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书名:洪荒截教:我靠送礼苟住命 作者:晨暮烟辞
第二百零三章
那些刚刚犹豫的龙族战士瞳孔骤缩,理智被愤怒吞噬,再次咆哮着冲向岸上人族阵营。
刹那间,部分高阶龙族潜入极渊,掀起一道高达万仞的黑色巨浪。
乌云低垂,狂风卷着暴雨如刀割般袭来。
那道巨浪宛如一座移动的黑山,遮蔽了所有光线,带着碾碎一切的寒意逼近。
人族大军面色惨白,恐惧如潮水般蔓延——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天灾。
神农站在战车之上,衣袍猎猎作响。
身旁的老者跪倒在地,泣血劝阻:“陛下!快撤吧!此浪非人力可挡!”
“请陛下以人族为重啊!”
“女娃之仇,来日再报,今日若全军覆没,何谈复仇?”
恳求声此起彼伏。
神农紧握车辕的手指骨节发白,雨水模糊了视线,他死死盯着那堵压顶而来的死亡高墙,胸中恨意翻涌,却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退回……”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刹那,一声凄厉至极的啼鸣撕裂了风雨喧嚣。
轰隆!
一只漆黑如墨的巨大魔鸟冲破浪尖,利爪之中握着一颗不起眼的石子。
随着它松手,石子在下坠过程中急速膨胀,顷刻间化作一座巍峨高山,重重砸在近海海面,激起千层浪花,硬生生在海面上撑起了一方立足之地。
魔鸟傲立山头,通红的双眸锁
“精卫——!!”
东海之畔,天穹被浓稠如墨的暗影彻底吞噬。
那并非寻常夜色,而是高度压缩、凝练成实体的恐怖魔力。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嗡鸣,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冲击,狠狠砸向翻涌的海面。
“轰——!”
巨响震耳欲聋,原本肆虐的海浪在刹那间僵直,随即如镜面般崩碎,激起千层雪浪。
数头身形庞大的神龙泣血嘶吼,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如同断线风筝般被巨力掀飞,一头栽入幽深漆黑的海底漩涡之中。
高空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黑影振翅掠空。
那是精卫,一只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神鸟。
它双翼展开,仿佛能遮蔽整片海域的阳光,所过之处,无数由纯粹魔力凝聚而成的漆黑羽刃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
羽刃没入水中,炸起一根根数十丈高的巨大水柱。
原本在海中横行霸道的虾兵蟹将瞬间溃不成军,惊恐逃窜间,五颜六色的鲜血染红了碧波,将海面点缀得妖异而凄厉。
龙族与人族之间那场一触即发的战争,竟因这突如其来的魔鸟介入,戛然而止。
龙族士气崩溃,纷纷调转龙首,落荒而逃。
精卫并未追击,它盘旋片刻后折返海岸,目光死死锁定海面。
只见它利爪轻抬,随手抓起一块看似普通的巨石,手腕轻松。
石头坠海,却在接触水面的瞬间引发连锁反应,轰隆声中,一座巍峨高山凭空生成,直接沉入深海底部,仿佛要将整个东海填平。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枚璀璨夺目的龙珠从深海爆发,带着滔天威势冲天而起,直取精卫要害。
“精卫——!”
一声清越却带着无尽悲凉的啼鸣响彻云霄。
精卫眼中凶光暴涨,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尖锐的喙部精准地咬住那颗龙珠,顺势将其吞入腹中。
海底深处,敖汉手持长枪,脸色惨白地望向天空,声音颤抖:“滔天的怨气……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精卫那双猩红的眼眸缓缓转向海岸下方。
那一刻,敖广只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袭来,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森白的鸟喙张开,一道炽烈的红光喷薄而出。
敖汉本能地举起长枪格挡。
“砰!”
金铁交鸣之声未响,长枪应声断裂。
巨大的反震力让敖虎口崩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坠入无尽的深渊。
他在坠落中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方的身影:那可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啊!而且这股怨念之深厚,简直匪夷所思。
岸上,人族修士们聚集在一起,望着那个不断投掷巨山、填海造陆的恐怖魔物,心中满是惊骇。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脑海中闪过同一个念头:若此鸟袭击陈都,我们当真能挡得住吗?答案显而易见——绝无可能。
人群中,神农面色凝重,转头看向身旁一位神色愤恨的女修,沉声问道:“方才袭杀女娃的凶手,你可看清了?”
女修咬牙切齿,眼中怒火未消:“正是龙王之子敖汉!绝不会错!”
神农闻言,紧紧握住手中战车的缰绳,沉默良久,最终吐出三个字:“回陈都。”
大军浩浩荡荡,拔营撤去,只留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深处,一片死寂后的狼藉。
老龙王步履沉重地在殿内来回踱步,焦虑如野草般疯长。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龙宫剧烈摇晃。
一座小山丘大小的岩石轰然砸落,直逼龙椅。
老龙王猛地挥手,一股磅礴法力席卷而出,将那座大山在半空中轰得粉碎,碎石碎片四处飞溅,落入海中溅起浪花。
敖广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王,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是好?”
老龙王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眼布满血丝,怒吼道:“我问你,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才离开几日,你们就把东海搞得一团糟!是想催我早死吗?”
敖广低下头,声音微弱:“儿臣已尽力控制局势……”
“够了!”
老龙王一脚跺在地面,怒视着下方的敖汉,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失望与疲惫,“敖汉,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一记耳光,清脆得令人牙酸。
敖汉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幽暗的龙宫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狼狈地滑落在地。
“父王!”
一旁的敖广惊呼出声,慌忙上前搀扶,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您为何……”
老龙王负手而立,周身威压如海潮般汹涌,冷冽的目光扫过那个方向:“一族存亡之局,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龙族若是连这点隐忍都做不到,还谈何纵横洪荒?”
话音未落,殿外两名身披重甲的龙角侍卫鱼贯而入,面无表情地将敖汉架起。
“放开我!”
敖汉猛地挣扎,强行震开敖广的手,尽管嘴角带血,那双竖瞳中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父王!您忘了吗?我龙族曾是万灵之首,鳞甲之巅!如今人族不过后天种族,竟敢欺辱至此,难道我们要永远缩在这东海一隅,做那任人宰割的懦夫吗?”
“住口!”
老龙王怒极反笑,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神力直接将敖汉轰向深处的大牢,“没有我的旨意,谁也不准探视。
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巨大的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敖汉不甘的怒吼。
而此刻,头顶之上,又有无数巨石坠落,仿佛要将所有的野心与狂妄彻底埋葬。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陈都。
人道之火熊熊燃起,直冲云霄,将半边天幕染得通红。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凝聚了人族百年气运的文明之火。
首阳山的玄铜、万寿山的黄精,两大先天奇物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城中。
神农氏赤足立于火山之巅,手中八卦阵图翻飞,引动天地规则,以万千人族修士的血脉之力为引,试图炼制一件足以震慑群妖的镇族至宝——八卦锁龙井。
井成之日,便是龙族末日之时。
而在遥远的东海深渊,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幽深的大殿内,烛火摇曳。
敖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气息内敛,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澜壮阔。
殿门开启,寒风卷入。
老龙王缓步走入,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敖汉睁眼,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疏离:“参见父皇。”
“是谁教你这般愚蠢?”
老龙王没有寒暄,单刀直入,“是谁鼓动你主动挑衅人族?”
敖汉微微一怔,随即挺直脊背,眼神清澈而倔强:“无人教。
只是儿臣看不惯人族在我龙族地盘耀武扬威。
尊严若不能靠自己挣来,便只能靠血来洗刷。”
“糊涂!”
老龙王痛心疾首,“区区意气之争,如何能定乾坤?若论心性坚韧,你远不及你那那位‘痞子’兄长。”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敖汉的心窝。
积压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他猛
“比起那个只会算计的庸才,我更愿意做一个战死的英雄!”
“父王,您还记得吗?!如今,我们却要向那些朝生暮死的人族低头?”
他一步步逼近,气势逼人:“我要战!战出我龙族的威风,战回属于我们的荣耀!哪怕血流成河,也要让人族知道,谁才是这洪荒世界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