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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十八星宿

书名:流风回雪剑 作者:羽觞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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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十八星宿

“雨柔,这把剑是你带过来的吗?”熊楚拿起弋阳剑,道。

苏雨柔点了点头,道:“嗯,昨夜芸姐姐将这把剑交给我,然后她就去找你去了。可是,后来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打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倒是奇了,他们把我们抓过来,难道没有看见这把剑吗?”熊楚喃喃道。

“我不知道。”苏雨柔道。

熊楚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说芸儿去找我了?可是,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苏雨柔低着头,道:“这……我也不知道。”

熊楚应了一声,看着手上的弋阳剑,心想:“弋阳剑乃是神兵利器,应该能够将门上的那把锁给打开。”说完便拔出了弋阳剑,熊楚集聚内力于掌上,一剑朝门锁劈了下去。

只听“呛啷”一声巨响,弋阳剑和门锁碰撞处火星四溅,门锁上只是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剑痕,没有断裂。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笑声。

这声音,熊楚觉得有些熟悉。对了,是卜鹰。

只听卜鹰说道:“熊楚兄弟,一夜春宵,佳人如玉,想必其中滋味甚是逍遥吧。”

熊楚面色微红,道:“我问你,芸儿她去了哪里?”

卜鹰笑道:“芸儿?哦,你是说公主吗?她自然是在皇宫内院了,我都好些时候没有看见她了。难道你如今怀中抱着一个,心里却还是想着另外一个?”

熊楚不敢去看苏雨柔,只是道:“昨天,真的是你把我和雨柔关进这里的?”

卜鹰道:“不错,你和逍遥子杀了清水县的县令和钱员外,我恰好要到苏州办案,途径此地,听见了你们的风声,便分派人手前往苏州,自己则是过来擒拿你们。哈哈,想不到鹬蚌相争,果真是渔翁得利,教我白白捡了一个便宜。只可惜,我当时一味追赶你们,忘了逍遥子的尸体,等回去的时候,却是不见了。”

想到逍遥子的死,熊楚心中不由得悲痛万分,再无兴致和卜鹰交谈,转过身去,却看见苏雨柔手中拿着一张纸,道:“雨柔,这是什么?”

苏雨柔道:“我不知道,这个是你刚才拔剑的时候从剑鞘里掉出来的。”然后她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熊楚有些好奇,接了过来,只见开头写着《剑气决》三个大字,其后写道:“吾徒熊楚,非师不予你剑气之窍门,实乃此中门道需一定机缘,况且你虽沉默寡言,但心性高傲,倘若贸然修炼,必将走火入魔。待你发现笔迹之时,想必我已于九泉之下。此中门道,还需你细细体会,忌骄忌躁,剑术必将大成。”

看着逍遥子的笔迹,熊楚眼眶已是有些湿润,原来逍遥子并不是不愿意传授自己剑气,而是怕自己心性未定,掌握不了,以至于走火入魔。

苏雨柔走了过来,轻拍着熊楚的肩膀,道:“楚大哥,快看看接下来写些什么吧。”

熊楚点了点头,继续看去,心中暗念道:“剑气如水,利物不争;解纷和光,同尘或存;营魄抱一,专气致柔;至柔至坚,一念之间。气贯江河,填于星汉;苍龙无算,朱雀玄武;白虎之半,奎娄胃昂……”

熊楚越看下去,越觉得深奥难懂,没有丝毫剑招或者是剑意,似乎只是在搬弄辞藻而已。熊楚本就读书不多,只能是不明觉厉。

然而,他却看见苏雨柔一边点头,一边往下小声念着,道:“雨柔,这些你看得懂吗?”

苏雨柔点了点头,道:“前面有些还是可以,但后面我也不是特别能理解。”

熊楚道:“那你理解了多少,能给我讲讲吗?你也知道,我读书不是很多。”

苏雨柔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道:“嗯。楚郎,你看,这前面四句应该是出自老子的《道德经》。像第一句‘剑气如水,利物不争’,应该就是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至于第二句,也是化用了‘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苏雨柔将这些《道德经》中的字句又解释了一遍,接着说道:“至于这‘气贯江河,填于星汉;苍龙无算,朱雀玄武’我觉得应该是和二十八星宿有关系。”

“二十八星宿?”熊楚惊讶地说道。

苏雨柔点了点头道:“二十八星宿分为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其中苍龙七宿为角、亢、氏、房、心、尾、箕;白虎七宿为奎、娄、胃、昂、毕、觜、参;朱雀七宿为井、鬼、柳、星、张、翼、轸;而玄武七宿为斗、牛、女、虚、危、室、壁。”

苏雨柔边说边在地上,手拿一根黑炭,在地上画着星宿的图像。

熊楚听见苏雨柔的解释,心中豁然开朗,原来逍遥子的剑气是和人体的气息同出一辙,需要胸中的气息似有若无,达到最柔的境界。而这种境界,正是需要经历过大喜大悲的人才能够深刻体会得到,这样才能够迸发出最为坚韧的剑气。

同时,气流的运转还必须依照星宿之间的运转和变化。所谓‘苍龙无算,朱雀玄武;白虎之半,奎娄胃昂’应该就是说剑气的变化中不包括苍龙七宿,只有朱雀玄武十四个星宿以及白虎中的奎、娄、胃、昂四个星宿。而苏雨柔正在讲的,正是这十八个星宿的演变。

他不由得惊叹道:“要练成剑气,当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只是,雨柔,你居然能够知道这么多,当真是了不起!”

苏雨柔脸上一红,道:“以前爹爹的书房里有很多的书籍,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翻翻看看,就只记得这些了,不知道能不能够帮助楚郎?”

熊楚见她在地上画着,额头上已是沁出了些许汗水,轻轻搂住她,道:“好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快点去休息吧。”

苏雨柔心头一暖,微笑地点了点头。

一连七天,熊楚都在参看着这些星宿的变化,并且体内的真气也随之而运转,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好似漫天的星河都呈现在自己眼前,但是熊楚只是看到了而已,却并没有真正地涉足进去。其中道理越是参详,越觉得空虚,似乎这二十八星宿中,少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使得自己并没有完全地理解,或者说是让自己进入这层境界的媒介。

好在每天都会有人从房门下面的一个小洞中给他们送饭,熊楚和苏雨柔体力上都还能支撑过去。再加上苏雨柔一旁的体贴照顾,熊楚虽然有些焦急,练功时也能尽力做到心如止水。

然而,到了第八天早上的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正是卜第182章佳人受危

卜鹰进来的时候,熊楚立刻清醒过来,护在苏雨柔前面,道:“你想干什么?”

卜鹰看了看熊楚,又看了看苏雨柔,他二人虽然共处一室,却没有睡在一起,笑道:“坐怀不乱,你倒还是个君子呢。”

熊楚冷哼一声,道:“几天都没有看见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卜鹰道:“我不是说过了,我本来就是来苏州办案子的,将你们抓住后,自然要前往苏州的。这不,那边的事情办完了,自然是要回来将你们抓回京城。”

他又看了苏雨柔一眼,道:“姑娘可是名叫苏雨柔,乃前浙江巡抚苏复节的女儿?”

苏雨柔不知道他是何意,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熊楚一眼。熊楚握住苏雨柔的手,道:“是或不是,有你何事?”

“是的话,自然是要严加审问的了。来人,先把这个女子押出去!”说完,他手一摆,后面四个锦衣卫,手按宝刀,神色凛然地走了过来。

熊楚连忙拔出弋阳剑,突然却是脑袋一阵眩晕,竟是提不出丝毫力气,连忙用手扶住墙支撑着。

卜鹰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会不做任何准备就堂而皇之地走进来?告诉你吧,我进来之前就已经暗中吹入了迷,药,任凭你有天大的本事,没有力气也只是枉然。”

这时,两名锦衣卫走上前,将熊楚拦住,另外两个人则站在苏雨柔的左右将其拽出。苏雨柔也是全身乏力,任人摆布,只能无奈地回头对熊楚喊道:“楚郎,救我,救我!”

熊楚见苏雨柔泪眼婆娑,当真是心肠俱碎,不禁想起了之前在九道山庄的时候和岚一起逃跑被抓回来的场景。但是此刻他连站都站不稳,又如何救的了苏雨柔,只能恨恨地说道:“卜鹰,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小心你的狗命!”

卜鹰却是在苏雨柔的脸上一摸,替她擦了擦泪水,笑道:“姑娘当真是绝代佳人,这声声‘楚郎’还真是令人动容,不如你跟了我,你跟着这个废人,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

苏雨柔拼命地摇着头,道:“我……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楚郎的!”

卜鹰拍手,道:“好,既然这样,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虽然不会让姑娘死,但却是会生不如死。当然,只要你招供你爹苏复节收受贿赂,并且私通倭寇,那么,我立刻放姑娘走,怎么样?”

苏雨柔虽然向来性子和善,但此刻眼神中也是有些怒火,道:“我爹从官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私藏一分钱,他对国家忠心耿耿,又怎么会私通倭寇?我爹他一生清誉,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句你要的话!”

卜鹰眉毛一挑,道:“好,我倒要看看姑娘的本事!来人,带走!”四名锦衣卫立刻跟在卜鹰的后面,押着苏雨柔走了出去。苏雨柔则是连声对熊楚喊道:“楚郎,我会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任凭熊楚如何呼喊,卜鹰始终不回头,待得他们将门关上,熊楚才恨恨地往地上一锤,胸中似有万千怨气喷发,但奈何浑身乏力,几乎连动都不能动。他只能是挪到门前,通过那个送饭的小洞向外看着。

这一看却是让他感到无比愤怒。只见苏雨柔被两个锦衣卫反绑在一个木桩上,四周的灯火映着她苍白的脸,卜鹰和苏雨柔交谈了几句话后,突然间勃然大怒,往后一退,手一挥,一名手执蛇鞭的锦衣卫立刻走上前,对着苏雨柔就是狠狠的一鞭!

苏雨柔原本就是娇弱女子,这一鞭打在她的脖颈上,登时变成了一道血红的疤痕。然后苏雨柔一声惨呼还未竭,又是一鞭落了下去,每一鞭落下,苏雨柔都痛得失声大喊,眼角泪滴滑落,原本莺啼般清脆的声音此刻听上去更显凄厉悲惨,教人不胜怜惜,更别说熊楚。

熊楚前几日才答应会好好待她,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每一鞭似乎不仅仅落在苏雨柔的身上,更像是落在熊楚的心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两年前的九道山庄里,熊楚眼睁睁地看着岚,看着她被人活活打死,他只能无力地在地上哀号,无力地在每一个人脚下无助的哭求。

这种无助,岂非和今天一样?

熊楚这才发现,现在的自己,和两年前的自己竟是没有丝毫差别,都是在一个被人遗弃的角落里,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一群人毒打,自己却无能为力。

纵使有了深厚的内力能怎么样?纵使学会了无上的剑术又能怎么样?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连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废物。

就在熊楚心志低沉的时候,那边的锦衣卫趁卜鹰走了出去,搓着手奸笑道:“大哥,这个小美人又白又嫩,百户大人叫我们这般毒打岂不是太过残忍了?要不然咱哥俩趁这会儿好好珍惜珍惜她?”

另外一个在旁边站着的锦衣卫也色迷迷地看着苏雨柔,咽了口口水,道:“嘿嘿,我看行,这么美的妞,便是翠云楼的头牌也不见得有她十分之一漂亮。哈哈,看来老天爷对咱们不薄啊。”

话刚说完,这两人不由分说便在苏雨柔的身上肆意摸索着。苏雨柔原本已经被打晕了过去,朦胧中看见两个面目贪婪的人正冲了过来,当即声嘶力竭地哭喊道:“楚郎,救命……”然而这声音,却是被其中两个锦衣卫的淫笑声淹没了。

熊楚怒不可遏,死死地握着拳头,道:“我害死了岚,这次……这次我绝对不能让雨柔受辱,绝对不能!”

此刻他心中当真是犹如气如泉涌,这须臾间竟是忽然想到:“师父之所以一直教我一剑刺向太阳,现在又是剑气的剑诀,这两者之间,必定是存在着某种关联。我之前运气按着十八星宿的星辰变化运走,总还差些什么。现在想来,若是我将之前练剑的方式依着练气,不知会如何第183章患难真情

想毕,他立刻顿好心神,闭上双眼,立刻好似进入了一片浩瀚的星辰宇宙,其中朱雀七宿、玄武七宿以及白虎中的奎、娄、胃、昂这十八星宿最为明亮,而熊楚手中正握着弋阳剑。他目光凛冽,剑光如一泓秋水,口中念念有词,将《剑气决》中的法门念过一遍,随即一剑刺中,正中朱雀七宿中的翼,而后剑尖一点,飘飘刺出,正中轸宿。须臾间又是脚踏七星,横空一个倒翻,刷刷刺出三剑,分别刺中了玄武七宿中的斗、牛、女。

熊楚每刺中一个星宿,这个星宿便会立刻黯淡下去,待熊楚将剑诀中的要领全部使出来的时候,十八个星宿早已全部黯淡,熊楚眼前一黑。他不由得睁开双眼,屋内虽然昏暗,但他却觉得明亮无比,胸中莫名一股豪气横生,自己仿佛看尽了人间的花开花落、春去秋来,便是看人看物的境界也开明了许多。

也不知何时,弋阳剑已经握在了熊楚的手上。

而他全身的气力,竟也完全恢复了过来,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他冷冷地看着门上的精钢锁,忽的吐出一口长气。这声音如同睥睨人间的春雷,又似古寺悠远的晨钟。

只是,比起他的长啸,房间里一声尖锐急促的声音却是更人觉得刺耳。

这声音过后,熊楚又听见门外传来那两个锦衣卫的尖叫声:“你、你怎么出来了?”

不错,房门已经开了,精钢锁已经断成了两截,此刻正躺在地上,似乎连金属的光泽都有些黯淡了。

熊楚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弋阳剑,暗道:“这种感觉,便是剑气吗?”他刚才一剑挥下,本想将精钢锁砍断,但是剑身还未触着精钢锁,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自自己手中流出,经弋阳剑喷薄出来,如一道无形的剑刃将精钢锁砍断。

正思量时,那边两个锦衣卫已是拔刀冲了过来。熊楚有心想要试试剑气,同时为苏雨柔报仇。弋阳剑在空中犹似发出一声低鸣,瞬间两道剑气径直奔向了那两个锦衣卫。这二人见熊楚才拔剑,自己脖子上却是凭空多了两道剑痕,既惊讶又恐惧。

不过他们这种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死人,又怎么会惊讶和恐惧呢?

熊楚这才发现这剑气不但能杀人于十步之外,其威力更是较之寻常兵刃的锋锐厉害得多,不禁大喜。

不过,他又立刻想到了苏雨柔,连忙跑了过去。

苏雨柔被反绑在木桩上,她身上的衣服所剩无几,那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鞭痕以及刚才那两个锦衣卫的抓痕,她浑身都在瑟瑟发抖,这异常安静的地下室里,便是连她牙关打颤的声音也是十分清晰,两片薄如枫叶的樱唇已是被她咬出了鲜血,将嘴前凌乱的青丝染得嫣红。她的眼神空洞,如同死人一般。

熊楚的心早已碎了。

但所幸熊楚及时练成了剑气,使苏雨柔不至于被这二人玷污,但眼见苏雨柔这般模样,熊楚便知她刚才所受的苦痛如何了。

“雨柔……”熊楚上前柔声唤了一句,谁知苏雨柔却是害怕得大喊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楚郎会来救我的,他会来救我的!”她全身颤抖得更厉害了,嘴中喃喃自语,眼神飘忽不定,直让人心疼心碎。

熊楚不觉泪水已经落了下来,他将苏雨柔身上的绳子砍断,扶着她,道:“雨柔,是我啊,我是楚郎,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雨柔这才反应过来,她怔怔地看了熊楚一眼,道:“楚郎,真的是你?”

熊楚擦了擦眼泪,见苏雨柔这般呆状,有些奇怪,道:“是……是我,雨柔,你……”

他还未说完,苏雨柔却是立刻反手从熊楚手中夺来弋阳剑,然后一剑朝自己小腹刺了过去。

这个动作将熊楚吓得魂飞魄散,他虽然剑术高超,但刚才一心想着要好好安慰苏雨柔,如何能够想到苏雨柔会突然要拔剑自尽,是以弋阳剑被苏雨柔夺了过去才反应过来。

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眼见弋阳剑的剑尖即将刺中苏雨柔,他一伸手将弋阳剑握住,瞬间,鲜血沿着剑身缓缓流了下来。

“雨柔,你……你这是为何?你千万不要吓我。”熊楚急运内力,将弋阳剑从苏雨柔手中掷了出去。

苏雨柔见熊楚受伤,心中更是惭愧无比,她一时气血攻心,只觉喉头一甜,竟是呕出了一滩鲜血,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变得惨白,娇躯更是摇摇欲坠,几欲跌倒。

熊楚连忙上前扶住了苏雨柔,为她穿好衣裳,道:“雨柔,雨柔你怎么了?”

苏雨柔伏在熊楚的怀里,泪水簌簌地落下,更无半点血色,道:“楚大哥,我……我不配做你的妻子,先前我已经被严世蕃那个狗贼侮辱,现在又……现在又……呜呜……我活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你还是让我去死吧……这样,这样你就少了我这个累赘,就可以和芸姐姐在一起了……呜呜……”

熊楚暗道:“雨柔她身世不幸,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她身边,此事皆因我而起,我便是万死也不能补偿她!”

熊楚对苏雨柔说道:“雨柔,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只会对你一个人好的,我照样会娶你的,你遭此大劫,都是因我而起,我如果不照顾你,还有谁会照顾你呢?”

苏雨柔抬头看了熊楚一眼,熊楚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心疼,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道:“雨柔,你听话,千万不要再寻短见了,如果没有了你,我……我也是难以活下去的。”

苏雨柔哽咽地说道:“可是,可是我……我已经是不洁之身,我……”

熊楚道:“我不在乎!雨柔,你相信我,待师父的事完成之后,我一定会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我熊楚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你要什么,我一定会帮你得到!”

苏雨柔脸上的泪水再次溢出,又扑进了熊楚的怀里,道:“楚郎,我……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我只有你了!除了你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熊楚听苏雨柔这话,心知她现在已经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拍手声和笑声。

卜鹰走了进来,笑道:“二位患难见真情,还真是令人感动得很呢?若非这里是地下室,铺设简陋,还真想在这里让二位就此拜天地,入洞房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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