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击杀
书名:仙影迷途 作者:那影依人
第七十四章击杀
静极生动,也许是渡水河平静的太久了,一旦动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这一晚的劫难一波接着一波,颇有些令人应接不暇。
离渡水河几里外的山洞中,老陈头和鱼鱼俩并排跪在地上,一个有些老迈,一个稚气未脱,然而同样的虔诚同样的真挚。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漆黑的洞口外面,天空风云变幻,远处的渡水河不时地传来声声恐怖地嘶吼,担忧一点一点地加深,少年那单薄的身影迟迟未从洞口出现,他们能做的只有祈祷。
渡水河上,参天的古树缓缓压下,钩蛇那七八丈的身体此时却显得无比渺小,它地游走着,试图脱离古树笼罩的范围。只是那古树惊人的高大惊天的威能,它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乔依眼神清明,眼前的景象他一目了然,那参天的树影不过是虚幻,真实的也不过是一道高十数丈宽半丈余枯木光影,只是光影中似乎还带有迷幻之术,钩蛇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巨大的身躯翻滚搅动,却只是迷失在焦痕笼罩的范围之内。乔依面露喜色,真没有想到焦痕一再给他带来惊喜。
“轰”,光影消散,十几丈的焦痕本体将钩蛇牢牢地压在河岸上,钩蛇圆滚滚的身躯被压得扁扁的。虽然体态较软,这一击不足以致命,但剧烈的疼痛瞬间就令钩蛇狂暴起来。
钩蛇巨大的身体将焦痕本体牢牢缠住,锋利的尾钩倒插而下。只是焦痕本体乃是万年雷击木,岂是钩蛇所能伤。
乔依心神一动,灵力再次催发,一股炽热的气息从焦痕内部透发出来。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钩蛇瞬间甩脱焦痕,漆黑的身体青烟直冒,一股烤焦的气息弥散开来。钩蛇剧痛之下,身形一动窜入河水中,身躯翻滚,试图用冰凉的河水减轻周身的灼痛。
“吼”,小青瘸着一条腿跳下身来,恨恨地朝乔依低吼一声。
真是的,上好的蛇肉就被这么糟蹋了,浪费可耻!
看着小青鄙视的眼神,乔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灰褐色的光芒闪过,焦痕重新化作焦痕累累的大刀模样飞回乔依身前。
焦痕本体的这闪亮一击绝对漂亮之至,然而对于此时的乔依来说依然耗力颇具。
吞了两颗补充灵力的丹药,他略微缓了缓,待体内灵力重新充盈起来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河面上,钩蛇不停地翻滚着巨大的身躯,向来清澈的渡水河如今宛若一座泥潭,浑浊不堪。
半晌,压下疼痛的钩蛇再次立起身来,由于方才它将焦痕缠绕束缚,那粗长的身躯从头至尾,都烧焦了一小半,有些地方由于它翻滚过于激烈,熟透了的肉块合着鳞片一起掉落,已经可以见到其中森森的白骨。
钩蛇三角形的凶眼中透射出的目光已经疯狂之至,如果说初来之时,它的眼中还只有对美食的贪婪,那如今已经转变成彻骨的仇恨。
乔依脚下一跺,持着焦痕冲了上去。钩蛇心头大喜,巨大的身躯用力在水上一拍,溅起漫天的泥水。
河面上,一人一蛇缠斗在一起。吃了一次亏的乔依如今不再硬冲猛打,躲过钩蛇头颅和尾钩的袭击,专找钩蛇身躯完好无损的地方下手。焦痕光芒凝聚成一束,随着乔依在蛇躯上接连点动,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钩蛇在这一轮的争斗中没有取得任何便宜,那个在它眼中个头如同一只蝼蚁的人类狡诈阴险之至,不在正面交手,只会躲来躲去,抽冷子下狠手。
好在它尚有一点灵智未泯,巨大的蛇躯盘旋围绕,成为一堆肉山,显露在外的唯有狰狞的头颅和锋利的尾钩。
两大攻击武器一前一后,将受创颇重的身躯守护在内。前有獠牙巨嘴后有锋利尾钩,攻前方则尾钩过来袭击,攻身后则头颅转过来守护。至于攻击中间的身躯,则一前一后,两边共同夹击。
乔依试了几次后便缩回一旁,在他看来这种防守反击的打法只让他犹如老鼠拉龟一样,团团围转,却无处可以下手。
钩蛇似乎也放弃了主动攻击,在乔依飞远后依然身形不变,小心翼翼地防守着。
乔依有些不解,随着时间的流逝,离破晓已经没有多久了。这钩蛇既然打之不过,却又并不退走,只是小心防守。莫非它还有所凭靠,要不就是在等待或者守候什么。
摇了摇头,不论是什么,钩蛇不说,他也弄不懂。
呃,说了他也听不懂。
深吸一口气,乔依重整旗鼓,打算再次投入战斗。忽地,肩上的小青再次跳了下来,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叫了几声。
乔依眉头紧锁,不知所云。小青一愣,想了想后,身形变大,四肢着地,然后伸出那只伤腿指了指天空,再用厚实的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乔依看了半天后,试着问道:“你是说诸怀?”
小青闻言大喜,一张狗脸绽开笑容,点了点头,然后再用那只伤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后又示意了一下乔依的储物戒指。
乔依眼睛猛地一亮,道:“你是说用诸怀的那只鼻环?”
小青这次彻底高兴起来了,三只腿停在空中一跳一跳地。
“嘭”,脑袋上挨了乔依重重一拍,小青勃然大怒。
乔依浑然未觉,看都未看小青,呵呵傻笑一声,道:“死小青,还蛮聪明的吗,怎么不早说啊?”
说罢,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鼻环,掂了掂,随手抛在半空。
金光闪耀,鼻环化作一个半丈大的钢圈凌空闪耀,乔依伸手一指,鼻环带着呜呜地声响地朝着蛇头套了过去。
钩蛇目露凝重,大头一伸,试图将鼻环击飞。只是它没有料到,乔依并不是想用鼻环来作硬碰硬的攻击。
乔依面色如水,口中低喝一声:“大!”
鼻环让过蛇头再次放大,金光过处转眼间变成一丈有余,将蛇头囊括进去。
钩蛇目露惊惧,正欲挣脱,忽听乔依一身大喝:“收!”
鼻环应声变小,将蛇头牢牢箍住,一时间钩蛇双眼暴突,大嘴张开,猩红的蛇芯吐露在外,紧紧盘绕的蛇躯一阵松动。
乔依根本不待钩蛇有所反应,身形一闪,出现在尾钩附近,手中焦痕一挥化作一丈余长的刀芒,对着挺立的尾钩底部斜劈而下。
“嗷”,钩蛇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半丈余长的尾钩连着一截蛇尾蠕动着掉落而下。
乔依身形闪动,瞬间出现在尾钩下方,右手一拂,还在蠕动的蛇尾被他收到暗金戒指档中。
钩蛇盘绕的蛇身瞬间松开,一拍水面,腾空而起,化作一张巨弓升上半空。数息后,力竭的钩蛇疯狂地摆动着身躯掉落下来。
“啪”,那急速甩动的躯体,在空气中激起清脆的异响,弥散片片鞭影。
乔依御使着焦痕远远地遁开,钩蛇接连受创已经彻底地疯狂,万一被其躯体砸中就悔之莫及了。
身边青影闪过,小青身形变小,御使着一朵雨云无声无息地躲过漫天的鞭影,靠近了钩蛇身体。
“小青,你……”
乔依全神之下根本顾之不及,小青的伤势毕竟还未康复,如此冒险顿时令乔依紧张不已。
钩蛇被鼻环箍住头颅,三角眼此时放大成圆形,两只凸出的绿莹莹的眼球宛若死鱼,它视线早已模糊受阻,根本没有察觉到小青已经接近。
瞅准时机,小青身体猛然间变大,两只硕大的牛蹄狠狠地踏在钩蛇头下蛇躯,顿时鳞片崩裂血肉飚飞。
生死时刻,钩蛇再也不顾头颅剧痛,少了一截的蛇尾倒转过来朝着小青狠狠地抽击。
不远处乔依登时急了,身形狂扑而去,眼看救治不及,手中焦痕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光芒追击过去。
然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小青此时却视身后那恐怖的风声于无物,迷雾中一张大嘴猛然张开,朝着那处伤口一口咬下。
“嘶,噗”,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血雾喷出,小青将钩蛇腹中一枚硕大的蛇胆扯了出来含在口中。紧接着,钩蛇粗壮的断尾在焦痕近身之前,狠狠地击中了小青的背脊。一股碎裂的疼痛传来,小青大口一张,那枚绿色的足有一尺多大的蛇胆凌空掉下。
“啪”,乔依全力一击还是稍稍落后,待小青身体被抽飞之后,重重的砍在钩蛇断尾上。
不及去看结果,他伸手一招,绿莹莹的蛇胆飞到手中,这是小青搏命得来的,不能便宜了河里的鱼虾。
脚下七星步连踩,乔依身影一闪,瞬间划过天空出现在小青旁边,将它雄壮的身躯拉住。
“啪,啪”两声巨响,断做两截的钩蛇跌落河中,浑浊的河水溅起漫天的泥浆,片刻后被血水染红了。
小青受这一击伤势颇重,坚硬的脊梁险些被击断,瘫在地上哼哼不已。抬眼看见乔依手中那枚蛇胆,登时挣扎着要起身。
“好了,我又不跟你抢,好好趴着。”呵斥了小青一声。
见是小青目光流动,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蛇胆丢还给它。
小青一张大嘴猛然张开,咕咚一声将蛇胆吞下,打了个饱嗝,一副很美味的样子,让乔依很无语。
回过头去,河中还在挣扎的钩蛇已经越来越无力了。
打蛇打七寸,哪怕是上古异蛇,被撕开了七寸要害,掏出了蛇胆,剩下的也只是能再挣扎多久而已。
终于,高昂的蛇头缓缓拍落在河面,一双蛇眼瞪出,彻底成了死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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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乔依和小青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的笑意爬上脸庞。
伸手一招,金灿灿的鼻环飞回手中,乔依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果然好宝贝,只是叫做鼻环太土了。嗯,金光闪闪,就叫金环吧。”
这金环今日使来,威力很是不错,甚至比那头诸怀使用起来威力还大。在乔依看来,这只金环多半是修真之人炼制,说不定就是这头诸怀的主人。
其实乔依猜得一点也没错,这只诸怀曾于数百年前被一散修高人遇见,当时诸怀年龄尚幼,被散修强行捕获。由于诸怀妖力出众野性难驯,那位散修高人索性炼制了这只金环套在诸怀鼻子上。数百年后,散修高人离世,诸怀便重获自由,而向来用作禁锢它的金环,由于伴身日久渐渐被其妖力侵蚀,诸怀居然也能够使用勉强,只是威力略差一筹而已。
处理了一下小青的伤势,乔依将目光转到了漂浮在河面上的钩蛇的尸身上。这种存世数百年以上的上古异兽,一身的皮肉皆是宝贝。除了已经到手的那根巨大的尾钩和嘴里的四根獠牙,相信这一身蛇皮也是无价之宝。这些东西若是交给范星辰,说不定能够炼制出一些性能奇异品质不凡的的法宝。
要不是乔依的储物戒指空间有限,他甚至打算将整条蛇的尸身都带走。想到尸身,乔依心头一动,钩蛇虽然是捉住了,然而诸怀的那具尸身依然踪影全无。这头钩蛇身形并没有凸起之处,腹中空虚,诸怀肯定没有被钩蛇吞噬,毕竟诸怀体型也不小,绝没有可能这么快被消化掉。诸怀头上那四根粗长的硬角也是不凡之物,失去了多少一点可惜。
乔依摇了摇头,不打算再深究下去。这段渡水河中多半还有诡异之处,只是如今天色即将破晓,那边的老陈头和鱼鱼肯定还在为他担心。
费劲全力,乔依才将死沉死沉的钩蛇躯体拖上岸来。手中焦痕灰褐色的光芒一闪,他开始对这只钩蛇剥皮剔骨。
半晌,天已经开始放亮,远处稀稀拉拉的虫鸣渐渐隐于无形。河岸旁,乔依的身后已经堆起了一大团的蛇皮,直起腰擦了擦额头汗水,乔依明智的选择了放弃蛇骨。
右手一挥,一大团的蛇皮消失无踪,经不住小青的恳求,乔依还是割了一大段的鱼肉收进暗金戒指。
略微不舍的看了一眼钩蛇血粼粼的尸身,拍了拍肩头无力站起的小青,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空中。
片刻,天色已然大亮,斜挂在西方空中的一轮弯月渐渐隐没。重归平静的渡水河,一些鱼苗浮出水面吞噬者河中洒落的钩蛇血肉。要不了多久,天地间的伟力就会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抹除。
无声无息地,河岸边,一段长长的黑色躯体附上水面,如同暗夜里的幽灵。
钩蛇,另一只钩蛇!
这条钩蛇目露凶光,它狠狠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而后抬起头,远处空中似乎还有乔依飞逝的残影。
这条钩蛇比之前死去的那头体型还要大上一圈,看模样,这两条钩蛇应该是一对。这条体型较大的应该是头雄性钩蛇。
雄钩蛇目光低垂,一双巨大的三角眼中缕缕凶光渐渐收敛,一抹温情与怜爱爬上眼眸。
似乎,躺在哪里的不是被乔依剥得血肉淋漓的尸身,而依然是它相濡以沫的伴侣。
雄钩蛇渐渐靠近雌钩蛇的尸身,探出头去,它轻轻地碰了碰雌钩蛇死相狰狞的头颅。无视那一头的血肉泥泞,无视那暴凸的眼球,无视那口中的四个深深的血凿。雄钩蛇就用它硕大头颅紧紧地贴住雌钩蛇的头颅,滚滚的泪水顺着眼睑留下。
都说蛇性阴凉,遍体冰寒,但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从雄钩蛇眼中溢出的泪水,是冷,是热!
良久,雄钩蛇身躯翻滚,粗长的躯体与雌钩蛇紧紧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噗通”,扭作一条的钩蛇翻入水中,荡起的水波涌上岸来,带走了一些尚未凝固的血迹。
雄钩蛇带着伴侣的躯体几个翻滚,消失在渡水河中。
几里外的山洞中,困极了的鱼鱼趴在老陈头的腿上进入了梦乡,只是她细嫩的脸蛋上挂满了与她这个年龄不符的担忧,隐隐让人有些心疼。
老陈头轻轻抚了抚孙女柔细的头发,洞外的天空已然放亮,河岸旁的嘶吼声停歇了好久了,还没有回来的小仙长乔小哥恐怕真的留在渡水河中。哎,多好的少年啊,老陈忍不住的想到。
“咻”,一声异响,恍惚间一道青影闪过,老陈头猛地抬起头,洞外依然没有人。老陈头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老眼。
“哎,年龄大了,看个人也看不清了”,摇了摇头,老陈头准备将孙女叫起,离开这里。这几日的事情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忽地,身旁一暗,一道身影闪了进来,轻笑道:“陈爷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老陈头猛地抬起头来,洞外透进来的光线让少年温和的笑脸显得格外的亲切。
“乔,乔小哥,你没事啊?”老陈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有点不太相信乔依能活下来。
老陈头年过半百,用那句说书的人常用的话来讲,就是他老人家走过的桥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昨天渡水河岸传来的雁鸣兽吼,以老陈头多年的经验判断,绝对是头个头大到生平未见的水妖在作祟。凭着乔小哥那单薄的小身板和没学几年的道术多半还是对付不了。
乔依有些无语,微微侧过半个身来,指着地上的影子道:“陈爷爷,您老人家瞅瞅,我有影子的,不是鬼。”
老陈头低头看了看,真的有影子,将倚在身上的鱼鱼悄悄放平,起身就要过来。不想他坐得久了,为了怕惊醒刚刚睡下的鱼鱼,一双腿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没动,如今早已麻木了。坐在地上时尚未有什么感觉,如今一旦坐起,瞬间只觉两腿酸麻,如同身下连着的是两根被火灼烧的木桩。一个趔趄跌向旁边。
乔依连忙上前,一把扶住。老陈头扶着他的双臂,还仔细地捏摸了一下,乔依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老陈头惊喜道:“这回不会错了,是热乎的,身体还是热乎的,乔小哥你真的没死。”
乔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陈爷爷,我是没死,刚刚不都给你看了,我是有影子的。”
老陈头见他真的活着,欣喜至极,呵呵笑道:“我小时候听人家讲故事,说是有些厉鬼法力高深,能够使出妖法装成影子来骗人。”
乔依抚了抚额头,彻底无语了。
“对了小哥,那河里的是什么妖怪,你把它杀死了么?”老陈头回过神来问起了这件事。
乔依给了他些银子,但是他也不能坐吃山空。便盘算着回去重新张罗条新的渔船,趁着还能滑的动船撒的了,便多赚些银两,留着以后给鱼鱼作嫁妆。鱼鱼年龄还小,等她长大了自己就老了,到时候有心无力,唯有提前准备。只是打渔必须要保证渡水河平安无事,这河里妖兽的生死他便格外的关心。
“呵呵,陈爷爷放心吧,那水里有一条巨大的妖蛇,我已经把它打败杀死了,尸体就在河岸边上呢,等会我带你和鱼鱼去看看。”诸怀尸体不见了,而且模样奇特,世间少有,尸身又丢了,他便索性瞒下不说。
“好好,小哥,你可是给我们渔家人给朝廷立了一大功啊,上面说不定会重重打赏你的。”老陈头年龄不小了,脑袋瓜子转得挺快。只是他也不想想,作为修真之士的乔依怎会在乎朝廷的奖赏。
乔依并不接他话茬,顿了顿,解开衣衫道:“陈爷爷,后背上不小心被那巨蛇的划了一下,我虽然有些灵药但自己不方便涂抹,您帮我处理一下。”
老陈头点了点头,接过玉盒,待乔依转过身来,顿时吓了一跳。乔依后背上那个血红的伤口狰狞恐怖,如同平整的土地上被犁开了一道深沟。伤口处有些紫黑,明显还是中了剧毒。乔依虽是服下丹药抑制住了毒性,然而伤口处的烂肉尚没有剔除,便不能愈合。
老陈头颤颤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乔依还有些单薄的肩头,忍不住有点眼泪溢出:“孩子,疼不疼。”
乔依摇了摇头,道:“陈爷爷,没事的。我封住了伤口处的血脉,基本上没有什么疼痛。”
找了把锋利的小刀,老陈头小心翼翼地剔除着烂肉,唯恐弄疼了乔依。从乔依背后不时收紧的皮肤不难看出,即使封住了血脉,那疼痛还是有的。
片刻后,老陈头将伤口处理干净,仰头喝了一口葫芦中的烈酒。
“噗”,一团酒雾喷出撒在伤处,老陈头仔细地在伤口处涂抹上灵药。撕下几缕乔依破损的衣衫,将伤口牢牢绑住。
乔依避过老陈头从暗金戒指中取过一件外衫,重新穿上。
“陈爷爷,那条死蛇的尸身还在岸边,我带你去看看,找些乡亲处理掉吧,以后的河岸就应该可以通行了。”乔依想了想说道。
老陈头弯下腰将鱼鱼抱起,却见乔依伸过手来,笑着道:“陈爷爷,还是我来吧,您还得拉着我。”
老陈头老脸一红,还是有些担忧地道:“你身上的伤口……”
乔依接过鱼鱼,随口道:“没事的陈爷爷,那药很灵的,涂上后片刻就会结疤,只要不用力就不会再撕裂。”
老陈头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了什么,问道:“小哥,你那条大青狗呢?”
乔依呵呵一笑,伸手一指,道:“那不是。”
顺着乔依的手指看去,只见地上小青缩成猫咪大小,有气无力地躺在那里,听见老陈头的疑问,还抬起头瞄了他一眼。
老陈头猛然间吓了一大跳,惊道:“小哥,它怎么变小了?”
乔依说道:“小青不是一般的狗,乃是山中异兽,能大能小,刚刚受了些伤,携带不便,我便让它就缩小了体型。”
摇了摇头,不再等老陈头说话,单手抄起将小青放在肩头,道:“陈爷爷,我们出发吧。”
灰褐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三人一狗向河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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