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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进京路上一根藤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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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进京路上一根藤

前方一把雨伞撑开,如同一朵花儿开放于雨雾之中。

伞下,是他妹子周双。

“哥,爹娘回去了,我再送你一程。”周双道。

“这就对了嘛,雨中一把花纸伞,不疯不野象个大姑娘,妹子,过了个新年,你成熟了!”周文举赞叹。

“那当然是!我十八了,成年了!”周双挺起前胸:“从今以后要象个大人一样,撑起这个家。”

周文举眼神游离:“撑起这个家?那……那还是算了吧,这目标太野了收一收,换个稍微小点的,比如说……不把这个家败得精光……”

周双横他一眼:“什么叫败这个家?你少瞧不起人!你这一走,咱家水泥厂的伟业,妹子肯定帮你好好撑着!哥,你给我写个三指宽的条子,让张三、徐海将钱都交到我手里管着,免得他们乱搞。”

周文举一步立定。

目光牢牢锁定周双。

周双眼睛慢慢睁大:“哥,你怎么了?”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温情知性了,原来是想趁我不在家,纂位夺权……”

“哥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妹子啊……”

“就因为你是我妹子,所以我才知道钱若交到你手上,最终的流向必是那个如烟!”周文举一声长叹:“那些纨绔子弟才会将家财送给青楼女,你一个大姑娘,啥都玩不上跟着搅个什么劲?”

“什么叫啥都玩不上?我要玩什么了?我是听曲,很高雅的追求……”

“行行,你的狐狸尾巴已经露了,咱们也没必要演什么兄妹情深,水泥厂那份家业太重了些,你敢给,如烟也不敢接,就别打那个主意了。我们还是遵循老传统,偶尔打个小劫,兄妹之间细水长流……”一巴掌拍下去,千两银票拍在周双的手心。

转身就过了亭,消失在风雨之中。

周双将伞别在肩头,在风雨里书着钱,心花怒放……

周文举是真没见到这幅场景。

但孤山之上,素心见到了,素心全程抚额……

不,抚着光头……

周文举告别了家人,脚步轻捷,雨雾纷纷,在他真气之下,离身半寸。

前面已是岐山与岭南府域的交界处。

一棵大树就是路标。

正月初六,行人稀少,但还是有一人静静地立在树下。

此人,身着捕头服装,半寸头发,脸上也有笑容。

正是老曾。

“其实你没必要单独送行的。”周文举走近。

“不,有必要!”老曾道:“因为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哦?是什么?”

老曾手轻轻一抬,一根银色的丝带随手而出:“瞧瞧,这是什么?”

“象是一条腰带。”周文举道。

“你可以将它当成腰带使用。”老曾将这腰带递到他的手上。

周文举接过,微微一惊。

这看着飘飘若丝带的,但拿在手上,却有一种金属质感:“当成腰带使用,意思是,它……其实并不是腰带?”

“闲时为腰带,战时可为枪!”老曾道:“公子不妨一试!”

周文举手一挥,真气附加,这条腰带突然崩直,这一崩直,长达一丈开外。

哧!

一枪刺出!

怦地一声,突破音障,四周的雨雾如枪缨,飞扬而起。

他的手轻轻一振,半山风雨一扫而空。

飞沙走石……

“好枪!”周文举脸上露出喜色。

这方世界上,文人佩剑者也是有的,多数情况下只是个装饰,他们的佩剑,也称为“文器”。

但是,从未有文人佩枪。

因为枪太长,枪也太具杀机,并不吻合“文器如礼器”的优雅。

他是修枪的,所以,行走江湖,天然是有局限性的。

老曾弥补的就是这个缺陷,送他一条腰带,平时就当成腰带使用,若有战,真气附加,随时变腰带为枪。

而且这腰带有了枪形之后,极具质感,与真正的枪没有丝毫两样。

“眼前算不得好枪,但饮得人血,此邪藤可不断地成长,若是饮尽千万人之血,此藤或可真正化为‘妖枪’。”老曾道。

“邪藤?”周文举手一抖,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长枪直接软趴了。

“怎么?怕了?”老曾笑道。

“也不是怕,就是……就是这有必要吗?”周文举道:“我总体还是个文人,直接动手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太多,这邪藤的名号我可是听过的,刀兵不伤,水火不侵,噬血自我成长,若是杀得千万人,邪藤之内,诞生妖灵,邪藤也就真正成为一把万古凶兵。”

这些,都是墨家典籍中的记载。

墨家以器驰名,焉能不知邪藤?

古今十大邪兵中,妖墟邪枪名列第九,这妖墟邪枪,就是一根邪藤杀亿万人之后,进化而来。

“公子,我当然知道你是文人,你最主要的对手多在文道之上,但你以为这就没凶险了吗?文道手段杀人伤人,其诡异之处更在修行道之上,此邪藤最大的功效,是能有效压制文道伟力,若是到了该当翻脸之时,你至少……有脸可翻!”

周文举思考片刻,手轻轻一翻。

邪藤腰带缠上他的腰间,真气一收,此藤气机瞬间全无。

他轻轻一笑:“怎么?还是担心我此去一去不回?”

“公子别问这种问题,我真的很不好回答,说真话呢,显得特别矫情,说假话呢,我还没跟公子说过假话呢……”

“切!你没说过假话?我当日回到岐山时,问你的第一句话,你的修为有多高,你怎么回答我的?‘还是有点高的,可以打八个衙役!’……”

老曾眨巴眼睛:“说假话了吗?难道公子觉得我打不过八个衙役?”

周文举噎着了:“……你这么说我就无言以对了,我走人……”

脚下一动,踏空而起。

“公子一路保重。”老曾叫道。

“俗不俗啊?我就不保重!我减肥!”周文举白衣一闪,消于无形。

老曾在那里也是目定口呆,你这是天生反骨啊,不管是啥你都先反了再说——连一路保重,你都来个减肥……

你这性子在岐山县,让老爷天天骂逆子。

你这去了京城,却又会如何?

哎,不省心啊。

但是呢,有一条他还是稍微放了点心,那就是他临行前的这一飞。

他是可以飞行的。

万里进京路,若是用飞行的方式,路途之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老曾没有想到的是。

周文举这一飞仅仅限于岭南。

岭南之地,烟雨迷朦中一飞而过,直达屏风岭。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携《》在等你。

到达屏风岭之后,他落上了山道,手轻轻拂过衣衫。

他身下的衣衫随手而变。

一件白色的文士衣,配合他文道气质弥漫全身上下的俊逸风流,整个人浓缩成了两句诗……

啥诗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正月初六,民间尚是拜年季。

这样的形象,若是拿去拜年,估计是可以夺一庄之风采,若是拿来撩妞,估计啥妞都动荡春心。

然而,若是老曾此刻在他身边,一定会心惊肉跳……

因为踏上江湖路,周文举第一步就愚蠢如斯……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周文举这一趟万里进京路,是有巨大危险的。

危险来自何处?

汝兰王府、两大侍郎……

他们在岐山遭受如此重挫,焉能不报复于他?

他们深知周文举若是进京,若是顺利参加青山文会,文名必定一飞冲天,从此难以制服。

稍有头脑之人,谁不想将他扼杀于萌芽状态?

万里进京路,就是杀他最好的窗口。

以他们如此势力,想要杀一个进京的读书人,办法不要太多。

周文举若是稍微有一点点的危机意识。

就应该用最隐秘的方式进京,决不能招摇。

但他呢?

出了岭南地界,就象是一只迫不及待的孔雀,片刻都不眈误地绽放自己的风采,哪有丝毫隐秘进京的意思?就只差在自己额头写上周文举三个大字,然后招摇过市。

从山道入官道。

细雨迷朦之中,他身上真气自然流转,细雨不粘衣。

前面轿子里,一只柔软的嫩手悄悄掀起半截轿帘,一双秀目一路跟随于他。

他未曾在意。

与他擦肩而过的一位文人,在他身后回头,眼中若有所思,他没在意。

前面就是南阳城,他踏过南阳街道,并未停留,走向码头方向,身后酒楼,有几扇窗户打开,他同样未曾在意……

窗户之后,两名文人模样的人面面相觑。

“是他吗?周文举?”一个青衣文人道。

“非常象!当日南阳诗会,我等虽然只是远观,但这文人风采、甚至他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俱与当日一模一样。”另一个白衣文人道:“难道真如京城传言,二月初七青山文会,他会参加?”

“如果传言属实,那前面那条进京客舟,就是他踏足青山文会的万里行舟。”青衣文人道:“可是,这趟行程,真能顺利?”

“丁兄意思是……汝兰王府?”白衣文人眉头微皱。

“汝兰王三王子,因他而死于壶鼎山,汝兰王世子一月之前赴岐山,听说也栽了个大跟头,岂能看着他步入青山文会,从而成就他的不世文名?万里进京路,或许就是扼杀这位天骄最后的窗口。”

“你我俱是局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人在局中,就看不明白?”白衣文人轻轻摇头:“此子可是有过岐山布局杀双侍郎的惊天战绩的,断然不是蠢货,今日……”

“李兄的意思是……今日这明显露出破绽,兴许另有玄机?”

一时之间,周文举的招摇过市,在南阳几个角落,激起了涟漪。

江,是长江。

渡,是南阳渡。

大宇皇朝,虽然屏风岭外尚有岭南之地,但是,在众人的字典中,南阳乃是富庶江南的最南端。

所以,南阳渡口很繁华。

靠近渡口的青石路,春雨浸染。

路的两侧,茶楼、酒馆不一而足。

酒旗风中招展,微雨之中尚有花伞摇曳。

江南的花伞,大多是纸伞。

纸伞之上,往往还有诗句。

比如说前面一个蓝衫女子撑的这把伞,伞上就有诗句:烟雨江边柳,离人心上秋。

诗入画,画入心……

就很有看头。

他跟着这把伞走了十多步,突然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江风风甚大,但是,这把轻飘飘的纸伞,似乎无视了江风。

风大,雨就乱飘。

但是,乱雨湿不了伞下人。

此女乃是修行人!

造诣还不低,下限是道山,上限未知,因为这种屏蔽风雨的修为,就是真气外放的表现,而道山之下,不可能真气外放得如此随心所欲,举重若轻……

会是什么人呢?

跟自己有无关系?

理论上说,他穿南阳而过,即便有人时刻盯着,对他的反制也不会这么快,但是,这毕竟并不绝对,因为汝兰王在江南的势力是真正的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不排除有人预判了他的行程。

提前安排一个女子在他前面步态摇曳……

花伞前面走,周文举后面跟。

眼神已经颇有玩味了。

别的不说,这蓝衫女长得那是真的很对胃口啊。

身材好,胸甚大,一般胸大也会胸沉,重力作用下,胸下垂是大概率,然后,此女偏偏在大与挺中找到了最优解,此胸,既大且挺……

她脸上的轮廓堪称完美,最要命的是,这腰儿,轻轻一扭,不得了!整个江南似乎都一步入春天……

不知不觉间,脚下的路似乎变了。

周文举目光从那花纸伞下的轮廓中收回,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貌似偏离了大路,到了江边。

风吹过,前面花纸伞突然翻滚,被风卷向周文举。

周文举手猛地一伸,抓住伞柄。

伞柄之上,尚有馀温。

但是,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只有一江春水,还有乱石如林……

他的心头猛地一跳,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机,就在身后。

“天泉宗的人么?”六个字传来,冰冷入骨。

周文举慢慢回头。

那个蓝衫女站在他身后三丈外的一块石头之上,冷冷地盯着他,这张面孔第一次正面相对,串连了刚才各个侧面展现的所有元素,更显风华绝代。

但是,却也露出了刚才未曾展现的另一重特质,那就是野性。

是的,她这一刻,身上有一股子野性。

整个人,如同一朵带刺的野玫瑰……

“什么天泉宗?小生没听过这个名字……”周文举道。

“看你的眼神,此言倒似不假!”蓝衫女一双眼睛,动感无穷,牢牢锁定周文举的双眼。

“自是不假!”

蓝衫女轻轻点头:“那阁下……单纯只是个采花贼?”!书迷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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