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炼狱化清明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第22章 炼狱化清明
重回柴皇宝库,刘朔早已泪流满面。
麻袍柴荣关切道:“你可看见了?”
刘朔深深一揖:“看见了。”
柴荣扶起刘朔,手中的笔递到刘朔手里:“那今后,这画卷如何,便由你来画了。”
汴梁炼狱图,道尽了世道最失魂落魄的一面,而如今,执笔人变成了刘朔。
刘朔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斗的手掌,在那图上一抹,画卷再次回到一张白纸。
“前辈,且看我这幅如何?”
关于汴梁,刘朔能为柴荣展现出最好的,便是那幅中华第一神品。
茅檐低伏,阡陌纵横,正是一年春光农忙时。
汴河蜿蜒,船行人往,天下财货尽入此城。
车马不绝,店铺交错,东京梦华传千秋。
一气呵成,眨眼间一幅汴梁全图便已完成。
只是这图上,刘朔并未画一人一畜。
柴荣留给刘朔的考题极难,一幅汴梁炼狱图正是他当年亲身经历过的画面。
刘朔给出的答卷却很简单,时移乾坤易,炼狱化清明。
只是这图里的人,刘朔却一笔都画不出来。
因为没见过,所以画不出。
不过这也够了。
接下来,刘朔将日复一日,一笔一画把这幅图填满,他便是又一个修成入道九炼完整第一题的修士。
自清明上河图一出,柴荣的目光便再难从其上边挪开。
他也曾午夜梦回,偶尔见过其中一角。
但是他不敢信,生怕那是某个天魔为自己设下的一局,从此自己便再不敢面对梦醒后的炼狱。
如此如梦似幻的一幕,怎能不让柴荣沉沦。
柴荣目不转睛,声音发颤道:“此图,此图可起了名字?”
刘朔收笔躬身,一字一字道:“此图名,清明上河图。”
“清明上河图,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一字更比一字重。
说完柴荣不复青年模样,变得病容憔瘁梁冰斑驳,止不住喃喃道:“天不薄我,终是能成的。”
“前辈,你……”
柴荣摆摆手:“无妨,本就是残魂落魄,早就耗尽了,今日你能圆我此梦,郭荣无憾矣。”
后周世宗皇帝郭荣对着刘朔深深一揖,慌得刘朔连忙侧身。
柴荣心无挂碍,身形不复先前那般凝实,消散于天地间之前,目光穿透四面高墙,落在那两个归义社的执戟郎身上。
“这天外飞地困得住这些宵小,却困不住真正心境通透之人,往后你临阵对敌还是少用为妙。”
刘朔点头不语,一味地黯然神伤。
“少年郎,这世道究竟如何,你莫要管别人如何去说,自己去看一看,去闯一闯,将来说与他们听。”
柴荣身影越发虚浮,片刻间便彻底消散。
时间不再静止,郑屠的咒骂声再次传来。
刘朔平复了心绪,目光落在身首异处的郑屠身上。
“倒是把你忘了。”
郑屠再不复往日的毒辣跋扈,色厉内荏高声吼叫道:“你杀了我归义社不会轻饶了你。”
刘朔不语,来到郑屠肥腻的头颅旁,五指紧握提起并不算大的拳头用力砸下。
一拳直中面门,刘朔不带一丝情绪,开口骂道:“你这狗一样的人,也配叫镇关西?”
镇关西一词勾起郑屠遥远的回忆,那个姓鲁的军官曾经也说过同样的话。
郑屠这才想起,这年轻人曾问过关于那军官的事,于是说道:“你要那姓鲁的提辖的头边拿去,今日放了我,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样?”
刘朔不再说话,手腕翻飞又是一拳落下,一枚下品火龙晶被这一拳砸进郑屠嘴里。
火焰炙烤肥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郑屠却丝毫不以为意:“你杀了我,归义社很快就能找到这里,到时候你们梁山一个人都跑不了。”
刘朔正要砸下第三拳,却猛然收手。
郑屠以为刘朔害怕归义社的报复,继续添油加醋说着些什么。
刘朔却已无心再听。
这第三拳,他想将来留给更适合的人来打。
一幅清明上河图在头顶展开,刘朔取了笔,蘸上郑屠混了肥油的污血,在图上悄然落笔。
图画一角的市井肉铺里,多了一只待宰的肥猪,从此日日嚎叫不止,等待刘朔画上一个屠户,去磨快案板上的钢刀。
郑屠的神魂被拘进那幅清明上河图,头颅和身体霎时化作一滩腐肉,刘朔抛出一枚下品火龙晶,头也不回离开这座囚室。
至于那两个归义社的执戟郎,刘朔暂时无法处理,但既然柴荣都没说什么,那便当个宠物先养着,以后有时间再说。
梁山众人依旧昏迷未醒,千头万绪还等着他去处理。
打开石门回到梁山,已是天边泛白。
刚一站定,刘朔便远远听到一声驴叫。
蹄声渐近,便看见白胜牵着驴,缰绳拴在腰上,驴背上坐着安道全。
“安大夫你们怎么上来了?”
白胜一肚子的劳骚,看到刘朔总算找到能发泄的人。
“你快别提了,这倔老头半夜上了山,说放心不下你们,山上一夜火光亮了好几回,快天亮了非得催着俺带着他来找你们。”
刘朔不禁有些动容,梁山情况不明,白胜本是负责接应,安道全更是没有理由涉险,两人能冒险上山,这如何能不领情。
不过刘朔很好奇,他和李逵朱富为了绕开前哨旱寨,可是攀爬岩壁上的山,期间费了不少功夫。
“大路有兵把守你们怎么上来的?”
闻言那头黑驴有些骄傲地仰头长鸣,缰绳拽得白胜一个趔趄。
“没看出来你这驴还能爬上,俺把自己拴缰绳上,驴拉着俺上来的。”
“……”
刘朔不知是没想到这驴还有这本事,还是这两人胆子大,敢让一头驴去爬上,顿时有些无奈。
不过安道全的到来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吴用等人尚在昏迷,刘朔正不知如何是好。
找了个空地把人搬出来,安道全只一眼便看出,这是中了某种蛊虫之毒。
好在毒并不难解,安道全取了后山那柳树的汁液,以灵气化针,只几下过后,吴用便悠悠转醒。
在安道全救治其他人之时,吴用已听过前因后果。
刘朔隐去柴荣相关不提,只说是那几人力战不敌便逃下梁山。
吴用当即有些紧张,护山大阵的阵眼尚在王伦处,忙派白胜去寻。
好在王伦也中了蛊毒,被白胜捆好了扔在地上。
等吴用重新拿到大阵阵眼,全力运转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大阵全力运转虽极耗山上灵气,想来一般修士却难以再攻上山了。”
没了后顾之忧,终于能着手解决最终问题。
后山那棵柳树如何处理。
刘朔分明已经用几枚火龙晶将其烧得一干二净,一夜过后便又长到手臂粗细。
几个人就此在后山一筹莫展,各自沉思起来。
“此木甚好,砍来作薪柴炖肉必是极佳。”
以掌拍树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所有人不知该看那柳树还是该看吴用。
吴先生你不是说没人能上来吗,为什么树边有个老头?
一个老头站在树边,时不时品评着柳树的材质。
老头的形象也极为特别,竹杖芒鞋,大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