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神祖王 > 第127章飞上天阙

第127章飞上天阙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字:

第127章飞上天阙

鸿鹄鸫鲒,虺莪仓庚;

时间过去了几万年的之后,浩淼的鸫鲒大陆,残缺的这一块,流传的只余下“鸿鹄锦绣”这句,对本家大陆称赞歌颂之短句了。至于像鸟像动物也没人管这些。不过天上飞的就是一只小雀之流,也是平头百姓向往的天堂;但锦绣大地之名,却已深入人心;鸫鲒二字,只有那才子佳人之属来个附庸风雅的词曲,才能点缀几分、惑人一二才用了;

锦绣太大,区域无数,政权林立,最繁华的去处有无数个,但如那高天之阙最最繁华之地却只有一个,大梁圣朝的国京——上都;锦绣上都,就这么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上都最大的行业便是七大世商经营的,面对各个修炼宗门的大宗修行资源拍卖榷场,这个榷场就是飘浮在整个上都上空的拍卖天阙。轮到哪家开货,天阙就会浮动到哪家的上空。

整个锦绣大陆上的天宗,只需在这里起价还钱,就可以得到九成以上修炼资源;

不论这东西是高飞之属还是平地之流;是绝地要花命来的,还是旮旯里,你根本想不到的,只要你有晶石,就可以不用拼命!甚至可以接受大小不一在批量底限之上的预先订货,量身采集;所以锦绣大陆就算是道家正宗大门,也是极注重经济实力,与七大世商的晶石矛盾七万年来愈演愈烈。

七大世商每隔个千八百年就要以下下之策,出大量天晶,来换几百年的安稳。

宗门都有霸占世商为其终身劳役的想法,但是商路如此多,世商就七家,天宗之间如何分配的矛盾是不可调合的。经年累月下来,夹缝中七家得到了生存之机,延续到了现在。

日月星辰榜,七家新一代三十四大公子,似乎注定要成为万千年来最不平凡的一代。

正月十五,他们就要在浮游到上都正中上空的天阙之中,进行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聚会。即便,以后再补上一些大公子,也再无法与这些原本的三十四大公子相较了。

“又要开阙了……三十四大公子聚宴!嘿!锦绣上都,七大世商!我大梁圣朝,居然只能在他们脚下,如老鼠一样的缩着!可恨!!”。

上都正中,空中华美的巨大天阙之下,大梁皇宫黯然失色。大梁皇宫宫门前停了一辆极不起眼的单马青布小车,缓缓的离开宫门,向远处行去。内中传出恨恨之声。

“陆兄,慎言!世商虽是凡人,内里什么情况,天下谁人不知!与我们朝廷全无干系,朝廷迁都也是借地利之便,才能有如此国力;千万不要多打主意!”一浑厚男声慎重提醒;

“庄兄所言极是;只是鹤每一想到守着锦绣上都,却还是四处讨饭,总是心中不忿;仙家!仙凡!!哪能分那么清楚!不然他们回天上去就更省心了……,只希望倾日公主这回能有所成就……”

马车跶跶而去,声音渺渺仍闻……

*——*——*——*

十五一大早,在七大世商祖宅正中宗祠前的场地上,升起了七条直通天阙的云梯;云梯由驻守在七家的道祖亲自出手,一条条恢宏万千,令人向往;

林家十一大公子依次上了云梯,云梯每一阶似乎都被附加了一步千丈的功效,前面的大公子刚上去,后面上来的往前再看,也只能看到一个指头大小的背影罢了。

林琪瑢最后,这回只能大公子本人上天阙;林琪瑢孤零零上了云梯,瞅着前面林琪琠的影子,怎么看怎么碍眼!有心赶上前去,又觉着没劲。直到林琪琠彻底消失在前面。他才往前走去。

云梯不宽,不过一丈,却很浓厚;左右直接白云蓝天,下面上都景致一收眼底。

青山如衣,绿水如带,生机勃勃;

走了多半刻钟,远远的天阙已经出现在前方。七条各色云梯,还有许多人影同样遥遥在望。但更近处,林琪环早等得不耐烦。见着林琪瑢慢吞吞才来,上前将他一拉,往云梯旁边一跨,凭空就出现一片莲叶在他脚下,托着他就飞出了云梯;林琪瑢刚想出声提醒大哥踩空了,就被林琪环一起拉了出去,待他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托,才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大哥,你干什么事情拉着小弟的时候,能不能先说一声!吓死我了……”

“什么事也不知道积极,我带你去认识几家的大公子。”

前方出现了四五道被一片片别致的大树叶托举的人影;林琪环将莲叶一拐就拉着林琪瑢靠了上去。

“大哥什么时候学会控制仙法了?”林琪瑢看着大哥对足下莲叶控制自如,有点大开眼界!

林琪环不耐的撇了这个弟弟一眼,“你想去哪,它就去哪!还用什么仙法……”

“啊?”林琪瑢驭着莲叶在空中转了两圈,又靠回到林琪环身前,叫道:“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你问呀!行了,别说了。走,前面是钟家现在的四大公子。”林琪环喊了林琪瑢,不等林琪瑢答应就向前赶去;前方钟家四人同样发现了他们,也是中途一拐靠了过来。

领头的当然是钟慕泽,他当先来到兄弟二人面前道:“怎么你们林家的十一人都不在一起?”

林琪瑢一撇嘴,“都找相好的去了。”

后面上来的钟家三人,刚好到前,听闻都是面色一笑,“七家可不都是相好的。咱们不也找到相好的了么?”

林琪瑢顺着话声向那人一看,却是一个二十多岁,形貌十分轩昂的大公子。

钟慕泽当即为二人引见,他指了指轩昂公子道:“小六,这是你皇大哥。慕皇,这位是林家的瑢六弟,叫他小六就行。”

钟慕皇!林琪瑢嘻笑着,向前当先一礼,“小弟给皇大哥见礼了。”

钟慕皇赶忙回了一礼,“瑢六弟莫要这么客气,以后还要互相照应。要常常来往才是!”

“正是!正是!”林琪瑢当然满口应下。

“听说瑢大公子前些天去了泸郸国绿花寨,真是轻闲啊——”

林琪瑢一听就是那个可恶的钟慕名的声音,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听说名大公子前一阵子是在泸郸的陶安商线,当时走的匆忙,没能一会,甚是可惜!”

“那就不必了。”钟慕名轻轻一笑;似乎与林琪瑢毫无心结的样子。

林琪瑢也是诈诈钟慕名!他哪知晓钟慕名当时在哪。只是听他那么一问,哪还不明白!不想这家伙真在泸郸;冤家路窄!

林琪环与其它几人寒喧,只对钟慕名点了点头。钟慕名有些狼狈的将头一偏,再不言语了。

林琪瑢看到一个比他还小,大公子装束的男孩。想必这个就是素有钟家神童之称的十二岁的钟慕梓。

“你是梓五弟吧?”林琪瑢上前一靠,盯着人家就看了起来。

那少年正是钟慕梓,长得有点男生女相,很是眉清目秀,赏心悦目;万变雷日之体入了碧海宗。

说起碧海宗,林琪瑢就不由得想起依心三真,但此事分明是要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的。还是与钟慕梓拉好关系得好,以后一旦有什么事,也可以说得上话。

钟慕梓没见过这么跳脱的大公子,有些腼腆,小声招呼道:“你好!瑢六哥,小弟正是钟慕梓。”

林琪瑢驭着莲叶靠得更近了,“以后我大哥就拜托关照了……”

钟慕梓一听就愣住了,讷讷道:“哪有做弟弟的找比他更小的人托付大哥的……我们不是一个宗……”

钟慕梓不知不觉竟将想法也说了出来。

林琪瑢就乐了,“哈哈……”

旁边林琪环和钟慕泽,加上钟慕皇也听在耳里;三人说着说着,突听钟慕梓冒出这么一句,也“吃吃”的笑了起来。只钟慕名说了声“无聊!”将托着他的叶子驭到了钟慕皇一边。

而钟慕皇却看着两人这边有趣,反驭了叶子到了两人身前。

钟慕皇道:“平常梓五弟,你和他说五句,能答三句就不错了。小六还是你行,说了两句,他就答了三回。难得,难得。”

钟慕梓一听,急忙嗑嗑巴巴辩解,“没有,才没有!”

林琪瑢不管这些,直接问道:“梓五弟拜了哪位道尊的门下?”

钟慕梓挠挠头,“宗主他老人家说要收我做关门弟子。”

“千宗主那是大名鼎鼎啊!梓五弟有福了!”林琪瑢赞道;

就是钟慕皇也头回听说钟慕梓要拜在千碧海道尊门下,在旁边不断欷歔,惹得钟慕梓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

“瑢六哥是什么体质?环大哥和七姐姐那么高的资质,没道理你就不好啊?”钟慕梓难得八卦一回;但这是凤凰体的哥哥,耀日体的弟弟,他当然很好奇了。

“这个,这个……”竟然被这么个小子给问住了,林琪瑢眼珠一晃,就道:“这个吧,就比如一条河,水最多的时候,我大哥出世了;断流的时候,我赶上了;等到水流又恢复的时候呢,被我妹用上了。但这时我早出来了。没法子了……”

林琪瑢做了个无计可施之态,让钟慕皇和钟慕梓禁不住都乐了。

“瞎说什么呢!”林琪环和钟慕泽拉着钟慕名过来,正好听到了林琪瑢这么一番荒唐话,一巴掌就拍上了林琪瑢的后脑勺。

林琪瑢捂着头叫道:“大哥,在外面就别这样了!”

林琪环不怒自威,“以后注意你的谈吐,幸亏都不是外人,不然传出去,让人笑话!”

“是!是!大哥说得都对呀……”林琪瑢唱了一声喏。

六人之间气氛一时都轻快了下来。

钟慕泽将钟慕名拉了上来对林琪瑢道:“刚才你名姐夫已经向大哥赔了礼,大哥也答应那事揭过,以后两家的大公子要精诚合作,互相保护好家族为先,小六你也要表个态!大哥与我才好安心入宗。”

林琪瑢看看钟慕名,钟慕名有些难为的站在他跟前;他又看看林琪环,心中确实为大哥感到委屈。但想到林琪环为了能让家人最大程度的无忧,竟然连夺妻之恨也揭过了,又不忍心拂了他的愿望。

林琪瑢咬咬牙,对钟慕名道:“名姐夫,以前的事都不提了,咱们重新来过!”

钟慕名闻听大喜过望,上前给林琪瑢一揖,“以前是姐夫有错,咱们都不提了,以后重新相处!姐夫绝不会再做那不仁不义之事了!”

林琪环与钟慕泽看着,心中欣慰;尤其是林琪环,更是五味杂陈。虽然,这二人在对方面前,还是大不自在,好在总算是迈出了最关键的一128.第128章齐聚

林琪环带着林琪瑢与钟家四位大公子,一起说笑着驭着各自脚下的叶子,向天阙飞去;离天阙越来越近,各府大公子越多的出现。

六人上前,又会合了钱家的三个大公子:钱青涛、钱青浪、钱青山;还有与钱家三大公子一起的齐家的齐尚谡、齐尚谒、齐尚诩;

其中钱青涛以万变冥月体入了小王宗;钱青山夫妇一个六星普劫月体,一个四星雷霸之体一起进了极一道宗;齐尚诩则以大土体,成为了海外修者联盟现在宝贝疙瘩;

钱青涛容貌很刚毅,脸型棱角分明,但为人却很谦和;他是钱家这辈大公子之首;

林琪瑢站在他的身前,不期然就能感到一种山崩于前也不改色的稳健;让他升起了一股由衷的尊重;

林琪瑢知道,往往带有这种气息的人,总是有大担当与气度。就如林琪环长年挡在最前方,已经使他们早就不知道躲藏,胆怯与哭泣是什么感觉。他们只知道奋起,努力与不放弃,最重要的还有保护!其实他们都是做为一个家族顶梁柱成长起来的。入宗门修炼,对于他们可能是更好的出路,但几十年来的责任,使得他们哪能轻易放得下亲人、家族。

而钱青涛甫一见到林家这位玩性出名的瑢大公子,看看林琪环,道:“琪环,今天兄弟才知道你为什么整天为你小弟那般操心了。要是我二弟也是这般跳脱,我也要发愁喽……”

林琪环笑着摇摇头,“小六也改了许多了。这回入宗门,我可不怎么担心了。涛兄安排好了么?”

林琪环与钱青涛就这般当着林琪瑢,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林琪瑢心中闷闷不乐,心道:难道,在外面我的名声竟然这么烂了么?没听说呀——;回头一定要好好打听一下。

转眼,齐尚谒过来找林琪瑢说话。

齐尚谒是林琪瑢姨丈齐予桨的庶三子。而齐予桨的夫人就是钱灵彩;论起来,齐尚谒与他们还算表兄弟。林琪瑢当然笑脸相迎,何必人家还是大公子。就是不是大公子,看在是姨丈的儿子,也要好好相处。

齐尚谒小声对林琪瑢说道:“小六你以后到齐家可不要被上元宝祠那些老家伙看到,他们现在整天将你挂在嘴上,以你为反面典型,激励齐尚语在兵器上赶超你。”

林琪瑢一听,原来齐家制作兵器的人选竟然是齐尚语。这人算得上他的亲表姐夫。

林琪瑢一拐齐尚谒,“你这不是泄露秘密了么?”

齐尚谒将嘴一撇,不屑道:“这什么秘密。说实话,真是秘密,他们根本不会让咱们这些雏靠上边儿。再说我爹说了,齐家积弊太重,早晚有事!”

林琪瑢赶紧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小声道:“七家哪家不是这样。但知道归知道,你还真说出来啊!”

齐尚谒翻个白眼,“这些人真怪,事实就是事实,一天天还讳莫如深,受不了!对了,小六,环大哥真的入商梁圣宗了?”

“嗯!我大哥说这样可以看顾一下小七,离家也很近;”

齐尚谒感叹道:“还是环大哥打算精明!等到一入归法,山海,有法器、法宝可驭,回家不是抬脚的事儿。

说起来,就属我们齐家入宗的最少。七家中,子弟资质算是垫底的存在。几位道祖说,这八成与咱们祖辈商线中的出产有关;你们这房秋太祖当初遇难的那处凰血秘境,就传说是凤凰涅盘之地。秋太祖负责此处近三十年,期间一定有了机遇,使得后辈中有了凤凰的气息。终于到了小七,凝结出了凤凰真身;”

还有这个说法?林琪瑢也感到很新鲜,不过自家太祖的事,他可没兴趣在外面说来道去。

“原来三哥还听了不少见闻。你们倒是有福了,看全了****。小弟连第一轮也没看完,就被我爹给派出去周游列国去了,初八才回来!我爹还在我面前天天显摆驭兽****怎么怎么好看。三哥,驭兽大都有什么热闹了,拣两样讲讲!”

林琪瑢这一么一说不要紧,齐尚谒一听他没看驭兽****,直接就为林琪瑢可惜起来,“你不知道,这次驭兽****,什么凤凰血脉的,麒麟血脉的,蛟龙属的,长翅膀的大蛇,四个头的猩猩,三只脚的鸟,真是奇形怪状,精彩极了……”

林琪瑢发现齐尚谒是个话唠,但说起这些比试来绘声绘色,极为生动;初时,他是想将话题从自家太祖上转移开来,不想经齐尚谒这么一讲,不禁也悠然神往起来。决定回去一定要将已搜集到的驭兽道的比试看一遍;

两人在一边叽叽呱呱,一会钟慕梓和钟慕皇也加入进来,后来钱青浪也过来一起。钱青浪是齐尚译的亲姐夫,为着齐尚译还有岳母的惨死吃了挂落。林琪瑢对他印象不错。几人山南海北的聊得很是投机;而林琪环、钟慕泽、钟慕名与钱青涛,钱青山,还有齐尚诩、齐尚谡聊得很热烈;

这一群十二个大公子说说笑笑进了天阙堂皇的殿门。里面早有十多个夏家,林家,齐家还是敫家的大公子在里面了,见他们这些人进来,都纷纷上前来招呼;一时之间,容纳千余人也不显挤的偌大天阙,竟然被这几十位天姿纵横的大公子,将气氛一下子推向了高处;

随后另外七八位各家大公子到来;七家新一代现有的三十一位大公子首次齐聚上都天阙。如此盛事,七大世商一齐庆祝,七家各方烟花炫烂。相聚、践行意义深长……

林琪瑢抽空仔细打量了一遍天阙,他还是头一回上来。只见天阙内部呈椭圆形半开放的大厅,全部以各色玉石打造,方圆千丈,玉石可以适时调节气候,使得天阙内总是如春般的和煦;外面的各种风雨均影响不到里面。各色雕梁画栋,明珠,宝石只是装饰。九大玉桌,十一张中等玉桌,还有五百多张较小的二三人坐的玉桌,依次规矩排列着。最上面则是一处玉台,上面有七张单人的大案。想是七家出货人员所在;

三十一人到齐后。殿内的所有摆设布局一变;大部分玉桌一闪不见,只留下了三十一张小玉桌,各自又一晃就在大厅内组成一个规正的圆形,每一桌后,出现一张玉椅就位;然后,各桌俱现出同样的一桌的珍馐佳肴,温香灵酒。

三十一一见都只一笑,相识相熟的互相挨着坐了。

林琪瑢往对面一看,对面一人也正看了过来。

敫珍川!

敫珍川自从在白娟仙自做孽不可活,被道尊出手毙了之后,气色总算恢复八成,敫家与林家也暗示了修好之意。但是两家毕竟无法再回到从前。

敫珍川看着对面的林琪瑢,林琪瑢也看着他。林琪瑢想了想,率先给了敫珍川一个笑脸。大家也就再聚这一次,以后怎么样再也不知道了。何必还如此揪着一些事不放。他与林婒以后怎么发展,还有没有将来,只能他们自己决定。

敫珍川似乎意想不到,林家人还会给他好脸色,突见林琪瑢善意的笑容,眼圈忽地有些潮湿。他深吸一口气,回了林琪瑢一个更大的笑容。

随后,林琪环带着林琪瑢认识了齐家的其它四位大公子:齐尚语、齐尚谛、齐尚谕、齐尚谞;除敫珍川与在钟容堃满月宴结识的敫珍渔、敫珍贵、敫珍珠外,敫家其它两位大公子:敫珍兵、敫珍宇。

其中敫珍宇,敫珍兵分入了大王宗和商梁圣宗,敫珍兵与钟会荃一起拜入卫子玉元祖门下,还算是林琪环师弟;敫珍兵则拜入大王宗的宓萸道祖门下,与林嬉、夏夜晚、林琪珵成了师兄弟妹;林琪环与林琪瑢更要好好的相交了。

值得一提的是,原来遏圣先收了高绅羽,钱青树,钟容光入门,结果林琪环又后入了门下。高绅羽因林琪环最是年长,且在世商七家素有盛名,加上他与林琪瑢又相交莫逆,怎么也不肯做师兄,所以林琪环被高绅羽三人,尊为了三师兄;高绅羽做了四师弟;钱青树五师弟,钟容光小师弟;遏圣从此闭门不再收徒;

林琪环带着林琪瑢最后认识的是夏家七大公子,除夏夜璧外的另外六个大公子:夏夜笑、夏夜祎、夏夜蚕、夏夜晚、夏夜歌、夏夜色;其中夏夜晚入了大王宗,夏夜祎入了山外散人楼;

林琪瑢对夏夜晚格外热情,最后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林嬉是我妹,以后就麻烦夏三哥您帮忙照看一下了。”

夏夜晚比林琪瑢整整大了十岁,以为林琪瑢有什么大事不能喧之于口,原来是这事。

“原来,师妹说的林家最照顾她的就是瑢六弟——”

“这个,我和这个丫头,从小打到大,没感情也打出来了。怎么能不管她。”

夏夜晚点点头,“你放心!咱们七家就是到了修仙界,与那些原来的宗门弟子分野还是极大。要互相维护,个人才有机会走得更远。”

林琪瑢向着夏夜晚一揖到地。夏夜晚也正正的受了。郑重的接受了林琪瑢的托129.第129章接手

林琪环带着林琪瑢认识了各家大公子之后,就不再束着他,让他自行其事。林琪瑢得空,在厅中一扫,就找了高绅羽。他二人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高绅羽其人蜂腰削背,沉肃尊贵的大公子首服在身,依然极是英气!!

林琪瑢上前拉住高绅羽,高绅羽回头一看是林琪瑢,很是惊喜。

他与林琪瑢执手走到一边,“刚想找你,你就来了!”

“小弟早想找绅羽兄了,只是去了高家又怕给你带了麻烦。总算今天这个时候,不用顾忌这些。可是,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见了。”林琪瑢有些忧郁。

高绅羽轻轻在他的肩头擂了一拳,“男子汉大丈夫,何愁不能相见!”

两人相视“哈哈”的开怀一笑,未来一定会再见的!

高绅羽小声对林琪瑢道:“小六想必也听说了,一入了宗内,我与你大哥他们都要随师傅一起进宗内小天地修炼,御直和皇门大街的两处产业,为兄就交给你了。

这些倌人还有伶伎,无一不是与我在危难之际互相扶助走过来的。如今,我最放心的就是小六你了;而两处的这些人也都服你管束。拜托了!!”

高绅羽向着林琪瑢郑重一抱拳!林琪瑢赶紧还礼,口中说道:“绅羽兄就是不说,小弟也要将两处金窝抢过来。”

他附在高绅羽耳旁道:“那两个地方比在祖宅中更清静!”

高绅羽意会的点点头。

林琪瑢从怀里拿出一只金色的小袋子,快速地塞到高绅羽手中道:“这是小弟给绅羽兄的践行礼,等绅羽兄修出第一丝元气再打开便是!”说完,他对高绅羽眨了眨眼。

高绅羽不动声色将小袋子揣在怀里。

此时,他们这些入宗的七家子弟早就将六禁封印解了。如林琪环与高绅羽这般极重点的弟子,更是早就得到各道祖、师尊的修炼启蒙。第一丝元气的吸纳随时可以进行。只是为了能更好的安稳修炼,一个个才没有急于进展。都做的进小天地正式开始,一气呵成的打算;

高绅羽也拿出一物,交给林琪瑢;林琪瑢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对布做的鸳鸯,活灵活现,好不精致。

“这个?”

高绅羽轻抚着这对鸳鸯道:“这是我娘给你做的,让我带来。她老人家说,我入小天地,让你能多去看看她。她很喜欢你。”

林琪瑢很是感动,忙不迭地点头,“早应当去看她老人家了。绅羽兄让姨母放心,地方是小弟看好的,熟门熟路,少不得经常去蹭些好处!”

林琪瑢与高绅羽双掌互击了三声,一种叫做诺言的东西流淌……

天阙之中,三十一大公子酩酊大醉,有清歌送别的,有泪流满面的,有相对无语的,有伤情的,有不舍的,不一而足,但都说好了,永远是兄弟!!

这一醉,三十一大公子到了第二天一早,才陆陆续续有醒来。但无一不是醒来起身轻弹衣冠,便不再招呼,潇洒的转身而去……

林琪瑢醒来,满目厅堂之上还有四五人。高绅羽和林琪环早已不在。他爬了起来,看了看这些人。竟然瞧到了敫珍川,他一笑,也不管他。转身也出了天阙。回头看看这处天宫云殿,胸中气息勃发!大喊一声:“高处不胜寒——云深不知处啊……哈哈!”找了通往自家的云梯,一跃而上去了。

一滴如泪的水滴悄然滴落在天阙门口……

正月十六这一天,七大世商三十一大公子聚会烟消云散。只留下了不尽的传说……

*——*——*——*

林琪瑢回到府内后,林家十一位大公子全部返回。入宗的要准备入宗,补选大公子也提上日程;祖宅中一片繁乱。

林嬉来与林琪瑢告别。

林琪瑢问她:“怎么这么急着入宗,还送上门去了?”

林嬉娇美的小脸一绷道:“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宅子!再在这里呆下去,就会成为我的坟墓!再说钟慕业不是也入宗了吗?看他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林琪瑢顿时哭笑不得。他也无暇管了,两皇大街上的产业,得了高绅羽的吩咐,一早来找他交帐。他现在要赶去两皇大街,将两处产业正式接过来。昨夜,高绅羽已经将印信、地契交给他了。此时,正准备出发。

他只嘱咐林嬉道:“我也不多说了。昨天,在天阙我已经拜托了夏夜晚好好照顾你。他也正式的答应了,还有珵堂兄,你到了大王宗内,有事就找他两人。别自己想一出是一出!”

林嬉一听,妙目一红,狠狠的瞪了林琪瑢一眼,“要你多管闲事!”说完转身就“噔噔”的跑了。

林琪瑢带着长安和长川,加上苏勇,桂明羚连着四十多个私卫,上马出了林家祖宅,进了林门大街,再在拐角一拐就进了上都的御直大街。

御直大街上高绅羽建的产业为怡情馆。而在皇门大街上后建的那处为别香院;

别香院可以说林琪瑢有份子,而怡情馆那是实打实高绅羽的老巢;高绅羽对这个馆子投注了不少心血,馆内上下,对大东家更是感恩戴德。林琪瑢当然更加重视。

*——*

****那会儿,这两处产业都是宾客迎门,甚至修者也有履足。但是现在,却是人心有些惶惶,不知要如何自处起来;

听闻大管事一早去林家祖宅交帐。怡情馆上下,都在馆内一楼一个个的踱来踱去。

“大华,你别走来走去啦!我们被你晃得眼花了……”

大华名为张梅花,绰号:一枝花,不到四十岁,是怡情管中的鸨娘;姑娘,小倌还有伶伎们都叫她大华;

一枝花停下来,将腰一掐,点指分坐或站在几十张桌子边的六七十号当家的、有牌号的,还有三四个头牌,烦躁地说:“你们不担心?二东家,可在咱们这没份子。要是不接咱们的帐,你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一个十六七岁,极为雅致,明秀的少年道:“大华,你就是着急也没用!”

他轻捏起一杯香茗,吹了吹,才细细的品了一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养人眼目。

只听他不紧不慢又道:“按咱们所知,瑢大公子与大东家交情非是一般!大东家临走,不交给他,也不会有旁人了。咱们这地儿,说好听是金窝,但在人家大公子眼里,连个‘这个’也算不上!”他比了比小指。

“大东家能到御直开了这个馆子,在大家中也是被逼得无法了,但瑢大公子就不一样了。林家主是他亲爹,在七大世商行走间,他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按理说,咱们跟了二东家,应当比以前还要好才是。不用担心!”

一枝花转着眼睛,吧叽了几下嘴,讷讷道:“也是啊!”

这个十六七的出色少年,便是怡情馆中小倌中的头牌:桂兰时,他是六岁的时候被高绅羽拣回来的,对高绅羽的崇拜就如同父母一般,对高绅羽全盘信任,根本就没有一丝杂质。只要是大东家,他就会把所有人安排得好好的。除了瑢大公子,不做二人想。也只有瑢大公子,从没嫌弃过他们。

另一边一位姿容绝丽的双十姑娘喃喃自语道:“但愿大东家,能够仙路有成!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这位姑娘,便是怡情馆伶伎中头牌萧月神;她的这番凄楚,在场的人谁不知道。

萧月神一颗芳心早在高绅羽身上。只是当初是身份相差太远,自惭形秽,便觉只要能看到就满足了。现在倒好,仙凡永隔,一眼也不得见了……,

“哎……”所以人一起哀叹一声。

这时,怡情馆外传来了大量的马蹄之声,随着“唏律律”的马嘶,一声高叫传来:“人都哪去了?我家大公子来了。快出来人……”

一枝花与这几十人一惊而醒,一枝花挥动着粉手,喜道:“快!都出去!瑢大公子来啦……”

“唉!”几十人各整衣装,排着队向外迎去。

大东家走了,有二东家接手,对他们来说一个时代过去,新的日子来了。但不管怎么样,大东家的恩,他们永远记着!

林琪瑢带着人在怡情馆中一阵忙活;从这一天开始,他就是大东家,将以前的所有帐目一一结清,重新记起!

怡情馆银库中清空,交过帐之后,又留了一百万两银子,五十万两金子做活钱;一应掌事不变,众人将心重又放回了肚子里;

临走,林琪瑢做为大东家第一天,一人犒赏下一块地晶。让大家好一阵欢喜。并带来高绅羽的寄语之言:让他们好好生活。不用担心前路;如果有缘,以后还有相见之日;

弄得怡情馆一片抽泣之声。

林琪瑢在怡情馆的夹道欢送之下,出了御直大街,前往皇门大街的别乡院。这处地方,本就有他的份子,长安、长川都去过,所以交接更是顺利。等到林琪瑢重新回到祖宅,已经是黄昏时分。正好赶上了晚饭;

因是离别在即,自他从靖泉回来之后,全家晚餐都是在一起吃;林琪瑢这般急切赶回,也是份外珍惜全家在一起最后的时130.第130章不怨

一家人吃完饭,林宸鷟将全家人一起叫到堂中说话。

他先问林琪环:“你和小五、小七,还缺什么?”

林琪环仔细想了想,道“儿子倒没什么,几个小的,也都收拾好了。儿子院中的几个内房中人,以后还要劳烦父亲费心。”

林宸鷟点点头,又看向林琪珖;

林琪珖也道:“儿子也准备好了。也是要拜托父亲照顾院中人。这几天,几个妾室天天哭,让我心头也很是愧疚。还有姨娘与煦哥儿、晓儿,还要请母亲多加看顾一二。”

林琪珖起身向着林宸鷟与钱灵霞深深一揖。

钱灵霞抬手让他起来,“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你姨娘和两个孩子定然让她们舒心了。只是煦哥儿才一岁,晓儿才半岁,你们入了小天地,孩子大些,是家中找人将他们送去,还是你们提早出关,回家来接?”

“你娘所虑极是。”林宸鷟看着林琪珖道:“你不比婧儿,夫妇二人同时入宗,堃哥儿出生带也带了。你身下两小的,资质好不好都不能带在身边。但是过两年资质定下来,还是与你同在一宗的好。这些宗门哪一个也不会放过七家这些小辈。你还是早早打算,与你师傅说下才好。”

林琪珖的师傅是万法宗的女元祖宫城雪;是宫城雪当初与其它八宗商议定下要的三个妖、精、灵日之体中的一个;林琪珖是万变精日,高绅阳是万变精月,齐尚诺是万变灵日;

三人一同拜入宫城雪门下,齐尚诺二十六岁,年纪最大自然占了大师兄,高绅阳二十一为二师兄,林琪珖二十,当了关门小弟子。七家子弟定在正月十九入宗。到时宫城雪会亲来将他们带回万法宗。

林琪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将自己的打算对着林宸鷟夫妇说了出来。

“儿子准备在第三年回来一次,一是看看二老和姨娘、兄弟;二是也让家里放心;三就是要将这两个孩子能带入宗的就带进去。”

林宸鷟闻言颔了颔首,与钱灵霞对视一眼。钱灵霞也十分同意这个法子。“你有打算就好!就是其它宗门来要,爹娘定会给你保下两个孩子!”

“多谢爹娘维护,二老也请好好保重才是!”

“好,好!爹和你娘,姨娘都会好好的。”林宸鷟有些鼻子发酸。

“小七收拾好了么?”钱灵霞最放心不下这个幺女;

林婒想了想道:“女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娘还多给备了不少;入宗还有大哥在身边,女儿一点也不担心。只是我身边的几个丫头没地方安置。女儿不想她们没个着落。”

钱灵霞笑笑,“你是担心她们在你身边当惯了一等大丫鬟,再落到别处去受气;这样吧……”钱灵霞沉吟半晌,“你就将四个丫头送到小六院子里。他那四个什么丫鬟,哪是什么丫鬟。”

钱灵霞瞪了小儿子一眼,林琪瑢傻笑。听钱灵霞接着道:“你不是他的债主么,就用这个顶债了,不是两全齐美?”

林婒眼神一亮,她怎么忘了林琪瑢欠她天晶的事了。她转头对着林琪瑢凶巴巴地道:“六哥,这个你要接着!”

林琪瑢将头一梗,“我还钱!”

“不行!不要钱了!!你要人就行了!”

“你这不是霸王硬上弓吗?”

“呸!”林婒脸一红,“什么霸王硬上弓?难听死了!这个忙帮还是不帮?”

林婒鼓着两颊如一只无赖的小青蛙,林琪瑢心中早就应下了,只是愿意逗她。这时再也装不住了,“哈哈”的就笑了起来。把林婒气得要命;

“爹,娘!你看他,大家要分别了,还在骗人!!”

“小六!就不能好好说话!”钱灵霞埋怨小儿子。

“他们闹就闹去吧!”林宸鷟安慰钱灵霞。

林琪琅和林琪瑭、秦志安也纷纷出来打圆场,全家在一起其乐融融。只是个个在心底都在叹息,这样的日子也就最后两天了;

等到各人散去。林琪瑢出来追上正要返回院中的林琪珖,“五哥!”

林琪珖回头,“小六?”

“有事吗?”

林琪瑢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与给高绅羽的一样,向林琪珖面前一递,“五哥,这个给你!”

林琪珖接过,下意识就想打开,林琪瑢将他的手一按,“弟弟希望五哥修炼出第一丝元气后,就用来打开它!”

林琪珖看看储物袋再看看林琪瑢,然后将储物袋往怀里一收,“你最好送的好东西。不然,三年后,我可回来要!”

“那你先还我;三年后回来再拿去吧!”林琪瑢上前就要从他怀里将袋子拿回来;

林琪珖将身形一闪,他的武功自来就比林琪瑢高。林琪瑢想和他比身法,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两兄弟闹了一会,林琪瑢对林琪珖道:“其实五哥不必这样,咱们这一房的情况什么样,不都有数么;没人怪你。”

林琪珖被说重心事。高莙给高荟和钟慕名穿线的事,是他心底最感到羞耻的事。他对林琪环愧疚之深,几乎是事发后,每日俱增。最后实在无法承受,竟然直接就与高莙决断,自请入宗。全家人都知道,他被这件事伤得很深,从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但是前次一起在葛上院看****,都以为他想开了,不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因是无人开解,小小的一件事情,竟然沉淀下来,几乎已经成了他的心魔,如果真的修炼,定会受到极大影响;

这是林琪珖首次听到家人对这件事的反应。他一直以为全家人都不屑说他,或者不愿意提这件事,心里定然对他是极埋怨。听林琪瑢此番说词,才知道完全没有的事。

林琪珖猛地抓住林琪瑢的双臂,追问道:“全家人不是都怨我吗?心里肯定都生气才对!”

林琪瑢怔了怔,才想明白,林琪珖钻了牛角尖,不但没出来,还越钻越深!

“五哥!你这么想实不应当!”林琪瑢拉住林琪珖的手,“那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还不至于过不去!”他将上天阙时,林琪环与钟慕泽两人将他与钟慕名四人拉在一起和解的事一说。林琪珖骤然解开心结,仰天长叹了一声,流下泪来;“原来,大哥从来没怨过我。全家人都没怨过我……”

他用手背狠狠的搓了下发酸的鼻子,使劲抽吸了几下,对林琪瑢道:“你放心,五哥不会再想不开了!既然入了宗门,一定会弄出个明堂来!”

*——*——*

林琪瑢回到平流居将长安几人打发下去。自己倚着廊柱,有些心力交瘁。这些天他受了多少托付与嘱咐,还有做了多少回的谆谆劝解的活计,都数不清了。

强颜欢笑,他真是受够了!

“少爷?”一双柔荑将他扶住;他回眼,“希文?你怎么还没休息?”

佟希文温柔地笑了笑,宛如春花绽放;

“府中最近这般忙碌。少爷辛苦,我们四人却无以为力。心中都不好受。刚才,七小姐身边的四个丫头,过来收拾房间,少爷是将她们要过来了么?”

“嗯!”林琪瑢就着她的手在廊杆上坐下,也将佟希文扶着与他并坐在一起。

“你们本不是丫鬟,全家知道。我娘这些天要挑几个大丫鬟过来,正好又有小七求到我这,娘就做主将宝芋、宝奎、宝琴、宝瑟四个派来咱们院子。你们不用担心,她们四个就是大丫鬟,以后咱们院中再不要大丫鬟;你们四个也算半个主子。与她们好好相处。她们很无辜,也没有什么过份要求,而且个个能干,不要为难她们……”

佟希文眨眨眼,道:“少爷!你放心。你发话了,咱们四个就有底了。是不是,姐妹们!”她往院子中看去。

林琪瑢往身后一看,屏东流、姜美人、凤儿不知什么时候早在院子里半天了。

屏东流将手中的剑挽个剑花,道:“少爷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咱四个又不是那不懂事的,不会给少爷添麻烦!”

姜美人也柔柔一笑,“东流姐姐说得对。宝芋四个,个个能干,只怕另选四个来,更要出些事情。”话才说出口,她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凤儿“咯咯”笑了起来,“美人姐姐吃醋了哟!”

“吃醋怎么了,天经地义!”佟希文将挽着林琪瑢的手圈得更紧。

林琪瑢看着她们,再看看臂弯中这双坚定的双手,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

正月十七一大早,林琪瑢穿好衣裳,还没吃早饭,戚鳅就从外面跑到平流居,禀报了林琪瑢一件天大的消息!

融仙金光出现了!

林琪瑢将喝在嘴里的粥“噗”地喷了出来,顾不上再吃了,起身就带人去了外书房。

他将府报拿起来细读;

原来,左界九大宗与十一中等宗门,在****中段就派人追查王守直带回来的融仙精金。围绕着商梁圣星,兵分二十路,追查多半年也没有结果。

但是就在昨天,正月十六,万法宗其中一路二百多弟子,在返程途中,于大梁东北相接的苍生海底,遭遇了巨大攻击,只有两位道尊因在后面,逃过一劫,远远看到了事发经过。他们回到宗内禀报的就是:融仙金光出现了,所有各境弟子,全部被一光血融,连反抗也不能够!

林琪瑢拿着这份府报,没时间在意万法宗死了多少人。此时最想知道的是:这只碧海柔云兽是成年的还是幼年131.第131章输赢离别

苍生海底出现了碧海柔云兽!

太可怕的消息!

按王守直所说,成年的碧海柔云兽铺天盖地强大,他说的大完全不是凡人自认的那种概念。就是林琪瑢自身认为的大小也只是几千万里,甚至是亿万里。

但他知道,王守直的大绝不会是他所认为的这种定式。很可能整个大梁、或者连附近的商梁圣宗这些国家、大州其实是坐落在一只凶兽之上;更甚者,商梁圣星,也只是这只碧海柔云兽的一处小窝;

碧海柔云的强大,在仙界也少有人撄锋!

这样的家伙,竟然伏在左界中心不知多少年头;偌是成年兽就更了不得,就连当初御苍分()裂,它也没出来……

当初分()裂时,要是这个家伙出来,将会是多大的灾难……林琪瑢想想头皮就发麻!

“长川你去找大哥,请他帮忙打听一下遏圣道祖,这只碧海柔云兽到底是大的还是小的。”

“是!”长川急忙办事去了;

林琪瑢正在心烦,不想长安又进了院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长安张张嘴,“另外两处工房中,十三个首批学徒中,有两个今天炼整鞭了……”

林琪瑢闭上眼,人心真是难测!

十三个少年都得了大哥林琪环的嘱咐,一直没出什么事。等到他回来,居然被人攻破了壁垒……真够窝囊!

长远随后进来,手上拿着一张蓝色的皮卷,这是他爹林宸鷟的家主手批。

林琪瑢拿过来,他爹无故给他送什么手批?只看了几眼,林琪瑢颓然坐在椅上。

原来,林琪琠看他回来在十妙院中开始清洗,居然来了个双管齐下!这边偷艺,今天上午林宽康找林宸鷟到北院,直接为林琪琠要幽冥鞭的炼制权,竟然还忝不知耻的表态,绝不再打五行晶元戒主意;

五行晶元戒比幽冥鞭更重要不假,但是幽冥鞭的炼制直接掌握着林家外围的兵器配置与势力强弱,可以说林家的保护壳就在幽冥鞭上。

林琪琠只要有了幽冥鞭的依仗,林宽康那支的地位将会继续稳固。林宽康临死一搏,搏的居然是他手上的幽冥鞭!

“老狐狸!!”林琪瑢重重的在桌上砸了一拳!

他虽然掌握了以神咒文炼制符基成就五行玲珑文,用以炼制兵器的秘法。但是无一不是要用他的血为媒介,这在整个家族的兵器配备上是不可能实现的。幽冥鞭才能用做最普及的兵器配备。

在林琪琠掌握了幽冥鞭炼制权之后,即便他再炼制出来与最开始那两条幽冥鞭那样的宝物,林琪琠的位置也再不可撼动;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幽冥鞭归林琪琠,林家护卫就要看林琪琠的脸色!

这时两个学徒恰好出卖了幽冥鞭的炼制之法,呵呵!林琪琠算计好了,让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这次过招,他输了——

哼,但是只要他林琪瑢一天不吐口,让他林琪琠过了明路,正式成为幽冥鞭的控制者,林琪琠永远不能明证其身,北院的地位就别想真正在林家外围势力中树立起来!

“拖!拖死你——”这一招似乎是有些死皮赖脸,但是对付林琪琠这类小人,恰恰最是管用!

“将那两个学徒连同其它林琪琠的人,一起给林琪琠送过去。另外十一人,给林琪琝送去;同时,明天开始,幽冥院,全员正式大规模炼制幽冥鞭,即时炼出,达到千条就趁热送到林家外部势力手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工。”

长安建言道:“原料要是被断了,那就不好弄了。”

对啊!林宽康一定会断他的原料,还可以不许这些鞭送出去。

林琪瑢让他自己彻底冷静下来。他不能再走错,不然被林琪琠牵着走,他就没有一点的主动权了;

他仰靠在椅背上,想得出神,就连长川回来了也不闻;

林琪瑢回神,给林宸鷟写了回复;又分别给不入宗门的另外五个大公子:林琪玑、林琪珑、林琪瓖、林琪玮、林琪琮写了五份通报,将此事大概陈述。要求现存大公子一起表态!

“长安,你去传令开始炼鞭!不管出现任何原因,也不要停了。原料与出府,我爹会为咱们保证的。”

“是!”长安快步出了院子。

林琪瑢看向长川,长川立刻上前回道:“大少爷问了遏圣道祖,得到的消息是‘无法确定’。此外,还得到消息说,溪湘道祖亲自带人去了伏龙泉底,至今还没出来,想是有了大发现。

确定这只碧海柔云兽的时机,要等到溪湘道祖从靖泉回来。不然,没有溪湘道祖亲自参加,各大道祖没有敢再探苍生海底!”

“原来溪湘老头亲自出马去了靖泉!”他有些预料,当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吃惊。看来日月柱真的是至宝,就是这个老家伙也坐不住了。不知泯能不能瞒过去?

*——*——*———*

正月十八,这是林家入宗子弟在祖宅中的最后一天。

谁都没有心思忙着别的。道别的道别,送东西的送东西。葛上院中从早全家就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逛园子,更多的是一起说话,从小说到大,停也停不了。一些小时候成迷的事,这里互相印证之下,竟然有了结果。一时间都有惊奇发现,更有许多的巧合与意外,无故顶擂,不白之冤,此时都大白于前;

插空,戚鳅送来了五大公子的回复;

林琪玑劝合,让林琪瑢稍安勿躁,他会到林琪琠那里说合;

林琪玮则很不客气,认为既然幽冥鞭炼制可以转让,他也要争取;

林琪珑反而回复支持他不能妥协,分明是想看二人相斗;

林琪琮则明确支持林琪瑢全部掌握林家兵器的炼制与试验,不同意以外事争权而伤了林琪瑢对林家爱护的根本之心。如果,需要形成多方争取的形式,将林琪琠架到尴尬的位置上,以钳制他的野心,林琪琮也准备出来争取此鞭炼制权。但他的态度是明确的,是彻底维护林琪瑢的;

而林琪瓖则是一番不清不楚的鼓励之话。倒是没有说个一二三四来。

林琪瑢鼻中轻哼,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林琪琠不是想要么,这时还有五人等着他,在没定论前,林宽康是不会也不能将十妙院中的原料和出货途径给断了的。他要是这么做了,整个林家外围人马,也不会答应!他们那一房威望更会一落千丈!林琪瑢趁这个机会,加紧炼制、出货,外围这些人,对幽冥鞭可是跟盼星星月亮,只要能拿到手,他们就高兴!就会记着是瑢大公子十妙院出来的。

林琪琠不是没将他林琪瑢看在眼里吗?就是过招也不屑来个面对面么?他就看看,这个情况,他林琪琠还能不能坐住!

林琪瑢放下这事,专心的与大哥、小妹送别起来。

而林家北园,林琪琠得到消息,猛地将一桌子的好菜掀了个翻天!

“林琪瑢!!!”

*——*——*——*

十九这一天终于来临,钱灵霞说不哭还是哭肿了眼睛。她紧拉着林琪环、林婒还有几个孙子、孙女,另一边董姨娘抱着林晓,旁边丫头抱着林祥煦,拉着林琪珖也是泪水涟涟;林宸鷟则在另一旁嘱咐才十四的秦志安,他要与彬琪珖一起入万法宗;

各家入宗子弟的行囊,都由轮守各宗统一发下储物法器,早就收在了一边;

遏圣在一旁等着;商梁圣宗收入宗弟子,首先是从林家开始,接上林家之后,他才会到钟家、夏家、敫家,最后是直接回宗门;

“环哥儿,小七……”呜咽之声从钱灵霞口中传来,林宸鷟又安抚了董姨娘和林琪珖,来到钱灵霞身边,看着这两个儿女,精目还是滴下泪来。

“你两人只要得机会,就回来看看爹娘;小七,好好练那九天舞地大典,赶快将那个东西压下去;听说,与这种灵王搏斗,痛不欲生,要坚持住,知道吗?”

林婒只是使劲的点头。她怕一开口,就会止不住哭出来;

林琪环道:“爹娘放心!宗门就在大梁旁边,我们修炼小成,便可举步而回,就当儿子带小七出去游玩了,过些年就回来了。”

钱灵霞上前抱了抱儿子,小女儿,最后亲亲四个孙儿;

此时先后从别家飞来了不少大、中、小宗门的道祖,道尊、道君,到林家各处接了弟子后,宝光升腾陆续飞走。

遏圣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

那边林琪珖和秦志安赶忙过来与林琪环、林婒等人互道珍重,兄妹四人也要分道扬镳了。

终于,先是林琪环带着四个孩子,拉着林婒上了遏圣放出的星状空间法宝。法宝只一闪动,就彻底失却了六人的气息。钱灵霞失声痛哭起来。林宸鷟将她揽在怀里,林琪琅、林琪瑭、林琪瑢三人同样心情酸涩;

然后,家人更加拉着林琪珖和秦志安,能说一句就说一句。

不多时,万法宗宫城雪元祖到了,她是从钟家过来,在空中就将林琪珖、秦志安一收,也不管底下这些人如何离愁叫喊,停也没停的去了。

十九这天,七大世商祖宅中,日月星辰榜还有回归的那些优质子弟全部入宗!

世商祖宅一片愁云惨雾,多了不少断肠人;至第二天一早,就有不少内眷自尽的消息传来。

林宸鷟与钱灵霞也担心自家这些内眷出事,便将林琪环和林琪珖院子里留下来的三四个妾室叫到葛上院,给她们都布置下任务,天天要到葛上院应卯,一起协助钱灵霞管理祖宅内务。一时之间,这些娇养的内眷,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倒是离愁确实被冲淡不少;

时光依然要流转,七家仍旧要生活;补选大公子要开始了。各家原先许多子弟停滞的婚事也要操办!七大世商偌大的祖宅,一时间红白喜事不断,在上都蔚为一时怪谈!

几天刚过,离愁别绪依然在七家发酵,却传来了靖泉下日月柱巨变的消息:商梁圣宗卫子玉元祖受创,溪湘道祖拼死才将一干入泉弟子大半带了出来。日月柱消失了,明亮了无数年的靖泉之下,迎来了黑暗132.第132章商梁圣宗

遏圣带了林琪环、林婒、钱青树、钟容易、钟会荃、敫珍兵,加上各人的家小,带入宗的随从,还有星辰榜的一应所得子弟,空间法力展开,顷刻就到了商梁圣宗之内;

遏圣的大弟子与二弟子,早在主峰大商梁之上的遏峰上本家大殿中等着师傅了。

商梁圣山是一大片东西走势的山脉,向北的与乾慈国相邻,西北直接蔚海,东边隔江荥、芒巨大州与大梁相望。入商梁圣宗的这些林家子弟,只要归法之后,离家门口其实近得很。这也是林琪环、林婒极为喜欢的;

商梁圣宗将整个圣山按峰制、位置,分成了外十八峰,内翼三重九峰,内翼二重六峰,内翼一重二峰带契七十二小峰,正中第一主峰大商梁;总共包括大商梁在内正好是三十六主峰;这也正是溪湘汀澜做为宗主,收了三十五徒的首要原因;

溪湘汀澜不为名不为利,却当了宗主。平常各个师兄弟姐妹们,还有诸多的道尊师侄、道君后辈们待遇极好。宗内修炼环境,较为和谐。优待之下,所有人只心修炼,向着仙业大道而去,再不愿意承担责任和义务;

但三十六峰,除大商梁上有几位道祖坐阵,其它三十五峰都要有人驻守,领衔峰主之职,处理相应峰上的内务。一个大宗门,不能自身运转造血,那是不成的。那三十五峰主要便是这些职能;尤其是外十八峰,是宗门护宗禁阵的阵眼所在,更是疏忽不得。

于是,溪湘汀澜只能自立更生,收了三十五大弟子,正好一人一峰,也算是折中解决之道。外人观此形势,定会说溪湘汀澜已经霸占了商梁圣宗所有势力;但商梁宗内,可是个个乐见,你个外人管个屁事儿!

溪湘汀澜倒巴不得有人来抢这些峰主来干干。

商梁圣宗也分内外门弟子。外十八峰是外门弟子所在区域;向内的十八峰上的殿堂也好,司职也好,都由内门弟子担当。

因为有七大世商存在,各大宗门内部,只要到了天地境,宗内弟子就可以免除相应的司职,专心享有宗门供奉,好好的修炼。

有了这般好的待遇,不用干活,全心修炼,谁还愿意去做出力的活计?

本来外十八峰峰主都当是道尊、道君;溪湘汀澜后来越是无人可用,只能改成了他门下的十八首徒;不过,倒是宗内大会上说好了,有事的时候,他徒弟可不负责抵挡,大家要一起上。外十八峰峰主只管各峰宗内事务与日常驻守;

要不说,商梁圣宗所有人都不想溪湘汀澜退位呢!这样的宗主哪找去。宗内倒是颇有一副欣欣向荣,一起团结发展之态;

第一峰大商梁极为雄伟高大,几乎可以鸟瞰整个山系,方圆宽广,比两三个上都还要广阔!

大商梁主峰上面还有几十小峰头,却只居住了商梁圣宗六位道祖:翟皕肃,朱由,苏梓奉,卫子玉,遏圣,溪湘汀澜;

各道祖居处所在的小峰都按各自姓氏首字命名为:翟峰,朱峰,苏峰,卫峰,遏峰,溪峰;其它峰头,还是无名氏般存在,平常只按位置叫个一二三峰这么排下去;

在遏峰大殿中,遏圣的大徒弟魏亿躬,还有二弟子金华早就等候多时。

魏亿躬见师傅回来,急忙上前迎接;

待到遏圣放了林琪环几人出来,遏圣指着魏亿躬当先为几人介绍道:“这是你们大师兄魏亿躬,二师兄金华。”

林琪环与高绅羽,钱青树、钟容易,大大小小一起给二人见礼;

“见过大师兄,见过二师兄。”

魏亿躬和金华抢上前将几位师弟扶起,“师兄也见过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弟,小师弟了。”

后头还有林婒与钟会荃,敫珍兵等人其实还没有送到地头。但因为溪湘汀澜与卫子玉在日月柱中吃了亏,其它几位道祖现在主要都在溪峰处理这件事。所以,遏圣先将这些弟子带到遏峰,稍做等待。他要先到溪峰去看看情况;

“亿躬,金华,你带着几位新师弟们,一起将这些同门先安置休息。为师先去溪峰去看看。”

“是师傅!”

遏圣朝着林婒之些弟子道:“你们也早就定好去处,不要着急。其它几位道祖现在全在宗主峰,老头子去看看,一会将你们各自未来师傅也带来。”

林婒这些人一同躬身道:“前辈尽管去处理要事。”

遏圣点点头,也不再管本家之事。一闪就去了;

溪峰之上大殿西侧一处偏殿之中,四位道祖刚刚合力为卫子玉元祖疗伤完毕,此时俱在调息;

遏圣出现在殿内,见此情况,眉头微皱;

殿中盘坐五人已有所感,除那卫子玉外,都睁开了眼睛。

当中一白发皓首、紫色法袍的老头,正是年岁最大的翟皕肃。他看着遏圣回来,道:“师弟将弟子全带回来了。”

遏圣点头,上前道:“师兄放心。卫师姐怎么样?内情到底如何?”

旁边另一青袍的中年偏老的男子朱由道祖道:“这事我们几个也没来得及细问。师弟来得正好。我们到大殿去听听溪湘师弟说说经过,让卫师妹好好在此疗伤,莫要惊扰;”

几人起身,身形一同消失;另一边出现在正殿之中;

日月柱之行,商梁圣宗损失了三名道尊,七名道君,还有近一百名归法、山海境弟子。这还是溪湘汀澜大发神威之下的结果,不然三百多门人全得在里面交代;

苏梓奉形如一位翩翩夫子,众人在大殿中坐好,他便向溪湘汀澜问及事情经过;

溪湘汀澜面色有些苍白,精神还算不错。这时他早收起了不羁之态,眉目泛着几分肃杀道:“我与卫师姐二人带着弟子下到泉底,本有些不确定能有所发现。但是师弟取出这二物……”他随手一挥,两件从林琪瑢那得到的古陶出现在桌案之上。“日月柱对此二物似有所感,竟然真的给我们打开了一条通天玉路!”

其它四人,轮流传看了两件古陶,都不禁为那只内有砂玉的陶杯而眼神一亮,对那件陶镜反是不太在意;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师弟和卫师姐商量,还是小心为上。所以让随行的九位道尊,十四位道君分批带领弟子,分成九波,跟在我们后面进入;

阻挡我们的首先是无尽的雾色,我二人以法力辟出一条通道,带着弟子顺利进到里面;甫入内里,果然,看到天地清明,一片大好的小世界出现在眼前;只是并没有什么植被和生命的气息,还不时飓风席卷,沙尘满天;所有的景象,与事先得到的情况并无二致。

我们带着所有弟子,在其中探查了一个多月,收获了不少砂玉,还有各种炼器的材料,弟子们都有大收获。但就是怎么也飞不到尽头,找不到出口。师弟有感,怕是中了空间反复的规则。与师姐一说,师姐说不光是空间之则,肯定还有时光法则,我们过去的一个月,与外界肯定也不一致。

我们两人当即命门下弟子就地休整;师弟与师姐则尝试以法域沟通那片天地;不想,我二人法域一出,凭空就有数道极大的飓风出现在我们的头上,更要将我等全部吞噬。我与卫师姐,将法域扩到最大,把所有门人护在其中,但是这些飓风就是不退,足足相抗了几天,也不见散去的趋势!

这时师弟就听到师姐大喝一声“时光,这就是时光!”师弟一看,师姐早已经神游不知到了何方!要是这股飓风有伤人神魂的威能,卫师姐定要有危险!

师弟便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门人一起收入宝物之中,上前将卫师姐护在了师弟的法域之下,不想师弟的法域刚将师姐护在里面,那些飓风突地就地爆炸开来,师姐大叫一声!师弟知是不好!那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直接就引动五行时空乱流,将那处天地一击,携了师姐就往外走!

无数的黑洞出现,将我们吞噬;幸亏,师弟空间之上还算有一手,不断将它们击碎,在里面行了很长时间,终于重新到了泉底。这时,日月柱开始闪动,越来越快,我也不再停留,一步甫出靖泉,就听水底有巨响传来。靖泉内的十二颗定位珠,全被崩飞了出来,在空中化成粉沫。

师弟以法力感知一番水底,却是一片黑暗,再也没有光明了。事后,师弟才想起宝物中的门下,将他们放出来;不想法宝里面的空间法力,在我身上的法域保护之下,同样遭到黑洞侵袭,居然开始破裂。到我放他们出来时,内中三分之一的人已被空间之力撕碎。”

五位道祖在一起哀叹,他们哪想到,这一切均是出自泯的手段。

*——*——*——*

此时靖泉之下,泯正指天誓日,大声骂起来:

“这帮家伙,果然和琪瑢说得一样贪得无厌!差点把日月柱里的小日头给挖走了!真是太可恶了……”

紧接着,它抹了把泪水,“呜呜……我当初要是听琪瑢的,让他们到里面走几天就好了,为什么手贱得给他们看什么时光之水,空间之流……我的日月柱……”

泯怀里抱着一根寸余粗细的尺余长手臂状石柱,看顶端手指大张,托着一抹弯月,可不正是日月柱。只是上面正中当做日光的一颗白珠,如今却会随着泯的晃动悠来荡去,再也不是在弯月之上稳固的形态;就是那墨月,两翘起的尖端,也少了一尖,更别提五指少了三指,柱身之上坑坑洼洼一堆的伤痕了,简直比蝗虫过境还要惨烈133.第133章疑惑

眼看着要进入二月,去年****本应出行商路的夏家没能成行,延到这一年;

与林琪琠的较量正处于僵持,林宽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插手小辈们的争权夺利,一回就很让他没脸了。此时,端看林琪琠的应对。如果这个孙子在他这个祖父出面的情况下,还不能得回优势,那也就这个水平。

林宽康对林琪琠其实并不抱多大希望。只是为了本支利益不得不为;

各家新进大公子所需灵兽,青俞宗总算凑了足数,给七家送来;七家虽然后补大公子还没有公布,但是灵兽数目却是按照足数新进大公子人头给的;

一大早,林琪瑢到了外书房;就接到了接收灵兽的消息;

这件事当然要很积极,极端积极才行!

林琪瑢带着苏勇这群私卫,直奔家主外书房前的大广场而去;

长生和长川也是兴奋,就连长安、长远也有些小激动;

“少爷,一定给我要一头威风的飞行灵兽!”长生跑到林琪瑢身边请求;

“我想要一头出众的陆地灵兽。”长安道;

“我更希望我的水行灵兽更灵光一些;”这是长远,他的水平在水中大打折扣;

长川道:“我也想要飞行上出众的,这样就可以省不少力!”

“去看实际情况再说,有机会一定会给你们挑挑。”林琪瑢道;

等到了大广场,早有林琪珑、林琪琮先到了;三人互相招呼一声;

林琪琮问林琪瑢道:“琠五哥没去找你?”

“他哪想见小弟,现在僵在哪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几天也就过去了。”林琪瑢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旁边林琪珑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家主外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从中走出两个青俞宗服饰的修者。林琪瑢一看,心中一个翻腾;暗道:怎么会是他们亲来?

原来青俞宗派来林家送灵兽的弟子居然是齐丹农和魏除人!

****之时,林琪瑢就听说青俞宗三千岁下最年青弟子中有天下双璧,玕兆三子;玕兆三子曝光次数很多,天下双璧,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要不是青俞宗内将他们排在玕兆三子之上,根本就没人知道还有这么两个青年俊杰;

林琪瑢回来一个月,平日除了琢磨神咒文,纠缠些如林琪琠这些见不得光人物的手段,没少看****的留影石;

而这齐丹农就是青俞宗天下双璧中的第一璧,号称:丹道圣手,****中轻松拿了山海境丹道的头名。

而溪湘汀澜三十五大弟子中号称商梁丹鼎之首的十弟子史鼎,也仅是列第二!就是道君境界的丹道比试,也比不过齐丹农出场时的精彩;而跟在他身边做帮手的,居然是曾代表青俞宗出战归法境阵道****的魏除人。

这二人,无论哪一个,也不至于做这些外门普通弟子的活,却偏偏今天一起出现在林家……

林琪瑢将疑惑放在心底。这时剩余的林琪玑、林琪瓖、林琪玮、林琪琠也陆续来到广场;混在几人之中,林琪瑢上前与齐丹农和魏除人打了招呼;

本来打过招呼,退到旁边就是了,不想齐丹农却着重走到林琪瑢面前道:“瑢大公子这次的灵兽数目明显比旁人要多得多啊!”

齐丹农长得细眉细眼,白净高挑,但是脾气却不怎么温善;还有不小的自负,这在丹道****中,他对别人一概蔑视就看得出来;

林琪瑢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十妙院设立,手下的人就要编到琪瑢的私卫里算口粮,不然也不好管束。地方大些,人员难免要比旁的兄长们多一些。还要请齐真人多多顾念一番。多谢多谢!”他向着齐丹农拱拱手;

齐丹农只扯动了一下嘴角,不咸不淡地道:“这个在来之前,宗内长老特意交待过了。七家都新设了主兵器的大公子与相应的院子,今年灵兽坐骑的数量均有不同程度的增加。但是瑢大公子这儿,多得太多了。给是照常给,不过你的斑光马已经如此难得,陆地坐骑,我可要省下一头了。”

这是能省就省,说林琪瑢吃得太多了。

“当然可以!琪瑢有斑光马代步足够,不过齐真人倒要给挑几头好的头兽,分给在下私卫,弥补一下火力;”

“你真是一点也不吃亏!”

“这些灵兽再珍贵,也只在贵宗批量训化之中,在真人这般修者眼中就是中下,算不得上等;但我等只为凡人,却十分欢喜,倒让真人见笑了!”

齐丹农指了指林琪瑢,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林琪瑢却是另一番感受,齐丹农单独和他说几句话,怎么听怎么有弦外之音,并不那么简单……

挑选灵兽很简单,每家按新进大公子人数与所需灵兽最多的大公子为准;

齐丹农当先一挥手,就在广场地面上放出了两三丈方圆一个的十一个迷你的兽棚;里面各有一百一十头种类配比不同,但栩栩如生的陆地、飞行灵兽的小雕像,还有七十八只水中灵兽的雕像单独隔在另一边上;

每一棚中专为大公子、副使、私卫头领准备的各类头兽也都是事先配置好的,其雕像被顺次放在每一棚雕像队伍的最前位置;

十一处小兽棚,里面的三大类灵兽配比与头兽都不相同;大公子可以随机挑选;只有林琪瑢选中之后不用裁减灵兽,其它人选择后,还要按他们的意愿将灵兽减到与他们私卫,亲随相当的数目才行;

林琪瑢有了魂识,却不敢轻易来个一目了然;毕竟旁边守着一个齐丹农,他在十一棚走了一遍,其中各种配比胸中了然;

他早过目不忘,脑中几个翻动,十一处兽棚内的情况都浮了上来,在另外六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就点指了第七处的兽棚;

他对齐丹农道:“不知其中能否将四头黑水鳄调换成四头速度快速且更灵活一些的灵兽?”

齐丹农没有言语,再一挥手;其中四头黑水鳄雕像不见,原地出现四只貂儿,极为漂亮与灵活;

林琪瑢抱拳说声:“多谢!”

于是齐丹农上前将此棚收了起来。递给魏除人一只兽袋。在其上轻轻一点,一只显然极为暴烈的火红刺猬状、狐狸尾巴的灵兽就被单独慑了出来;

林琪瑢摸摸下巴,“这只烈棘兽也不错啊!”

“但是不能给你。斑光马更好!”齐丹农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翘;

“真人说的是!还是斑光马更合吾意。”说罢,他也不管其它人选的什么,领着魏除人前往自家的兽院;

齐丹农望着与魏除人走远了的林琪瑢,若有所思起来。

林琪瑢外书房的兽院就在配给院的隔壁下首;其实就在林琪瑢与三个副使外书房这一排院子东大厢的位置;正好贴建在外书房与十妙院的东头。原为一处私卫的校场,年前就改为了兽院,里面早为这些灵兽们安置好了位置。

魏除人进了兽院,左右感知了一下,就将手中的驭兽袋一扬!

须臾,偌大的兽院就兽吼、鸟鸣、哗啦啦水声不绝于耳;一股子腥风怪气席卷而来,呛得林琪瑢猛地咳了三声;

他对苏勇示意,让其将私卫们都召集过来;他现在的私卫足有一百一十人,但是有十妙院在明处,倒没有被祖宅中这些锱铢必较的大公子们多么计较;

林琪瑢将魏除人送走,苏勇也将所有的私卫召集了过来。就是林琪玔、林琪珍、林琪璁三个副使也闻讯而来;

林琪瑢的灵兽院终于名副其实了!

林琪瑢带着所有人,当先来到陆地灵兽一边,只见各种褐牛、追风鹿、石青狼,被分成了十几个大栏放置;给苏勇等四个正副卫长准备的灵兽首领,被单独放在两处小栏中,分别是两头环眼豹,一头黑白杂花虎与一头火猿;还有四匹虎头云驹,是给长安四个的;

再来看飞行灵兽一边,林琪瑢的大公子飞行坐骑,则是一头十分好看的金风雕,展翅就有十几丈,十分的凶猛霸道;

私卫们的飞行坐骑则是七家统一的青羽草原飞鹰;虽比不得林琪瑢的金雕,但双翅横向也有二丈多,个体极为灵敏,擅斗,耐劳,耐寒热,耐饿,皮糙肉厚,做为坐骑来说十分不错;而四个私卫长和长安四人的尤为出色一些;

再到了水行灵兽的巨型水池之处;

林琪瑢的水下坐骑是一头很少见的四五丈长的三尾水鳗,身边滋滋啦啦的不断闪着电光;

私卫们水下灵兽一色的全是身形笼罩在一团黑色水气之中的七八丈长的黑甲水鳄。

四个私卫长的则是四头二十多丈长,鳞甲暗红的鳄王;长安四人的则是林琪瑢请求调换过来的,少见的以速度著称的黑水貂,虽不到丈长,但是大眼睛,长睫毛,面目极为可爱;四人简直爱不释手。

还有林琪瑢三个副使堂兄的陆地灵兽,是三头也可以陆地踏空飞驰的独角上夜犀牛,飞行灵兽为七家副使统一的大光明青羽雕;水行坐骑则是三头七八丈长的水下蜈蚣,无数复足之下都踩有艳色非常的毒云,很是阴森!

这些灵兽都是二级灵兽,成长起来会到三至四级;少数头兽还有机会到五极之上;而之所以都选的二级,则是考虑到幼小灵兽易捕,易训,与主人一起成长成年,对主人会更加衷心;它们细分可能能力各不相同,但是无一不有几个最大的特点:辨认路途、忠诚、擅斗、识人的能力很强;

林琪瑢带着人看了一圈,除了他的灵兽是固定的;细节方面,具体哪一只是哪个人的,都要每个人自己去找对口134.第134章灵兽认主

于是他转身,对身后诸人大声说道:“分配灵兽,不会用强制的方法,你们都有机会得到最心仪的灵兽。

这就要你们到喜欢的灵兽面前去与它沟通,至于怎么沟通,你们自己想办法。它们经过修者训化,知道怎么找自己的主人;只要得到了认可,它就是你们的;

认主,就是灵兽自愿将你手中粉色的灵丹吞下去;只有在最后,没有认主的灵兽和没有得到认主的私卫,我们会用一定手段,强行分配。

但是记住,只限飞行和陆地灵兽;水行灵兽数量有限,只能在出行的时候,进行随机分配;现在,去找你们相好的去吧!”

林琪瑢“哈哈”一笑,私卫们也是轰笑,争相恐后向着里面跑去,去找喜欢的灵兽;就是三个副使,苏勇、桂明羚、戚鳅、杨毅和长安四人,也跑到对应的兽栏找头兽拉关系去了。

吵吵嚷嚷多半天过去。大伙都以各种方式得到了自己的陆地与飞行坐骑;其它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苏勇等四个私卫长在陆地灵兽上所得不一;苏勇得到了火猿;桂明羚,戚鳅各得到了一头环眼豹;杨毅出人意料的得到了唯一的那头花虎的认可;让苏勇十分吃醋;

林琪瑢又暗自给手下私卫一人一只驭兽袋;多发两枚五行晶元戒;然后让众人自由行动,与灵兽培养感情;他带着三个副使与长安四人,苏勇四个,一起到水行灵兽这边;他们还要寻好水行坐骑才行;

长生率先冲向一只白下巴,漂亮至极的黑貂面前;长安三人也不落后纷纷到了另外三头哪去努力去了;

苏勇四人则一起到四头红鳄王所在,轮番努力,找自己的伙计;

林琪玔、林琪珍、林琪璁的则是三头凶恶万分的水蜈。

林琪珍最是怕这类多足的东西,看着水蜈频频发抖;

林琪玔与林琪璁知道,水蜈认主一定要过,如果林琪珍不能找到一只最合脾性的,以他对这些多足虫子的害怕程度,怕是******之间沟通会有许多碍难,所以都提出让林琪珍先上。直到找到满意的为止;林琪珍知道兄弟们的好意;咬着牙上去了。

他闭着眼,也不敢做什么亲昵动作,只是将手中的丹丸挨个的放到三只水蜈的嘴下试探;来回两轮之后,他突然感觉手被碰了一下,丹丸消失!吃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面前一张狰狞至极的盆大蜈蚣头;

这只蜈蚣是三只中排在第二的一只,它的复眼是蓝色的,此时正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林琪珍。林琪珍似乎懂了它的意思,小心的摸了摸它。它也用毛须轻轻碰了碰林琪瑢的手心;

林琪珍大喜,转头朝着两个兄弟大叫:“它是我的!”

惹得林琪瑢和林琪玔、林琪璁大笑起来;

林琪瑢再不看其它人灵兽认主的事,转而去瞧自家的这条水鳗;

只见它长不到五丈,灰蓝色的皮肤,并没有明显的鳞片,通身光滑如镜,裹着淡淡蓝光;胸下两鳍极长,头部尖细,两边大腮不停地翕动,口中露出一圈锋利的尖齿,缭绕着寒光与电丝;通身到后一条最大的主尾,在主尾与正中背脊之间,分次还生有另外两条大小不一的尾巴,就如三条一般的水鳗合并到一起,只有一个身体一般;三尾如扇,之上电光更加密集,如同身躯之上遮了一把电伞一样,威势极为显赫!

林琪瑢看在眼里,反倒一时无从下手了。

这条三尾水鳗现在只在二级后期,用不了个一年半载就会升上****;三尾水鳗有水下之王之称,成长起来四极后期到五级中期指日可待;几万条水鳗灵兽之中也不见得能出一条;一般在几十万尾中能发现一只,成功开启本能天赋的也只是千分之一;所以,算是李丹农送来林家这批灵兽当中,最好的五只灵兽之一;

这样的好灵兽,当然不可能在一组当中存在两头,都被单独分在一个组别之中;另外四头分别有一只陆地灵兽之王的黑玉旋风狮王,一只飞行灵兽的扑山鸦,一只主要在陆地行动,但也有一半水行的水地熊,还有一头豹尾马王;

林琪瑢有斑光马,大公子坐骑中必然要从中去掉黑玉旋风狮王、水地熊、和豹尾马王;只剩下了扑山鸦和三尾水鳗可选,他想想自家的商路,全是在水底山底,水下坐骑倒要慎重考虑,而三尾水鳗这一组,恰恰是在水行灵兽上实力最为突出,起码没有那些行动缓慢的水泡兽,其它二类灵兽配合也在中上;正适合他的要求;

这些灵兽都是被青俞宗捕到之后,人工开的灵;虽不比它们天然遇时开灵成为妖灵的好,但也是十分难得。

人工开灵幼兽,只有十之五六的成功率,期间开不了灵的幼兽都会死去;同时人为开灵的灵兽,智慧终生只能保持在开灵之时的程度,以后再无提高的可能;

三尾水鳗出现机率本就如此微小,再加上开灵损耗,幸存下来的这只三尾水鳗其实极为聪慧;

“小家伙,以后咱俩就一起了,有什么意见没?”林琪瑢对着三尾水鳗问道;

三尾水鳗将头从水里立起来,巨鳃忽扇两下,仿佛在它头部两侧展开了两只翅膀;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三尾之上电光变弱,向着林琪瑢身前轻轻一摆,就靠了上来。它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将是它的主人。但是还是很好奇的在观望。

它此时灵智上也就相当于四五岁的人类,虽是懂事,但还幼稚;它见林琪瑢拿出了一颗它平时最喜欢吃的丹丸,它想吃,还有些不放心;

林琪瑢看着眼前犹犹豫豫的水鳗,耐心的等着。水鳗背后的第三尾突然一扇,一团拳头大的水球就砸到了林琪瑢手上;丹丸和着水,一起滚入水中。它灵活的将身子在水里一个盘旋,嘴巴一吸,就将丹丸从水里吃到肚中;朝着林琪瑢摇了摇背上的尾巴,就沉了下去;

林琪瑢看看空着的手掌,再看看水中那道漂亮的身影,“看来,我和它还要好好熟悉一番,彼此还陌生得很;”

他又去看看他的金风雕,老大的个,比他高多了;见了他也不怕生,上前用大嘴扒拉他的手要吃的。

“你倒傻乎乎的……给!”他将丹丸投给它,它快乐的一声鸣叫,接去就吃了,还向林琪瑢扇了两下翅膀,表示高兴与热情,倒让林琪瑢吃了两口好沙;

他向周围看了看这些手下,他们所遇情况都与他一样,与坐骑之间都要有相熟的一个过程。以后,不短的时间内,外书房的主要任务就是人与灵兽之间的契合,还有就是互相配合的作战练习;

他拍了拍金风雕,又跟三尾水鳗打个招呼,才走出了兽院;向另外一处走去;三哥想必也早挑选好了吧!

林琪环外书房如今给了林琪琅,私卫也一并转交过去。倒是双阳、双月、双心、双丰加上私卫长林扬,都坚决随着林琪环入了商梁圣宗;

林琪瑢给林琪琅那边同样即时送过去了如数的驭兽袋和五行晶元戒,兄弟俩相互默契一笑,自明其意;

林琪琅的陆地坐骑就是那头黑玉旋风狮王,飞行坐骑得了一头蓝天鹫,水中坐骑则是一条二级七节环尾蟒,据说此蟒最后可成长为四级中期灵兽,有机会突破五级;

果然,第二天开始,新进大公子外书房中,人欢兽鸣,一色的全是各种灵兽天上、地下、水里到处的悠游与扑腾,乱七八糟。反正内院中内眷们都感觉很是吵闹;

屏东流倒是极为喜欢这些只在传闻中听说的灵兽,一心想见识一二,凤儿也很好奇;

林琪瑢带着二人与金风雕认识。金风雕还载着二女在天上好一顿飞翔;让二女对金风雕像儿子一样关爱;回去猛学培养,饲喂灵兽的学问。几天功夫,就将金风雕这个傻大个儿给收买了;

*——*——*——*

刚到二月,七家开始补大公子缺;

钱家走了钱青山和钱青涛,补上钱青水和钱青铸;

钟家走了钟慕泽与钟慕梓,补的是钟慕圣和钟慕檀;

夏家入宗了夏夜祎和夏夜晚,被上了夏夜枫、夏夜辰;

高家入宗高绅州、高绅羽、高绅罗,补的是高绅广、高绅厚、高绅意;

齐家走了齐尚诩,废了齐尚诏、齐尚诚,补齐尚谨、齐尚谟、齐尚谏;

敫家少了敫珍兵、敫珍宇、敫珍川,补的是敫珍释、敫珍军、敫珍方;

林家出走的是林琪玦、林琪环、林琪珧、林琪瓌,补缺林琪珣、林琪瑺、林琪琅、林琪玖;

新的三十四大公子,由宗门弟子带契也到天阙聚了一次,虽同是一团和气热烈,但林琪瑢总感觉没有第一次天阙聚首痛快舒畅;

没入宗门、该出族的子弟,没成亲而能成亲的就要赶快成亲,成年成亲的都要开始分批出族。

林琪琝被分在了首批出族之列。他爹林宸鹯又来闹过三回,及至看到了首批出族名单,才终于放弃了妄想,回去好好打算出族的日子去了;他早打定主意,能在祖宅中多靠一天是一135.第135章纠缠

二月初六,林琪琝告别林琪瑢,带着林琪瑢为他准备的行囊与人手,踏上了去嘉城的行程;

钱青瑚婚期请定,定在五月初六;

钱国运如今只剩这么一个儿子在身边,一切都是这个儿子的,所以要大办特办,将愁绪全冲散开来;

请柬在去年送过一回,日子变了,现在又重新送过;林琪琅和林琪瑢都得了林宸鷟和钱灵霞令,要好好置办一份贺礼。于是两人各出人手,开始搜罗好货,更主要的精力还是与灵兽坐骑之间的磨合。两人外书房所有人马,天天也是脚不沾地。

林琪瑢与三尾水鳗的关系已经上升到朋友,而金风雕早就过渡到他的小弟,更被屏东流、凤儿带着在内外院通行,就是姜美人的厨房,都有它的零食,葛上院里也常去蹓跶。林宸鷟与钱灵霞发现小儿子居然摊上这么一个赖搭货,也是新奇万分。

屏东流与凤儿在灵兽培育方面,渐渐显示出不低的才能,金风雕目前归她们管理。

林琪瑢有时想,也许两女最终可以掌管整个灵兽院;但这一切现在还太早,就是二女目前也只是喜欢金风雕而已,对其它的灵兽没有兴趣;

今天要去巡视两皇大街,林琪瑢领着几十私卫,并长安、长川一起出了林家。

一阵奔驰就近先去了怡情馆;

如今怡情馆中的护卫,已换成了林琪瑢自己亲信,生意比之前要好得多;萧月神隐隐地成为上都俗世第一名伎;桂兰时更是无数官家女眷的梦中情人;一枝花每月都要见林琪瑢一两回,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众人也就不那么拘束了。

出了怡情馆,自然要到别乡院。

“呼啦啦!”

刚到别乡院,没有给林琪瑢任何准备,便被倾日公主带着十七八手下,在别乡院门口,给堵了个正着!

倾日坐在十六台、正红双凤金凰的大轿中,珍珠帘由左右内侍轻挑两侧,露出了她赛芙蓉的妖艳姿容;

她对着林琪瑢勾魂一笑道:“琪瑢回上都,奴家就在左近,却不去看望,真是让人伤心呢!”

林琪瑢轻抬目光,点指长川先到内里处理事务;他拍拍斑光马的脖子,“这位小姐,本人虽是见过一面,倒是被姑娘好阵的奚落;本着礼让之仪,本人并没有过多计较。如今,却好似挚交好友般出现,实在让本公子无法笑纳了……,不知这是要演哪一折的戏?”

倾日听后,脸色变了几变。她怎能忘了追到靖泉小镇外,被人拒之门外的耻辱。但是最终,她将如瀑如缎的长发轻轻一个撩,飘散风中,渥丹香唇轻启,艳色缭人的对着林琪瑢向前探出轿外,胸前的肥桃玉()乳,呼之欲出,一阵阵玫瑰香味窜入林琪瑢鼻中。

“琪瑢此番话语倒真是绝情呢!奴家怎么也是大梁公主,怎会做出什么有失礼仪之举。瑢大公子如此污秽奴家的名声,真是让人心寒。难道,世商大公子,就可以如此玩弄俗世之女么?”

她柔柔的以轻绢拭着眼角,嘤嘤之声倍加让人心生怜悯;

林琪瑢左手一翻,一粒麦色丹丸塞入口中,身后诸人跟着同样此举。他从斑光马上下来,牵了斑光马走到坠马石旁。

斑光马通灵如人,与林琪瑢已然“同流合污”,停在石旁,朝着对面女人翻着白眼、直撇马嘴。直把倾日公主气出内伤,暗自把它也记成一号该“千刀万剐”的死东西。

林琪瑢对那顶红得刺目的大轿挥挥手,头也不回的对倾日道:“以后公主还是莫要在本人面前玩弄这些催心迷情的香气药粉为好,知道的你是个公主,不知道的,还不知要以为尊驾是什么出身的艳娘。”

接着他对身后的私卫轻喝一声:“看好了!莫要闲杂人等混了进来!”

众私卫轰然应下,将马在别乡楼前一字排开,苏勇踏马守在阵前,正对倾日的大轿;

“林琪瑢!”轿中一声娇喝,随后玉手扯过一把做轿帘的珍珠,向着一众私卫们扔了过来,被私卫们轻抖缰绳就避了开去;

倾日此时脸色已经发黑,就是旁边街道上无数看热闹的议论,也早就将她笑了个里外三场!

“你别以为这就算完了!要知道,本宫肚子里可是有你林家的种!想让本宫咽下这口气,休想!”

她悲凄欲绝,抽泣着回到轿内;两侧半缺的珠帘重被放下。凤轿倒转,再也不管两侧无数异样的眼光,向着皇宫回返而去。

苏勇带着这些私卫,正被倾日的惊得怔忡,不想这个无耻公主却撤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认识咱们的公子?”苏勇问着手下。

几十私卫一齐拨浪着脑袋,戚鳅更做出吃惊状,故意大声叫:“咱们跟大公子吃睡都在一个院子,真的没见过这个女人呀!倒是道祖和天地境高人见了不少!难道,这个女人比道祖们还要高超?不但大公子没看见,就是道祖们也不知道,到咱们院子偷偷蹓跶一阵,又悄悄走了?”

苏勇在马上一个栽歪,抱着马颈大喊:“如此,那不是冤枉了公主?理应赔礼道歉才是!只是既然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来来回回,那她肚子里的种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啊……”

“这个问题具有极高难度,非是一般二般人能解……”

“人家看上咱们大公子了,可能得了癔症了,幻想成真?”

苏勇居然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有可能呀——”

*——*——*

倾日充耳不闻后面这些人的调侃,娇()啼之声直入皇城宫墙才消失不见。

谣言不径而走,有的认可瑢大公子;有同情弱者倾日公主,更有同情驸马的,似乎是一个巧妙的轮回;

林琪瑢带着人马重新返回林家。倾日此番作态,虽不需重视,但也不能不重视;至于,俗世的口角人言可畏,对世商七家来说不足轻重!

一个公主,根本配不上七家大公子正妻的位置,何况还是个有夫之妇。但是一个女人付出了清白名声,她总有想要的回报才对。上回他可是坏了她的好事,将一个不知是七家中哪一家的孩子抱给了安然。如今,她又拿孩子来说事……别在阴沟里翻船,倒要小心对待;

真是个死缠烂打的女人!对付这种女人,他娘可是有一万种方法;

*——*——*

林琪瑢进了葛上院里,找钱灵霞将事情老实交待。

钱灵霞听罢“咯咯”乐开。她点指着林琪瑢的脑门道:“瑢哥儿也有女人打主意了!到底大了……”

“不用担心,这事儿有娘在呢!这个不知廉耻女人,真要打我儿子的主意,她是瞎了眼——”

钱灵霞细眉倒竖,一双丽目寒气涌了上来;

林琪瑢身上亦是一寒!没想到,一向对着他爹美人嗲软的娘,竟然也有如此气势!

钱灵霞自打几个亲生骨肉进了宗门,身前就只剩了个林琪瑢;过去这些天,她一直处在患得患失,心疼发苦之中;更是将小儿子看得比眼珠子还要贵重,发誓要好好护着。这时却出了个倾日来打眼,自然激起了一个母亲护犊的怒火。

林琪瑢将这些事在爹娘面前报备一声,有钱灵霞出手,再不必挂心;

快到申时,每天这个时候,就是他到灵兽院与三尾水鳗相处的时候。长远随林琪瑢一起进了灵兽院。此时,灵兽院中还有不少私卫在为各自的灵兽打扫、梳毛、冲澡,还有的在互相沟通,甚至不少栏内是空的,想是灵兽被主人带到大校场活动去了。

长远与林琪瑢知会一声,就去找他的虎头云驹联络感情;林琪瑢来到三尾水鳗池畔,还未站定,“哗啦”一声,三尾水鳗就故意从水里冒出头来,溅了林琪瑢一身水;

林琪瑢招招手,“过来!”

三尾水鳗拍拍尾巴,将头又埋在水里一半,只双眼露出水面,不停的吐着泡泡,有些扭捏。这个表情初时林琪瑢还很意外;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是个雌的,灵慧不低,有害羞、矫情等诸多小姑娘才有的表情和心态。

林琪瑢被神咒文和八百玲珑文弄得,早就会干哄孩子的活,手段还日渐精萃。轻车熟路之下,三尾水鳗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三尾水鳗为水中一霸,凶恶自是不言而喻,但好看就未必了;在林琪瑢的“谆谆”教导下,偏偏愿意拿些架子,搞些凶恶之下的小温柔,反而经常吓得林琪瑢直打激灵;

他取出几棵灵气馥郁的灵藻,“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找的,尝尝!保证好吃!”

三尾水鳗懒洋洋的挪了过来,还是不肯将嘴巴露出水面。林琪瑢也不说它,将灵藻直接插到水里,送到它的嘴边。这回它老实不客气的拖着灵藻沉到水里。

林琪瑢知道这条三尾水鳗吃东西不喜欢被人看,在水面上自顾自的唠叨起来,“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不然,总‘喂喂’的叫也不好听。再说你这么‘漂亮’,更要有个匹配得上的正式名字才行!”

他知道,水里那个家伙听力好着呢。这事它指定感兴趣,不用叫,也能赶快上来。

水底一个急流旋转上来,水面上水花四散,三尾水鳗果然急不可耐的蹿了上来;

只见它三尾齐动,这时也不说什么害羞了,直接就蹦到了林琪瑢的手边,身子直直从水中立起,正好与林琪瑢的双眼齐136.第136章咎征异变

林琪瑢正在为三尾水鳗苦想芳名;

“百合?”

“玫瑰?”

……,……;

“梅花?”

“梅花”一出,迎接林琪瑢的直接就是一朵足有半池水那么大的水花!

三尾水鳗多大?四五丈长,它的池子,对林琪瑢来说又大又深。半池的水,毫不费力便将林琪瑢拍到了池子里!

“哎哟!咕噜噜……”

“哎呀……你别放电啊……”

三尾水鳗绕着林琪瑢,将尾巴上的电花“哧溜溜”直响。林琪瑢直接被电得毛发竖起,皮肤发紧!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听我说一枝花叫张梅花,你生气了……好了!逗你玩的……快把我捞起来……”

三尾水鳗围着浮在水中的林琪瑢转了半圈,将大脑袋侧在一边,睨着这个主人,它就是不喜欢“梅花”!

也是林琪瑢嘴巴大一些,与三尾水鳗经常聊天;天地南北说了许多,就连那怡情馆、别乡院也说了。还把营生的性质说得极为的明确;

三尾水鳗虽然不会说话,但灵智再机灵不过。林林总总早就记在心里,当成丰富见闻。如今林琪瑢拿“梅花”戏弄它,怎么可能不发脾气!

林琪瑢游到它身边,翻身爬到了它的背上,心中暗喜!

这可是他第一次骑乘这头三尾水鳗!他面色不动,只抖了抖脸上的水;面前一个大脑袋突地又凑了过来,专注的瞪着他;

“行了,别生气了!浮萝!这个名字怎么样?”

三尾水鳗还是不肯放松,要求解释一下二字的意思。要明明白白的!

林琪瑢苦笑一声,自从跟三尾水鳗说了,每个说词都有其代表的涵意后;这家伙现在什么都有点刨根究底的意思。

“‘浮萝’二字可不是随便取的!修仙界中最著名的水行功()法就叫做‘水无华’,其中就用浮萝代表水中灵慧、精华!怎么样?喜不喜欢?”

三尾水鳗自己也琢磨了一下,眼睛马上就有一丝欢快闪过。它立马将林琪瑢驮到池边,将前身往池边一探,林琪瑢顺着它滑溜的脖子就滑到了岸上;

他一屁股在地上坐下,抹了一把水,眼前三尾水鳗的大头对着他正经的点了三下,便很淑女的慢慢滑进了水里。一点水花也没惊起。

“假仙!”林琪瑢小声嘟嚷一声!马上又向水下大声说道:“我说你最有气质!说定了,浮萝!”

回答他的是浮萝在水底摆了摆三个尾巴。尤其是背后的第三尾,更是轻快。

谁说灵兽不喜欢听好话?

*——*——*

“大个儿!这还有一只……哎哟……那边还有……,快点,别让它跑了……”

凤儿充满活力的声音,在东芒园一片山石下传来。屏东流手里拭着林琪瑢送的那柄三尺青锋,惬意的看着将金风雕指挥得团团转的凤儿,在山石之下钻来钻去;一人一兽配合得天衣无缝,金风雕左右扑击,翅膀一扇,就有东西被吹了出来,它大爪子一落,就逮个正着;然后就是吃东西的时间。

“凤儿,好了么?”

凤儿花猫似的小脸从一处石缝中露钻了出来,“今天蛛蛛有点多,但是大个儿食量越来越大了,差不多能吃饱。”

“大个儿”,是凤儿对金风雕的昵称。金风雕似乎也喜欢,所以它的名就叫了这个;

连续吃食了二十多只大蜘蛛,附近再也没有了,凤儿才从石头里出来。金风雕也从山石上跳下,算是正式收工。二人一兽向外走去,金风雕频频回头,似乎有些不舍这块刚发现的捕猎之地。

凤儿一身精致的裙子早就花了,看到金风雕如此表情,对屏东流道:“大个儿看样子还没吃饱。”

屏东流一人当先,走在前面,她将剑插回鞘内,回头也看了一眼大个儿,皱动了一下长眉,“凤儿,大个儿一天比一天能吃;没发现这种蜘蛛的时候,它一天也就吃几只小兽。发现了这种蜘蛛,它先是一天一只就饱,然后一天两只……到现在一顿二十多只,竟然还不饱,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凤儿用两只玉手拍在两颊上,翘着嘴点点头,“是哦!以后会不会喂不起喽?”

随即,她轻快的一跳,到屏东流身边道:“咱们回去再看看育灵兽的法门,说不定能有办法!”

屏东流一指金风雕:“先给它添饱肚子再说吧!”

到了大路,二女左右观瞧无人,都爬上大个儿的背,屏东流对大个儿道:“咱们找姜姐姐去,她那有好吃的。”

大个儿一听有吃的,高亢的一声鸣叫;展开翅膀载了二女去了姜美人的厨房。

“哎哎哎……祖宅内不许使用自己的灵兽通行!”

底下也不知谁在喊,但金风雕即便是低空飞掠,速度也是飞快,眨眼功夫,就再也看不到了。

倒是让林琪瑢在林宸鷟面前被告了十几状;

*——*——*

林琪瑢得了林宸鷟的训示,找来屏东流和凤儿婉转的说了宅中的这个规矩。

“祖宅里灵兽有的是,要是都满天满地的跑,祖宅里面早就乱套了,以后你们要注意。”

屏东流和凤儿应了一声;凤儿道:“我和东流姐姐还仔细瞧来着,没人。谁知道,刚飞上去就变成有人了。”

林琪瑢有些无奈,“以后不管有人没人,都不能再这样了。”

凤儿悻悻的撅着嘴,屏东流突然想起一事对林琪瑢道:“少爷多给我们找些培育灵兽的术法,大个儿这些天越来越能吃,我和凤儿琢磨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大个儿没事吧?”林琪瑢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意外;

这只金风雕的生活,自从有二女加入,一天一个样,舒服得不像话;就是姜美人那边都有它的伙食。怎么还出了问题?

“我们在东芒园里发现了一种大蜘蛛,大个儿特别喜欢吃。以至于它吃过蜘蛛就不吃给它准备的其它食物了。

我和凤儿就天天带着它到东芒园里捉蜘蛛吃;但是它的食量自从吃蜘蛛后,越来越大,今天一连吃了二十多只大蜘蛛还没吃饱。”屏东流双手在身前比了个西瓜大小,“就是这么大的蜘蛛!你们世商家里果然与众不同,就是蜘蛛也比俗世的大这么多!”

“这么大?”林琪瑢来了精神,“别说你们,就是我在祖宅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在哪发现的?”

凤儿和屏东流满目的不解,“就在东芒园里……”

林琪瑢向二女问明了地点,召集了苏勇带着一半的私卫,很快的就找到了这处山石排列引人入胜的青葱之地;

众私卫散开,不多时各处均有所发现;就是林琪瑢与苏勇一队,在一块石之下,也发现了一只缩在阴影中的大蜘蛛。这还是二女说刚被大个儿吃过一次,只相隔了不到几个时辰,居然又有了这么多……

东芒园决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蜘蛛,数量还不少,仿佛杀不完一样。而大个儿吃了蜘蛛,食量却一天天的大起来……

私卫们找了一些铁笼子,用钢网将这些蜘蛛一起捕装起来。运到外书房,给林宸鷟看。

林宸鷟一见这些巨蛛,大叫一声:“不好!咎征狱出事了!”

世商七家,每家大园子中都修建有一处咎征狱;均为直上直下的柱形深坑;历代出行大公子带回来的物事之中,被修者弃之,却又对世商无用的一些废物或者是活物,但对凡人来说却又极为诡异的东西,自然不能垃圾一样的随便丢弃。所以,七家就有了咎征狱的存在。久而久之,形成了七处阴暗异物聚集之地,或者说垃圾场。

林家咎征狱被镇在东芒园三山之下,三山上还有两位道尊长年在此修炼,按理说出现情况,当先逃不过二位道尊的眼睛,怎么这回却恰恰相反?

到了晚上,东芒园被禁的消息传来,所有东芒园中暂居的族人都撤了出来。

两位道尊带着轮守弟子开始了在东芒园内的检查;不过一晚的时间,等到第二天一早,林家老少大公子就在东芒园内,看到了囚了各色异物的符笼几十个;内里密密麻麻,反复蠕动、鸣叫的各色怪物不下千只!甚至有两只糜烂蛆虫样子的东西,赫然已经达到了六级后期级别!着重被道尊亲封镇在了两只法宝的笼子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问及二位道尊何在,得知两位道尊此时已经下到咎征狱下去察看情况。

不过一个多时辰,商梁圣宗派驻林家的两位道尊:曹可及和萧道,就从咎征狱出飞了出来。

林宸鷟急切上前询问情况,曹可及与萧道对视一眼对他说道:“七家咎征狱内四壁俱是以符阵加强过的,有什么异变也会自主产生绞杀之能。

我二人进去所见,符阵绞杀是正常的,就是这些东西疯狂暴躁得太凶,居然悍不畏死的将里面内壁打通了十多处斜通地面上的孔洞隧道,里面死亡无数;而出来的却反常的安稳下来。这也是我们能如此容易将它们捕捉的原因137.第137章死生

一众林家大公子神情一肃,均感不妙!

五位林家太爷,林宽康病重,其它四位今天也没到现场。大家只以为是一些可解决的小事;有二位道尊已经足够,不想竟然出现了如此意料之外的事。这种人鬼不觉的手段,让所有人都想到了修者;

林宸鷟结合林琪瑢前次外出之前所告知的情况,想得更多一些……

曹可及与萧道交待过后,便直接打开一处空间通路,回了商梁圣宗;这件事,势必要回报宗门知道。

商梁圣宗如今担负林家护卫之责,自然要拿出一个应对之策;而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件事中隐隐透露出的一丝隐讳讯息……

林宸鷟拿着手中另外六家家主传回的消息,一时间神色凝重。

其它六家的咎征狱果然安然无事!

他思考半晌,晚饭之后,还是到了北园,来见林宽康;这个林家太爷之首,处理各种林家前途方面的重大事件,老而弥辣,极有一套;

林宽康此时各种适服的丹药轮流应用,但是气血已亏,生机不旺,伤了根本,想要完全康复可谓艰难。他见到林宸鷟来了,也不起身,直接道:“怎么今天你这个家主有空来看老头子?”

林宸鷟上前严整一礼,道:“康大伯有恙,就是天天来探也是应当,只是祖宅事情,您老也知道……。本是不愿拿外事搅扰您休养。但是这事却是让咱们林家到了极危险之地了!”

林宽康老目一睁,看着林宸鷟。林宸鷟回以一个极为严肃的表情;他将手一挥,退了下仆,在林宸鷟的扶持下挣扎着坐了起来,倚到床头。

“出什么事了?”

“前因还是齐家那事,后来……”

林宸鷟与林宽康讲了林月鹭被害之后,另外发现的内情,二人神色愈来愈见冷峻,尤其林宽康更是如万年寒冰一般!消失许久的威势又回来了……

咎征狱外,萧道与轮守弟子一起再次下去探查……

*——*——*——*

林琪瑢并不知晓他爹与康大太爷、还是宗门这些人正在做什么;此时他正对着羽翎蓬松凌乱,满地打滚的金风雕;

只见金风雕所在的棚栏内,遍地都是它的金色长羽,一地的屎水,臭气熏天!而此时它的双翅、利爪不住的扑腾,身上早就变得体无完肤、肮脏不堪!哪还有半分前一天驮着二女时的威风气派。

屏东流与凤儿被护在老远,看着金风雕垂死挣扎的样子,禁不住都哭了;尤其是凤儿。

“都是我不好!不应该领大个儿去抓蛛蛛吃……”

屏东流将凤儿揽在怀里,也心疼的要命,但谁以预料会出这种事情。灵兽天生有分辨可食之物的能力,正因为这样,两人看到金风雕啄食蜘蛛才没有阻止;

“少爷,刚才宗门修者看出问题没有?”屏东流不死心的问道;

林琪瑢摇摇头;金风雕突然一阵强烈的抽搐,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一双巨大的利爪倏地向着最近的林琪瑢抓了过来!双爪与空气摩擦得火星直闪,势不可挡!

“少爷!”

众人失声大叫!

一道闪着红光的符阵,即时的阻隔在了一人一兽!利爪抓中符阵,“咔咔”符阵一阵的剧烈扭曲,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金风雕扑着翅膀,重新摔倒在地,大爪朝天,已经无法弯曲收回。但它看着林琪瑢的眼睛里,一点水滴流了出来。显然这时,它短暂恢复了神智;有丝哀求无声的传达给了林琪瑢。

它想速死……

林琪瑢将眼睛挪开,心头发酸。金风雕的泪水直刺痛到他的心里。难道,就这样要分别了么?

金风雕的眼睛在慢慢的闭合,挣动双翅渐渐停歇……

“大个儿!大个儿——”凤儿一声高叫,让林琪瑢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他一步就抢到了金风雕前,扒开它的嘴,从怀里摸出来一粒东西就塞了进去!

那是泯的眼泪,他不知是什么物质,绝对是宝物就是!事到临头,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切就看天意了!!!

他冷静的看着已经无所知觉的金风雕,黯然的转身,拉着欲要上前的屏东流和凤儿离去。

“把金风雕搬到另一处棚栏,看它能不能活过来。有什么消息派人通知我。”

“我也要留下来……”凤儿挣动被林琪瑢拉住的手腕。林琪瑢好像无知无觉,依然坚定的拉着二女走出了兽院。

看着二女被篷车载回内院,林琪瑢抬起头看着蓝天白云,一阵惆怅……

*——*——*——*

林琪瑢头一次夜宿在外书房;他嘴里不说,其实一直在为金风雕提心吊胆;结果在这个夜里必然会出现。不论是好坏,他宁可第一个面对;

他手里把玩着蜺云链,时间似乎不知觉间就流失了,天色由黑渐变成朦胧灰色。

“少爷!少爷!”长远从外面跑了进来。

林琪瑢抬头眼睛看着长远,示意他将消息说出来来。

长远看看林琪瑢,又看看外面,最后上前一拉林琪瑢的手,就向外跑去。

“少爷,说不清了。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兽院不远,长远拉着林琪瑢不一会就进了一处迥异于其它棚栏的高大石屋中。

屋内早围了半圈的人,全部呆若木鸡地看着中心。

长远上前一拉苏勇,苏勇缓过神来,急忙退后给林琪瑢让出路来;

林琪瑢从这处缺口,将眼光看了进去……,他刹时也愣住了……

内里一块二十多丈方圆的大黑石上,金风雕正被一环又一环的万千种色泽包围……

光茧!

他又看到了当初包裹泯的本体那种光茧!

只是面前的这个光茧比泯的小无数倍,光泽也要黯淡许多。但是在如此黑寂的石屋之内,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荡人神魂,美妙不可方物!

光茧仿佛一个胎囊,不断罗织的光环将金风雕裹得圆了又圆。最后,就是金风雕的头也完全插()入了翅膀之下,两只大爪蜷到脖颈,一切能缩小的部位完全贴合起来,形成了一只五丈有余的蛋!

光茧作壳,内部情况一目了然。

各种毫光流转了不知几千几万年,所有人都在等……

“喀嚓”一声轻微传来,人们心里一震!

一阵急速的蠕动从里面蜷缩的身体下传来,并没有什么界限,就仿佛这个蜷缩的表面,只是一层皮肤或者膜样存在;原来除了光茧之外,里面金风雕蜷缩起来的模样,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也变成了一层软壳般的内膜,让人分不清是壳还是胎。

迷惘只是短暂,从软壳上原来金风雕颈部位置,一个尖状凸起一下刺破了外面所有的阻挡,伸了出来。

一截橘黄得清亮的弯嘴!

接着,仿佛扯开一张大皮,从破裂之处,一道口子向下延伸。终于,一只全身黄得发红的雕,在无数光辉中()出现林琪瑢面前;

它小心翼翼的将盘放的大爪一点点伸开,翅膀一点点抖动,光茧终于“叭”的一声碎裂,化做一团白光向着雕儿身上一扑,蔓延开来……

它翻正身子,慢慢趴伏在石上,头高高的翘起,头顶正中轻微动了动,突地就弹出一支小小的金红独角!它的身体完全包裹在一圈乳白的和光之中;它张开金亮的眼,一眼就看到了正前面的林琪瑢!

翅膀缓缓半开,便有金光飞旋,一声嘹亮的啼鸣似乎成为了最动听的乐章,传入林琪瑢的耳际——

翅膀缓缓张开,金光飞旋,一声嘹亮的啼鸣似乎成为了最动听的乐章,传入林琪瑢的耳际——

“大个儿——”

*——*——*——*

金风雕活了,这件事被林琪瑢身边所有人三缄其口,只记在了心里。屏东流和凤儿听闻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但是金风雕此时除了体型大之外,其它各种状态都属于刚出生的标准。二女这次真是要将它当孩子来养了。

林琪瑢摸摸,将大脑袋扎在自己怀里的大个儿头上的小角;这是进化了啊!不是说飞禽的进化是向着凤凰改变么?这家伙怎么长角了?

他拍拍大个儿,“以后两个姐姐照顾你,你要听话,好好恢复知道吗?”

大个儿有些懵懂,但还是点了点。

灵性似乎有些减弱啊……

他将大个儿完全交给了二女,出了兽院。这几天因为金风雕的关系来不及细想之前的蹊跷,现在想想咎征狱异物疯狂,金风雕吃了咎征狱中的东西,差点死了。要不是有泯的泪石,根本就不能幸存……这么多的不解之迷,到底是一个原因,还是多个原因凑到一起了呢?

咎征狱异物疯狂的原因可能是一个事件。但金风雕身上却隐隐的透着不只一个事件的气息。如果能将金风雕的变化搞清楚,咎征狱异物疯狂的原因也只是做为一个附带,自然可以一清二楚。

可是,金风雕身上的疑团,他找谁来解答呢?

溪湘汀澜?他摇摇头,不想拜师的前提下,他现在可没有请他一次的实力;到时拿不出报酬,别被他带沟里去——

王守直?上次王守直出去一趟,回来的却是溪湘汀澜;这个王守直对溪湘汀澜绝对是一条道跑到黑,死忠!他知道了,就是溪湘汀澜知道;

安然?关系比与王守直的还浅。焘席远,他不来揍他就够意思了。看来溪湘汀澜不行,他的那些徒弟更不行。

泯……他能想到的现在只有泯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