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做这行就要承受因果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四十三章 做这行就要承受因果
“撤!”
领头人抬起黄铜盾挡住景烈,自己率先退向院墙。
另外两人也想脱身,成禾将洗泥池里剩馀的水尽数引了出来。
水流缠住其中一人的小腿,成宁的火弹紧随其后,逼得那人只能退回院中。
景烈没有理会旁人,只盯住狭脸修士。
黄铜盾灵光厚重,黑鞘短刀接连斩在上面只留下几道浅痕。
狭脸修士一脚踏上院墙,身后的水流突然向上卷起,缠住了黄铜盾的边缘。
成禾咬紧牙关,猛地向下一扯。
铜盾偏开,景烈手中的短刀沿着缝隙刺入,穿透狭脸修士胸口。
这名炼气七层修士僵在墙头,片刻后栽回院内。
领头之人一死,馀下两人彻底乱了。
一人被成宁逼入暖窑旁的死角,死在景烈刀下。
最后一人取出青色符录,想要借轻身术翻墙逃走,脚下泥水却骤然收紧。
“二叔,是上次逃走的那个!”
“留活口。”景烈一掌击散他的护体灵气,又封住几处经脉,这才让景和取绳索把人捆紧。
六名来敌五人死在院中,只剩一个被绑在墙下。
景烈左肩还在流血,成禾右臂也被符火灼伤。成宁耗尽大半灵气,扶着院墙才能站稳。
晏家终究把人挡住了。
天色微亮时,景和将活口带进外院的一间空屋。
此人三十来岁,左脸有一道淡疤。上次在麻石坡他借青色轻身符逃走,回去后又领着更多人摸进乌背岭。
景和把一枚黑色牙牌放到桌上,“谁雇的你们?”
那人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上次毁货是为了试晏家敢不敢还手,你跑回去后告诉他们我二哥和成禾都是炼气六层,所以这次才来了一个七层,对不对?”
“你们死了五个。”景和继续说道,“替你出钱的人若真在意你们,昨夜就该跟着来。”
屋中沉默了很久,那人还是开了口。
“我见过中间人。”
“名字。”
“邓九,就是前几日来买山的牙人。”
“邓九后面是谁?”
对方又不说话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景烈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你们这行拿了钱却办不成事,什么样的结果你比我清楚。”
那人咬了咬牙,“鹤鸣门,吕全。”
吕全几年不曾露面,晏家还当他死在了赤石沟。
如今看来此人活得好好的,还盯上了乌背岭。
“他为什么要这座山?”景和问道。
“我不知道,邓九只说要让晏家卖山。先断你们的货再毁窑,若还不肯就抓住晏家能做主的人,逼他在山契上画押。”
景和将供词写下,让他画了押,又问出几处交割地点。
至于吕全如今身在何处,那人并不知情。
供词写完,景山拿起来看了一遍。
那名修士急忙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放我走,我绝不再来赤尾山。”
“你昨夜带着五个人进山,准备烧窑抓人。”景山放下供词,“若是你们赢了,我家能活几个?”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晏家人若死了,也只是你拿钱办成的一件事。”景烈提起黑鞘短刀,“做这行就要承受因果。”
那人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过你说出了吕全,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
夜袭者身上的东西被集中到一处,能用的法器只剩黄铜盾,馀下兵刃多有损坏。
灵石凑起来有十馀块,另外还有些符录和疗伤丹药。
第二日,窑里暂歇了一天。
外围被毁的陶铃挂了起来,院墙加高半尺,洗泥池的木闸也换成更结实的新闸。
到了第三日,晏家的货车照常下山,只是赶车的人换成了景烈和成禾。
这座山若因死了几个散修便停工,来人想要的也就得到了。
景山站在窑门前,看着货车驶上山路,忽然说道,“吕全还真没死。”
景烈按了按肩上的伤口,“活着正好。”
单凭一个死人的画押,鹤鸣门随时可以说是晏家伪造。若将证据送到宗门手里,对方更有时间把吕全摘出去。
晏家决定先把消息散开,这能让那些人多一层顾忌。
郑掌柜看过供词,脸色变了几次。他没敢留下黑色牙牌,只把抄本封进帐箱。
葛掌柜则当场叫来一名常年往来石梁坳的药商,让对方记住吕全的名字。
“我替你们出不了头。”葛掌柜说道,“可哪天晏家的药罐断了,总得有人知道是怎么断的。”
景烈赶到青石涧时,褚老头正在院里晒药。
老人接过牙牌,只看了两眼便认了出来。
“黑市上结帐用的东西,一牌一号,认牌不认人,死的以前接过不少脏活。”
褚老头又把口供看完,冷笑一声,“总算没蠢到拿着这张纸去鹤鸣门门口喊冤。”
“景和的主意。”
“你家那个瘸子心眼比你多。”
景烈没有反驳,只问道,“这东西能不能让吕全认罪?”
“想得美。”褚老头把牙牌扔回桌上,“宗门真想保一个人,活证都能变成死人,况且你手里这个本来就是死人。”
说完他从屋里取出一张传信纸,寥寥写了几行。
“裴怀山最近在石梁坳以北活动,消息能送到他手里。修士圈子不大,吕全干了什么总会有人听见。”
景烈收好传信纸。
褚老头看了眼他刚刚愈合的肩伤,“吕全接连折了人,下次未必还找散修。”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褚老头骂道,“炼气六层杀几个乌合之众,以为自己能守住一座山了?”
“守不住也得守。”
褚老头许久才摆了摆手,“滚吧,别眈误我翻药。”
接下来的十馀日,晏家照常开窑出货。
泥场几条水道都修了暗闸,景和又将窑院内外的道路改了一遍,几处容易攀爬的院墙后堆上碎砖和沙土。
这些布置挡不住强者,却能让家里人多出应对的时间。
外人只知道乌背岭前阵子闹过贼,晏家坏了些泥坯,修了几段院墙。
至于山里死过多少修士,没人往外说。
盛夏将尽时,一名灰袍修士来到乌背岭。他只带着一个年轻弟子,身上也未佩刀剑。
走过泥场时,几个装泥的村民甚至没觉得此人有什么异常。
景烈却在他踏入窑院的那一刻站了起来,放出的神识刚靠近,就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压了回来。
双方尚未交手,他胸口就有些发闷。
筑基修士。
成禾也察觉到了,悄然站在景烈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