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后悔了?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四十一章 后悔了?
“在什么地方遇上的?”成禾问道。
“麻石坡后面的林子。”
“几个人?”
“两个,都蒙着脸。”窑工回想片刻,“有一个没怎么动手,站在路边问话。另一个抓住我,问我是不是晏家的伙计。”
“你怎么答的?”
“车上全是晏字,瞒不住。”窑工继续说道,“我说只是替晏家窑赶车。”
“他们还问什么?”
“问乌背岭是不是晏家买下来的,还有那座山卖不卖。”
“你怎么说的?”景山问道。
“我只是窑工,哪知道东家卖不卖山。那人又问山契在谁手里,我说肯定在晏家手中,不是大掌柜,就二掌柜,要么是三掌柜。”
这一套废话下来,窑工就被紧紧绑在了树上。
那两人只抢走了车上的货物,驴和车都留了下来,也没拿其他人身上值钱的物件。
成禾摸过被割断的绳头,切口整齐,普通柴刀很难一刀斩断。
“修士。”
“先送人回去养伤,医药费晏家出,停工补偿按规矩来。”景烈说道,“今晚别走麻石坡。”
吴顺扶着窑工离开。
“货是按老规矩送的,知道路线的人不少。”景和将货单折好,“对方若想抢灵石,石梁坳有更值钱的商队。”
“明日去麻石坡看看?”成禾问道。
“去。”景烈将断绳扔回车上,“他们冲着乌背岭来的。”
昨夜落过一场小雨,山路泥泞,留下的痕迹断断续续。
两人追出几里,在一座废弃炭窑后面闻到了焦味。
十几个陶罐被砸得粉碎,药草掺在碎片里,已被烧成黑灰。
几块养火砖沉在泥坑中,碎口上还留着敲痕。
成禾捡起一块罐底,“货都毁了。”
若是图财,陶罐和药草总能换些银钱。
眼前这些东西却被人拖进山里,专程砸碎烧掉,连几件还能用的都没留下。
“这不是劫道。”景烈说道。
劫道的人图财,这些人图的是让晏家的货走不出去。
两人在炭窑四周找了一圈,只寻到几截裁断的麻绳,还有一片被灌木刮落的黑布。
来人收拾得很干净,脚印也被雨水冲得模糊。
“追不追?”
“过了一夜,追不上了。”景烈将黑布收进怀里,又看向地上的碎罐,“得让他们再来一次。”
回到家中,景和听完经过,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当天下午,窑里装了一车货。最外面的木箱里放着几只寻常陶罐,下面压的全是旧砖和碎坯。
箱角照旧烙着晏家的记号,从外面看不出异样。
景山不肯再让窑工赶车,于是成禾换上短褂坐到了车辕上。
“真遇上人,先保自己。”景山叮嘱道。
“爹,我知道。”
成禾握住缰绳,这些年他替家里送过陶器,也往青石涧运过药草。
山路上的弯道、岔口和能藏人的地方,比许多常年赶车的脚夫都熟。
景烈提前半日离开,从另一条小路绕到了麻石坡。
第二天临近正午,驴车慢慢驶进坡下。
走到最窄的一段山路时,一根细索从落叶里弹起,绊在了驴腿前面。
三个脸上蒙着黑巾的人从林中走出,身上都带着灵气。
“把车留下。”瘦长修士说道,“人可以走。”
“上次也是你们?”
“问得太多,路就走不长了。”
话音落下,他背后的短刀猛地出鞘。
刀身不过尺馀,飞出时却带起乌光,直奔成禾胸口。
成禾翻身落落车辕,短刀撞穿车板,从一只木箱中透了过去。
箱盖崩开,里面的碎砖哗啦啦滚了一地。
“空的?”
瘦长修士刚要收回短刀,路旁的水沟忽然响起水声。
几股浑水冲出沟渠,贴着地面卷住他的双腿。水流越收越紧,倾刻便凝成两条粗绳。
瘦长修士低喝一声,短刀在半空折返,朝成禾后背斩去。
一道水幕从斜后方升起,刀锋刺入其中速度顿时慢了一截。
景烈从树后掠出,侧身避过刀尖,一掌拍在瘦长修士胸口。
瘦长修士双脚受缚,退无可退,胸前当即凹下去一块。
他强行咽住涌到嘴边的血,右手掐诀,想要再次催动短刀。
景烈第二掌落在喉间,那人仰面倒下,再没爬起来。
剩下两名修士这才反应过来,一人甩出火符,符纸迎风燃烧,化作一团赤红火球。另一人从腰间抽出短枪,径直扑向成禾。
火球撞在水幕上,蒸汽轰然散开。
景烈的身影被白雾遮住,短枪修士却在此时跟跄了一下。
方才缠住瘦长修士的水流已悄无声息地漫过山路,卷上了他的脚腕,那人下盘失稳,整个人向前扑倒。
成禾抄起车上的铁钎,迎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铁钎穿透护体灵光,扎进心口。
火符修士见势不妙,转身往林中逃。他拍碎一张青色符录,脚下涌起一阵轻风,几个起落跃过了山坡。
景烈追出数十丈,前方林木茂密,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二叔?”
“别追了。”景烈退回山道,将地上的黑鞘短刀捡起来,“既然跑了,就让他把话带回去。”
两具尸体身上的腰牌都被刮去名字,衣物也是随处可见的形式。
景烈和成禾搜出几张符录、两个装着丹药的瓷瓶,还有四本以油布裹好的册子。
成禾赶车时一路沉默。
快到赤尾山下,景烈才开口,“后悔了?”
“没后悔。”成禾看着前面的山路,“刚才那一钎若慢些,倒下的就是我。”
景烈点了点头,“记住这个就行。”
景和看过几样东西,把黑布、刮过的腰牌和剩馀符录分开放好。
黑鞘短刀是一件下品法器,灵性寻常,对眼下的晏家却实用。
四本册子中两本是功法,馀下两本分别记着《敛息术》和《轻身术》。
内容不算深,正好补上晏家在藏踪与赶路方面的短处。
景烈随后去了青石涧。
褚老头将几本册子翻完,“功法路数浅了些,行气图倒还算干净。”
“能不能转修?”景烈问道。
“两个孩子才一层,体内灵气没扎下深根,花些时日理顺经脉便行。”
褚老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脸色依旧嫌弃,“不过总算不用拿错鞋走路了。”
“两门小术呢?”
“都能练,可别指望靠这东西保命。《敛息术》瞒瞒山里的野兽还成,遇上神识强些的修士,一眼就能把你揪出来。”
褚老头说到这里看向景烈,“跑了一个?”
“恩。”
“下次来的人会更多。”
景烈没接话。
“你都敢拿自己当饵了,还摆这副苦大仇深的脸给谁看?”褚老头把茶碗放下,“回去守好你家的山,真撑不住就滚来青石涧。”
景烈起身行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