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返回
书名:仙影迷途 作者:那影依人
第七十六章返回
东边的天空上,那轮沉甸甸的红日挣脱地平线,爬了上来。朝霞满天,映红了天地间的一切。
半空中,散发着灰褐色光芒的焦痕上,乔依双手抱着熟睡的鱼鱼,缓缓地飞着。离河岸没多远,也就没有必要急急忙忙的赶路。
鱼鱼闭着眼睛扭了扭脖子,在乔依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只是那阳光有些照眼。蹙着可爱的眉头,鱼鱼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道:“爷爷,大哥哥回来了没有,我怎么闻到了大哥哥的味道?”
乔依低下头来,呵呵一笑,道:“大哥哥回来了,大哥哥正抱着你呢。”
鱼鱼猛地睁开双眼,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干涩,但是看清了眼前那张清秀的脸庞,顿时灵动起来了。
“大哥哥,真的是你回来了,鱼鱼没有看错吧?”鱼鱼小小的身体一个翻身就要站起来。
乔依连忙抱紧了她,道:“鱼鱼,不能乱动哦,我们还在天上呢?”
鱼鱼此时才有时间去打量周围,天空上红通通的太阳,脚下灰褐色光芒的焦痕,下方起伏不平的土地,顿时将她吸引住了。
灵机一动,鱼鱼摇着乔依的手臂道:“大哥哥,鱼鱼要下来,你答应过鱼鱼可以自己站着的,像爷爷一样。”
说完还伸出细小的指头指了指乔依身后的老陈头,一张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期望。
乔依呵呵一笑,道:“好,就让鱼鱼自己也飞一下。”
身后,老陈头依然有些紧张,说道:“鱼鱼不要胡闹,乔小哥,这丫头粘人,别惯坏了。”
乔依家中只有自己,唯一的弟弟还令人见而生厌,如今看到精灵可爱的鱼鱼,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妹妹。他并不打算拒绝鱼鱼的请求,微微一笑,说道:“陈爷爷,没事的,您放心吧。”
小心的鱼鱼身体放下,伸出一只手拉着她。鱼鱼兴奋极了,小心地踩在焦痕上,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然而随着空气中清风的鼓荡,焦痕微微地上下起伏,又让人有种挣脱束缚飘飘欲仙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修真的种子悄悄的在鱼鱼幼小的心灵中埋下。
几里的路程,即使乔依放缓了速度,依然很快就到了。
远远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视线所及处,血迹斑斑,乔依的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河岸旁,被他剥去蛇皮的巨大尸身凭空消失了。乔依带着鱼鱼爷俩停在半空。
老陈头四下望了望后耸然动容,河面上飘洒的血迹和岸边纵横交错的沟痕都说明这里刚刚经过了一场血战。至于他的那艘渔船,早就碎成无数的木板飘荡在水面上。
“乔小哥,你说的那头妖蛇的尸身在哪里?”老陈头忍不住问道。
乔依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刻回答,俯身将昂着头看着他的鱼鱼抱起,单手揽在怀中。拍了拍肩头的小青,沉声问道:“小青,妖蛇的尸身能否找到?”
肩头,有些懒洋洋的小青抬起头来,轻轻嗅了嗅,转头示意了一下河流下方。
乔依心念一动,脚下焦痕顺着渡水河下游的方向缓缓飞去。果然,河面上一道长长的血迹远远地延伸过去,只是越来越淡。
尚是清晨,阳光下稀薄的水雾有种梦幻般的朦胧感觉。冰凉的河水下,数不清的鱼苗纷纷冒出头来,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
在小青的指引下,乔依一路追踪了五里有余,才慢慢停住。再往前的河面上,血迹已然不见影踪。
老陈头拉了拉乔依的衣衫,低声说道:“小哥,这里就是渔船出事的地方。”
乔依闻言一愣,这一路的迹象表明,拖走诸怀和钩蛇尸体的妖兽才是在此地兴风作浪多年的祸害。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先离开,毕竟他一身的伤势并没有好,小青也是需要静养。即使遇到了妖兽,也没有多大的胜算,何况他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去寻找那头妖兽。不如暂且放过,过些时日再回来。就算不为了那头拖走两头异兽尸身的妖兽,这条渡水河中能够吸引三头以上的妖兽到此,多半河底也有大秘密存在,怎好就此错过。
历练本就是要行走世间,既然因缘际会到此,又巧遇到了这等怪事,说什么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
拿定主意后,乔依先是嘱咐了老陈头一句:“陈爷爷,之前说的让您告知此地乡亲渡水河可以通行的消息您先不要传开。依现在情况看来,这河中不只一头异兽。那头妖蛇的尸身多半被此地的另一头异兽拖走了。”
身后老陈头应了一声,他现在对乔依是信任有加。虽然没有看到妖蛇的尸身,然而只是从那段河岸上交手留下的痕迹就不难看出,乔依的道法非同一般。他再也不会因为乔依的年少而有任何的怀疑。
“那小哥,这里的事情你看……”老陈头问道。
乔依目光坚定,只是着前方平静的河水,说道:“陈爷爷,您放心吧,我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半途而废。说不得得帮乡亲们解决了这里的祸害。即使我一个人的修为不够,师门中还有许多道法高深的长辈,尽可灭的此地妖兽。既然遇到了此事,定会还你们一个平平静静的渡水河。”
老陈头目露敬意,微有些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片刻方才抬头问道:“小哥,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见老陈头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乔依呵呵一笑道:“陈爷爷,说不得要到您家叨扰几天了。待我和小青休养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老陈头的家住在临远县,临远县就靠着这条渡水河,大多渔民百姓的房屋都是建在水边,出了门就是宽阔的渡水河。也就是渡水河,水位低又平静安详,否则发起大水来,这座还算繁荣的小县城顷刻间就会被淹没。
河岸上炊烟袅袅,鱼米清香,早起的人们渐渐开始忙碌起来,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一张又一张的渔。渔上还有些水珠挂在上面,阳光下晶莹剔透五光十色,绚丽异常。
乔依一路带着老陈头和鱼鱼飞到了县城外,寻了个无人的僻静处,三人落了下来。
城门外,已经聚集了些赶早集的周围村落的百姓,他们有的挑着些柴禾猎物,有的手里拎着些鸡鸭鹅类的家禽,还有的挎着些粗粮野草,准备去县城里换些银两。
城门尚未开放,他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大着嗓门随意的聊着些家长里短。
老陈头住在县城里,也在渡水河边。虽然家中清贫以打渔为生,然而到底还是城里人,平日里打渔卖鱼与这些人照面不多,少有人认识他。他便和乔依鱼鱼站在一旁的角落里。
“呜”,高达两丈的城门被几个士兵缓缓推开。门口的百姓们对此熟悉异常,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这世间已经平静了很久了,平静到他们没有丝毫的担心。在修真的世界里,世俗朝廷的力量受了很大的削弱,国与国、城与城之间只要不是闹得不可开交,多数的时候都保持克制。
四个士兵睡眼惺忪,歪歪扭扭斜斜垮垮的走了出来,一身的官衣皱皱拉拉的吊在身上,扣子也扣的歪七斜八的。相互推脱了一会,其中两个抱着手中的长枪靠着城墙眯了起来,剩下两个倒霉蛋哈欠连天,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进吧进吧,困死个人了。”
城门甚宽,几十个乡亲一拥而上,车马人夹杂在一起,一呼啦蜂拥而上将城门堵了个结结实实。老陈头就欲跟着上去,却被乔依一把抓过,现在这般摸样,挤上去也是没用。
一名瘦高个的士兵实在看不下去了,当下吆喝一声,道:“挤什么挤,忙着投胎呢?都给老子往后退退,整天就你们这几个刁民,每次都挤作一团,再挤老子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士兵的恐吓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半晌之后,门前重新变得空荡荡的。乔依这才拉着老陈头打算进去。
“哟,这不是城里打渔的老陈头么,这一大早的从哪来啊?”瘦高个士兵吼了几嗓子,精神微微振了振,看见老陈头走上前来,随口问道。
老陈头看了乔依一眼,方才回道:“哎,前几日出门没看黄历,往下游走远了些,不想那张破渔船年久失修,在河里也不知是碰了个啥,散架了。还多亏这位小哥舍命搭救,要不这个天气落入冰冷的河水中,再好的水性也活不了。”
瘦高个斜了乔依一眼,但见这个少年身材微瘦,面目清秀,除了身上撒发出一丝神秘难测的气息,倒也与平常少年一般无二。当下也不多想,随口笑讽道:“老陈头,没想到你这一条老命还挺硬的啊,翻船了也没收了你。”
他们彼此之间也算相熟,随便聊了几句后,瘦高个士兵见是没有什么趣味,当下挥了挥手,示意三人道:“好了,你们进去吧!”
临远县下辖范围很广,主要是以渡水河畔为中心的几十个村落。县城人口密集,足有上千户人家在此安家。每隔一日城里开集,附近方圆数十里的百姓都赶过来。
进了城,大街小巷如同星罗棋布,房屋建筑古色古香,颇有些年头了,显而这里也是一座古城。
街道上,一些早点小吃早早的忙活起来,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的。馋嘴的鱼鱼抓耳挠腮像个皮猴。
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脑袋,乔依笑着问:“鱼鱼,想吃点什么,大哥哥带你去。”
“好耶,大哥哥对鱼鱼最好了。”鱼鱼欢呼雀跃,“吧唧”一声,在乔依的脸上亲了一第七十七章行医
街边的凉棚下,几张方桌,几条长凳,满满当当地坐了二三十号人。天气尚寒,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乔依三人索性找了个凉棚遮挡不到的桌子,沐浴在阳光下吃些早点。
给鱼鱼要了份香香甜甜的糯米糕和银耳粥,看着她塞得鼓鼓的小嘴,乔依哈哈一笑,使劲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吃了个白胖胖的包子,再喝上口撒上几滴麻油飘了几片香菜粉嫩嫩的豆腐脑,那种惬意的感觉立刻驱除了一夜未睡的疲倦。
“老陈叔,今天没有出船啊?”一个模样不高的汉子一边拾掇着箩筐上的小物件,一边随口问道。
“出了,怎么没出啊?就是渔船漏水沉了,打了一辈子的鱼,一把老骨头差点喂了鱼虾。”老陈头的谎话说的越来越顺溜了。
“呦,您老就歇着吧,沉了船落了水,这么冷的天还能活着回来,回去还不赶紧给祖宗上两柱香?”
老陈头乐呵呵地应了句,背起手来继续往前走。
乔依在老陈头的引领下一路向河边行着,路旁的买卖人渐渐开始熟悉,老陈头不时的停下来和人家聊上两句。乔依带着鱼鱼在后面跟着,体味着这浓郁的民间生活气息,隐隐有些羡慕向往。
老陈头的家真不算小,六间正房,两间偏房。正房显而是两个儿子儿媳以前住的。他们出船没有回来,老人家仍然住在偏房里。
正房太大,空荡荡的,住着让人心酸。
老陈头家里本来过的还算舒心,只是儿子儿媳的丧事花去了不少银两,东挪西凑好不太容易才又张罗起那条老旧的渔船。
院中有些衰败,人老孤单也就没了心境伺弄那些花花草草。
一间正房中,乔依盘膝而坐,鸿钧混沌真法运行全身,渐渐地疏通背上受损的经脉。良久,乔依吐出一口浊气,经脉疏通完毕,如今剩余的仅是些皮外伤,伤口处已经结了疤,两三日便好,乔依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这一番争斗,数日来几乎丝毫不动的修为如今又有了一些增长。乔依笑了笑也不在意。
转过头去,打量了一下小青,只见它半尺长的身体摊趴在角落里,双眼紧闭,身上散发出一层薄薄的绿色光芒。这令乔依啧啧称奇,小青的血脉果然不凡,竟然能够自我修复身体,看那效果还相当不错,配合着乔依的丹药,要不了几天只怕就能够活蹦乱跳了。
不再去管他,乔依走出房外,已是过了晌午时分。
人老少眠,老陈头一夜未睡依然没有丝毫困意,一个人在墙角摆弄着些什么,看那样子似乎是些渔。鱼鱼年龄尚幼,早就爬回床上补觉去了。
“陈爷爷,您弄这些干什么?”乔依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哎,渔家人闲不住,小哥你给了些银子,小老儿总不能坐吃山空。隔些日子再去张罗条船,趁身子骨还算硬朗,赚点钱补贴家用。”老陈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乔依倒也不便劝些什么,想了想忽地道:“陈爷爷,您老昨晚好像撞伤了,我一忙就给忘了,你老人家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老陈头呵呵一笑,道:“不痛了,那只是硬伤,猛地来一下挺疼的,过后就没啥感觉了。抹了点你送的药膏,早就好了。”
乔依点了点头,忽地听到老陈头又说道:“乔小哥啊,你这一身的医术当真是了不得,要是能够做个郎中,也能名扬我们整个临远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老陈头的话令乔依心中一动,乔子明的过早离开人世,让年幼的他悲痛不已,爹爹的遗愿这些年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做个令人敬佩的郎中!
想起年幼时爹爹的严厉教诲,想起他年幼不听话时,爹爹扬起的巴掌还有那眼中流露出的那丝他当时还不懂的慈爱。一时间真的忍不住的泪水盈眶。
“乔小哥,你怎么了?”老陈头不明所以,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依别过头去,抬起衣袖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回道:“没,没什么,陈爷爷。对了,您刚才的话我想过了,反正还得在您这待些时日,我就做个郎中。”
“啊,真的?”老陈头瞠目结舌,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乔依真的答应下来。在他的心中,仙长都是高高在上的,能和他这么个凡人有说有笑,还答应在世间行医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仙长们还是要修炼仙法的。
“好好,只要你愿意做,以你的医术绝对没有问题。”老陈头虽然有些吃惊,但是还是很高兴看到乔依在此行医。他年老心善,有了好事自然想着身边的乡里乡亲。
随意吃了些午饭,老陈头就带着乔依和鱼鱼跑到县城中心买了些桌椅笔墨。乔依的郎中生涯就要开始了。
次日,早起的街坊邻居不经意间发现,老陈头的家门口多了张桌子,桌旁竖起了一根幌子,上书四个漆黑大字“悬壶济世”。而坐在桌边的郎中赫然是一个年龄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
乔依面貌清秀,修道有成之后周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不凡的气质,然而他那过于年幼的年龄还是令人们觉得这一切过于儿戏了。
初春时分,河里鱼虾较少,渔家人相对来说还算清闲,不多时就三三两两汇聚成群,朝着乔依指指点点。
老陈头憋得老脸通红,看着一旁抱着鱼鱼低头逗弄,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的乔依,他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怒气。
“各位乡里乡亲,我老陈头大家都认识吧?“
待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微笑,老陈头接着道:“这是我远方的一个侄孙,出身医道世家,大家不要看他年幼,一生医术可不得了。我老陈头腰伤缠身多年,你们看我已经被他治好了。”
说完,老陈头又是弯腰又是踢腿演示了一番。
乔依微微一笑,拉住了卖力演示的老陈头,道:“陈爷爷,不用如此,这种事你情我愿,不用强求,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人群中一个青衣瘦小汉子听闻乔依如此说,当下讥讽道:“小娃娃,毛都没长齐,还装得像绝代神医一样,真是有意思啊。”
旁边,一个身着锦服的中年富态男子应道:“老陈头,为了帮着这小娃娃骗人,这般卖力扭动,也不怕闪了老腰。这娃娃莫不是你年轻时风流在外头留下的孽种。”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人群中,许多人有些厌恶的看着他们,怎么说大家都是乡里乡亲,这般说话显而有些恶毒了。
随手拉住了气的浑身发抖的老陈头,乔依将鱼鱼抱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抬起头,看向那两个恶言恶语的人。
他目光冷冷,即使不动用灵力,自有一番摄人心魄的威压。那两人被他目光一逼,顿时心中发虚,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乔依忽地咧嘴一笑,淡淡地道:“这位大叔,陈爷爷这腰伤好没好先不说,你这左肩冬日里定然不能受风,每逢阴雨天气阵阵隐痛,应是十数年不慎落入冷水,冻伤了此处经脉,这病纠缠了你十余年了吧?”
目光一转看向那个富态男子,乔依面带讥讽之色,冷冷地道:“至于你,面色青白、气血虚浮、两眼暗淡无神,平日里腰酸背痛、四肢发冷、耳鸣盗汗、房事短暂,恐怕家中并无子嗣吧?”
众人转眼去看,但见两人面色发白,一副心虚的样子,显而乔依说的**不离十,顿时哄堂大笑。两人待之不住,匆匆离去了。
此时,众人看向乔依的目光中再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平日里郎中看病讲究听闻望切,然而这少年不显声不露色,只凭一番打量就能准确的说出病人症状,只怕还真是有些本领。
“这位小哥,前日里下了雨,老汉我滑倒在路上,虽是没伤没痛,然而这条左腿失去了知觉。这些天也找了不少郎中看过,都是没有办法,你能不能给看看?”
一位五十余岁的老头在老陈头的怂恿下,拄着根新打的拐棍走上前来。看这年纪,显而是老陈头平日里的好友。
乔依点头答应,将他扶坐在椅上,伸出手去搭上老汉经脉。这种病患,他已经不用切脉,灵力顺着经脉透入查探即可。
片刻后,乔依将扭结的经脉梳理完毕,取出一根银针,扶起老汉,在脊椎旁的穴道处扎了几针。
老汉只觉腰身一震,腰椎发麻,一股热力随着银针透入体内,片刻后就觉得左腿有了知觉。
乔依收起银针,呵呵一笑道:“这位老人家,您的腿应该好了,起身试试。”
老汉虽然感觉左腿又回来了,然而尚不敢用力,初时只是轻轻点地,片刻后竟然抛开拐杖,行走如常。
老汉热泪盈眶,当下走了过来,紧紧抓住乔依的双手。
人们眼见如此神奇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顿时叫起好来。片刻后,本来还冷冷清清的桌旁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生些小病大患。乔依的医术造诣早已超过乃父乔子明,他得药无极真传,只是缺些诊病经验。他以医术与修真灵力相结合,配合着草药之力,已经很少有疾病无法治愈了。
至于那些当真是病入膏肓之人,他也遵从天命,并不强行以奇丹灵药的相治。一则人都有生老病死,强行治愈有违天意,再有那些灵丹妙药也并不是萝卜青菜,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便宜货,不到万不得已岂可轻用。他之前已经打算好了,仅凭世间草药及医术灵力帮人治病,以免太过惊世骇俗。那些确实不能治愈的,他也明言相告,药医不死病这一点人们也都明白。
即便如此,只几日光景,整个临远县城就疯传开了。渡水河边老陈头家里来了个年轻的小神医,几乎无病不已,而且见效甚快,神奇不已。
乔依只出诊了两日,就再也挡不住人们的疯狂,每天排队就医的人们足可排出临远县城。当下只能缩回老陈头家中,让老陈头代为转告,每日清晨到午后诊断,一些普通疾病恕不接待,优先诊治那些患有疑难杂症,一般郎中很难治愈的人。毕竟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再说他也不愿抢了县城中其他郎中的饭碗。
即便如此,也是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诊治了多少病人他不记得了,银子赚了多少他也不知道,反正老陈家的门槛已经被络绎不绝的人们给踏坏了。
这一日清晨,老陈头家门口几日来热闹不已的人群不知为何陡然间静了下来。
屋中,乔依抱着鱼鱼盯着院外,眉头渐渐皱起。他尽量的收敛着做事,只是似乎还是引起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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