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地动了!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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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地动了!

第二日清晨,青石涧有人送来裴怀山的口信。

赤石沟昨夜地火上冲,鹤鸣门布在沟口的测火阵毁去大半。

景和将赤石沟、乌背岭与几处探孔画在一张图上,“鹤鸣门从沟口往下走,咱们脚下可能还有另一条路。”

“也可能是个死洞。”景山说道。

“先探路,不碰里面的东西。”景烈道,“三十丈为限,有岔口回退。

成禾把装水的陶瓶放到桌上,“我跟二叔去。”

次日入夜,景烈与成禾破开暖窑西墙,沿着空处向下探去。

走到二十馀丈时,前方出现一段坍塌的石廊。黑红石块堵住大半道路,缝隙里透着暗光。

景烈将灵气送过去,几块碎石间竟然亮起赤红光点。

成禾用水裹住其中一块,发现这东西火气比乌背岭的火煞土纯净许多。

景烈以陶片包好,只取这一块留作辨认,随后带着成禾绕过坍塌处。

三十丈的位置立着半面石墙,后面隐约传来金铁碰撞声。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下都震落些许火垢。

成禾贴近石壁听了一会,“有人在另一边开石。”

景烈抬手止住他的话。

黑暗深处又响起一声闷响,随后有人模糊地喊了几句。隔着厚重石层听不清内容,其中一声却提到了薛执事。

景烈没有越过定好的界限,他在墙角留下暗记,随即带成禾原路退回。

第二日,景烈将带出的赤红晶体送到青石涧。

褚老头只看了一眼,就将晶体夺了过去,“哪里挖的?”

“乌背岭山下,自己从石缝里掉下来的。”

“还有多少?”

“不知道,我只带了一块。”

“还算长了点脑子。”褚老头脸色缓了些,“赤髓晶,地火常年冲刷石脉,偶尔才会结出这种东西。”

“炼火行法器或布聚火阵都能用,你带来的这一块品相寻常,放在外面照样有人抢。”

“乌背岭下面还有一片。”景烈说道。

“守好消息,鹤鸣门若知道这件事肯定要来找,他们总有办法将山低价买过去。”

“赤石沟的石门快开了。”

“所以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褚老头将赤髓晶递回去,“收好,晏家想买法器和筑基用的东西,总得拿出别人愿意要的灵材。”

从青石涧回来后,晏家封了暖窑西墙后的入口。

暖窑停了两日,西墙修好后泥场才开工,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又过了几日,乌背岭地下的敲击声密集起来。

成禾听了半晌,“比前几日近。”

“他们在往里打。”景烈说道。

“那扇门不是裂开一线,怎么还要打这么久?”

景烈摇了摇头。

鹤鸣门能看见什么,石门后面又是什么情形,目前一概不知。

这一日清晨,乌背岭照常出泥。吴顺带人在东坡洗土,景山去老窑查看一批刚装进去的赤砂药罐。成禾留在山上,帮着检查暖窑陶管。

景烈则在赤尾山内院盯着成宁修炼。

成宁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前。几缕火行灵气从四周汇来,顺着《赤元诀》的路线流转。

临近午时,院角的水缸荡起一圈涟漪。

四周安静得有些古怪,拴在前院的骡子不断刨地,鸡鸭也挤进墙角躲避。

下一刻,地面猛地一沉。

屋里碗碟撞在一起,屋檐落下大片灰尘。

何氏从灶房跑了出来,“地动了!”

第二次震动紧跟着传来,远处的山林树冠成片摇晃,院墙上的瓦片接连滑落,摔碎在地。

成宁身边聚拢的火行灵气骤然失控,赤光沿着她的衣袖往上窜。

“断周天!”景烈运起《引泉诀》,以自身灵气护住她的心脉,随后将多馀火气逼出。

成宁话音未落,山野间传来一声巨响。

脚下的土地随之起伏,院中水缸晃出大片水花。

一道暗红火光从群山后升起,将半边天染成赤色。哪怕隔着数里,景烈仍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灼热火气。

院里的草木失去水分,叶缘卷曲,晾在墙边的几只陶坯表面裂开。

景烈护着成宁退出屋子,“进正屋,离墙远些。”

赤红天光持续了十几息才暗下去,可山中的震动却未结束。

馀下的小震断断续续传来,每一次都比前一次轻,直到一炷香后院中水缸才平静下来。

成宁体内的灵气被景烈理顺,她坐在屋外石阶上,额头满是汗水,脸色恢复了几分。

“今日不能再修炼。”景烈说道。

“我没冲开经脉。”

“就是因为没冲开,才只歇一日。”

“若是冲开了呢?”

“躺半个月。”

成宁这才闭上嘴。

乌背岭沿途山石滚落不少,柳家村靠山的房屋塌了半面。

村民都聚在空地上,有人朝赤石沟方向张望,却没人敢进山。

景烈赶到时,泥场的人正撤到山脚。

东坡一片狼借,洗泥沟被震塌一段,晾坯棚歪了半边。

景山正在清点人手,吴顺带人把受惊的骡子拴好。

“爹。”成禾从暖窑方向跑来,看见景烈后改了口,“二叔,地下火气全往赤石沟去了。”

“陶管里有声音?”

“有,方才响得厉害,现在停了。”

景山走过来,“家里怎么样?”

“人都平安,成宁行气受了些冲撞,好在压住了。”

“这边也没人伤着。”景山说道,“棚子和水沟坏了,修几日能继续用。”

等泥场众人散去,景烈才与成禾进了暖窑。

西墙新砌的几块砖裂开,缝隙间不断向外冒出白气。

“门开了?”景山问道。

“多半开了。”

“能听见人声吗?”

“听不清。”

景山看了一眼西墙,“把这一间封了,对外就说地动伤了墙,要等修好才能使用。”

成禾望着墙后的方向,迟疑片刻,“要不要等到夜里,再往里面走一趟?”

“现在进去等于把这条路送到鹤鸣门脚下。”景烈说道,“他们刚开门,最防的就是有人趁乱靠近。”

当日下午,山外陆续传来消息。

青石涧、石梁坳和更远的几处村镇都感受到了震动,越靠近赤石沟动静越大。

有人说看见山火冲天,也有人说赤石沟塌了半座山。

说法很多,谁也拿不出凭据。

天还没黑,鹤鸣门的弟子就封住了通往赤石沟的几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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