第24章 事发突然不及细想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第24章 事发突然不及细想
大辽国师可是你杀的?
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其难点便在于,那妙行和尚确实是被刘朔一剑斩于汴京城外。
这件事在刘朔看来做得十分隐秘,却不知何处露出了马脚,被苏轼得知。
刘朔的第一反应便是激活那个临危技能,争取最短时间内斩杀苏轼。
但直觉告诉刘朔,此事不妥。
果不其然,从刘朔的反应里苏轼已经得到了答案。
听到如此惊天秘闻,首先不是惊慌失措,也没有编造说辞,而是在思考如何反杀敌人。
苏轼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刘朔心内警剔不减,却是神色缓和道:“敢问东坡学士,您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刘朔迫切想知道,除了苏轼,还有没有其他人知晓此事。
苏轼做了个侧耳倾听状,山寨外时而传来一头黑驴的叫声。
接下来苏轼的话更为惊骇。
“天底下的黑驴茫茫多,儒宗骑过的可就只有那一头。”
刘朔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不知是因为斩杀大辽国师之事因为一头黑驴而暴露,还是因为听到了儒宗二字。
妙行和尚的遗物里有一些杂书,刘朔在回梁山的路上没少翻看,其中便有提到那三位。
儒宗,道尊,佛陀,古往今来可称圣人者。
而他那头黑驴,竟然是儒宗曾经的坐骑。
强行稳了稳心神,刘朔坦然道:“那妙行大师确系因我而死,敢问苏先生有何见教?”
称呼从东坡学士变成苏先生,刘朔已是极为不客气,苏轼却是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杀的好,早就看那血葫芦僧不顺眼了,你为那大辽国除此一害,多少契丹皇族都得感谢你嘞。”
刘朔万没想到苏轼竟是这番言语,不禁好奇苏轼为何将妙行称为血葫芦僧,并且为何契丹皇族会感谢自己。
不过苏轼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刘朔便知此事还是不问为妙。
天底下的秘密太多,不是每个人都有知道后能保命的本事,至少刘朔现在还没有。
话锋一转,再次回到苏轼的来意上。
堂堂东坡学士千里迢迢来到这么一个山贼窝,肯定不是为了做一顿肉。
“敢问先生此番前来,究竟有何赐教?”
苏轼神色不再如方才般严肃,只轻声问道:“你最近可得了一块玉?”
提起这块玉,刘朔心头浮现出一个身着罗裙巧笑嫣然的少女,不禁心头一暖,从怀里摸出那块坠着明黄绦穗的古玉。
“此玉名为鹿剑忘忧珏,内含一部直通大道的功法,你可愿修炼?”
此言一出引得刘朔眉头紧皱,万没想到此玉竟如此珍贵,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收下。
“既然苏先生识得此物,那必然认识此物之主,烦请先生代为把这玉还给那位姑娘。”
玉已递出苏轼却没去接,厉声喝道:“徜若我说,接下此玉,有一天你会为那女子担下一桩塌天祸事,你可敢收下?”
如此刘朔反而安心,淡然回道:“那有何不敢。”
苏轼又问:“徜若我说,这祸事一起天子震怒,出兵踏平你的梁山,你可还敢接?”
刘朔更无惧意给出同样的回答:“那有何不敢。”
苏轼再问:“徜若我说,待此女成年之时,我去保媒,你可愿娶此女为妻?”
刘朔已成惯性,毫不思考脱口而出:“那有何不敢。”
“好的很,那这个媒我保定了。”
不对,东坡学士您等一下。
刘朔终于回过味来。
虽说是得了个便宜压寨夫人,而且将来必定是国色天香,刘朔应当感到高兴。
但刘朔怎么想都觉得,从与苏轼对话开始,对方就在一步一步给自己挖坑,只等着最后他一顺嘴答应这门亲事。
之前无论如何尊重这位大宋文豪,此刻刘朔也只觉得这老小子不象好人。
苏轼也不拖泥带水,刘朔答应之后,转眼便要推刘朔出门,准备关门谢客。
刘朔被推出门前,匆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苏先生,哎你别推我,我还有事请教。”
在苏轼关门前,刘朔终于问出口。
关于那头黑驴。
压寨夫人的事可以日后再提,圣人儒宗骑过的黑驴却需问个明白。
好在苏轼停下推搡,见刘朔诚心请教,讲起了一桩儒家的旧事。
“你可曾识字,读过什么书?”
刘朔总觉得这话耳熟,心道你们讲故事前都喜欢问这句?
话未诉诸于口,苏轼便娓娓道来。
蒙昧乱世圣人出,有儒宗造字神鬼皆惊。
为避免凡人习得这套文本,十万恶鬼三千魔神合力在天外布下杀局。
只待儒宗巡游周天传下文本之时,便将其剿杀。
道尊推演天机算到此局,劝儒宗谨慎行事,佛陀想了个主意,点化了一头黑驴为儒宗充当脚力。
儒宗便如同凡人一般,骑着这头黑驴周游各方,收取弟子传道授业。
等到儒宗弟子广布天下,这套文本也成了天下文章的基石。
后来儒宗成了圣人,便把这头黑驴传给了一个沉迷作画从不出门游历的弟子。
儒宗只希望这个弟子有一天能出去游历一番,或能寻到自己的成道契机。
而这个弟子此后多年仍未跨出门一步,直到已成就了画圣之名,名满天下。
直到宋辽纷争时,圣人早已远游天外,这位画圣终因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走出那间画室。
幽州曾经有个誓不降辽的符录宗门,整个宗门战至只剩下一个尚未入道的小弟子。
后来这个小弟子积攒下一些钱财,在老画圣门前跪了不知道多久,想请老画圣收了钱财,画一幅幽州祭剑碑英灵图。
这小弟子如此行事,只为把刻有自家师尊名字的那一面留在画卷上。
老画圣欣然前往,却在祭剑碑前驻足三日后封笔而去。
老画圣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画技产生了怀疑,三万壮士三万剑,他自称大千世界皆入我画,却因这三万英灵不能尽数画出而成了心魔。
听说佛门有纳世界为芥子的法门,老画圣骑着黑驴走遍天下三千古刹,终于在大辽的大昊天寺驻足。
老画圣用黑驴与方丈住持换了一身僧袍,就此仁心死义气散,成了读书人最不耻的逃禅之流。
从此天下少了个妙笔丹青锦书生,多了个疯疯癫癫求成佛的和尚。
而那头黑驴,就此留在大昊天寺,成了历任方丈的坐骑。
九天之外无尽虚空,一座悬空寺的禅房里,住持酒肉僧没由来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衣衫自言自语道:“怪了,总觉着有人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