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年轻时若懂这些,还用你问?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二十六章 我年轻时若懂这些,还用你问?
说这句话时景烈明显带着气,当凡人要点头哈腰,好不容易修了仙,结果还要受制。
“年轻人是该气盛些。”褚老头罕见地没有讽刺或者骂什么,“但想靠一个人活得长久,便要先学会什么时候该忍。”
“忍到他们把药全拿走?”
“药钱不是拿回来了?”褚老头抬起拐杖,在景烈小腿上敲了一下。
“能把东西守住才叫本事,只顾着出气,最后连落脚的地方都丢了,那叫蠢。”
说完他转身往屋里走,右腿落地时身子却歪了一下。
这条腿每逢天气湿热便疼得厉害,今日站了这么久,裤脚下有些发颤。
“你的腿也是这么伤的?”
“我年轻时若懂这些,还用你问?”
“当年是谁伤的?”
“把药收进仓。”
褚老头进屋后直接关上了门。
景烈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把最后几株银线草捡起来。
傍晚,药仓清理完毕。
景烈打水洗去手上的泥,正准备回自己的住处,褚老头从窗内扔出一把铜钥匙。
“药仓的?”景烈问道。
“以后归你拿着。”
屋里又扔出一本记着药材名称、交货地点和历年价格的册子。
有些名字旁边画了圆圈,有些则被重重划去。
越往后翻记录越细,连哪些人可以赊欠,哪些人说话不能全信都写得清楚。
“给我这些做什么?”景烈问道。
“下一批药你去送。”
“鹤鸣门?”
“先送石梁坳。”褚老头在屋里咳了几声,“等你把册上的人认全,再去和有门有派的做买卖。”
“你不怕我又跟人动手?”
“怕。”褚老头推开窗户,“所以才让你学,若守了三年药田,出去还只会挥拳头,我这些年的粮食便算喂了狗。”
药仓钥匙交到景烈手中后,石梁坳的几处药铺也渐渐认得了他。
景烈往返几次,遇到压价便换一家问,遇到挑成色便让对方当面挑出来,没有再与人生出冲突。
这一天,鹤鸣门在集市设立了适龄儿童测灵点。
送完药后景烈在旁边看了一会,便想起了家中八岁多的成禾。
这些年晏家会将修行用的钱单独留下,可家中究竟还有没有第二个能修行的人,谁也不清楚。
成宁出生时烬火反应强烈,可眼下年龄尚小,还要等上几年,成禾却有了资格。
外围人员问灵需要缴纳一两银子,好在晏家现在不缺。
经过核验,成禾拥有水土木三灵根,水强其他弱。
这属于鹤鸣门可以招收的普通弟子,只不过除了要缴纳一定费用外,两年内不得回家。
后续如果能突破到筑基期,才有更近一步的资格,而且成禾在宗门所学都不能传回家中。
走出问灵院,成禾才问道,“爹,我有灵根?”
“恩。”
“那我能象二叔一样修行了?”
景烈摸了摸他的头,“有功法才行。”
成禾想起自己小时候照着家中《引气法》坐过许久,最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以前练过。”
“那本书偏火行。”景烈说道,“你的水灵根最强,练不出结果也正常。”
成禾听懂了一半,还想再问,被集市另一边传来的喧闹声打断。
几名散修围在药铺门前,正在争抢解毒药和止血散。
又有人高价查找熟悉赤石沟道路的山民,愿意先付定钱。
景烈拦住一名相熟的药铺伙计,“出了什么事?”
“赤石沟塌了一段山壁。”伙计压低声音,“里面冒出热气,火蝎也成群往外爬。最早进去的几个人一死两伤,活着的带回了赤纹石。”
赤纹石是低阶火行灵材,能换灵石和炼制火行器物。
没人知道塌开的山壁后有多少,只想着赶在旁人前面捞上一笔。
鹤鸣门很快挂出告示,门中会派弟子前去查验,等他们确定赤石沟的归属,寻常散修便不能再随意进入。
告示刚挂好,又有一队人匆匆离开集市。
三人赶回药田时,褚老头已经知道了赤石沟的动静,他看了成禾的测灵文书。
“水主,土木为辅,资质还过得去。”
“鹤鸣门想收他。”景山说道。
“送进去便有功法,也有人教。留在晏家,你们眼下连合适的引气法都拿不出来。”
景山没有否认,“我想带回家商量。”
“孩子是你的,问我做什么?”褚老头将文书扔还给他。
景山收好文书,又把集市上见到的赤纹石说了。
褚老头拄着拐杖走到院外,在地上画出赤石沟的大致方位。
“消息传了半日,散修去得不少。鹤鸣门离得远些,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到。”
“塌的是哪边?”景山问道。
“东崖。”
上次景山和景烈取青火泥,泥层正是向东面延伸。
沟内温度越往深处越高,火蝎也集中在东侧。
若塌方露出的砖出自那里,山壁之中应当砌过火道。
“下面还有东西。”景山说道。
景烈取来短刀,“现在过去?”
“今晚动身,能赶在鹤鸣门前面。”
“外面已有不少散修。”褚老头没好气地说道,“你一个炼气二层还带着个凡人过去,嫌命长?”
“我见过赤纹石,大哥认得窑砖和火道。”景烈说道,“我们不去正面争,先看看塌方附近。”
褚老头冷笑一声,转身回屋取出几包药粉。
“青包敷伤,灰包解蝎毒,遇到境界比你高的想清楚再拔刀。”
景山叮嘱成禾守着测灵文书,不许独自离开药田。
成禾知道父亲和二叔要去赤石沟,虽然担忧也没有吵着同行,“爹,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则两三日。”
“若鹤鸣门要我入门呢?”
“等我回来再说。”
景山和景烈连夜离开青石涧。
天亮时,赤石沟外聚集了十馀名散修,几支队伍都在塌方正面翻找赤纹石。
塌陷的东崖下冒着热气,沟底散落着火蝎尸体,完整的甲壳大多被人取走。
景烈感应了一遍,发现修为最高的到了炼气五层。
两人没有靠近,只沿着崖壁观察露出的黑红砖块。
这些砖看似散乱,受火的一面却都偏向南侧。
景山蹲在碎砖前看了片刻,“像烟道。”
窑内的热气需要沿烟道排出,正面塌开的地方只是砖壁,真正的出口应当在南面。
两人避开其他散修,沿东崖向南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