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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真相如此

书名:流风回雪剑 作者:羽觞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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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真相如此

玄寂呵呵一笑,道:“剑乃凶器,逍遥子施主虽是名动天下的剑客,对剑情有独钟自然是好事,那把剑乃是不祥之物,施主还是不要看为好。再者,施主那把流风剑也是剑中精品,配上施主的流风回雪剑剑式,更是当世罕有人能够匹敌。”

逍遥子摆了摆手,道:“方丈过誉了。不过,在下还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法空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不当问,何必要多问?”

逍遥子道:“如果不多问,岂知不当问?”

“你……”法空刚想拂袖而起,玄寂咳嗽了一声,展颜笑道:“施主心中若有何疑虑,但说无妨。老衲如果知道,必定会倾囊相告。”

“多谢大师。”逍遥子双手合十,道,“请问大师,您之所以退隐江湖,是不是因为一个东瀛女人?”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法空四人,便是熊楚也吃惊不小,逍遥子自己曾说要问得话,说话必须小心些,谁知他自己却是直接在众人面前问了出来,而且这话绝对不是一般地重。如果自己是玄寂的话,估计也是要拂袖离去的。

法空似乎脾气火爆些,他几乎是跳了出来,喝道:“逍遥子,你别欺人太甚!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用不着这么嚣张吧!”

“法空,忘记为师怎么教你的了吗?”玄寂一声呵斥,法空立刻愣住了。不过随即,他立刻低下了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不过,他仍旧是恨恨地看了一眼逍遥子。

玄寂大师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后,缓缓说道:“施主,不知这件事你是从何而知的?”

逍遥子道:“方丈您难道不知道梁德永、陈天寿以及韩铭都已经遇害了吗?”

玄寂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惊愕,但瞬间又归于平静,他再次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道:“这三位乃是我平生好友,不知为何会遭逢此大劫?”

逍遥子看了看熊楚,熊楚会意,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玄寂。

讲完后,熊楚道:“方丈,我们本来无意打扰您的清净,但是,梁前辈等人不明不白地死去,我们好歹要给他讨个公道。我虽然和梁前辈只是萍水相逢,但是却对其十分敬仰。现如今要想找出凶手,只剩下那幅画这一条线索。还请方丈明示。”

玄寂闭着双眼,口中诵念着佛法。

房间里一时显得有些寂静。

之后,传来了玄寂的一声叹息,道:“如此说来,我倒是知道其中一二,或许可以帮助你们。不过,我们四人十几年前种下的恶果,终究还是要我们四人偿还的。所谓天理循环,因果报应,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熊楚心想总算有线索了,甚是喜悦,但脸上仍旧是淡淡的表情,道:“如此多谢方丈了。”

这时,法空、法无、法智、法慧四人一齐跪下,法空近乎哀求道:“师父,您不能说啊。要是被他们传了出去,您在江南武林二十年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啊!”

法无也说道:“对啊,师父。我四人从您青年时期就追随您,即使您遁入空门我们也追随您,毫无怨言。可是,可是,我们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见您的名声被人毁灭,绝对不能!”

法智道:“师父,我们好不容易从苦海中挣脱出来,为什么又去沾惹尘埃呢?”

法慧道:“师父,就算您要杀了我们,我们也绝对要阻止您!”

熊楚等人看到法空四人这般神态,都预感这件事似乎对于玄寂来说是极大的污点,但同时他们又很好奇,到底这件事和梁德永三人之死有什么关系。

玄寂又叹了一口气,道:“我之所以遁入空门,就是为了了却尘世俗念。佛曰:人身本一小天地,头顶青天脚踏地;堂堂正正一道体原本不染一点尘;无奈人心渐开明贪嗔痴恨爱恶欲;酒色财气集一身自造地狱不可拔。我既然已经放下,你们又何必执着呢?你们既然执着一生,何不尝试一下放下呢?法空,你名中有‘空’,可曾做到了‘空’字;法无、法智、法慧,你们三人。又是否都做到了‘无’、‘智’、‘慧’的境界了呢?”

那三人一听,立刻双掌合十,一齐诵念起佛法来。独有那法空,仍旧是跪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思着。

不过玄寂的一番话,便是逍遥子等人也无不对其肃然起敬起来。

逍遥子凑到冷月寒身边,小声道:“小月,我看这和尚说的挺有道理的,要不然我以后就出家当和尚算了。”

冷月寒知他又是在开玩笑,道:“你出家当了和尚,那我怎么办?”

逍遥子笑道:“你嘛,自然是跟着我当小尼姑啊。”

冷月寒脸色一红,原本端起茶杯的手又放下了,随即狠狠地掐了一下逍遥子,疼得逍遥子直求饶。

玄寂咳嗽了一声,房间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玄寂的目光有些深邃,看着远方,缓缓说道:“此事说来,已有十六七年了吧。十八年前,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当时我们四人才也才三十来岁,四人把酒言欢,已是到了深夜。我们四人携手而归,忽然看见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抬着一顶轿子穿过一条小巷,大概有八个人。那时东南已有倭寇进犯,我们一眼便认出了这些人的打扮和倭寇无异。当时我们也是意气风发,直接冲了过去。这些倭寇武功并不怎么高强,而我们四人当时武功已是有些造诣,直接将这八个人都杀了。”

“之后,我们掀开轿帘,只见是一个美貌如花的东瀛女子。我至今仍旧是无法忘记那个女子的美貌,那是我见过的最美得女子。只是,唉,只是当时我们几乎都是烂醉如泥,一时气涌上来,只道是倭寇犯我东南,烧杀抢掠无数,如今也要以牙还牙,便……唉……便一时冲动将那个女子玷污了……等到我们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含恨自杀了。”

“这时,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轿子里面还有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我们后悔不已,本想将这个婴儿抱回去好生抚养,以弥补自身的罪过。但这时,忽然有人赶了过来,听那声音似乎是东瀛人,我们一时心惊胆战,什么也不顾地跑了出去……我干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自忖无脸再在江湖上立足,便从此退隐江湖,在这寺庙里度过余生。至于他们三人,十多年前我们还有些联系,但近十年来我们几乎没怎么见过面了,连书信都很少。我所知道,就只有这么多了。唉,罪过,罪过。”

玄寂说完,再次叹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似乎比之前要来的轻,来的缓,仿佛是解脱了一般。

但是,熊楚却是精神为之一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玄寂说道:“大师,请问那个襁褓中的婴儿的胸前是不是有颗梅花痣?”

玄寂何等修为,竟也是大惊失色,道:“你……你怎么知道?”

“原来如此!”熊楚正想说时,忽然,他感觉脑袋昏涨无比,竟是一头栽倒在桌子第095章第一幕僚

陆忠冷笑了一声,道:“李亦白,刚才可是你说的,帅帐之中,不得动刀兵。我现在依法抓住这个人,有何不可?”

李亦白道:“我所说的,乃是戚家军中的规定,楚兄并非戚家军中的一员,所以又怎么能够用戚家军的规定来约束他?相反,任通将军,该被抓起来的是你吧!”

任通脸上一阵愠色,道:“我刚才不过是看这小子神情怪异,担心他会刺杀陆忠将军,所以才会想要抓住他而已。”

李亦白笑道:“是吗?可是在我看来,若不是楚兄剑下留情,任通将军恐怕你现在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任通正想说什么,陆忠却是制止了他。

陆忠呵斥道:“李亦白,你带人来大闹戚家军的军营,是何居心?”

李亦白道:“我是戚帅帐下第一幕僚,我有权驳回主帅的命令。现在,我就不和你多说废话,我要你现在就把其他幕僚全都找回来。”

陆忠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冷笑道:“第一幕僚?哼,可惜了,我们昨日几个将军早就商量好了,你们这些文人整天就知道躲在军营里,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倭寇,俸禄却是比我们这些将军一样,实在是天理不容。所以,我们已经决定把你们这些幕僚全部请回去了。”

韩崇厉声道:“什么商量?我也是戚帅帐下十位将军之一,为什么我不知道?”

陆忠笑道:“我已经和任通、吕平、周幼德、何仲、何季五位将军商量过了,加上我,一共是六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就算你们其余四人全部不同意,那也没用。”

韩崇指着陆忠,几乎要冲过去了,道:“陆忠,军中结党可是死罪,你这么做不怕戚帅回来治你的罪吗?”

陆忠笑了笑,道:“韩将军,你这样污蔑主帅,也是死罪,你这么做,不怕我现在就治你的罪吗?”

“你……”韩崇顿时哑口无言。

这时,李亦白走上前,道:“好,既然你已经下令了,我也不能更改。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除非戚帅答应,否则日后再也不踏足戚家军半步!”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陆忠拍了拍手,道。

“我的条件就是,你现在立刻派一百戚家军前往广东保护那一批粮饷。据我这位楚兄调查,很有可能倭寇会和龙虎帮勾结前去抢劫。那可是戚家军三个月的粮饷,所以,我们必须加强警戒。”李亦白郑重地说道。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呢?”陆忠笑道,“这种谣言我一个月前就听过了,李亦白,你不会是要……”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一句话将军难道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吗?”李亦白冷冷地注视着他,说道。

陆忠眼神中露出一丝愤怒,但随即一笑而过,道:“好,李亦白,你果然和那些腐儒不一样。好,我就答应你,立即就派人前去。韩崇将军,不如就你去吧。”

“哼,末将领命。”韩崇愤愤地说道。

这分明就是在排挤韩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但谁叫陆忠是主帅呢?

“好,既然已经安排妥当。那么在下就此告辞了,陆忠将军。”李亦白拱手道。

“嗯,不送!”陆忠挥了挥手,对李亦白说道。

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李亦白三人走了出来。

刚走出军营,就看见梁玉儿嘟着小嘴站在马匹旁边,恨恨地看着李亦白。

“李亦白你个混蛋,刚才那么危险,你竟然……”

“楚兄,我刚才看见你好像是在试探任通的武功的样子,不知道其中可是有什么用意?”李亦白打断了梁玉儿的话,转过身对熊楚说道。

熊楚看了看梁玉儿那张通红的脸,又看了看李亦白淡定的神色,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梁玉儿却是跑了过来,就在李亦白跟前,原本还是一脸的愤怒,却是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她轻轻拉扯着李亦白的衣袖,道:“李亦白,好哥哥,我知道我之前不应该刺伤那个下人。我承认我错了,行不行?大不了待会儿回去我去给她道歉,这样总可以了吧?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也再也不任性了,好不好?”

“你说完了没有?”李亦白声音冰冷而且有些沙哑。

梁玉儿立刻变得就像一个受惊的兔子般,稍稍点了点头,轻声道:“说……说完了。”

“那就好。”李亦白道,“楚兄,我们还是先上马,再详细谈吧。”

说完也不顾熊楚愿不愿意,直接拉着熊楚一起上了马。

苏雨柔站在梁玉儿身前,看着她怔怔的模样,关心地说道:“梁姑娘……”

“滚开,不要你管!”梁玉儿厉声喝道。

苏雨柔连忙收回手,叹了口气,便也骑马跟了过去。

风渐渐大了起来,梁玉儿一个人站在风中,当他们三人都走远后,才任泪水在风中飘零。越是倔强的女子,当她流泪的时候,这种场景越是让人心酸。

熊楚回头看了好几次,对李亦白说道:“李兄,丢下梁姑娘不管,这样真的好吗?”

李亦白显然没有理会熊楚这个问题,说道:“楚兄,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你之前为什么要试探任通?”

熊楚知道自己怎么说李亦白是不会再去管梁玉儿了的,便咳嗽了两声,道:“好吧,李兄。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我怀疑之前偷袭戚府的,正是戚家军中的人。”

此话一出,饶是淡定如李亦白,脸色也是微微有些变了。

熊楚将之前的猜想都说了一遍,又道:“我一和那位任通将军交手时,就感觉他的招式似乎和那个黑衣人有些相像。但是,任通似乎也觉得我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后来招式有些收敛。我为了确认,故意只守不攻,有心激他,然后卖了几个破绽,好叫他在不经意间露出几手,这样我就能够辨别了。”

“那结果怎样?”李亦白问道。

熊楚摇了摇头,道:“他用的不过是些比较寻常的招式,几乎任何一种刀法中都会有,所以,我现在只能是怀疑而已。”

李亦白沉思了一会儿,道:“楚兄,你刚才说的,千万不要告诉第三个人。你应该知道,若是让别人知道戚家军中出了什么乱子,这后果……”

熊楚点头道:“嗯,我知道。只是,李兄,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你可有什么对策?”

李亦白叹息道:“我现在已经被逐出了戚家军,还能有什么对策。唯一希望的,就是戚帅能够尽早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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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目前也只能是这样子了。”熊楚点了点头。

李亦白又道:“现在有三件事,我觉得我们现在必须同时去做。落下哪一件事,估计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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