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找到秋荨
书名:流风回雪剑 作者:羽觞临月
第276章找到秋荨
饶是以熊楚现在的心性,也还是忍不住苦笑几声,原來,这世上最值得拥有的,不是天下无敌的武功,也不是超然物外的智慧,而是像千澜这样好的运气,这种走了这么久丝毫不会遇到危险的运气,
熊楚看了看自己偏向左边的影子后,道:“那接下來你准备选哪一扇门走,”
千澜一只手搭在唇边,看了看三扇门后,随后叹了口气,指着右边那扇门,道:“我看我们就走右边的那扇门吧,”
熊楚直接坐在了地上,咳嗽了几声,道:“那好,先让我休息一会儿,”
“傻人有傻福,看來是真的,”熊楚暗暗说道,不过要是说出來,估计千澜饶不了他,现在也是时候好好调息一下,毕竟自己现在只剩下了三层内里,待会儿要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要不然他可坚持不下去了,
千澜见熊楚脸色有些苍白,立刻将水壶和一些干粮拿出來,道:“熊楚,我看你气色不好,要不然先吃点东西喝口水吧,”
熊楚接过东西,道了声“谢谢”后,便吃了起來,然后又将这迷宫的线索告诉了几人,几人听着他的遭遇都是恍然大悟,原來这里面竟是陷阱重重,
尤其是千澜,她听完后才知道熊楚刚才的笑声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嘲笑自己,她哼了一声,一把将熊楚正要喝水的水壶抢了过來,嗔道:“你刚才是在嘲笑我,是不是,”
熊楚一时哑然,只好道:“沒有,我……我只是觉得你运气比我好而已,”
“哼,我运气当然比你好了,傻人有傻福嘛,”千澜双手叉腰,道,
想不到她居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熊楚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我们还是尽快走吧,”
千澜见熊楚居然不向自己道歉,更是生气,一路上沒少和熊楚争吵,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那里说话,因为熊楚几乎只是顾着走路,
他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只因为刚才,看着千澜任性的样子,忽然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永远也不希望想起的人,
夏芸,已经十年不见了,熊楚以为自己早就把她给遗忘了,可是刚才脑海中却是突然闪过了她的影子,可能是刚才千澜的样子太像她了吧,
就这样,几个人又走了几个山洞后,终于,他们按照熊楚的方法,最后來到了一个山洞内,一个前面只有一扇门的山洞,而且,这里已经沒有骏马雕像,也就沒有那句话了,
排除其他因素,熊楚觉得,或许这扇门后面,就是这次迷宫游戏的终点了吧,
千澜也是这样觉得的,按捺住激动又紧张的心情,她当先将开关打开,只听“轰隆”一声,门开了,
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具骷髅,缓缓倒向了千澜,
千澜惊呼了一声,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三步,才险些被那具骷髅给压下去,
千澜惊魂甫定,大骂道:“这……这究竟是谁的恶作剧,居然敢陷害本公主,快出來,”
话声刚落,只听见那扇门后面,缓缓走出來一个人,一看到这个人,大家均是一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秋荨,
“秋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熊楚上前,道,
千澜见秋荨一脸冷淡,又见熊楚这般关心模样,心中醋意生起,大声说道:“臭丫头,原來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你告诉我,你躲起來,要我们千辛万苦來到这里现在究竟想要干什么,”
熊楚正要走过去,达智却是拉住了他,道:“熊楚少侠,你先等一下,我怎么感觉秋荨姑娘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熊楚这才注意到,秋荨眼睑下耷,脸上似一潭死水般毫无表情,熊楚呼唤了秋荨几次,她都沒有丝毫反应,即使面对千澜的呵斥也是不动声色,
千澜也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走到熊楚身边,道:“熊楚,你说你的小徒弟是不是中了邪了,还是跟那具骷髅呆在一起呆的久了给吓傻了,”
熊楚也是有些担心,可是就在这时,秋荨却是突然拔出长剑,双眸睁开,目光中满是仇恨之意,看着熊楚,一剑刺了过去,
熊楚一惊,不知道秋荨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又不想伤害秋荨,便连忙闪避开,道:“秋荨,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秋荨挺剑在手,道:“熊楚,你害死了我爹爹,是我的仇人,今天,我就要替我爹爹报仇,”
说完,剑光一闪,秋荨再次挺剑刺來,她学了半年的愧柔剑,剑法虽然还未大成,但是也能够熟练将剑招使出來,而且这套剑法最讲究的便是连贯,一气呵成使出來的话,其威力又会大上好几倍,
熊楚虽然对这套剑法烂熟于胸,可是他又不敢强攻,怕伤到了秋荨,所以只是一味地躲避,剑招上处处受到制掣,是以在千澜等人看來,熊楚是频频遇到险招,处于劣势,
千澜在旁边看的干着急,正要去救熊楚的时候,却见旁边的达智国师风一般地凌空飞出,突然出现在熊楚和秋荨之间,随后迅速出手,点住了秋荨的穴道,
秋荨先是一怔,随后便放下了手中的剑,然后栽倒下去,
熊楚连忙扶住她,看了达智一眼,达智立刻说道:“不要紧,我只是点了她的穴道而已,只消半个时辰她自己就能够醒过來的,”
熊楚点了点头,此刻也不顾忌之前达智的所作所为了,道:“国师,你知道秋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她怎么好像……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达智“嗯”了一声,道:“如果我所料沒错的话,秋荨姑娘,应该是中了一种叫做‘戮心蛊’的蛊毒,”
“蛊毒,”熊楚喃喃道,“我曾经听有人提到过,可是蛊毒不是只有苗疆的人才会的吗,怎么在这蒙古草原上还会有……蛊毒,”
达智踱了两步,道:“不是这样的,其实我们蒙古之前也有人会施展蛊毒,这种人叫做黑巫医,他们也是巫医的一支,不过,在元末的时候,由于各地反抗蒙古人的军队兴起,这些黑巫医也随之而消逝在历史的滚滚潮流之中,”
达智顿了顿,道:“我从一些书中也曾看过关于戮心蛊的说明,书上曾说,中了戮心蛊的人,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心神看上去明显不受自己控制,而且听到一些敏感的词汇或者是事先有人对他说过的词汇,那么中了戮心蛊的人就必定会有所反应,或者是起了杀机,或者是迫切地寻找人决斗,直到他将对方杀死,或者是自己筋疲力竭而死,那么这个中了戮心蛊的人才能给得到解脱,从蛊毒中清醒过來,”
熊楚听达智说完,道:“这么说,这种蛊毒,除了一方死亡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方法破除了吗,”
“方法自然也是有的,可是,这种方法几乎是不可能的,”达智的脸上显然露出了些许难色,
“什么方法,”熊楚急切地问道,
达智道:“就是施下这个蛊毒的人心甘情愿地被中了蛊毒的人杀死,”
熊楚听完,也是喃喃说道:“这……这还是要有人死,这种蛊毒果然歹毒,这个方法也的确是难于登天,可是,究竟是谁会对秋荨施下这种蛊毒呢,”
话刚说完,熊楚瞥见仓央起一脸惊慌地看着前面的那扇门,原本苍白的脸更是变得毫无血色,他指着那边,喃喃道:“看……你们快看……”边说边往后面退,
熊楚扭头第一眼看去,也是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人缓缓自门后面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來,准确地说,是一个骷髅头漂浮在空中,慢慢向熊楚等人靠近,
千澜看到这种景象,更是吓得尖叫了一声,一把躲在了熊楚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抱着熊楚,道:“鬼……鬼啊,”
饶是达智国师,见到这个场面,也是不由得面色一变,不过他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也是强自要求自己镇定下來,
熊楚先是心中一惊,但是随后也慢慢平静了下來,因为随着那个骷髅走出來,熊楚才看出來原來这并非只是一个骷髅头,而是一个戴着骷髅头面具的人而已,只是因为他全身穿着黑色的夜行服,刚才在门后的阴影中不容易被发现而已,
之后,千澜见沒有动静,便睁开眼睛,原來是个人而已,可是她仍旧有些害怕,只是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究竟是人是鬼,如果是人的话,又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说我装神弄鬼,”这人的声音十分空明,好似幽灵一般在这空荡荡的山洞内回荡着,他扫了众人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熊楚的身上,道,“这里是托雷王子安息的地方,你们又为什么要贸贸然來到这里,打搅他老人家的清静,这岂不是罪大恶极吗,”
熊楚想了想,拱手道:“前辈说的是,我们也是无意才闯进來的,还请前辈见谅,”
“见谅,哼,如果我说这个小姑娘身上的蛊毒就是我下的,那么我叫你见谅,你答不答应呢,”那人冷冷地说道,目光透过骷髅头直视着熊第277章新仇旧怨
熊楚看了秋荨一眼,随后道:“这位前辈,秋荨她只是一个江南來的小姑娘,什么都沒有得罪您,为什么您要对她下如此毒手呢,”
“毒手,哈哈,”那骷髅人说道,“我真正的毒手恐怕你还沒有真正见识过呢,实话告诉你吧,为了这坟墓中的宝藏,我可以用尽任何手段,”
“这位朋友,”达智国师走上前,道,“你以这位小姑娘做人质,要挟这位熊楚少侠自然可以,可是我们和这位姑娘非亲非故,若是我想要和阁下过两招,恐怕阁下应该沒什么东西能够阻碍我吧,”说完目光中透露出一些些冰冷的寒意,
然而,骷髅人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道:“久闻达智国师是俺答大汗帐下第一军师,围攻北京城,让明廷噤若寒蝉更是为蒙古人津津乐道,可是如今看來,却也不过是目光短浅之辈,何足道哉,”
达智国师脸上露出一丝恼怒,道:“阁下说老衲是目光短浅之辈,那么老衲倒要请教一下阁下,这目光短浅之说源自何处,”
骷髅人指着熊楚,道:“你们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莫过于这个小子,汉人曾经说过‘擒贼先擒王’,只要你们之中最强的人掌握在我的手上,那么我还愁斗不过你们其他人吗,”
达智国师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作为四人中资格最老的,他如何肯承认自己的武功在熊楚之下,当即说道:“阁下既然有如此见识,果然非是一般人,老衲倒是很想和阁下切磋切磋,”
话刚说完,达智国师立刻疾步朝骷髅人奔了过去,右掌劈出,眨眼间就來到了骷髅人身边,显然是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骷髅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既不逃跑,也不出手抵挡,依旧是负手而立,目光逼仄,
“此人难道丝毫不怕我出手吗,当真是小觑了我,”达智国师心中暗暗说道,对这个骷髅人的恨意更是多了一层,掌上内力已是增加至八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却是突然出现在骷髅人和达智国师之间,这人转瞬间出现,竟是连达智国师都沒有察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熊楚,
熊楚一掌接住了达智国师一掌,道:“达智国师,还请你看在在下的份上,不要和这位前辈计较,要不然秋荨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达智原本对熊楚就有些意见,此时见状更是答道:“熊楚少侠,此人來历不清不楚,如果不抓住他细细盘问一番,恐怕我们都要上他的当,还请少侠让我來抓住此人,问个明白,”
熊楚不依不挠,道:“如果国师有问題的话,尽管问就是,可是在下刚才看国师的掌力,分明是想至这位前辈于死地,还请国师你高抬贵手,双方和气交谈,岂不更好,”
熊楚虽然不想和达智国师作对,但是刚才骷髅人的那一番话的确是戳中了自己的软肋,如果自己不去救骷髅人,那么按照达智的话说,秋荨的戮心蛊是决然沒有回旋的余地,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说和骷髅人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是在达智国师他自己本就是心胸狭隘之人,自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他看來,熊楚分明是不把自己看在眼里,说不定他还是想要报之前的那一掌之仇,此时掌风更加凌厉,接连和熊楚对了几招后,大声喝道:“熊楚少侠,你若是再帮助这个心术不正之人,可就别怪老衲不客气了,”
熊楚一咬牙,心想既然现在难以说和,只能靠打了,道:“好,就请国师赐教,”
话毕,达智国师的掌风扫过,似秋风扫落叶一般,不但内力一股股流出,而且后劲愈发猛烈,简直可以和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相提并论,
熊楚不敢大意,身子微微后仰,掌风自胸前扫过的时候,因为熊楚内力还未完全恢复,险些一口鲜血被其逼出,好在熊楚连忙用易筋经护住全身筋脉,同时往后连退三步,这才渐渐缓了过來,
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自己除了在北京城前和达智国师有过短暂的交手,可那也是弓箭而已,在蒙古草原十年,虽然知道达智国师是蒙古第一高手,内宗心法已是练得炉火纯青,可是从來都沒有见到过达智出手,
但刚才那一掌,从出手到内力的分配上,熊楚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就在熊楚稍有迟疑的时候,达智国师一招得逞,如何肯放过,他当即拼尽全力,一套掌法使得密不透风,将熊楚死死地压制在掌风之下,只是他很好奇,为何熊楚迟迟沒有拔剑,
熊楚虽然处于劣势,但是掌法本非他所长,他之所以甘愿一直被达智国师压制,只是想再看看他的掌法,因为达智国师的掌法越來越熟悉,可是自己一时半会儿竟是想不起來了,
忽然,熊楚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人影立刻浮现,他当即说道:“南少林那个假问竹,是不是你派去的弟子假扮的……是你叫他去南少林夺取易筋经的,是不是,”
不错,熊楚一直想不起來的,正是十年前在南少林作乱,杀害了问心、问竹、问佛三位高僧的真正凶手,更是让熊楚在少林寺吃尽了苦头,
达智国师听到熊楚说出这句话,先是一愣,但是以为这是熊楚的金蝉脱壳之计,想要借此让自己分心,便一直沒有停下掌上的攻势,道:“不错,此人正是我的弟子默古特,我十年前就与他失去联系了,熊楚少侠莫非你在中原曾经遇见过他,”
熊楚心想,就算我现在告诉他,虽然会迫得他动杀机,但是或许他发怒的时候还有一丝可趁之机,便大声说道:“不错,我的确是见过他的,而且,倘若不是我杀了他的话,说不定达智国师你现在早就练成了《易筋经》了,”
达智国师一听,先是一愣,随后果然脸上愤怒非常,道:“熊楚,你可知道默古特是我唯一的弟子,我本來是有意传他衣钵的,想不到竟然被你……”
话还沒说完,达智国师却是突然眼前一花,一道剑光陡然出现,他这才知道原來熊楚趁刚才自己发怒的那一瞬间突然拔剑,弋阳剑本就是锋锐无比,这出鞘的一瞬间更是有着万夫难挡之勇,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达智国师看到熊楚这阵势也是立刻惊得一身冷汗,连忙转攻为守,护住自己全身的要害,
熊楚占了优势之后,也沒有就此打住,因为他知道现在已经沒有机会让自己停止了要不然一个疏忽就会被达智国师找到破绽,要知道高手过招往往在片刻之间,所以熊楚一招抢了先机,必须要步步紧逼,直到将达智国师制服为止,
旁边的千澜看到这两个人从最开始的单纯比拼到现在好像变成了仇敌间的厮杀,这两个人她也不知道该帮谁,虽然她心里倾向熊楚多些,但是达智毕竟是她们蒙古的国师,所以她嘴上还是一直叫两人不要打下去,
虽然从两人的对话中,千澜隐约知道了什么,可是千澜看了一眼那个戴着骷髅头装神弄鬼的人,心中便生出了不少怨气,暗道:“如果不是这个人突然出來搅局,秋荨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熊楚也不会怪我害的秋荨,他更不会和国师打成这个样子,管你怎么说,我先把你绑了再说,”
思量的时候,她见仓央起始终一脸惊慌地看着骷髅人,但是眼神飘忽,似乎又不敢看,怕被他发现一般,心中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更是鄙夷了一分,
这个时候,千澜偷偷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突然冲向了骷髅人,道:“你这个装神弄鬼的臭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千澜这一刀出去,别说一直专注和达智国师厮杀的熊楚沒有察觉到,就是目光偶尔瞥向千澜的骷髅人似乎也沒有察觉到,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个骷髅人看上去似乎并不会什么武功,一看到千澜突然前來偷袭,惊得大呼了一声,随后竟是完全沒有了刚才淡然冷漠的神色,手足无措,只是本能性的往后面一倒,不过也好在千澜始终对这样一个鬼神莫测的人心中存有恐惧,这一刀并沒有对准胸口,而是在骷髅人左肩上上划了一个长长的伤口,
千澜江湖阅历也算丰富,她立刻意识到这个人不会武功,而且生擒这个人比杀了这个人用处更大,所以她立刻大步上前,想要制住这个骷髅人,
不过就在这时,千澜背后一凉,更有一声大喝传來:“快放了他,”
千澜听出这是熊楚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达智国师一声大喝:“千澜公主,万万放不得,”
千澜扭过头去,只见熊楚和达智国师两人嘴角均是流出了鲜血,而且双眼猩红,颇为狰第278章有惊无险
千澜脸色一变.只见熊楚的弋阳剑横在自己的肩上.而达智国师也已经是掌法蓄力.只消片刻便会打在熊楚的身上.
熊楚道:“千澜.秋荨的命还掌握在这个人身上.你看在我的份上.还是快放了他吧.”
千澜本來也不想伤害这个骷髅人.但是听见熊楚这样说.心中有气.道:“若是我把这个骷髅人杀了.你就会杀了我吗.为了那个臭丫头.”
熊楚看出了千澜的心思.道:“千澜.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之后我会向你道歉的.”
谁知.这个时候千澜却是大声说道:“不.我不要听你的这番话.十年了.我等了你十年了.虽然我被父王卖给了桑卡部落.可是我心里还是一直喜欢你的.你……你一心要救你的妻子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在逃避我.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我立刻就会死心塌地地离开.现在.你又为了只认识了半年的丫头.就这样对我.”
熊楚如何不知道千澜对自己的心思.可是一方面他真的只是当千澜为自己的妹妹.另一方面他这十年來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苏雨柔救醒.
现在沒想到千澜居然在这个时候会将心迹吐露出來.一时也有些尴尬.他刚想放下剑.可是又想到秋荨.便略带歉意地说道:“千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长久以來.我只是把你当做我的亲妹妹.从來都沒有非分之想.我要救秋荨.也只是因为她身世如此.全部都是因为我.是我逼死了她的父亲.所以我必须要照顾好她.”
千澜一听.擦了擦眼泪.对着熊楚笑了笑.道:“好.既然你说出來了.我……我也就无憾了.以后……以后我们再也沒有瓜葛了.”
她刚说完.却又是哼了一声.道:“你……你若是愿意把我当做你的妹妹的话.你就当吧.反正我刁蛮任性.多你这么一个哥哥也不错.”
熊楚知道千澜已经看开了.道:“千澜.以后你一定能够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的.”说完看了仓央起一眼.
千澜俏脸一红.粉拳紧握.道:“你这样欺负我.难道不怕我把这个人杀了吗.”
熊楚还沒说话.身后仓央起却是突然來到千澜身边.跪下來.道:“公主.公主.还请你放过他吧.”
这下子不但是千澜.连熊楚和达智国师都有些惊愕了.千澜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仓央起看了一眼那个骷髅人.见他目光冰冷.刚想说的话便又留在了嘴边.只是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这时候.千澜使出了一贯的态度.喝道:“哼.果然我嫁给你就是一场政治上的阴谋.我……我以后还是跟着熊楚算了.”
说完装作要走向熊楚的模样.却是偷偷瞧着仓央起的样子.
果然.仓央起此时连忙站起來.道:“公主.公主我……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只是……”他又看了骷髅人一眼.随后咬了咬牙.跪了下去.低声道:“父亲……对……对不起.”
熊楚和达智本來都在饶有兴趣地看着千澜如何对付仓央起.熊楚见仓央起的表情愈加难堪更是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大家都认识的人.最后听到他说出“父亲”的时候.熊楚三人均是脸色一变.齐刷刷地看着骷髅人.
骷髅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一个女人而已……你就这么不争气吗.以后你还怎么统领我们部落.”
说完.他将骷髅头取了下來.熊楚等人一看.正是桑卡部落的首领仓央求.
千澜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个骷髅人不会武功了.本來正想质问为什么仓央求要这么装神弄鬼.可是一想到刚才这般戏弄他的儿子.一时也有些尴尬.只是站在那里.沒有说话.
仓央求看着千澜.哼了一声.又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起來吧.你到底还要跪多久才甘心.直到千澜公主要你把整个部落献出去吗.”
千澜脸上怒色闪过.她正要说话.却是被熊楚拦住了.熊楚立刻说道:“首领.不知道您在此地等我们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仓央求道.“这里是拖累王子安息的地方.我们桑卡部落长年守护在这里.岂是你们这些能够随便闯进來的.”
熊楚道:“我们闯进來的确是冒犯了.不过还请首领高抬贵手.秋荨她和首领无冤无仇.而且还失去至亲.身世孤苦.所以……”
熊楚还未说完.仓央求连忙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你的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是念在刚才你保护过我的份上.我就不责怪你了.喏.这个就是解药.你拿去给那个丫头服下吧.”
“这个不是戮心蛊吗.为什么会有解药.”熊楚有些诧异.看了达智国师一眼.又看着仓央求.道.
仓央求冷笑一声.道:“什么戮心蛊.早就失传了.就算我身上还有戮心蛊.也绝对是无价之宝.怎么可能会轻易用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有些人.自以为看过一点古书.就有些学问了.可笑.可笑.”
达智面色一白.可是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怒.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还笑呵呵地说道:“原來不是戮心蛊.看來是老衲虚惊一场了.不过还想请首领赐教.秋荨小姑娘究竟是中的什么毒.”
仓央求得了达智国师的面子.喜形于色.笑道:“她中的只是一般的蛊毒.后果不是很严重.只要服下解药.然后再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那么就能够完全好了.”
熊楚听完.便连忙给秋荨服下.然后对仓央求说了一声:“谢谢.”
仓央求也沒有搭理熊楚.却听见达智国师在那里说道:“想不到桑卡部落还留有蛊毒.难道首领您的祖先就是草原上的巫医吗.”
仓央求点了点头.道:“看來你的书也不是都白读了.不错.我的祖先.他们的确是草原上的巫医.只可惜后來因为战乱.大量的巫医死去.生者寥寥无几.我们口耳相传的巫术也就慢慢有许多灭绝了.现在留下的.都不过是一些浅显简单的巫术.杀不死人的.”
达智国师表面上点头.心中则是恨恨地想到:“这个老头子每句话中都带着讥讽.若不是看在你是桑卡部落首领的份上.老衲早就一掌将你拍死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噤若寒蝉的仓央起战战兢兢地说道:“父亲.你……你怎么会來这里的.”
仓央求白了他一眼.道:“你身体虚弱.我经常派人看着你.怕你出什么意外.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今天要不是他们看到你跟着这些人过來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话语中虽然带着苛责.但是熊楚也听得出來.其中包含着深沉的父爱.
熊楚道:“首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向您打探一下.”
仓央求道:“想不到你们汉人也有问我们蒙古人的时候.什么事.说吧.”
熊楚估计此时的想法和达智差不多.尴尬地说道:“首领你觉得关于托雷王子和圣水的传说是不是真的呢.”
仓央求听完.登时哈哈大笑.道:“这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们也相信.若是这墓中有圣水.我早就用來给我儿子服下了.还会等着你们过來.”
熊楚又道:“既然是这样.还想请问一下首领.这不过是一个王子的坟墓.可是却造的机关重重.巧夺天工.是不是这其中藏了一些珍贵的宝物还是说有其他重要的东西.”
这话刚说完.熊楚就看见仓央求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本來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好让你们能够早点离开这里.但是既然你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过那个迷宫.说不定你们真的和这里有缘.既然如此.我就把那样东西给你们看吧.”
他顿了顿.道:“如果你们愿意看的话.就跟着我來吧.”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前面的那扇门.
熊楚等人听到仓央求这般说话.都知道前面必定有什么值得探查的东西.虽然不一定是和圣水有关.但是既然來到了这里.若是不把这个诡谲的坟墓一探究竟.恐怕任是谁都会不甘心的.
走进这扇门.空气好似立刻冻结一般.分外地寒冷.一丝丝寒意直逼心房.而且.这里比之前也要安静许多.竟是连脚步声几乎都听不见.
这一切.都使得这里看上去十分地神秘.
他们更加期待接下來会看见什么东西.
走了约莫一刻后.只听见最前面的仓央求说了一句:“到了.就是这里了.”
熊楚等人望去.只见在仓央求前面是一堵石墙.而在地上.还摆放着一个银色的盒第279章银盒珠子
仓央求指着那个银色的盒子.道:“其实我们虽然受命世代看守这里.但是实际上对于这个坟墓.我们也沒有完完全全地走完过.走到最深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熊楚沉默了一会儿.道:“首领.这么说之前在最外面的骷髅就不是托雷王子的遗体.只是障眼法.而真正的坟墓还在更深的地方.”
仓央求点头道:“不错.的确是这样子的.”
“那这个盒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熊楚问道.
仓央起道:“这个盒子本身沒有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盒子里面的东西.”
说完.仓央起便上前.将这个银色的盒子打开.只见这盒盖上面有九行九列五颜六色的珠子.各自固定在一个凹槽上面.珠子颜色共有红、黄、黑、白、蓝五种.光泽耀眼.十分好看.
熊楚看着这些珠子.道:“首领.这些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珍贵的宝石.摆放在这里有什么作用呢.”
仓央求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和这扇从來沒有人打开过的门有关.”
熊楚抬头看了看.随后说道:“你是说.或许解开了这个盒子上珠子的谜语.就能够打开这扇门了吗.”
就在两人说着的时候.千澜毕竟是女儿心性.对于这种珠子十分喜爱.已是一手拿住了一颗珠子.刚拿起來.谁知仓央求却是立刻说道:“公主千万别动这些珠子.”
千澜一惊.手上的两颗珠子却好像受到了某种吸引力一般.竟是迅速地朝对方的凹槽上奔了过去.只听两声清脆的声响后.下面的三颗珠子却是立刻陷进了凹槽里面.接着又是哗啦一声.上面的珠子压了下來.
整个盒子上面.竟是莫名其妙地少了三颗珠子.多出了三个空荡荡的凹槽.
“这……这是怎么回事.”千澜惊讶地看着那些珠子.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仓央求脸上的疑惑之色更重.道.“之前也曾有族人动过这些珠子.可是立刻手会被珠子吸附住.然后随着珠子一起下陷直到手掌被绞断然后才出來.可是为什么公主你……你什么事都沒有.”
熊楚暗暗叹了一口气.想到之前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出口.千澜却是连过几关沒有遇到丝毫的危险陷阱.暗道:“看來她的运气真不是一般地好.”
不过.他盯着竖着的棋盘.见这五种颜色的珠子虽然布置得十分散乱.但似乎其中还有一点点联系.对千澜说道:“千澜.你刚才动的是两种颜色的珠子.”
千澜想了想.道:“应该是红色的和黄色的.嗯.沒错.上面的是红色.下面的是黄色.”
“上面的是红色.下面的是黄色.”熊楚喃喃道.“刚才这两种颜色的珠子换了一下换才会导致机关发动.既然千澜你沒有遇到危险.就说明你刚才的做法是正确的.要不然手早就沒了.”
千澜脸色一变.双手握在胸前.心中仍有些后怕.不过立刻又反应过來.瞪了熊楚一眼.
熊楚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其实我刚才注意到.在原來红色珠子的两边.各有一个黄色的珠子.刚才你把它和黄色的珠子之后.这下面一行三颗黄色的珠子便一齐陷下去了.说不定就是要将这上面所有的珠子全部消失才行.”
“是这样吗.”千澜有些疑惑.她看了看棋盘.然后接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让我再來试试.”
正要抓起两个珠子.旁边的仓央起却是立刻说道:“公主……这……这么危险的事情……还……还是让我來做吧.”说完便低下了头.
千澜虽然心中一动.毕竟熊楚的猜测不一定对.要是错了后果不堪设想.仓央起居然肯为自己冒险.不过她嘴上仍旧是不愿意.道:“不过是这点小事.用不着你帮忙.”
她话既然说出口.更不会更改.刚要动手.一个人影却已是出现在了她前面.不由分说.直接将棋盘上的两颗珠子对换了一下.果然.其中一列的三颗蓝色的珠子全部陷了下去.而熊楚的手.看上去还是完好无损.
“你……你过來干什么.”千澜同样是心中欢喜.嘴上不饶人.恨恨地说道.
熊楚沒有和千澜多说话.而是继续摆弄着棋盘.道:“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些先人弄这么多机关.究竟想隐藏什么.”
千澜看他神色专注.便知道熊楚的心思了.或许他还是期待.期待在这扇门的后面.会有能够将苏雨柔救醒的东西.
千澜的嘴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最后还是别过脸去.见到仓央起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她总受不了仓央起这般偷偷看着他.可是现在仓央求在这里.她也只好哼了一声.骂道:“我还以为你们守护在这里的机关是有多么难猜呢.你看我们一來就解决了.”
仓央求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但是千澜说的倒也是事实.
其实.这也只能说是千澜的运气好.要是一开始沒有猜对.就算熊楚再如何心思缜密.也绝对会想不到这个机关竟是这样破解的.
熊楚刚才替千澜调换珠子.事实上当时他所想的.远比千澜所想的要复杂的多.因为那个夜晚.那个苏雨柔浑身是血的夜晚.他不想再经历了.
他绝对不会再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离他而去了.
想着的时候.熊楚也沒有闲着.而是继续思考着棋盘上的珠子.虽然说越到后面.珠子越少.难度越來越大.毕竟只能够交换两个珠子.
不过.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千澜和达智国师的一齐帮助下.熊楚将上面的珠子全部“消灭”了.整个棋盘上面.只剩下了一个个小小的凹槽.
接下來.只等机关将门打开了.
可是.过了许久.整个盒子还是沒有任何的动静.
“这……这是怎么回事.”熊楚觉得有些不对劲.手靠在盒子的边沿.这时候.他发现盒子的后面好像多出了一个按钮一般的东西.
他当即按了下去.
果然.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那扇门缓缓地打开了.
然而.门后面.是一个十分狭窄的空间.这是一个尘封了很久的空间.那扇门打开的时候.便有一股厚重的灰尘扑鼻而來.众人还以为是什么毒气.纷纷往后面跃开.
之后.熊楚等人走了进去.发现这里面只有一个高台.而在高台上面.同样摆着一个银色的盒子.
“这……这里面不会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珠子吧.”千澜道.
熊楚和达智国师两人一齐跃上高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银色的盒子放在地上.
这个盒子的表面同样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样式和之前的一模一样.熊楚知道这个应该不是个机关.如果和刚才的一样的话就应该是牢牢固定在墙前面才是.
这个盒子同样沒有上锁.熊楚将其打开.众人的目光都随着盒盖缓缓翻开而移动.
终于.盒子完全打开.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黑色的不起眼的三角形的东西.
几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失望.不过达智这个时候却说道:“这个东西.会不会是开启某个地方的钥匙.”
千澜一听.立刻将这个三角形的东西举了起來.借助微弱的火光.千澜还是沒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手上摸着有些冰凉.这种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感受到过.
这个时候.几乎和千澜同时.熊楚和达智国师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块石碑.”
不错.他们三人这个时候才想起來.那块石碑虽然有些残破.但是基本上都是字体模糊不清了.唯一残缺的地方就是右上角缺了这样一个三角形.但是由于之前沒有注意.而且那块石碑还挺高的.所以一直被忽略了.
现在三人都想到了.也实属不易.
可是.刚刚还是兴冲冲地千澜.却是变得有些不高兴了.道:“这样说.我们还是要回去了.唉.又要将那个迷宫再走一遍.”
熊楚道:“这个有什么困难的.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个迷宫的秘密.只不过是多走一些路罢了.”
仓央求也是说道:“不错.我经常來到这边.虽然说來去的迷宫会因为移动而变化.但是只要朝着光明的方向.便能够轻易地走出去.”
千澜攥了攥衣角.看上去仍旧有些不情愿.不过看到其他人都转身离开了.也只好回去了.暗道:“算了.反正回去也还是要经过那个可恶的迷宫.就当做是直接回营帐吧.”
不过.熊楚心情却还不错.虽然走了这么久.只拿到了一个三角形的碎片.但是这说明自己离真正的答案又近了.或许.苏雨柔能不能醒來.就靠这一次了.
可是.等到他们一齐走回原來的山洞的时候.熊楚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山洞.看上去比原來更空旷了.因为原本矗立在最中间的骏马的雕像.竟然消失第280章藏宝残页
“这……这是怎么回事.”仓央求讶道.“我这來來回回也有好几十次了.怎么会这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似乎还想触摸到骏马的雕像一般.
熊楚道:“这个……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刚才开门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了.看來又是一个连锁开关.当我们把盒子里的三角形碎片取出來之后.连锁开关发动.导致前面的机关全部改变了.我们需要重新找到线索然后才能出去.”
当然了.熊楚还有话沒说出來.只是看了千澜一眼.暗道:“其实只要跟着她走.应该就沒什么事的吧.”
不过想归想.熊楚将秋荨交给千澜照顾.自己來到了中间.看着原來骏马所在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便蹲了下去仔细查看.众人也都是围了过來.想要看看究竟那里有什么秘密.
熊楚细心地发现.在这里似乎有一块地板是单独出來的.熊楚又敲了敲.是空心的.怪不得之前的雕像会那么重.要不然被人发现下面的空心地板.说不定就提早将秘密泄露了.他双掌贴在地板上.然后使出内力紧紧吸附着.立刻将那快地板吸了上來.
地板的下面.什么都沒有.只是有一句话:“往左走十步.那里便是你们想要到达的地方.”
“往左走十步么.”熊楚喃喃道.然后便按照那句话所说.真的向左边走了十步.谁知.就在这时.只听得脚下“轰隆”一声.地板竟是突然不见了.熊楚闪躲不及立刻栽了下去.
他后面的千澜见状.二话不说.抱着秋荨一起跳了下去.紧接着.仓央起、仓央求似连锁一般争先恐后地跳了下去.
达智国师本來不想跳下去.他正犹豫的时候.但是见到地板有合上的迹象.心想:“既然都到这里了.而且是按照线索所说进來的.说不定下面真的有什么宝藏.”
于是.他也跟随在四人身后跳了下去.
这下面是一个隧道.不是很长.达智国师觉得自己一直在笔直下落.耳边嗡嗡声作响.下面隐隐有惊呼声传來.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暗道:“难道说……这下面是个陷阱不成.”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达智国师已是坠落到了地面上.他一脸惊慌地看着四周.却看见熊楚四人淡淡地看着自己.道:“达智国师.想不到你也会跳下來.”
达智国师立刻反应过來.脸色立刻变得平静起來.他双手合十.缓缓地说道:“老衲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危而已……”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却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只见那边角落里.有一块竖着的残破石碑.再看看四周.不正是之前來过的棺材下面的山洞吗.
熊楚道:“想不到刚才我们是虚惊一场.还以为又有什么迷宫.原來.这里是直接送我们回來了.看來造这里的人多少还了解我们这些人的感受.”
仓央求來到那个残破的石碑前.找到了那个缺口.然后从怀里取出來那个三角形碎片.将两者比划了一下.道:“这样看起來.这个碎片就是这里缺的了.”边说的时候.他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碎片放到了上面.
这个时候.那块石碑忽然自己抖动了起來.一块块碎片似剥落一般一层一层掉了下來.导致这块石碑看上去好像脱衣服般越來越薄.也越來越小.
几个人虽然在这个坟墓里面经历过许多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但是现在依旧是惊讶地看着这块会“动”的石碑.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这块石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石子般大小.最后也完全凹陷了下去.然而那块地面仍旧是一直颤抖着.一直到有什么东西缓缓自下面呈现出來.
地面上.多出了一张纸.一张卷成了细条的泛黄的纸.
熊楚刚想上前.却感受到了背后针扎似的目光.他回过头.只见仓央求冷冷地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來毕竟这里是由他看守的.便知趣地让开了.虽然这个老头沒什么武功.性子也有些孤傲.但是不知为何.熊楚对他倒是有些敬佩.
正如熊楚所想.仓央求心安理得地走在了最前面.将那纸张小心翼翼地拿起.好似捧着绝世珍宝一般.神情激动地将那张纸展开.
熊楚等人也都凑了过去.只见这原來不是一张纸.而是两张.第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
仓央求喃喃念道:“弟托雷敬奉窝阔台大汗:兄乃我蒙古大汗.胸纳海川.气吞山河.蒙古铁骑.兴于成吉思汗.于兄之手.除寥寥偏隅小国.已然威震寰宇.此乃兄之大功也.然而以兄之襟怀.奈何不能容弟耶.弟虽侥幸蒙父汗垂爱.但绝无不臣之心.圣水之灵.兄所知也;圣水之害.兄亦知也.兄欲借此物杀弟.弟万死不敢不从也.只是一片丹心.蒙于黄土.惟愿后世之人.德才兼备者察此信一封.吾当无憾.另附成吉思汗宝藏图残页.父汗生前已将宝藏位置告之于我.是以吾将圣水一瓶藏于其中.后人若需.可前往取之.”
熊楚听完.心中已是激动不已.这封信如果真的是托雷亲自写的话.那么也就说明.不单成吉思汗的宝藏的传说是真的.就连圣水的传说也是真的了.说不定自己真的有机会将苏雨柔救醒.
他紧握着拳头.暗道:“雨柔.你等着我.我……我一定会将你救醒的.”
这个时候.千澜道:“藏宝图的残页.之前我不是已经得到过一张藏宝图的残页了吗.为什么这里也有一张.”
熊楚道:“我觉得你之前得到的那一张应该是假的吧.毕竟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得到的.”
千澜脸一红.强辩道:“你怎么知道那张是假的.说不定……说不定这张才是假的呢.”
仓央求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道:“我们桑卡部落首领世代相传.摆在各个路口处容易发现的机关里面的藏宝图.都只是为迷惑一些盗墓者的而已.”
千澜更觉得尴尬.将秋荨放到熊楚身边.哼了一声打开机关.然后道:“行了.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就算沒在这里憋死.也要气死.”
说完也不等众人过來.径直走向原來开关的地方..那个被熊楚做过记号的地方.直接按了下去.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洞口刚刚打开.却是有数十支箭矢似毒蛇一般射了下來.
千澜俏脸变得惨白.连忙往旁边闪开.但是已然來不及了.
而此时.达智国师和仓央起仍旧在钻研着那个藏宝图的残页;熊楚抱着秋荨.不方便行动;眼看千澜遇危.仓央起却是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三只利箭.登时射进了仓央起的后背.
仓央起脸上一阵痛苦神色.嘴角鲜血溢出.他两只手撑着墙壁.将千澜护在胸前.见千澜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这一次.他沒有惊慌地别过脸去.而是挤出了一丝微笑.道:“公……公主.你……你沒事吧.”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缓缓倒了下去.靠在了千澜的肩上.
千澜一脸惊愕地看着前面.直到仓央求将仓央起扶起來后.她才反应过來.
回到桑卡部落的营帐后.千澜说什么也不愿意去看看受了重伤的仓央起.只是一个人坐在营帐内.气的仓央求吹胡子瞪眼睛地走了回去.
熊楚为仓央起疗伤后.一个人來到了千澜的营帐.
灯光下.千澜的影子.一直延伸到熊楚的脚下.她背对着熊楚而坐.一身单薄衣裳看上去微微有些颤抖.
“他已经沒事了.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了.”熊楚淡淡地说道.
千澜显然不知道熊楚來了.立刻低下头.道:“谁……谁要关心他的死活.又不是我让他过來的.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必须去看他.我又沒做错什么.”
熊楚叹了口气.道:“你的确是沒有做错什么.只不过.你如果去看看他.说不定会有一点发现.”
正当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千澜却是说道:“熊楚.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熊楚一怔.随后道:“当你发现自己离不开他的时候.或许你就喜欢上他了.”
千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一直以为.以后我要嫁的人.一定是一个大英雄.他能够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有着别人都沒有的勇气和决心.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你.我也只认定了你.”
熊楚转过身.看着她.
千澜也转过了身.她的脸上隐隐有着两道泪痕.继续说道:“可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父王他居然把我当做政治牺牲品.嫁给了这样一个废话.一个整天什么都不会做.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的废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來.每次看到他.我还是会骂他.瞧不起他.但是心中却多了一些愧疚.又觉得好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和他说一些话.”
熊楚沒想到千澜会说出这些话.他默默地听她说完.最后又说了一句:“你去看看他吧.”
深夜.千澜一个人來到了仓央起的营帐里.只见灯光下.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公主……公主.你沒事吧.公主……”
千澜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美丽的双眸已是被泪水打第281章沙漠噩梦
仓央起醒來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握住了.他别过脸去.便看到了千澜那张安静沉睡的脸.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或许在做着什么美梦吧.
不过.仓央起习惯性地豁然惊起.期期艾艾地说道:“公主……你……我……”他身子本就虚弱.此时猛地起身.更是觉得一阵晕眩.连忙双手撑住.不断地喘着粗气.
千澜醒來.立刻扶住他.道:“你身子这么虚.起來干什么.快躺下.”
千澜玉一般的手掌抚着仓央起的后背.一丝冰凉窜入心房.仓央起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疑惑.见千澜小心地扶着自己躺下.他不敢看千澜.只是眼睛看着其他地方.嘴巴张开又合上.似乎想说什么.
千澜见他这般模样.娇嗔道:“你有什么话想说就快说.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啊.”
仓央起眼神中露出焦急.这才说道:“公主……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对我这么……这么……”
“什么这么那么.”千澜“噗嗤”一声.笑道.“我是你娘子.自然要这么那么对你了.”
仓央起看着千澜那如雪的脸颊.笑意盈盈.平添了几许妩媚和可人.当然.他心中一直回荡着的.只有“娘子”那两个字.
“娘子.”仓央起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字.看着千澜.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千澜也不和他开玩笑了.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羞色.道:“你昨天……昨天那样救了我……我……我自然是要好好待你的了.毕竟.毕竟我们都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
这时.门外传來了爽朗的笑声:“想不到我们的千澜公主还有这般小鸟依人的一面.真是羡煞旁人啊.”
千澜又羞又怒.回头看去.只见是达智国师和仓央求走了过來.哼了一声.道:“你们要是再这样偷看.我……我就叫熊楚一剑杀了你们.”
达智国师笑道:“这个恐怕公主你是做不到的.熊楚少侠今天一早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千澜讶道.“他……他这么快就回去了.”
达智国师摇了摇头.道.“不是.他是去找窝阔台大汗的坟墓了.”
“窝阔台大汗的坟墓.”千澜道.“他知道路吗.再说了.达智国师你不是向來不相信他吗.就不怕他独自一个人将宝**吞了.”
达智国师哈哈大笑.道:“公主若是这样说.老衲也不好反驳.不过熊楚少侠已经将秋荨姑娘安置在这里.临走的时候还嘱托公主派人好好照顾她.另外.昨天我们在得到的藏宝图残页上.发现不仅仅是成吉思汗宝藏的残页.还有一部分是前往窝阔台大汗坟墓的地图.熊楚少侠得知后.便自告奋勇地前往了.”
“原來他把秋荨留在这里.一來有人照顾.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冒险.二來也是为了让达智国师放心.”千澜暗中思考着.
正在这时.外面一个侍女急急忙忙地走了过來.道:“不好了.那位千澜姑娘.刚刚把我们支开了一小会儿.现在……现在不见了.”
众人脸色一变.千澜道:“难道是她知道熊楚要去寻找宝藏.她……她也要跟过去吗.”
达智国师道:“应该不会啊.这件事情是在我的营帐里说的.当时秋荨姑娘还沒有醒过來.按理是不会知道的.走.我们去她营帐里看看.”
说完.一群人便來到了秋荨的营帐里.这里面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只是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地面上有一些浅浅的印痕.
达智国师蹲下去.摸了摸.道:“这里有一些沙子.还是热乎的.不像是这一草原上的沙子.倒像是有人刚刚从大漠中赶过來.”
“你是说.不是秋荨自己逃走的.而是有人将秋荨给带走了.”千澜道.
达智国师点了点头.道:“以我所见应该就是这样.你看.这地上的印痕十分浅.应该是一个轻功高手突然到來.秋荨姑娘猝不及防.虽然想挣扎.但是被其点了穴道.直接从床上将其给带走了.”
“怎么会这样.”千澜有些焦急.道.“我们快去找吧.要是熊楚回來.他……他非得急死的.”
达智国师冷笑了几声.道:“哼.说不定就是他把秋荨姑娘给带走的也说不定.”
“啊..嚏.”熊楚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寻思这种沙漠上这种炎热天气似乎不像是感冒的样子.
茫茫沙漠.这里似乎千百年來很少有人來过.熊楚骑在一匹骆驼上.风沙扑面而來.教人难以睁开眼睛;阳光依旧是炙热无比.偶尔还能够听到砂砾崩裂的声音.熊楚的脸上.早就被大滴大滴的汗水所覆盖.
他擦了擦脸.四处看了看.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沙丘.风沙肆虐.身后的道路已经被其覆盖住了.若不是手上还有地图.恐怕熊楚早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虽然他今天早上激动出发的时候想到过这里情况的恶劣.但是其恶劣程度却也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來想着若是能够早点集齐宝藏残页.无论那里面有什么珍石珠宝.他都不在意.他需要的.就是托雷王子信中提及的“圣水”.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更早地救醒苏雨柔.
熊楚低下头.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地图.发现离窝阔台大汗的坟墓还有至少一个时辰的行程.而就在这时.身下的骆驼却是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晃了晃身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这茫茫的大漠里面.即使你有再好的轻功.也绝对比不上一头强壮的骆驼.熊楚牵了牵缰绳.发现骆驼仍旧是一动不动.
熊楚心中奇怪.再踹了踹骆驼.这个时候.骆驼却是仰起头悲鸣一声.紧接着轰然侧着身子倒了下去.
熊楚吃惊不已.立刻飞身跃了下來.只见骆驼的嘴中竟是吐出了白色的泡沫.身体不断地抽搐着.沒过多久就浑身僵硬.应该是死掉了.
“这头骆驼.应该是中毒了.而且是慢性的毒药.”熊楚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喃喃道.“看來.有人想要我葬身在这茫茫大漠之中.可是.究竟是谁呢.”
熊楚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唯一想到的.只有达智国师.毕竟两个人有所过节.而且这张地图只有他和达智国师仔细地看过了.仓央求虽然也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但是他只求能够守护住自己的草原就够了.所以对这个宝藏沒有多大的兴趣.
至于千澜和仓央起.更加不可能.仓央起虽然因为千澜对自己有意见.但是他夫妻二人说不定现在已是心心相印.不会害自己.所以.只可能是达智国师一个人了.
熊楚看着这张地图.暗道:“说不定.这张地图也早就被他换掉了.他故意让我來到这里.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呢.”
而就在这时.熊楚身后传來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好像有千军万马正以惊人的力量朝这边冲过來.
熊楚回头一看.不由得心头一凉.心中大呼:“不好.”.
只见在熊楚身后.一股强大的飓风掀起了连绵数十里的沙尘暴直扑过來.天地好像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惨淡了许多.空气中似乎到处都弥散着干燥的沙尘气味.在这种时候.更像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熊楚虽然见识过江湖厮杀.见识过刀光剑影.也在这十年间见识到了大漠上恶劣的气候.但是如此声势浩大的沙尘暴.熊楚还是第一次见到.
熊楚连忙飞身往沙丘下面奔跑.可是.虽然他轻功了得.但是沙尘暴的速度岂是人类的速度所能够比拟.狂风大喝.似惊雷一般.紧接着.熊楚就觉得身后似乎被一个武林高手狠狠地推了一掌.自己完全失去了任何的抵抗能力.立刻被其打在了天空中.
整个天地间都是风沙漫漫.熊楚此时仍旧存有些许知觉.他立刻用衣服捂住口鼻.不让沙子进入.可是.风沙好似层层海浪一般.一波强过一波.熊楚在空中似断线的风筝一般窜來窜去.
直到最后.飓风袭來.任由熊楚如何挣扎.依旧毫不留情地将他卷了进去.而这仓促之间.熊楚不知在空中翻了多少个跟斗.袋子里的藏宝图竟是被吹了出來.熊楚一惊.想要伸手将其抓住.但是飓风好像故意和他开玩笑般.虽然藏宝图和他一起被卷了进去.但是熊楚却是怎么也抓不到.
飓风的威力是巨大的.迎面而來的砂砾好似一个个暗器一般狠狠地打在了熊楚的身上.熊楚到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身体随着飓风起起落落.不知飞向了何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似乎有一丝光亮射了进來.熊楚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他的神色中满是迷茫和疑惑.喃喃道:“这里……这里是哪里第282章偶遇藏獒
熊楚记得.自己之前在一片茫茫沙漠.而且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沙尘暴.当时已是被卷入了进去.失去了知觉.可是现在.自己竟然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此时已是深夜.天边一轮皎洁明月.光华如练.透过层层覆盖着的树叶照射进來.映着熊楚那苍白如纸的脸.
要知道.熊楚在大草原生活了十年.还沒有看到过有这么繁茂的树林.难道说.自己被飓风一吹.竟是吹回了大明境内.
熊楚挣扎着想要起來.谁知道四肢乏力.浑身都是剧痛不已.他一个支撑不住.又倒在了地上.好像身体完全散架了一般.自熊楚行走江湖以來.还沒有受到过这么重的伤.而在地上.血迹斑斑.看來是失血过多.
熊楚又累又饿.他此时内力尽失.只好暂时点穴止住了伤口的伤势.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伤口给包扎好了.
然后.他再次环顾着四周.心中暗道:“天无绝人之路.虽然现在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就连窝阔台大汗的坟墓的地图也被我弄丢了.但总算.我还活了下來.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也一定要找到圣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这安静的夜色中.丛林深处.却是传來了一阵清晰可怖的狼号声.紧接着.熊楚听到了急速奔跑的脚步声.
“狼群.”
熊楚看了看周围的血迹.暗道:“不好.恐怕是那些狼群闻到了血的气味.好像同时往这边赶來了.我现在连动都不能动.该如何是好.”
熊楚正思量的时候.前面的草丛中已是有一株株草在害怕地抖动的.不多时.在熊楚面前.有五匹狼同时一跃而出.紧接着十分有战略性地围在熊楚的周围.
这五匹狼看上去十分精明干练.灰色的毛皮在月光下看上去如同一件高贵华美的衣裳.那贪婪的目光始终落在熊楚的身上.四脚紧紧踏在地上.似乎随时准备同时攻向熊楚.
熊楚虽然慌张.但是毕竟还保持着理智.他尝试着运了运内力.发现真的是一丝内力都沒有了.别说是抵挡五匹狼了.就是一匹又老又瘦的狼走过來.估计熊楚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虽说熊楚自知难以抵挡.但是他仍旧紧握住弋阳剑.心中一横.道:“虽然说死在这里我绝对不甘心.但是若是不能战死.单纯地被你们这些畜生咬死.恐怕这种死法也太窝囊点了.”
那五匹狼不知道有沒有听懂熊楚的话.只是他们再次大吼一声.然后同时发力.迅速地迅速地奔向熊楚.到了差不多的地方.然后一跃而起.似乎要将熊楚给五狼分尸.
熊楚也是大喝一声.用仅存的力气挥动弋阳剑.可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拼命挡住了在自己前面的两头狼.后面三只狼的进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暗道:“难道我熊楚.今日当真的要葬身此地.成为五头狼的腹中美餐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是一声咆哮自丛林中传出.这声音比刚才五头狼那号叫声更加冰冷.更加高傲.紧接着.当熊楚一剑将前面两头狼逼开的时候.身后一个黑影突然窜出.一头撞在了熊楚身后的一只狼身上.
这一撞不知道有多大的力气.只是将这只狼撞飞之后.那只狼顷刻间又撞在了旁边的两头狼身上.
熊楚只听得背后传來“嗷、嗷、嗷”三声哀号.侧过身.发现那三头狼竟是都被撞出了十步之外.而在他身后.则是站着一只庞然大物.
这个庞然大物.像狮非狮.似虎非虎.硕大的头颅、怒睁的双眼比狼看上去更加凶狠残暴.比狗更为神武威风.全身被浓密的黑色的鬃毛所覆盖.有一种天生的高贵气质.
熊楚在大草原生活了十年.见识过各种各样他在大明沒有见到过的动物.此时便一眼认出了这种动物:“藏獒.”
不错.在熊楚面前的.是一头藏獒.一头黑色的藏獒.
这只藏獒似乎友好地看了熊楚一眼.然后目光又狠狠地落在了前面的两头狼身上.
这两头狼或者很早就见识过这只藏獒的厉害.或者是被它那种威猛的形象给震慑住了.两只狼往后退了两步.
后面的三只狼也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很显然他们并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到手的美餐.而是继续狼视眈眈地看着中间的熊楚.似乎准备着再发动下一次进攻.
不过.这只黑色藏獒似乎也看出这些狼的心思.它有些不耐烦地大吼了一声.这声音比刚才的声音更强加烈.树林中顿时想起了一阵阵飞鸟的叫声.熊楚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浑身气血随之而上涌.
在这如同惊雷的吼声中.五只狼总算是放弃了.它们只得悻悻地号了一声.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熊楚惊魂甫定.怔怔地看着前面.忽然.他感觉脸上变得湿润起來.回头一看.却是那只藏獒正在舔着自己脸上的伤口.
这个友好的动作让熊楚彻底放下对这只藏獒的戒备心.他也抚摸着这只藏獒乌黑发亮的鬃毛.心中想到:“之前听有人提到过.藏獒在一些边民的信仰中可是神兽.这只藏獒看上去似乎颇有灵性.”
他便对藏獒说道:“在下熊楚.多谢藏獒兄的救命之恩.熊楚在这里先谢过了.”
话刚说完.藏獒却是一口咬住了熊楚的衣裳.随后头一扬.将熊楚给抛了起來.
熊楚见过藏獒.可是也沒有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他刚才将自己抛起的动作就是普通人抛花生米一般随意.然后.自己便坐在了藏獒的身上.
藏獒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熊楚抓紧自己.紧接着便往丛林深处奔跑了过去.
这只藏獒虽然体积庞大.但是熊楚有些过意不去.道:“藏獒兄.你刚才救了我的姓名.现在又背着我.我心中过意不去.其实你让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的.”
藏獒听到熊楚的话后.果然立刻停了下來.只是他本來速度很快.现在骤然间停下.熊楚气血虚弱.沒有抓稳就飞了出去.一个跟头栽在了地上.摔得鼻青脸肿.眼睛上还有淤青.
熊楚见藏獒以一种嘲弄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恼怒非常.可是立刻又醒悟过來.暗道:“藏獒兄之所以要载着我离开.就是为了让我尽量逃离这里.如果等会儿有更多的狼群聚集过來.那么即便藏獒再如何神勇也无能为力.搞不好自己也会葬身其中.所以它这么做既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
想通这一点.熊楚只好愧疚地笑了笑.他此时摔在一个坑里起不來.尴尬地说道:“藏獒兄.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只是我现在……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藏獒似乎也明白了熊楚的意思.又是将熊楚叼到了自己的背上.发足狂奔起來.
这一次.熊楚老老实实地伏在藏獒的背上.鬃毛温暖厚实.简直比最名贵的毯子还要舒服.熊楚此时又累又饿.便趴在这一张舒适的“大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熊楚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十分刺眼.而且有些火热.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已是从藏獒的身上下來.躺在了一堆草垛上.
而在他面前.点燃了一堆篝火.
“火.难道这里有人吗.”熊楚环顾四周.只见这里是一个山洞.洞口有些微光.想來是天快亮了.而这洞内.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只是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好像许久都沒有人坐过了.
至于那只黑色的藏獒.此刻正趴在自己的身边的地上.
熊楚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草垛.心中想到:“看來藏獒兄将自己的‘床’给了我.自己却是睡在地上了呢.”
他心中感激不尽.但是浑身的酸痛感再次传來.他不由得动了动身子.将黑色藏獒给惊醒了.熊楚有些愧疚地说道:“藏獒兄.不好意思.把你给惊醒了吧.”
藏獒却是摇了摇头.又过來舔了舔熊楚的脸颊.表示友好.
熊楚隐约觉得这只藏獒似乎通人性.便又说道:“藏獒兄.这火是你的主人点的吗.他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拜见一下他.”
藏獒似乎对熊楚这一连串的问題问得有点蒙.它仰着头思考了一下.随后蹲下來.衔起一堆草放在一边.然后弓着身子.前面两只脚和在一起.不断搓着中间的两颗石头.不多时.那堆草便冒起了点点青烟.随后便有火苗窜了出來.
熊楚立刻明白过來.原來这火是这只藏獒自己生起來的.虽然说刚才藏獒的动作有些滑稽.但是熊楚不得不承认.这只藏獒的确是很有灵性.
接着.藏獒又把熊楚衔到了背上.带着他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