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书名:洪荒截教:我靠送礼苟住命 作者:晨暮烟辞
第二十二章
上清宫深处,瑞气千条,紫气东来。
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恭祝师尊道统绵延万世,万仙来朝!愿我截教上下同心,友爱和谐!”
通天端坐云端,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满是戏谑:“你这哪是来请安,分明是带着哭腔来告状了。”
白锦也不起身,顺势盘膝坐下。
此时他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模样,灰头土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好委屈快哄哄我”
的气息。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可怜巴巴地说道:“师尊,您看看我这惨样!都被大师兄打成什么样了?求您高抬贵手,把外门首徒这烫手的山芋撤了吧!才刚当了一天,就被打得半死不活,再待下去,恐怕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通天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威严:“真是多宝动的手?”
白锦小鸡啄米般点头,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是啊师尊!您可没看见那巴掌多大,简直像座小山压下来一样,直冲我的面门。
要不是我命硬底子好,这会儿怕是已经去见太清了。”
通天眉头微挑,步步紧逼:“那你为何不用五行大遁脱身?开天一剑呢?还有太极图,为何在你手中瞬间溃散?”
听到这几个问题,白锦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子骨碌一转,大脑飞速运转后,立马换上一副懊恼的表情:“那个……五行大遁我还练得不够纯熟,怕万一卡在地底出不来,那就尴尬了。
至于开天一剑,当时情况紧急,我一紧张给忘了。
太极图崩溃是因为师兄下手太狠,力道太大,震碎了法宝联系啊!师尊,您可得给我做主,这外门首徒的位置,我真的坐不住了!”
“闭嘴!”
通天一声断喝,声如洪钟。
“噤——”
白锦立刻收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且委屈地望着上方那位圣人。
通天气极反笑,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赐你外门首徒之位,让你受尽荣耀,你反倒觉得委屈了?”
白锦下意识地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对,又慌忙摇
我这点小聪明尚能自保,但资质愚钝,实在担不起这般重任。
也没什么威震宇内、名扬洪荒的宏大志向,只想
通天看着他这副怂样,眼中的严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宠溺。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不过,这外门首徒,你想不当也得当,想推也推不掉。”
白锦垂着头,心里暗暗叫苦。
精心策划的退位计划再次破产。
果然,才华这东西,挡都挡不住。
他抬起头,故作镇定地问道:“好吧,这首徒我认了。
但那大师兄打人一事,就这么算了?”
通天神色淡然,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不必多管。”
白锦顿时急了:“师尊,您让我当这个职位,却不让我行使职权,这不就是偏心吗?!”
“做好你自己的事,潜心修炼。
其余因果,自有各人的缘法。”
通天淡淡回应,语气不容置疑。
起身时,他默默走出大殿。
心中却在冷笑:行吧,暂且接受这个身份。
但我绝不会放弃夺权的念头!总有一天,我会优雅地退位让贤——哎,话说回来,大师兄多宝那家伙,似乎挺合适的?
上清宫内,只剩下通天一人。
他望着虚空,目光深邃而悠远,喃喃自语:“唯我独尊……多宝啊,为师倒要看看,你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到何种境界。”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隐隐闪烁着期待与审视的光芒。
洪荒古界,唯我独尊向来是那些站在巅峰的巨擘们才能触及的禁忌。
兽王、祖龙、妖皇,哪一个不是执掌一界沉浮的霸主?相较之下,多宝道人的境界仍显稚嫩,不仅修为深浅有别,更在于对大道本质的参悟尚处懵懂。
所谓统御,绝非仅是表面上的孤高冷傲。
龙族与妖族大帝的独尊,在于驾驭万灵、俯瞰众生,这是一种权柄的绝对压制。
多宝目前所展现的,不过是孩童般的恃才傲物,连大道的门槛都未曾摸到。
然而,随着他逐渐深入接触并尝试掌控外门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核心权柄,或许正是破茧成蝶、完成生命层次跃迁的关键契机。
一边是以白锦为首的“清修派”
,主张内敛蓄势;另一边则是追随多宝的“自由派”
,鼓吹张扬个性。
时光流转,不过数日光阴,原本喧嚣的自由派阵营迅速瓦解,追随白锦潜心苦修者仅余石矶等寥寥三五人,其余人等皆因耐不住寂寞或实力不济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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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低垂,灰雾弥漫。
悬崖边缘,白锦惬意地半躺着,双腿随意交叠,耳边隐约飘来下方湖面传来的诵经声,口中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左手太极画圆圈,右手利剑指胸前。
扫腿如风清积雪,身法轻盈似飞燕。
奇经八脉通天地,一身正气荡乾坤。
除暴安良心无悔,师父恩情记心田。
歌声未落,身旁忽传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慵懒。
一道倩影缓步走近,衣袂翻飞间带起淡淡清香。
白锦瞬间噤声,慌忙收敛姿态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姐?”
无当圣母在他身旁落座,目光清澈:“师弟方才唱的什么?倒是有些意思。”
白锦挠了挠头,略显尴尬:“随手胡诌几句,图个乐子。
师姐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你。”
无当圣母微微侧首,语气关切,“伤势可曾痊愈?”
白锦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神色:“早已无事,师兄下手有分寸,没伤及根本。”
无当圣母望向远处湖畔那几个依旧坚持打坐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做得不错。”
“分内之事罢了。”
白锦谦逊回应。
两人静默片刻,山风拂过发梢。
白锦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师姐,大师兄为何总与我作对?平日里我并未招惹过他,何至于此?”
无当圣母神色微凝,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此事复杂,或许与他所修之道有关,亦或另有隐情。”
“究竟是何隐情?”
白锦追问。
无当圣母目光深邃,委婉解释道:“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湖。
白锦愕然抬头,随即苦笑摇头:“难道是我抢了他的风头?他不该如此小肚鸡肠吧。”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无当圣母并未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白锦仰面躺回冰冷的岩石上,望着迷雾笼罩的天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无奈。
做人已是艰难,修仙之路更是步步惊心。
莫非这仙途之上,也要卷入争夺师尊宠爱的宫斗漩涡之中?
良久,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金色的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温柔地洒在崖边两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晨曦初破,金辉洒满上清峰。
白锦盘膝而坐,双眸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侧过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身旁的无当圣母:“师姐,我无意与大师兄争锋夺利。
但若他步步紧逼,我也绝非待宰羔羊。”
无当圣母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道:“师弟,修道一途,本就需以勇毅为刃,锱铢必较。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须谨记,莫要凭一时意气行事。
单论修为战力,你尚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白锦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神色肃然:“师姐教诲极是,所以我已深思熟虑。
下次若师兄再动手动脚,我便去师父那里‘告状’。”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无当圣母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告……告状?这就是所谓的绝不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有无数上古神兽在心尖上肆意践踏,激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噗嗤”
一声轻响,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无当圣母忍不住掩唇大笑,伸手拍了拍白锦的肩膀,眼中满是 amused 的光芒:“好一个有趣的师弟,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白锦一脸无语,眉头微挑:“师姐,此事岂是儿戏?我是认真的。
明知不可为而硬刚,那是莽夫之举;懂得借势借力,方为智者所为。”
“哦?”
无当圣母笑意未减,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那在你的字典里,找师父告状便是智者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