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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赢得过他身后的人吗?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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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赢得过他身后的人吗?

入夏,晏家先后落定了几件事。

吴顺半年工约到期,景山将人留下又签了一年。

景和婚事的准备持续推进,东厢换过屋梁,只等秋后迎人进门。

素娘生下一子,取名周顺生,满月后她将孩子抱回赤尾山住了几日。

烬火对顺生略有偏转,反应远不及成宁,景和将此事记进《烬录》,没有继续试探。

这些消息随着家书送到青石涧。

褚老头坐在屋檐下挑药种,瞥见景烈的模样开口说道,“家里又挣钱了?”

“我大哥买下了原来租的西窑。

“欠了多少?”

“七两。”

“欠着钱还笑得出来。”

“窑是自家的,欠的钱总能还上。”

“你们晏家人倒都一个脾气。”褚老头哼了一声。

景烈收好家书,“砖垫扎实了,往后才有地方挣钱。”

“等塌下来砸到脚,你就知道疼了。”

褚老头嘴上没一句好话,景烈现在也不生气了,只当左耳进右耳出。

又过了几日,青石涧来了两名身穿相同制式短袍的修士。

为首之人三十多岁,腰间挂着鹤鸣门外门弟子的木牌,修为约在炼气三层。

景烈见过他,知道此人姓吕。

鹤鸣门每年都会从青石涧收一批银线草,褚老头种的药草品相好,双方往来已有多年。

今年的银线草前一日刚从药仓取出,根叶干燥,药气保存得很好。

景烈亲手打理了大半年,从采割到晾晒都盯得仔细。

吕姓修士拆开一捆,从中抽出几株捻了捻叶片,“今年的药气淡了。”

“和去年一样。”景烈说道。

“你懂药?”

“这批银线草是我种的。”

“种药和辨药是两门本事。”吕姓修士将银线草扔回捆中,拍了拍手,“这一批只能算次等,价钱减三成。”

这些药草昨天收进仓时褚老头看过,若连这种品相都只能算次等,青石涧便种不出能入眼的银线草了。

“去年也由你们鹤鸣门验货。”景烈说道,“两批草取自同一块药田,晒法也一样。”

跟在后面的年轻修士笑了一声,“你一个替人看田的,知道鹤鸣门收药的规矩?”

“我不知道你们的规矩,只知道买卖讲的是说好的价。”

“你说什么?”年轻修士往前迈了一步。

吕姓修士伸手拦住他,脸上看不出恼意。

“年轻人守了几亩药田,便以为自己是灵植师了,你若觉得价低可以不卖。”

说完吕修士就合上了药包,转身便要往外走。

景烈并未阻拦,鹤鸣门不收还可以把药送去石梁坳,路远些价钱未必比这里差。

可那人走出几步又说道,“去年门中送来的几包药种,你们还没结钱吧?”

药种确实由鹤鸣门先行赊下,收药时再从货款中扣除。

帐都记在褚老头手里,景烈并不清楚具体数目。

吕姓修士转过身,“药不卖,种钱便先结了。”

“从药钱里扣。”景烈说道。

“鹤鸣门买谁的药还得听你的?”年轻修士抬脚踢在旁边一只竹篓上。

景烈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灵气在两人手臂间撞开,挂在墙边的几株干草随之摇晃。

年轻修士本以为自己随手便能挣脱,可手腕一时竟没能抽回。

景烈这两年在山间担水开田,气力本就胜过寻常人。《引泉诀》修出的灵气绵长,正面相持之下并不吃亏。

正当吕姓修士准备有所动作时,一根拐杖先行落在景烈的手臂上。

景烈骼膊发麻,下意识松开了手。

“捡药。”褚老头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让你捡药!”褚老头拄着拐杖,脸色比平日要阴沉。

“吕全,孙德海让你来收药的时候,可给你验货的牌子?”

“孙管事把这件事交给我,自然由我说了算。”

“鹤鸣门药房什么时候换了规矩?”褚老头走到药包旁,从里面取出一株银线草。

“叶脉三纹,根须泛银,折断后药气能留十息,这是门中自己定的中等药标准。”

“你说它是次等,拿出验药牌留下灵印,明日我送去孙德海面前,让他再验一遍。”

吕全没回话。

“你若没带牌子今日便照旧价收,种钱从里面扣。”褚老头又说道,“末尾一篓算给你们路上的损耗。”

年轻修士还想说话,被吕全抬手拦住,他盯着褚老头看了一会,“褚道友对鹤鸣门规矩记得倒清楚。”

“散修做错一笔买卖半年都未必补得回来,记性自然比你们好。”

吕全沉默片刻,让同伴取出药袋。

药钱依照往年的价格结算,扣去赊欠的种钱。

临走时年轻修士抱走末尾一篓银线草,回头看向景烈,“下回别让我在外面遇见你。”

景烈刚要回话,褚老头的拐杖就压在了脚背上,“看什么?地上的药还等着你捡。”

鹤鸣门两人离开后,景烈将散落的银线草放进竹篓。

“这一篓药至少值半个月的工钱。”

“又没扣你的。”

“他们原本就该照旧价收。”

“最后照旧价收了。”

“还白拿走一篓。”

褚老头将装着药钱的布袋扔进屋里,“一篓药换今年的价不变,也换他们今日不追究你抓人的事。”

“是他先踢翻东西。”

“所以呢?”

“总不能任他欺负到头上。”

“方才真动起手,你能不能打赢?”

景烈想了想,“姓吕的炼气三层,另外一个差些,我未必会输。”

褚老头点了点头,“可然后呢?”

“打伤外门弟子,鹤鸣门的人会来查,你是不是还准备守在路口,把下一个也打回去?”

“我可以离开青石涧。”

“药田不要了?”

“天下又不止这一处药田。”

“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灵石,够你在外面逃几年?”

话到嘴边,景烈又咽了回去。

褚老头用拐杖拨开脚边的碎叶,“你打得过眼前这两个,赢得过身后的人吗?”

“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还有太上,修仙界不就这点事。”

景烈看着地上的泥印,手掌缓缓松开。

他依旧觉得一篓药给得憋屈,可方才若真动了手,鹤鸣门会不会为两个外门弟子出头,根本轮不到他来决定。

“散修就得一直这么活着?”景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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