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贺兰驿(7)
书名:大狼金牌捕手 作者:可范
第35章贺兰驿(7)
短剑已经刺出。
洛长元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身体就下意识闪开。
嘶啦。
洛长元躲闪的速度已经够快。
但还是被刺中了。
短剑虽然没有刺穿洛长元的后背,却划破了他的骼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随之袭来。
洛长元转过身的时候,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没有去捂住伤口,而是将捡起来的剑横在胸前。
他看向面前的人。
一个年轻的男子。
青衣,脸冷得象冬天结的冰。
洛长元虽然已经痛到龇牙,还是笑了笑:“朋友,够阴的,报个名号吧。”
青衣男子手持短剑,看着洛长元,他的脸很冷,但声音更冷。
“杀你的人。”
洛长元笑道:“这么多年,说过这种话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但好象我现在还活着。”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见我。”
风又吹了过来,门口的旗子被吹得哗哗作响。
洛长元站在塌落的马棚旁,脚踩在茅草上,额头已有了汗。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站得笔直,短剑已握在他的手心。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手瘦削、干燥。
这是一只杀人的手,握着一柄杀人的剑。
他已看出,眼前这个人,比他以往遇见的任何一个杀手都难对付。何况现在他还受了伤。
想要对付这种人,只能让他分心。
洛长元眼珠转了三圈。
随后他笑着说:“如果你这么有自信,刚才应该和拿虎头钩的杀手一起出来,而不是躲在井里,等他们死了才出来偷袭。”
洛长元料想,说了这句话之后,面前的青衣男子多少会有点变化。无论是羞愧,还是被拆穿后的僵硬一下或愤怒,哪怕就是一瞬间的失神,也会露出一丝破绽。
破绽,就是最好的出手机会。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青衣男子的全身上下竟没有一丝变化。
他站在那里,尤如一个木雕。
表情还是那么冰冷:“我从不和其他人一起动手杀人,尤其是和废物一起。”
洛长元赶紧道:“那你就不该出手偷袭。”
青衣男子又道:“我出手杀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洛长元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得苦笑一声:“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男子道:“也会是最后一次。”
说罢,他的短剑再次举起,眼看就要刺了过来。
“等等。”
洛长元突然捂住了自己的手臂,惊呼道:“你,你在剑上下了毒?”
他说这话时,豆大的汗珠已经从额头滴落。
男子皱了皱眉:“我杀人,从不用毒。”
就在他皱眉的一瞬间,洛长元的锈剑已经出手。
剑影,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刷刷刷。
剑起,风随剑动。
那根挂着“贺兰驿”的旗杆在风中劈里啪啦,哗啦啦响个不停。
剑如雷霆震怒,风声被剑锋撕开。
洛长元的剑锋一点点逼近男子。
男子没有动。
三尺。
两尺。
直到一尺。
男子终于动了。
他的身子微微侧开,短剑同时出手,刺向洛长元的胸口。
洛长元的肌肉瞬间紧绷。
这一剑若是刺过来,他必定血溅当场。
但他没有躲,更没有收手。
而是迎着男子的剑刃,继续冲过去,他的剑锋也砍向男子的咽喉。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男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没有接,收回短剑,步子朝后方滑去。
洛长元的剑锋也碰到了他的身体。
不是咽喉,是骼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男子已退到了门口,他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好,很好。”
“你现在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洛长元没有回答他,刚才那一剑几乎已经用掉了他全部的力气,拼着同归于尽的打法,才让男子收了手。
但也仅仅是划伤了他的骼膊。
他站在原地,拿剑撑着地,呼呼地直喘气。
男子又开口,道:“我的名字叫见手青。”
洛长元抬起头,道:“你不是天启城的人,我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不错。”
洛长元问:“你是黑蚂蚁的人?”
见手青摇了摇头:“我杀你,只为钱。”
洛长元又笑了,这回笑得有点吃力:“哦,我倒想听听,他们为我出了多少钱?”
“黄金,三千两。”
洛长元失声:“十二金寨?”
“你是十二金寨派来杀我的?”
见手青的声音还是很冷:“我说了,我杀你,只为钱。”
“没有人能派我。”
洛长元沉默片刻,又问道:“你是不是也是没有影子的人?”
听到这句话,见手青握剑的手居然微微发抖起来。
洛长元看到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果然。”
“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杀了我去领赏银吧。”
见手青没有动。
洛长元又笑了:“你难道怕了?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和你再战一场了。”
“快过来杀了我去领赏钱吧。”
见手青突然收起了剑。
洛长元愣住:“你,你什么意思?”
见手青没回答,只是转过身去,然后大步离开了。
连头都没有回。
洛长元这回是真的懵了。
他刚才虽然是在诈见手青,但自己确实也没有馀力了。如果见手青全力进攻,只怕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实在有些没想通,见手青为什么会收。
不过想不通他也就不再去想了。
“真是个怪人。”
嘟囔一句后,洛长元走到骡子的旁边,将背袋上的麻布撕下来一块,缠在骼膊的伤口上。
然后又转头看向贺兰驿的院子。
院子里,除了地上的几具杀手尸体,塌掉的马棚,和打斗的痕迹外,再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什么特别的,才奇怪。
马棚没马,草料槽没草料,井已经干枯。
最关键的是,马棚里最该有的那股潮臭味也没有。
洛长元又推开厨房的门。
灶台是冷的,锅是干净的。灶台下方的灶膛里面,连一丝灰都没有。
洛长元站在原地,又顿住了。
这个贺兰驿站,没有一点生活的痕迹。
不象是通信用的驿站,倒象是被人特意摆出来,给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