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书名:洪荒截教:我靠送礼苟住命 作者:晨暮烟辞
第二百零四章
东海龙宫深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老龙王死死盯着跪在殿中的敖汉,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欣慰吗?那小子骨子里确实还流淌着强者的傲气;可恨吗?这份傲气此刻竟成了目无尊长、不顾大局的狂悖。
“罢了。”
老龙王最终没有发作,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背影佝偻了几分,声音苍凉:“念在你母亲面上,去青龙界吧。
从此以后,别回东海了。”
沉重的宫门轰然闭合,将最后一丝温情也隔绝在外。
空旷的大殿内,敖汉独自伫立,胸膛剧烈起伏。
他望着紧闭的门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冰冷的弧度,低声呢喃:“一群忘本的废物……既然你们甘居人下,那这龙族复兴的重任,便由我来扛。”
幽蓝的光芒自掌心升起,一枚古朴圆珠悬浮而起,瞬间化作白光将他包裹。
眨眼间,大殿空无一人,连留守的海族守卫都未曾察觉异样。
与此同时,陈都城外。
夜幕如墨,却被火山喷发的红光映得一片赤红。
一座巨大的八卦阵法在沸腾的岩浆上方缓缓旋转,乾坎艮震,巽离兑坤,八门闪烁,神圣的光辉照亮了半边天。
神农氏高立于火山之巅,俯瞰脚下。
成千上万的人族子弟匍匐在地,虔诚的呐喊声震彻云霄。
城墙之上,玄都立于寒风之中,眉头紧锁。
局势已彻底失控,远超他的预料。
他深吸一口气,身影模糊,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东海之滨,截教道场。
唯有三光仙岛边缘,白锦盘膝而坐,目光投向远方大陆,心中暗骂:糟了!前世神话里只提过精卫填海,却没说这背后还藏着一个人族与龙族不死不休的死局!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玄都落地,神色凝重地朝白锦躬身一礼:“师兄,救我!”
白锦起身,神色冷峻:“走之前我特意叮嘱你护好人皇后裔,如今人皇之女为何仍葬身东海?”
玄都面露痛色:“是我大意了。
我以为地皇能像掌控局面那般顺利,却低估了人族复仇的决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如今龙族与人族势同水火。
人族集全族之力,炼制出一件至宝‘八卦锁龙井’。
届时青龙界必会介入,两族再无和解可能。”
玄都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师兄,我该怎么办?”
“你去拦啊!”
白锦没好气地回道。
玄都苦笑摇头:“师兄明鉴,我在人族中威望不足。
如今群情激愤,犹如烈火烹油,我根本压不住。”
?我也束手无策。”
玄都再次郑重行礼,语气恳切:“还请师兄出手相助。”
白锦连忙后退半步,作揖还礼的同时苦着脸说道:“师弟,你可别坑我。
如今你是地皇之师,人族之事理应由人教自行解决。
我若是插手,便是打了人教的脸面。
这点道理,你应该明白吧?所以我现在,不能碰人族的事。”
玄都颓然垂首,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
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自责:“师兄,师尊曾教导伏羲氏统合人族,于洪荒乱世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开创纪元。
我原以为承接这份‘地皇之师’的职责不过是顺水推舟,未曾想真轮到我执掌时,才惊觉自身所学与人族存续之道南辕北辙。
如今局势危如累卵,人族命悬一线,我却无能为力,实在愧对师尊教诲。”
话音未落,一道苍凉而宏大的神念直接穿透虚空,在白锦耳畔轰然炸响:“白锦,人龙之争背后另有隐情,你且亲自出面,妥善化解此劫。”
一旁的玄都闻言,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转身朝着首阳山方向重重叩首,语气中难掩激动:“多谢师尊指点迷津!”
待两人行礼完毕,白锦微微沉吟,随即沉声道:“玄都师弟,你即刻返回人族坐镇,安抚民心。
我去东海龙宫,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有劳师兄!”
玄都应了一声,脚下祥云骤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首阳山巅,古木参天。
太上老君端坐于一株虬结的老树之下,双目微阖,忽而开口问道:“女娲师妹,这局棋的来龙去脉,你可看得清?”
风中传来一丝清冷的气息:“天机被某位圣人强行遮蔽,迷雾重重。”
太上老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还道是你这丫头搞的鬼呢。
北方妖族蠢蠢欲动,这水倒是越搅越浑了。”
与此同时,娲皇宫内气氛凝重。
女娲娘娘端坐于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一道威严至极的神音骤然降临,震得宫殿嗡嗡作响:“女娲,你此次行事太过激进。
只因女娃与你同音,便生出这等恶念加害无辜?圣人不沾因果,你若继续纠缠,日后娲皇宫必遭反噬,好自为之!”
女娲银牙暗咬,怒极反笑:“原始师兄,此事与我何干?莫要污人清白!”
“若非你,如今人龙两族打得不可开交,根源岂不都在你身上?”
那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紧接着,准提道人温和却带着试探的声音响起:“师姐,您究竟在谋划什么大局?不妨告知师弟一二,也好让我提前做些防备。”
咔嚓!
女娲娘娘手中紧握的一串菩提明珠瞬间崩碎成齑粉,她双眸中怒火翻涌,死死盯着虚空深处。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盘?这股被人戏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令她几乎窒息!
东海之滨,波涛汹涌。
白锦足踏浪尖,步履从容。
前方海面乌云压顶,雷霆隐隐。
只见一座巍峨山头自云
“精卫——”
一声凄厉而悲壮的啼鸣划破长空。
白锦伫立潮头,目光追随着那只远去的神鸟。
眼前的这只生物,并非什么充满灵性的神鸟。
它头颅如花斑点缀,喙如白玉般苍白,利爪猩红欲滴。
女娃之死确有其事,但那颗不甘的心脏并未孕育出救赎的力量,反而滋生出纯粹的仇恨。
这是一只被复仇本能吞噬了灵智的魔物,所谓的“精卫填海”
,不过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疯狂宣泄罢了。
惊涛骇浪间,一道倩影如鬼魅般掠过水面。
白锦足尖轻点,身形在翻涌的海波中消融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beneath the churning waves, 虾兵蟹将列阵巡游,甲胄寒光闪烁,透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意。
她屏息凝神,气息收敛至极致,无声无息地穿透重重防线,转瞬便伫立在巍峨壮丽的东海龙宫之前。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守卫耳中。
周遭巡防的虾兵蟹将动作猛地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精光。
他们非但没有拔刀相向,反而如同雕塑般僵立原地,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摆明了是视而不见。
片刻后,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自龙宫深处传来。
四道身影缓步走出,皆是人首龙身,身披赤金龙袍,长须飘逸,气度威严。
乍一看去,四人面容、体态竟如出一辙,白锦目光微凝,即便以她的修为,也难以瞬间分辨出其中真伪。
唯有一尊老龙王疾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白锦的手腕,掌心温热,语气中难掩激动:“亲人呐!你可算来了!”
那熟悉的神韵与语调,正是东海龙王敖顺无疑。
白锦心头一暖,反手回握,郑重说道:“我此前闭关未出,方知龙族遭此劫难,心急如焚,即刻动身赶来,誓要助龙族共渡难关。”
敖顺眼眶微红,动容道:“患难见真情,今日方知白锦兄弟情义深重,老夫……老夫感激涕零。”
“远亲不如近邻,近邻胜过骨肉。
既是自家人遇险,我岂能坐视不理?”
白锦神色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敖顺连忙侧身引路,满脸堆笑:“快,快请进殿叙话!”
二人并肩前行,身后跟着其余三位龙王。
几双龙目在袖袍遮掩下悄悄交汇,眼神中流转着意味深长的暗流。
“大哥与这截教女修交情竟这般深厚?”
“此前并未听闻啊。”
“莫要小看,此乃截教首徒,身份尊贵得很。”
四位龙王低声交谈,步伐虽稳,心思却已翻腾不已。
步入宏伟大殿,主宾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