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晏家藏得比外人想的深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四十四章 晏家藏得比外人想的深
灰袍修士看过两人,取出一面刻着鹤羽的铜牌。
“鹤鸣门外务执事,韩岐。”
景山从屋中走出,拱手道,“见过韩执事。”
“前些日子有几名散修在乌背岭附近失踪,我来问问你们见过没有?”
“见过。”景烈说道。
“人呢?”
“谁知道跑哪里去了。”
韩岐身后的年轻弟子脸色一沉,“你怎么说话呢?”
一股威压随之落下,景烈呼吸一滞。
桌上的茶碗发出一声轻响,边缘裂开。
“杀人之事我暂时不问。”韩岐收回威压,他在桌旁坐下,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听说乌背岭出产一种火煞土,我想买下这座山。价钱按荒山的旧价再加三成,你们不会吃亏。”
“山不卖。”景和说道。
“想清楚再答。”
“这就是商议好的结果。”
“若鹤鸣门真要追查,你们这几个人未必走得出乌背岭,把山卖给我此事就此揭过。”
“韩执事买山是宗门的意思?”景和问道。
“我私下购置一处产业,与宗门无关。”
“既然是私人买卖,请韩执事留一份价书。山上有窑和泥场,还有药田配套,总要一样样估过。”
韩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留我的字据?”
“买卖总要落在纸上。”
韩岐没有拒绝。
他身后的年轻弟子取出纸笔,当场写下一份价书。韩岐看过后,在末尾留下姓名和私印。
景和接过价书,又从木匣中取出一张保存多年的抄页。
“几年前贵门薛执事在乌背岭测过火脉,探孔只见散火,抄页上留着鹤鸣门的印,当时贵门承认乌背岭是晏家的山。”
韩岐目光落在旧印上,“旧时初测做不得长久凭据。”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如请薛执事再来测一次。”景和说道,“韩执事要买山,我们也好问问,他当年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韩岐盯着景和,目光渐冷。
他此行打着私人购山的名义,晏家却把薛执事留下的宗门凭据翻了出来。
若再请薛执事到场,此事会传进鹤鸣门内部。
吕全为何盯着这座荒山,韩岐又为何登门,都会有人追问。
片刻后韩岐起身,“三日后我再来听答复。”
“再来也是一样。”景山说道。
走到院门时,韩岐回头看一眼窑院深处。
神识随之扫过暖窑、泥场和几间料房,最后在成宁藏身的内院停了片刻。
“晏家藏得比外人想的深。”
韩岐带着弟子下山后,成宁才从内院出来。
她方才一直握着火符,掌心全是汗,“二叔,他就是筑基修士?”
景烈点头。
“打得过吗?”
“正面打不过。”景烈看向韩岐离开的山路,“山里还有水道、窑墙和落石口,咱家合力总能让他留下些东西。”
景山拿起韩岐留下的价书,交给景和。
“再抄。”
景和应了一声,当天将价书抄出数份,随着晏家的货车送往几处不同的地方。
这次的消息更清楚,吕全雇人劫货夜袭,散修死后鹤鸣门筑基执事韩岐登门,他用散修性命威胁晏家,逼买乌背岭。
晏家不求那些人来救命,只求事情传得足够远。
只要吕全和韩岐无法悄无声息地拿走这座山,景和做的事就有用。
家中的安排也随之改变。
陈氏、何氏和林秋娘带着成川、成岳去了素娘家,对外只说天气炎热,老人和孩子过去住几日。
窑工全部撤下乌背岭,泥场暂时封住。
山中几个进出口都堆上了养火砖和装满水的大缸,景和把各处暗闸检查一遍,又在通往暖窑的窄道上埋下绊索。
景烈趁夜又去了一次青石涧,褚老头看过韩岐留下的价书,脸色比前次更难看。
“韩岐早年替鹤鸣门收过几处矿场,山主肯卖的拿钱走人,硬撑着不卖的后来大多失踪了。”
“宗门不管?”
“做得干净宗门懒得管,何况每年都有一份好处分上去。”褚老头将价书还给景烈,“他既然留下字据,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拿出去。”
景烈收起价书,起身告辞。
临出院门时,褚老头在身后说道,“韩岐不会等足三日。”
第二日夜里,乌背岭上风声忽然停了。
山林中的虫鸣沉寂下去,景烈刚从入定中醒来,一股庞大的神识从山脚扫过,沿着泥场一路压向窑院。
外围陶铃一声未响,悬铃的细绳却接连断开。
两道人影越过半山腰的界石,沿着新修的山路走向窑场。
“这几块石头,你们倒真立住了。”
“吕全。”
“还认得便好。”吕全看向窑场深处,“当年让你们只挖些泥,看来一句都没听进去。”
景和话音未落,韩岐抬起手,“那是之前的价。”
一团暗红色的灵光在他掌中凝聚,周围的夜色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一夜送出去几份东西,你们晏家倒是勤快。”
“我早说过留时间会多生事端。”吕全冷笑一声。
韩岐知道晏家往外送消息,今日带着吕全上山显然不打算再谈。
景山抓起墙边的木槌,狠狠砸在铜盆上,“先拖住他!”
铜声传遍窑场。
成禾一脚踹开水槽旁的木闩,蓄在高处泥池中的清水奔涌而下,沿着这些日子挖好的浅沟铺开,转眼浸过院门前的石地。
景烈挡在最前面。
韩岐手里的暗红灵光落下,热意砸入院中。
景烈双手前推,灵力卷起地上流水,化作一面水幕,成禾随即接上,引着水流从左右汇来。
水幕刚成形便被红光压得向内凹陷,白气轰然炸开。
景烈闷哼一声退了数步,他强行稳住身形,朝右边喝道,“小宁!”
两粒火弹穿过蒸腾的白气,一粒打向韩岐面门,另一粒落在吕全身前。
韩岐袖口轻摆,迎面而来的火弹在半空炸散。吕全则侧身退了几步,刚抬起的手被迫放下。
景山趁机扳下墙后的一根长木,院墙侧面堆着的十几个陶坯倾倒,碎裂声连成一片。
景和趁乱钻入窑房后的旧排泥沟,这条沟仅容一人弯腰爬行,外头被枯草和乱石遮着,窑场扩建时景山特意将它留了下来。
“少了一个!”吕全最先察觉,转身要绕过院墙。
成禾引动脚下积水横在他身前,吕全抬脚震散泥水,成宁的第三枚火弹又落了过来,在他脚边炸出一片火星。
韩岐的神识从碎陶上扫过,“先拿下山上的。”
吕全看了一眼排泥沟的方向,最终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