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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出陵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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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出陵

“长安!长远!长川!长生!苏勇……”

十几人正在心潮澎湃,突然被一道天籁之声惊醒,寻声抬头望向日月柱的上面,七十余丈,实在看不真切。

长生大胆的游了上去,一看之下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长生大叫:“少爷——,是少爷!”

底下人这时也自发力向日月柱上的巨大墨月浮了上去。可不是,林琪瑢正坐在日月柱的墨月之上向着所有挥着手。

十几人升到了墨月之外,忙不得将手伸向林琪瑢。不想意外发生了……七双手与林琪瑢近在咫尺就是碰触不到林琪瑢。众人心中一慌!

林琪瑢“哈哈”一笑,“我现在所在属于日月柱的内部,只有我出去,你们进不来。我出去了……”

林琪瑢用力向外一跳,七人之间蓦然出现了林琪瑢身体,长生一拉,真的拽住了林琪瑢!旁人一见,也一起上前紧紧将抱住。十几人开怀大笑了半天,才将他如珍似宝的拱卫在中间,重新落到日月柱下面。

就是长安这样稳重的人,也等不及问林琪瑢,“少爷,你到哪了?我们差点就不行了!”

其它人也是露出急切的神情。

林琪瑢当然不能将泯的事说出来,半真半假的说,“这里是一处上古王的废陵,我之所以单独被召唤进来,是因为我身边前些日子在嘉城收的上古古陶中,有这个王的时期祭殿之物。而你们能进来也是与这个有关系。”

“那两条大蛇在入口处出现,也是发现了古陶的气息?”

林琪瑢点点头。苏勇与戚鳅、桂明羚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那咱们还能出去吗?”长生了解了来龙去脉,现在最关心的变成能不能出去了。

林琪瑢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呵呵!就知道你等不及了。当然能出去。这次出去以后不带这些古陶,我们就不用再进来了。

只是这处其实是王陵的事,大家不要再对外人提起,就是出了靖泉对其它兄弟也一样。事关重要,传出去又将是天大的变数。弄不好都没命!”他凝重的对所有人道;

十几人也将此事划到最绝密的范围里,挨个发了重誓。

林琪瑢看众人都发完誓,才对他们有些神秘的道:“这里面有许多东西咱们不能动,但是我在那边,得到不少天然的八性宝材!回去后,只要有时间又能有些好家伙!”

林琪瑢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块五色斑斓的似玉非玉的东西,根本就是从泯本体外脱落的那些温泉浸泡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石壁。

苏勇他们身上早就人手一只五行签,全都迫不及待的拿出来一测。五行签上八根小玉柱亮得就跟星星一样。每张脸上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全部欢呼一声,跳了起来!

“呦嗬——”

八性宝材!天然的八性宝材!整个左界就没听说过!他们要有八性宝材的家伙了!!

苏勇、长安一行早在日月柱呆腻了,听说能出去,更是着急,尤其这里还是人家王陵,虽然是废陵,也没人愿意呆在这里。

于是,林琪瑢捏碎了一颗小石豆,赫然是泯的眼泪所化的石泪。只见众人眼前慢慢由无到有,由模糊到清晰出现了一条爬上高处的玉路,长生“嗷”的一声就跳了上去,长安赶紧跟上,苏勇几人在林琪瑢身边,“少爷,我们走吧!”

“嗯!”林琪瑢当下走上玉路,走着走着,在所有人不注意之下,不禁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日月柱。

只见越来越小的日月柱顶端的墨月之上,一抹小小的身影,翘着首;他能想像那双小爪子挥舞的样子。一点红色的晶亮,不时在它脖颈闪亮闪亮的。这是他临行前,给泯留下的他早前在白泥上试验“窒”字成功后,所形成的红晶符基。以符基化为实体的“窒”字符文本身就相当于一件宝物;它的威力,将完全取决于使用他的人所提供的力量大小。与林琪瑢只能用血或魂力应用不同,在泯如此强大的生灵手上,其威能将会是不可想像的。

他将“窒”字符基送给泯。

泯拿着符基,初时还不知是什么,但是只稍微感应了一下,就颤着声道:“有了这个东西,我就能出去了?”

泯有些不敢置信;

林琪瑢知道,这只是无数企盼成空,几近绝望之下真的看见希望后,反而不敢相信了。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个叫做符基!是一个符文所形成的。就是‘窒’字,它没有被进一步炼制,当前只有一个效用,可以按使用者提供的力量的大小,产生或大或小的让目标与周围完全隔绝,且不被感知发现的作用。只是普通肉眼却不知为什么避不过,要注意避讳。

当给它提供的力量越大越纯,它支撑的时间就越长,隔绝效果就越好。相信泯的力量,使用它不被这方天地感知轻而易举。这样,泯就可以自由出入靖泉了;还不用担心那个家伙逃跑。

岸上有一个靖泉小镇,都是我的人。我出去,在那里给你修一处大院子,里面放上你的石泪,你可以随时出去玩,也可以随时回来。”

当时泯有些犹豫,林琪瑢拿出了靖泉的地形图给泯讲解。泯发现,靖泉镇就如它从左走到右这般近便,它出去玩一时半刻根本就没有关系。而且谁也发现不了。那时,泯高兴得跳到林琪瑢的肩头,朝着他的耳朵大笑了好一会儿。

“你会常来吗?”

“嗯!我住的地方叫上都,上都有个最出名的林家就是了。离这里不远,我会常常来看你的。给你带好听吃的,还给你带留影石!”

“什么是留影石?”

“留影石就是可以将发生的事记下来,我们可能随时反复看的一种石头……”

林琪瑢给泯讲了许多,泯听得如痴如醉,不住拍手叫好。说好叫林琪瑢多带一些……

泯的影子看不见了,林琪瑢转回头,带人走了六七里,就到了出口;

“王真人?”苏勇与戚鳅赶忙上前,将躺在地上不知多少时候的王守直扶了起来。但是泯打的那一下子可能太重,王守直一直也没醒来。最后桂明羚接手,将他背了与大家一起出了入口;

再次踏足入口外的玉台之上,所有人向下眺望迤逦的玉阶,一进感慨不尽。

等重新到了开始两条巨蛇出现的两山外的玉路起始之处,所有人回望,却发现身后哪还有不尽的玉路,沟壑!

一座恢宏广阔的石质巨殿出现在众人眼帘;两山在它身下就如两个小包子。无数庞大石柱东倒西歪,残破与雄壮是它的气息。

“这才是地形图上的伏龙泉底……”

大家一时间心思万千,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感叹飘过。

众人回神,才真正将心放回了肚子里,重新换上飞行符箓,飞了起来。

“天呐!真是吓死了……”长远一边往外飞,一边拍拍胸口一副怕怕的样子;

这话要是长生说很正常,现在却出自素来信心坚挺的长远口中,所有人都笑了。气氛活泛起来,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变乐乎。从开始到出来,一点点都能争论一番。

到了霸黑裂谷,重新翻过几处水藻植株丛生之地;

“少爷你看,这些鱼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真好看!”

长生上前就是一网,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软金网兜,正是林琪瑢费事给他炼制的兵器。此时里面已经网住了十七八条很是艳丽的鱼儿。

众人眼前正飘飘的游过了几百条大小不一的彩鱼。要知道,出了王陵后,在伏龙泉底,他们来时可没见过这么多的鱼,最多也是三五条,水中简直静得吓人。就是王守直也深感不正常,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大的一群向东游去?那边可是如梦泉的方向。

长安上前拉长生快走,此时林琪瑢他们已经走在了前面。“长生,就你不消停。走了,别看了!”

长生张了网兜的开口,向里面正看得美滋滋的。哪想到,突然从网兜里冒出了无数的小泡泡,一涌而上喷了长生满脸,长安还没将他拉走,只扯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的空,长生就被无数小泡泡淹没,化成了一颗为长生量身打造的人形泡泡,将他一托,忽忽的也向着鱼群的方向急速飘去……长安也拖得站立不稳,一起浮了过去!

而网中的鱼儿们,忽啦啦的重新游了出来,一条条极是灵活的追上长生,用鱼唇推着裹了长生的泡泡向前飘得更快了……

长生在里面早慌了神,不住的叫喊。但长安却再听不到他的声音!这时才知道实在古怪得很,只得大叫:“少爷!少爷!快来救命——”

用不着他喊,戚鳅当先就发现了异常,后头众人一起全追了回来。眼见长生与长安就要飘到霸黑裂谷上方,心头一阵大急!那边可是如梦泉底了!

林琪瑢大喝声,“出手!不能让他们飘到另外两泉底下120.第120章会上厕所的鱼

十多条长鞭一起向前卷去,奇异的是长生与长安被泡泡托着就如羽毛一样的不受力,十几鞭过去,当先划动水流的力量反将他们推得更远了;

刚才众人还在想刚得的妙器没开过张,不想立马就有了机会,却是出师不利!倒是鞭子所过之处的那些山石水藻,均自突然从中间缺了一截鞭子粗细的部分。等到十几条长鞭收回,方才“轰隆隆”一片山石沉落之声传来。证明着他们的手中家伙超绝的威力。

“追!”来不及想这些,众人抽身飞起,各加了一道飞行符箓;

终于,在霸黑裂谷的边上才将长生长安两人拉住。

那十多条艳鱼,见一大群人追来,居然“呖呖”怪叫着惊散,向着裂谷对岸急穿了过去,速度之快就如一道道各色丝线,可见先前它们并没有用出全力。

众人降落到大裂谷旁边的一个小石坳里,此处淤泥颇厚,全是黑色。土质与他们行过其它地方明显不同。

桂明羚警惕的用自己的银枪试了试底部,发现居然无法探知此土多厚。林琪瑢担心又有什么状况,于是就让大家一起飞落到高处的石上。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将长生从泡泡里弄出来。

“呛啷”苏勇抽出了双皇二剑!

长生见状,双眼瞪得溜圆,什么也顾不得,在泡泡里手舞足蹈,大喊大叫起来;

“苏大哥!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你不能用双皇剑来砍我啊……别过来啊!别过来……”

长生眼泪跑了出来。他哪知道,外面人根本听不到他的哭诉,只看到苏勇一脸的不怀好意,持着双剑走到跟前;双剑一扬,“啊!”的一声长生就没了知觉,竟然吓晕了过去。

“长生?你怎么了?”外面的苏勇赶忙将双剑落下,贴在长生身外的泡泡上,来回急切的拉动起来;

“你小子可别有事,我的双皇剑没开张就先给你当锯用了。你要是出事,可对不起我这两把剑!”苏勇边锯,边没好气的说。

他灌注功力两剑分锯了四五下,就听“啵”的一声,泡泡有了破口,一下崩裂。

长安一托将长生软软放在了石上。

林琪瑢有些生气,“这家伙,竟然以为苏勇要砍他吓晕了,真是没出息!”

苏勇始明白长生为什么晕了,气得上前就是一脚,“小子!苏大哥就这么不值得相信?气煞我也!可惜了我的双皇剑——”

说完苏勇有些戚戚的抱着双皇剑到一边去自怜自哎去了。

长安三人也有些无奈,长川忙到苏勇面前替长生赔不是。说了好长一串,苏勇才怏怏的摆了摆手。长川心中暗骂长生是个捣蛋精。

长生幽幽转醒,就见所有人一脸的臭色,看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困,再想想早前行为,也知道惹了众怒。

“苏大哥,小弟错了……”长生当先到苏勇面前,涎着笑脸。

“哼!”苏勇抱着剑将头转到一边。

长生一连喊了十几声,也不见苏勇搭理他,有些丧气;上前突然就朝着苏勇怀里的双皇剑“啾啾”地亲了两口,惊的所有人直翻白眼,他还煞有其事的对双皇剑道:“双皇委屈你们啦,先给哥哥当了锯子;长生哥哥太感谢你们啦,能不能帮忙替哥哥向你们主人说个情,就说原谅长生哥哥吧——”

苏勇“噗”的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对上长生有些哭笑不得,“行了!真有你的……”

他将长生一拉到身边,却是真的不气了。

林琪瑢见两人合好,也是放下心来。他眼神如今在水下也是不错,眼见裂谷对面正有更大的一群线光穿了过来,众人都将兵器撤出,鱼群眨眼就到了众人头顶,“噼里啪啦”的就有无数成条粘乎乎的东西落了下来;大家兵器一阵拨弄,轻易的就被驱散了。上头鱼群只顿了顿,弄下来一番这般阵仗,就“嗖嗖”的远去。不多时,从别处又来一群,也是如此。

“鱼粪!这是鱼粪!”长安喊了一声。

此时,就是林琪瑢身上也有不少鱼粪痕迹,大伙你瞧着我,我看看你。开始“呸呸”出声。

“真是怪了,长生你是不是惹到鱼王了,人家下令到咱们头上拉屎!”长川对着长生就吵了开来。

“我才没有!根本就没什么鱼王,要报复它早来了。”长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左右上下看了一圈,“要说,我看这个地方根本就是它们的厕所!人家来出恭,是咱们占了人家的地方!”

“厕所?”

“鱼会上厕所?”

“哈哈——”

所有人都被逗笑了起来,但是还没笑几声,又来了两群鱼;大伙赶忙向更远处躲避,也做好了被鱼群夹击的准备。不想鱼群根本没理他们,只在那处坑的上面“扑簌簌”的又拉了一阵,之后就都摇头摆尾的远去了。接连几波过去,就是林琪瑢也相信了。

“还是真来上厕所的?”

靖泉来一回,真是大开了眼界……

连着更大的百十群鱼过后,不大的小坳就被鱼粪填满了;这时水流中一阵波动传来,林琪瑢他们敏感察觉了动向,朝着粪坳斜对过外围的一处石口子看去;

只见那里不知如何出现了一道清亮的水流,不断盘旋,越来越大,向着坳中的鱼粪就卷了过去,厚厚的鱼粪轻易地就被卷着向另一头霸黑大裂谷中落去,眨眼功夫,坳中又恢复成了他们初来时的模样。

之后,此坳又被填满数次,但每到同一个高度就会出现一阵旋流,将鱼粪清理干净。就连林琪瑢、苏勇、桂明羚、戚鳅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要说玩闹,林琪瑢的点子一点不少,他歪着头挠挠嘴角,“咱们用石头再填那么高试试?”

他看向苏勇他们,苏勇几个早就意动,二话不说就抽出家伙,将周围的石块向里面扫去。没几下功夫就将那处小坳填得比鱼粪的高度还高。

果然,那道旋流如期出现,想要卷着石块扔到裂谷里;但石块比鱼粪可重多了,旋流一次过去,也就卷走了几十块,还有超额的许多纹丝不动。又一道更大的旋流在一伙人的期待下产生了,这回卷走了更多的石块;大伙赶忙又填满,更大的旋流出现;

于是,十几人“叽叽嘎嘎”笑得前仰后合的,在填石,旋流清除的反复中忙得不亦乐乎;旋流越来越大,后来甚至带上了情绪化的怒意,疯狂的来回扫荡了小坳三个来回,就是原来底下固有的那层桂明羚银枪也探不到底的黑色淤泥,最后也被清的一干二净。露出了此处小坳四五丈深的坳底来。

众人还想再填,被林琪瑢止住了。这个地方是一个有灵性的精灵的地盘,适可而止别将人家惹毛了。

经过一番折腾,鱼群早就惊得暂时不敢靠近这里。林琪瑢带人站在坳边的大石上往下探看,本以为能有什么怪物精灵出现,但底下正中除了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外,根本没什么活物。不少人一阵失望。但林琪瑢并不失望。显然长安、长川与苏勇、戚鳅也是同样想法。

不等林琪瑢发话,苏勇一鞭出去就将底下那块石头给卷了上来。交到林琪瑢手上。

此石到了林琪瑢手上明显跳动挣扎了两下,有门儿!林琪瑢拿出一块晶红的“窒”字符基,用魂力一催,激发了威能贴在外面。将它收到了小钟里。

“走!”

随着林琪瑢一声呼喝,所有人各自收拾好,向着来路回返,一路之上少不得又发现少量匍骨,低级的水下灵草。但是靖泉下除了小花、如梦泉底还有一些珍物,其它这些地方,却是没什么好物。

临了眼看着就要到了原先入水之处,王守直才幽幽醒来。跟随着林琪瑢他们一起向上飞起。每人的同声螺全部打开,及至进入全是黑暗的水中,他们所有的方向全部要依靠同声螺的指引;

王守直在黑暗中自是有区分方向的本事或宝物,但是林琪瑢一行人似乎比他的方向感还要分明,让他不禁另眼相看起来。他感知了一下林琪瑢所在,索性放弃了本身的方向辨识,紧跟在林琪瑢身边向上浮飞了上去。

出泉很顺利,甚至比入泉还要快速。不到一个时辰,林琪瑢带着所有人就飞到了伏龙泉水面之上的空中。此时,陆地上还是黑夜。

众人短暂的停歇之后,就互相拥抱在一起情不自禁的欢呼!林琪瑢的同声螺中隐隐传来了岸上等待的双阳与杨毅那边的躁动。显然,他们也发现了林琪瑢这些人上来。

两方人马加了飞行符箓,互相朝着对方飞去,不多一会儿,遥遥的出现一行明亮的火把、明珠的光芒。

两方相见爆发出比先前更大的欢呼,行动的与留守的哪一边都经历了许多的煎熬,此时蓦地全部相见。生死重逢,重生之喜,悲喜之间更加交融,兄弟们互相拉着一时珍惜万121.第121章归宿

杨毅本来做了最坏打算,一度心中也出现极坏预兆,以为有的兄弟不能再见。

此时挨个看了过去,竟然一个也不少,他终于绽开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戚鳅上前与他一个熊抱,调侃道:“老杨能看到你笑真不容易啊!”

杨毅将嘴角又扯了扯,“这有什么难得?”

戚鳅一怔,他竟然被木疙瘩一样的杨毅调戏了。

“几天不见,老杨你也会开玩笑了啊!快来看,老杨卖笑了……”

“在哪?”

“老杨,来,再笑一个!”

“杨头儿,你老再笑一个吧。”

“滚!”

“哈哈……”

众人开心的回到岸上,与更多的私卫兄弟会合,篝火燃起,酒香飘散;

酒酣耳热之后,王守直问起林琪瑢去处。商梁圣宗离靖泉如此近,从就没听说靖泉还有这么大的隐秘。如今看来,伏龙泉下另有未知,居然能够避过如许多道祖的探查,品阶定然极高……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林琪瑢,这时他不信林琪瑢会说实话,却听林琪瑢毫无考虑道:

“其实那个入口就是日月柱内部天地的入口。

我们之所以能进去,因为是没有修炼的凡人身,无所谓修炼境界。

而十四师兄是修者,就要被打落境界,想要进入日月柱太低境界便不被允许,于是晕了过去。

说实话,小弟还以为十四师兄会死。”

王守直大惊,“你说那是日月柱内部,里面还有一个天地?”

林琪瑢点点头,“那里一片荒芜,没有生命迹象,就是修者们所说没有完成的小天地。小弟有一点不明白,日月柱明显是一宗重宝,怎么没有收走呢?”

王守直一时不能反应,兀自喃喃:“还有小世界?内成世界的宝物?”

当听时林琪瑢后面所问,他有些痛心地摇摇头。

“日月柱是这处遗迹中的第一重宝,哪个看不出来?

但就是道祖出手也没能将它动得一动,师傅他老人家也试过,都无功而返。所有人都猜测它究竟是个什么宝物,没想到内部竟然存有一个小界……

内蕴一个世界的宝物,比普通意义上的空间宝物强大不知多少。

虽然没有衍化完全,也算得上半件宝皇了。

小六,师兄欠你一个人情,这件事不要再对外提及,我要将此事尽早回报宗门。”

“这回多亏师兄一路保护,还谈什么欠人情。师兄尽管回报就是。小弟手下你也尽可放心,咱们也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以后之事,就不要再提小弟,小弟也不想多找麻烦!”林琪瑢坦诚地对着王守直道;

王守直颔了颔首,伸出手拍了拍林琪瑢抱着的双臂,“师兄领情;”

说完,王守直从储物袋拿出一枚商梁圣宗的传讯法牌低语良久,才一溜精光发了出去。

一夜狂欢无话。

第二天已经是初八,众人东倒西歪的睡到中午。

离初六返家已经晚了两日,此时谁也无心计较这点小事。

用少半个时辰,一起飞回靖泉小镇。

林琪瑢料理好琐事,并特意吩咐,在靠小花泉禁制外为泯建一处大院子,里面要弄得好看有趣些,多些池子花草,还有秋千,另备下众多小玩意。

他还交给分堂管事一枚石泪,嘱其镶在新院门匾上。匾上刻两字:泯宅;

料理完事,心事重重的王守连忙放出一气链,装了众人从靖泉分堂向上都飞去。

此宝虽没有宝军快速,好在直接干脆。从靖泉到上都一亿多里,一气链飞了一天一夜也就到。

初九中午,林家葛上院上空,一气链化出身形;

葛上院中一时乱了起来,欢喜不禁的各种呼唤逐渐沸腾……

*——*——*

林琪瑢到家的第一天就在请安、叩头、寒喧中到了晚上;

将双阳还给林琪环,私卫由苏勇几个正副卫长带领,回十妙院私卫所好好犒赏。

做为礼物,林琪瑢把一干收到的各种好陶,还有一些别致的东西,给来到葛上院中的各兄长、妹妹分了下去。就是他二叔林宸鹐那一房的堂兄,还有林婧与钟慕泽、钟慕业的也都派人送去。

值得特别一提的是为后三人所送礼物当中,各有一件祖陶或祭陶。林婧与钟慕泽是祖陶、祭陶各一件,给钟慕业的则是一件祖陶还有两件古陶;

送礼当然要送全家,钟启之这一房其它的少爷们也在分发之列,还特意给钟会娜挑了些女孩子喜欢的别致小玩意。

林琪瑢此行身家不菲,这些东西实在不当什么。

林婧又诞下一子,正月十一正好满月,林琪瑢自要去钟家走一回的。

林琪环已向商梁圣宗提出入宗要求。

遏圣十分高兴,之前有高绅羽入门,如今林琪环主动落网,当然求之不得;

只有溪湘汀澜莫名的有些皱眉,总算是没出反对之言;

遏圣现在全天呆在林家祖宅,溪湘汀澜则是隔三差五来一次,守护着林婒和其它子弟。

当然其它六家一样少不了道祖看顾;

只有右界四宗,早早的带着少量七家出族子弟中的优秀子弟回了右界;

当晚,在林琪瑢与全家团圆的家宴上,二伯祖林宽禺送回祖宅的四个孙辈中,只有重外孙秦志安因为被万法宗收入宗内,这才出现在宴席之上;

其它四人:林琪瑝、林琪钰、林吉风、谢悦则分别进入右界四宗,不成道祖不能再返家乡。

吃完团圆饭,林琪瑢被钱灵霞单独留了下来。

几个兄长加上最小的林婒,都投给林琪瑢一个多加保重的眼神窃笑着走了;

林琪瑢一脸无奈,被钱灵霞拎到了房里,好一顿拷问。

林琪瑢也知道,这次出去太不让父母省心,反招来不少麻烦,只能老老实实有问必答。只是仍将神咒文炼制妙器、泯与王陵的事掩盖过去。

幸亏,钱灵霞晓得有些事不能问,才算放小儿子一马。

*——*——*

第二天,日上三竿,林琪瑢还在自家房中好睡,就被一阵浓郁扑鼻的菜香诱醒。却是姜美人早早烹饪好菜,叫上其它三个姐妹为林琪瑢摆饭。

林琪瑢利落的起身,看着四个如花美眷,不由生出一阵感慨,喊来长川将给四人准备的礼物拿了上来。昨天回来一直留在葛上院,倒让这四女好等了;

送屏东流的是一柄三尺青锋,这是林琪瑢炼制私卫妙器时亲手为她炼制的。就差以屏东流血液认主的最后一环;

屏东流并不知道还有一道未竟环节,将剑抄在手里,只觉武林江湖的说的神兵也差之远矣,即使没说一个字喜欢,那双对着林琪瑢突然变得勾人摄魄的双眼,已让林琪瑢心猿意马。

“谢了!”屏东流笑得瑰丽。

林琪瑢见好就收,“喜欢就好,不过这柄剑还要滴血认主,等一下我帮你。”

“还能认主?”屏东流艳色殊常的面庞一下亮了起来。

林琪瑢仿佛见到一朵盛开的火芍,灼烈得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不动声色咽口津液,“能,不然怎么能当礼物送人?”

屏东流急急的将剑抱胸前,生怕晚一步就不是她的。

送给佟希文的,则是绿花寨带回来的、最顶级缬染寨上花的布料与一部工艺手札,还有若干风情独特的岳胜珠宝。

佟希文则娇缠着让林琪瑢为她插钗。

林琪瑢推却不得美人恩,只得给她插了,让佟希文不胜羞涩,就是林琪瑢也很是难为情。

倒是屏东流没心肺的将二人好一阵嘲笑,那凤儿也是使劲掺和;

姜美人则有些羡慕,被林琪瑢看在眼里,赶忙拿出了给她东西:一整套工艺登峰造极的玉陶烹饪饮食的用具。姜美人抚摸着这些巧夺天工的陶品,一副幸福的模样;林琪瑢只觉东西送得很值。

至于凤儿,林琪瑢给她带的尽是新奇古怪的东西,就是林琪瑢途中为番竹大林府林宽庭寿宴特意制作的二色珠也为她留下了一对。

要知道大林府上下为抢一对二色珠,差点打群架。这对二色珠能留下,着实不易。

总算将自家内院分送完毕,林琪瑢才去了外书房。

*——*——*

进了十妙院,人手多了不少,林琪瑢没有多在意,只以为是又送来的人。

来到外书房,打开了地下工房,与临走时一般无二。

长安几人重新打开了各自的屋子,将外书房细节核对一番,没有出入后,瑢大公子外书房才正式复工;

眼看着就要到吃午饭的时候,桂明羚进来禀报,齐尚译来了。

这小子如今声名如日中天,不是早被白怀道祖带回极一道宗了么,怎么又来找他?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他站在外书房门口迎到齐尚译;

几天工夫虽然重孝在身,但这个才十岁的孩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成熟、大气、浑厚还带着仍然无法抹去的悲伤。而那些愤恨与仇怨却是很淡了。

林琪瑢见齐尚译能变得如此,心中一松。

齐尚译上前向林琪瑢深揖一礼,“瑢六哥!六哥仗义相助小弟铭感五内,以后不论小弟是不是修者,只要六哥有事,尽管差遣!”

林琪瑢将他扶起来,对着钟慕业和钱青石,他能下得去手使劲欺负,但对着这个小弟,他真的是每看一眼就会有些心酸。

他上前一步,将齐尚译揽在胳膊下,笑道:“你小子也学会这招了?别说,说不定你成了高人,六哥以后还要指望你救命呢!”

齐尚译倏地睁大的眸子,大声保证道:“六哥放心,要是有人敢打六哥主意,小弟定将他追杀天涯海角!”

林琪瑢大笑出声,摆摆手,齐尚译以为林琪瑢不信,急得小脸通红就要分辨,却被林琪瑢拦了下来。

林琪瑢收起笑容,对齐尚译正色道:

“进了宗门,俗事与你再无关系。

宗门是一个更大更残酷的世界。最主要是保护自己,任何义气都不能有。

你需要的是理智、恒心与毅力,还要有敢于拼搏的意志才能生存下去。

六哥答应你,你成为道尊的时候,一定会找你帮忙。但是之前,你只要活下去。”

齐尚译冰雪聪明,只是年幼而已,但过去的多半年,身心受到极大煎熬锻炼,这些话一点就透。

他沉默半晌,才又抬起那双仿似会说话的明眸,此时大眼中已经湿润。

“六哥……”他有些哽咽,“这些话,除了我娘有可能对我嘱咐,只有师傅对我说过,再……就只有你了,就是姐姐也只是廖廖几句。你放心,小弟一定记着你的话!定能修成道尊,就是道祖也不放弃!”

林琪瑢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你不用感谢我,与其说是鼓励你,倒不如你的身上承载有六哥一直以来的修炼梦想。六哥不能进宗门,但是看着你能走进去,也算是廖以安慰。呵呵……”

“六哥……”

齐尚译不知要说些什么,就被林琪瑢打断,“说说今天来六哥这儿,有什么事?”

“小弟没别的事。”齐尚译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专程来与六哥告别。师傅说让我了却心事,然后带我入宗内小天地,不到归法,不能出来。小弟自从齐家之事完结,到万寿洞天跪谢过林家祖宗后,就只惦记着与六哥当面致谢。”

林琪瑢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唯一的一棵百年桑树。

这一瞬间,齐尚译恍惚觉着这个瑢六哥变得与第一回见到时不一样了,但他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同。

“你聚精了吧?”

“六哥看出来了?”齐尚译有些意外;

“你资质这般好,这段时间再过不了引气聚精那才稀奇。”

齐尚译只能尴尬的挠挠头,傻笑起来。

“这样吧,你归法出来便来寻我,六哥给你专门炼制一件防身宝贝。”

“嗯!”齐尚译并没有多么重视什么宝贝,只是为能有这么一个与林琪瑢相见的约定而高兴起来。

他也有亲人在等他,他也有亲人惦记……只这一点他就很满足了。

齐尚译没有对林琪瑢说的是,自从林齐两家的事解决,林家就少有人再问起他,更别提关心与嘱咐。

他有家归不得,早已孑然一人;

齐尚译内心一直还如十岁孩子一样彷徨无依;

今天在林琪瑢这里,他终于重新找到了家的归宿。

从此刻起,他就发誓保护六哥……永远!永122.第122章拜托了

“要说事还真有一件。”齐尚译在与林琪瑢谈到最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小孩子脸皮还嫩。林琪瑢笑着摇了摇头,“有什么事不能说?还绕了半天!快说!”

齐尚译有些凝重地对着林琪瑢道:“六哥是不是送了李修齐一条鞭子?”

林琪瑢笑容一僵,心中“咯噔”一下子,暗道:坏了,定是那鞭子的事露出去了。可是李大哥不可能露底,这小子是从哪知道的?

他双眼故做不解的盯着齐尚译,也不驳斥,“不只李修齐,就是你,六哥也想将好东西与你们分享。那也要建立在有还有能给的前提之下。你认为六哥有那个能力?”

“六哥你不知道;大()比最后一轮九大宗归法弟子决胜之中,李修齐最后眼见就要败在白南笙手下,却绝处逢生,抽出了一条宝鞭,将白南笙的生杀法力给破了,在归法大较中夺了魁首;

白南笙可是大()比过后,气势如宏晋阶山海的。

他之前所处的境界与真正的山境也就毫厘之距,实际较量中法力施用与山境真人低不到哪去。

如此实力,还是被李修齐的那条神奥万方的宝鞭给破了!当时你没见,所有道祖们都以为眼花了!

白南笙的实力之高,经过在场道祖多次的观瞧,早认定他已经后来居上,成为了当时九大宗年青弟子中名副其实的归法第一人。比李修齐还要高出一丝;就是他的老对手无崖石宗的庙弓子也不是对手。

而李修齐手中的宝鞭事后被认定为次宝兵,虽然李修齐铁口说是在近古洞府中所得,小弟也知荒谬,但不知怎么的冥冥中就感觉是出自六哥之手;”

齐尚译歪着头对着林琪瑢有些心虚的咋了咋嘴。

这事好好想想,怎么也挨不着六哥身上。

可是,他只看了一眼那鞭子,便没做他人之想,认定是六哥所成。

他也奇怪这种感觉,没敢声张,就怕给林琪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在林琪瑢面前说了出来,得到确认没有此事,不由得就放下了心事;

林琪瑢打了个“哈哈”,以一句“不要将六哥想得那么神!”就将此事在齐尚译跟前支应了过去。

待送走了齐尚译,林琪瑢才重回外书房坐定,沉思起来。

“怪不得李大哥回宗,连个口信也没留下。”

他记得临走前就嘱咐手下人建了一个专门储存宗门杰出弟子信息或留影的库藏。

首先就是要将大()比期间,大、中宗门所有比试与小宗门中水平突出的一应留影石储存一份。

他忙叫长安去看看那边库里有没有最后李修齐与白南笙一战。

不过可惜得是,大()比场次太多,市面的的留影石现在最新的也只到冥道比试,各宗各境第一弟子的最后决战,市面上还没有。

无法,林琪瑢去了他大哥林琪环的外书房;

林琪环的外书房,此时正在繁忙的进行商路与事务的集中归拢。里里外外私卫管事们人来人往;

林琪瑢进来,左右见到林琪瑢的人都来跟他打招呼。

林琪瑢也对他们笑点了点头。

院中他三哥林琪琅的人来回渐多,看得出来,他大哥想将商线交给三哥林琪琅;

林琪瑢来到林琪环书房外,双月早出来候着,见他来了,便将他引入房内;

林琪环外书房几乎十室九空,显见已经交待得差不多。

林琪环还在一份内报之上写着什么。只是抽空朝旁边椅子上一指,示意林琪瑢坐下,又忙不迭的写了起来,直到少半刻后,才将其交给双阳,送到外面去了。

林琪环将笔收好,看着林琪瑢道:“怎么不多睡会?”

“哪有心思。你们都要走了,一个个像是再不回来的似的。”林琪瑢有些没精打采。

“又不是生离死别,没几年就见着了。只是那时小六早就儿女成群了吧?”林琪环开始说得轻快,最后却有些惆怅;

林琪瑢成亲生子,他是见不着了。

入小天地修炼,少不得四五十年,也许一觉醒来,便物是人非,可能连林宸鷟与钱灵霞也见不到了。

“哪那么夸张!”林琪瑢嘻嘻一笑,随即也有些黯然,“也许,真的不能再团聚了。此后必定多事,谁也不知世商之变什么时候到来。但大哥你可以放心,爹娘小六一定会侍俸保护安好。你只要将小七照顾好了就行!”

“这个你不用操心。小七已被定为仙界御苍宗的神女。在仙界身份也是极贵重的一群。她上界之前,大哥一定会让她学会如何保命!”

林琪环的话说得掷地有声,还带着对前途无数期盼。

似乎在他的前面就是另一条通天大路,林琪瑢与这个大哥已经立在一个岔路口。只是面对林琪瑢的是一条泥泞崎岖、狭窄不知尽头的小路,兄弟两就要各奔前程;

要说林琪瑢心中没有羡慕是假的,但他知道,他的路要靠自己开拓,他不努力就不会有前方……

“拜托了!”

“拜托了!”

兄弟俩坦诚的目视对方,一样的托付,不一样的心情;

此时林琪环踌躇满志,完全不知道这个小弟将会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他也没有能力再管。只能将最大的信心传递给幼弟,希望小弟能从此坚强起来,成为这个家的保护伞挡风墙。

“对了,大哥!”林琪瑢没有沉浸在这种伤情的氛围太长,就想起了此行目的,“我听说,李修齐归法决战,最后取得归法境左界第一?想问问当时的情况。”

林琪环双眼轻闭,然后抬眼微笑看着林琪瑢。

林琪瑢最怕看他大哥这样莫测高深的表情,似乎将一个人最底限的东西看个透彻,让人无所遁藏。

“您可别这么盯着弟弟,不心虚都能让您盯出心虚来。”林琪瑢耸肩,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林琪环意味深长“哼”了一声,“什么也不说了。走之前,给大哥和小七弄几件好东西出来,不然别想打发我们。”

“大哥,你这是说哪的话?我走之前也说了,哪会少了你们的?”

林琪环将眼一翻,“你别想这么轻描淡写糊弄过去。李修齐的比试我们都看在眼里;祥椿哪,用不用一起去看看?”

糟,早知道将那条“幽”鞭给了林祥椿逃不过他大哥的眼睛。只是没想到,李修齐大()比鞭子一亮相,祥椿手里的鞭子,就在被大哥看出端倪。

本来以为,至少也能瞒到他们入了小天地,那时发现也无伤大雅了,更不会来找他的麻烦。不想过早东窗事发,看来被勒索一次,是怎么的也躲不过了。

这也是林琪环顾忌遏圣道祖的关系,哥俩说话,没将事情挑明了;他再装憨,就假了。

“大哥不说,小六这次出去也早准备好了给你和小七的物事。只是不想说得太白,想给你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大哥这般精明,真是太没意思了。”

林琪环听闻有些惊喜。

他知道这个幼弟自来丢三落四惯了,没寻思他竟然能有将事情办得这般妥贴的一日;

他立马就将手伸了出来,道:“那就拿来吧!”

林琪瑢少见林琪环有这么急切的时候,不禁低声叨咕,“也不说说当时的情况,就知道要东西,真是伤感情!”

“少废话,快点!”林琪环装模作样一喝,眼睛一转又补上一句:“我知道金种子你还带着!”

林琪瑢慢吞吞的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来两柄短枪;

林琪环擅枪,尤擅双枪之法,枪法之高在七家之中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就是整体武功能力,林琪环也在前十;

他平日武学所用的双枪还可以互相接合成为单枪,凭空更添威力,文武全才,端得当之无愧。

只见两柄短枪,各长四尺,通体如玉火红晶透,就是枪缨也是红得发黑,仿佛玉丝闪亮闪亮的。

枪尖分为八棱,倒钩血槽,细密而精;虽然造型极为简单,整体却极为威势,霸气。

“大哥,这可是只能武功功力使用的。这个你要记住了。”

“就是小孩子用的,大哥也要!小六亲手给大哥做的呢!比什么都精贵!”

林琪环拿起双枪,爱不释手,啧啧称赞。

他真没想到,幼弟一手炼宝的能耐天下少。

林琪环心中很为有这么个弟弟而自得。不经意间,就在林琪瑢面前显露出来……

“呃——那就要吧……”

如今,大哥和小七是遏圣这类人重点看顾对象,他自是不方便将什么认主之事说破。

其实,他给林琪环和林婒所炼制的宝贝,是单独炼制的。不但可以认主,还多加了两枚神咒文,以便在二人修炼出元气之后,可以随时解除宝物不能用元气使用的限制。看来只能在二人临行前,写在纸上塞给二人当秘密来看了。

唉!这是什么日子……越来越觉着外面好了……

随后,林琪环会声会色地将李修齐如何大败白南笙的过程讲了一遍;

最后林琪环道:“没有那条次宝兵,李修齐必败无疑;就是李修齐最后也坦然承认;他虽胜了白南笙实在仗的宝物便利,诚心尊白南笙为归法第一人。但白南笙却另一番说词。他说:‘输就是输。’让李修齐快进山海,改日再战。”

字里行间,林琪环对白南笙的佩服毕露;

林琪瑢心道:看来,大哥入商梁宗圣,必会找机会与白南笙好好结交一番123.第123章长生得失

林琪瑢看看周围几个兄长,再看看在大堂正中,抱着刚从祠堂上完族谱的小外甥的林婧与钟慕泽,心中真心的为他们高兴。

这个孩子名叫钟容堃,为万变精月体;这一家子如今在神王宗眼里,简直就是宝贝疙瘩。

此次的满月之宴神王宗的宓萸道祖与残兴道祖一直在旁边真身守护;就是其它道尊、道君外面还有不少;

即便身上临行前带上了一块窒字符基,林琪瑢从进来祝贺到坐在这里,屁股也没坐实过;如坐针毡真是领教了,加上心中有事更是心虚,所谓有事当没事不动不想的境界,他还没这火候。只寄望宴席快点完事,他好开溜!

骨碌碌乱转的眼睛突然有了意外发现,瞄看到外面廊柱下面紧挨着的一块假山石的后面,一个妇人无声无息的站在阴影之中。

金姨奶奶!大姐夫钟慕泽当初的宠妾;记得还生了一个儿子,钟慕泽说资质不算高,入宗门也没什么大前途,所以就决定将这娘俩留在祖宅交给钟启之维护;

钟启之为了这么一个孙子,想必会全力栽培,大了十之八()九成为大公子不成问题。但是,这个金氏面上却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模样;顺着她的眼神看过来,正是姐夫与姐姐两人;

平静无波的眼光,木然的面容,金氏让林琪瑢一阵阵头皮发紧;他不再想心虚还是其它,全部心神倒是分了八成在注意这个女人上头;

但是好半天过去了,金氏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林琪瑢频频皱眉。

“小六!想什么呢?该你上去给堃哥儿挂喜了!”旁边林琪环拐了他一下。

林琪瑢急忙“哦”了声,起身之时,小声对着林琪环说道:“大哥帮着注意一下外面廊柱下的那个女人。”

说完,他正好直起了身子,看着钟容堃;

这个小家伙正被林婧牢牢扶着,坐在一张软席上,身上早花花绿绿的挂了不少祈福的小物件。此时,正等着他这个小舅舅去给挂喜了。

众目睽睽之下林琪瑢赶忙上前,掏出一枚保血石制成的吉祥如意小花篮,给小不点挂上;

林婧一看,发现是在修仙界也难得一见的保血石,刻成花篮也有堃哥儿拳头大小,足够保存小家伙一次全血,跟保住一条命没什么两样;不禁有些动容,“小六,姐姐让你费心了!”

“自家人,何必多说!等到小弟再见到这小子,不知已经几十岁了,到时得让他认认真真的给小弟嗑头才行!”

钟慕泽与林婧都是一笑,对林琪瑢这个脾性早就无法。

林琪瑢也不多说,转身回坐,“怎么样?”他自是问着身边的林琪环;

“进来了!”林琪环提醒。

林琪瑢赶紧看向门口,果然那金氏穿着一身青衣,素面素发,一点颜色也无,晃悠悠的进来了。

在座的不是大公子就是妻眷,见金氏如此,有几位大公子的夫人上前就想将她拉坐下来,不想金氏不堪几人扰乱,猛地甩开了几人,冲到了钟慕泽与林婧面前。

残兴道祖的眼皮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宓萸道祖则全无反应。

“韵音!不要胡闹!”钟慕泽见金氏不修边幅的跑了进来,有些恼怒,轻斥道;

“呵呵……呵呵……”金氏花容惨淡的慢慢发笑,渐渐的挥着大袖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上来几个仆下,钟慕泽示意赶快将金氏拉下去。不想金氏狂性上来力大无比,竟然将两个男仆也推到了一边,险些摔倒。

她指着钟慕泽“嘿嘿”一声,“钟慕泽!你听好了!我金韵音进你们钟家不是自愿的!但自从跟了你却是真心的!我不指望你只有我一个,自从你有了她以后,我更不指望!”

她指了指林婧,一阵苦笑,“我只求你留给我一点真心,我就知足了!”

她摇着头,清泪两行而下,“可你就因为什么成仙,就说也没说的决定入宗门了。把我甩得远远的,你们夫妻夫唱妇随千古绝唱!好不温柔……你想过我吗?”

她放下胳膊,抽泣起来,“你以为你让我生了个儿子,我就该感激涕零?告诉你,我不希罕!不希罕!!我只喜欢你,就是再多的儿子也不能与你相比。你们想成仙的……”

她的素指点指所有人,就连两位道祖也不例外,惹得宓萸道祖也是面皮一动。

“你们想成仙,得到长生,却必须要放弃爱人、亲人、还有这个俗世,你们唾弃这些,要成就长生!嘿嘿……”她两只手掌虚抱在一起,在胸前空中左右比了两下,“你们放弃了这边,增大了这边……,哈哈……,大了一边,小了另一边……,可是这天下所有东西只要存在就是合理的,修仙如果就要放弃一头,修另一头,那这道也是不完整的,它是残缺的,一直就是残缺的……”

宓萸与残兴二人听到这话,蓦然四目精光四射,似乎很是被惊吓了一般……二人心神震动,后来居然又一齐默然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听金氏转身歪斜着向外走去,口里还在大叫:“既然你们想修炼那一头,那我就让另一头走到极致……你们谁也没有我的快……没有我的快……呵呵……”

又一个心碎的女人走了出去,日月星辰****之后,七家出现了许多自溺的女眷,金氏只是其中的一个;

林婧一挥手,让旁边四个丫头还有几个男仆追了上去。转头又对钟慕泽道:“相公还是去看看的好。想是金姨娘想偏了,别出了什么事。这里我支应就可以。”

钟慕泽也颇为担心,闻听林婧所言,只点了点头,嘱了一声:“我一会回来。”急急的就追了出去。

钟慕泽过了近一个时辰才回返,这时宴席已到尾声,孩子也早被抱下去哺乳、睡觉。

林琪环兄弟几人做为林婧娘家人,还有钟慕业这些人一起帮忙招呼各路人马。林琪瑢在这里居然又见到了钱青萸,他是一愣,随即很是友好的与对方招呼了一下,却没能说上几句话。

还有钱青瑚今天也做为代表来了,林琪瑢毫不客气的把他拉过来一起出力。得了钱青瑚老大的抱怨。

林琪环还为林琪瑢引见了敫家的六大公子之三:敫珍渔,敫珍贵和敫珍珠;夏家的夏夜笑与夫人;更着重引见了高家的高绅州;

高绅州全身很有大将之风,五观却又有些儒雅,整个一个俗世王朝儒将的形貌。但林琪瑢可不敢小看这位以万变日月小极体入了青俞宗的高家大公子,再说还有青俞宗与林家早就微妙到极点的关系。他很是规矩的、讨教的与高绅州见过。

高绅州看着林琪瑢却不由赞了一声,对林琪环道:“琪环,你这幼弟真是不简单,别看我们入了宗门,等到再出来,只怕你这幼弟会成为传奇了!”

“唉——我不求他成为传奇,只要安安稳稳的侍俸二老,将家中护得周全,也就满足了。”林琪环还是有些担忧。

高绅州也心有戚戚焉,

待至下午席散,林琪环带着几个弟弟就要告辞回府,这时几个惊慌的丫鬟却传来了金姨奶奶投缳的消息。

钟慕泽与林婧当时就跑了出去,送客的事全由钟慕业几兄弟承担。所有离去的大公子也好,夫人也好,心情登时变差。谁也没想到金氏说的极致竟然是投缳!

林琪瑢不禁看了一眼原来两位道祖所坐的位置,这二人只怕是早知道金氏投缳,但就是不说,以至于错过了救人的时机。

道祖!道祖!难道就是修得越来越不将人当人了?

他又想起了溪湘老头,这家伙倒是很有人味……呸!就是个老无赖!

林琪瑢将眼一翻,转头就跟着林琪环告辞出来;钟慕泽房中的事,他们就不好插手了。不过,幸好因为怕林婒出意外,遏圣没有允许其同行;要是来了,也是弄个伤怀罢了。

出了钟家大正门,一群大公子要一起去另聚,林琪瑢突然没有兴致,推辞了。答应林琪环按时回府,才踩着夕阳由长安几人陪着在钟门大街上逛了起来。

****刚过,上都修者依旧如云,也就是大宗门的那些重要人物少了些。七大街上的各种修者市集与卖场,反而迎来交易高峰;各处客栈依然一房难求;

刚走到一处水堤,这是钟门大街的一处极好地段,有一条三四丈宽的小河流过,前几年被一户有远见的店家,请修者清理了出来。如今和风日丽,很是一处清心的地方。

此处傍着水,修建有十处三进小院,专门入驻一些颇有财力的修者。****期间,十座院子全被人租住了;至今,还没有一处退院子的。

林琪瑢对七大街都极熟,走到这里,也只是图个清静。下了斑光马他就在水边石头上坐了下来。

苏勇与戚鳅知道林琪瑢有心事,就地布置一番,都没在他身边打扰,只在几丈外守124.第124章肖一南

日光逐渐没落,林琪瑢起身欲回。

左手边第五座的小院的院门猛地被从内撞开。踉踉跄跄从中跌出来一位妙龄女子,点点殷红的血迹从女子低垂的脸庞下滴落到地上。

只见从院内意态逍遥的慢慢踱出来一位三十上下面貌,很是清俊的修者,身边还跟着两三个弟子晚辈模样的人;

只见这个清俊修者在女子身前站定,看着女子挣扎着身子;

此女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清俊男子俯下身,左手一指挑起了此女的下颌,一张雪白却极为明媚的脸庞进入了林琪瑢视线。只是少女嘴角流出的血迹,使这些美好都变得血腥残酷。

“肖一南,你要是明白,就趁早赶紧滚蛋!翘儿说了,不想看到你;啧啧!本来我想你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副天仙面貌天下也算少见,我还真舍不得,只要你肯做小,就留你一口饭吃。

哪想到翘儿就是容不下你,你也知道,翘儿是探宝山宗主最喜欢的小弟子,你除了这张脸蛋,你拿什么跟她比?所以,只能你委屈些,被她打几下,趁着还有命在,快点消失!

那些东西,你也别打着拿回去的主意。到了翘儿手上的东西,你想拿回去,就是做梦……快滚!否则,别怨我不念旧情!”

男子将女子身子向地上重新一掼。

女子被牵动了伤势,不禁又呕了一口血,她剧烈喘息了两下,才抬头对着男子平静的说道:“你真的这么想?我除了容貌,其它什么也不如她?咳!咳……”

男子不屑地道:“你不是就想在我这里得到去炁之法么?我先前舍不得你,如今就明与你说吧!想要去炁之法休想!我从来也没打算给你。快滚!”

女子总算勉力站了起来,一身淡蓝的衣裙早就污渍血渍遍布,周身甚是狼狈。她以玉似的右手,轻抚去嘴角的血,轻笑了一声,转身就向东边路口而去。

林琪瑢本不想管这些烂事儿。但是此女面对如此遭遇,竟然如此坦然自若,丝毫没有愤恨、怨怼或者口舌之利,被这般欺负,甚至还能笑得出来,真是让他另眼相看!

他眼球一转,就见原地留下了一只精致的绣鞋,而女子早就跌跌撞撞走的远了。

他朝长川一挥手,打了几下手势,这是他们的暗语。长川点点头就打马追了上去,拦在少女前面。

他下了马。初时少女明显有些防备;长川不管不顾的交给了少女一块天晶星牌,还有两瓶伤药,一件林琪瑢的披风;任凭女子似乎还要推辞,径自上马拔头,向西来追已经骑着斑光马远去林琪瑢;

女子拿着东西,回头认真看了夕阳余光中林琪瑢被拉长的身影一眼,转首向一旁路口一拐就不见了。

“师傅!师娘可是说了,不想见到有人帮那个女人。那个小子胆敢伸手,徒儿去给他好看!”

清俊男子身边的一个穿土黄袍子的矮壮男子,将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就飞出了一柄红色小剑状的法器,围着他打转;

清俊男子也是面色一寒,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个敢插手自家私事的公子哥,阴森的道:“动静别弄大了;”

“是!”

“慢!”另一声突地插了进来;

清俊男子看向另外一个蓝袍的弟子,低喝一声,“你说什么?”

蓝袍弟子上前低声禀道:“师傅息怒!那个公子哥是林家的瑢大公子!在各大道祖面前也是挂了号的。就是那个凤凰体也是他的亲妹!他大哥更是入了商梁圣宗遏圣道祖的门下!只是师傅这些日子与翘师娘少有出门,不认识罢了。

瑢大公子现在上都七大世商都是数得着的!咱们惹不起!”

清俊男子大惊失色,忙叫住黄衣弟子,“快回去!这件事,在你们师娘面前不许再提,就说被为师已经处置了!明白么?”

两个弟子同时喏喏应了声“是。”

师徒几人赶紧返回院子,关紧了院门。

长川追上林琪瑢,一脸惋惜的样子,“少爷,那姑娘不要我给的那些天晶和丹药,我看着她还是不错的一个女子,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这么个男人,白瞎了……”

“世间有许多不情愿,不甘愿,不想;咱们出去这次看得还少了?

但是不愿也好,不想也好,不代表可以不做。

天宗以下,比这悲惨的定然还有很多。只是我们没机会看到。

修仙其实就是挣命!能活到那个虚无飘渺的一天,就是成功!不然,都是白忙活!”林琪瑢有感而发;

一席话说得长安、苏勇这些人频频点头。

等到林琪瑢被山海真人带回了林府,林琪环几人还没回来。倒是林婒抓住了林琪瑢,让他讲讲堃哥儿满月的情形;钱灵霞也很有兴趣;

林琪瑢叹了一声,将来龙去脉,金氏投缳的事一说。几人又是一阵哀叹。

钱灵霞对金氏很是赞叹,道:“这个丫头轰轰烈烈,不成功则成仁!是个人物,无怪乎你二姐当初都差点在她手上吃了大亏。太可惜了!”

“二姐夫有福,怎么就不珍惜呢?男人真是太寡情了!”林婒很是伤感;

“唉!唉!小七,你不能这么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起码,爹、几个哥哥不这样。不能对我们产生误解!要分清敌我,知道吗?”林琪瑢叫道;

钱灵霞与林灵看着林琪瑢,娘俩歪在一起笑了起来。

等到林宸鷟回院子,四口人一起吃了晚饭。

林宸鷟饭后将小儿子叫到身前,道:“七家协商,四天后的十五,在天阙中举行一次,你们新一辈大公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聚会。也算是为入宗的大公子践行。你记得准备一下;”

“聚会?有什么可聚的,钟家死了一个,齐家的还少两个……”

齐家尚字辈有九大公子,随着齐予竹的倒台,他的两个当上大公子没几天的儿子齐尚诏和齐尚诚都被废去,关进了宗祠上元宝祠。七家新一辈三十四大公子名存实亡,最多也就三十一个。

“这个你别管,三十一就三十一;各家子弟入了宗门之后,才是大公子补立的时候。现在还不到时候。你们三十一人,算是同代大公子,后来的说法就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是,你们这些小子里面,注定有人要名扬宇内,成为传说,若干年后,三十一大公子聚首天阙,必将成为一代佳话;

去吧,互相好好结识一下。山高水长,谁也说不准不会相遇。世事难料,小鸟们也都要飞了……”

林宸鷟斑白的鬓角掩映之下,英挺的面容上不期然多了些沧桑;****半年,在他的身心上都刻下了重重的伤痕。

林琪瑢有些哽咽,轻声答应:“知道了。爹和娘早些休息吧!”

他想再加上:以后还有儿子!但他说不出口,只是一而再握紧了双手!

林宸鷟向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去吧——”

*——*——*——*

躺在床上的林琪瑢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他的睡眠自回来后越来越有减短的趋势,但也少有今晚这样失眠的时候;

今后何去何从,没有了大哥,没有了五哥,甚至没有了林琪玦这样的讨厌鬼,都让他觉得不习惯,或者说是不舍。

胡思乱想了多半个时辰,也不能稍减心中的烦躁,往枕边一扫,就扫到了小钟。

这三件宝贝一直也没有名字。他琢磨了一会,才将小钟拿过来,指着小钟低声道:“你就叫无声钟,其它两个分叫祈禳盘和蜺云链吧!”

林琪瑢知道,这三个家伙都有点灵性的,因为炼制它们本身的几组八百玲珑文本身就有灵性。但他就等着看小钟的反应,半天过去了,这个家伙才状若未见的动了三下,要不是林琪瑢手里拿着它,根本就发现不了。

“懒虫!”他重新()四仰八叉的躺回床上,“你们随我了,能懒就懒,能不动就不动。”

手里凭空多出了一块石头,正是在靖泉下鱼群的茅厕里捞出来那块。他不敢将上面的符基拿下,生怕它会生出什么气息被遏圣发现。只得把玩了一会又塞了回去。

他决定,找个万全的机会再将它石皮弄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林琪瑢终于慢慢安睡过去;

他却不知此时溪湘汀澜正带了终盖天、郦冠钰、王守直几人,再加上另外一位商梁圣宗更老牌的女道祖:卫子玉元祖,还有几百各境弟子,一起到了靖泉。

大队伍一入禁制之内,除了两道祖,全被打落一个境界,一阵适应之后,人马一齐下到伏龙泉底,按王守直回报所说,溪湘汀澜拿出了得自林琪瑢的两件古陶:陶杯与陶镜!

此两物一出,直接就惊醒了王陵内的泯。

它一直也没敢出去玩耍,目的就是等林琪瑢说的这些人的到来。好给他们做场戏,将前次事件遮掩过去。

泯打算出大力将这些人连着两大道祖一起弄到另外一处所在,起用法镇碑困个几天就算过去。

哪成想,溪湘汀澜掏出来的东西,竟然让它感觉甚有渊源,只是记忆之中很是阻碍,想不起来而已。但既是如此,泯也急得团团转,犯难起来;

“哎呀!怎么有人拿出的是镜台来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最后,泯左右无法,真的打开了日月柱空间。

要不说,时也命也,溪湘汀澜恐怕也想不到,林琪瑢的出现,竟然给如许多的人带来了惊天的机缘;

当然,这也是泯的思维太简单,太纯洁。不然,也不至于掏了干货送出了去。

但林琪瑢尤不知觉,浑不知他出了多大纰漏;他千方百计的不想让溪湘汀澜占便宜,但每回都送了别人天大的运道125.第125章釜底抽薪

林琪瑢一早带人赶往外书房,半路上就遇到了正想到外书房找他的二叔林宸鹐。

林宸鹐身体早好了,加上几个儿子入宗的入宗,当副使的当副使,一段时间,心情还算不错。

“小六,这次去靖泉感觉怎么样?新鲜吧?”叔侄两人一起向前走去;

林琪瑢笑道:“二叔您还真说着了;刚下去的时候,就感觉是找死;真下去了又感觉很刺激;秘境走路又觉着太辛苦;看到东西要想办法弄到金种子里,又很艰难。

这次走下来,感觉大公子真不好做!靖泉如此安全,小侄还感到危险万分,其它那些商线,不知多么难法了。您和我爹,真是能人!”他竖起两个大拇指道:“是这个的!”

林宸鹐“唉”的叹气一声,“外人都说咱们七家多么占便宜,可谁能真的体会其中的凶险;咱们每一回出去,家中都要安排好后事,为的就是怕再也回不来,让一家老小没了着落和依靠。”

“对了,小六,琪珵入宗,你打算再补上一个副使么?”

“哦?难道二叔要荐人?”林琪瑢奇道;

“那倒不是!只是原来大公子名单出来后,赋闲的二十几个二代子弟,如今在林琪玦,你大哥这些人入宗之后,腾出了不少空位,这些人一个个都被打上了主意。你要是想补副使就趁早,别到了后头,连口好汤都没有了。”

林琪瑢一笑,“二叔此话极是。只是小六认为就算三堂兄走了,还有另外三个兄长也足够了。再说,咱们自家人一起办事牢靠,再来一个半个的,还真信不过。小六过几天正要交给三个兄长一件很重要的事,到时只怕更见忙了,二叔想见也不好见了!”

林宸鹐一听,有些意会,他巴不得几个儿子能被委以重任,很是高兴道:“尽管让他们去干活!一个个分明着呢,平常就是不正干。”随即他又皱了皱眉。

“二叔还有话?”林琪瑢看着林宸鹐,明明是有些为难的样子。

林宸鹐将林琪瑢拉到路边,“康大太爷情况不太好,你知道了么?”

林琪瑢一惊,他临走前只以为林宽康也就是一时伤怀,没想到迁延到现在竟然越来越坏了!他爹娘根本就没提这茬!忙问道:“难道,不好了?”

林宸鹐摇摇头,“暂时应当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也明白,咱们一房在府中越来越势大,就是环哥儿入了宗门,还有你与琅哥儿他们,无一不是精良之选。

而林琪玦入宗门后,康大太爷那边却一下子没有后继之力。只一个林琪琠勉力支撑,林琪玑虽也算是他们一支的,但明显与他不是一路人;即便再补上一个,也注定斗不过咱们。不出十年,北边就得给咱们让出来。

康大太爷似乎是被什么人说动了,这些天频频的从北院把他们的人往你的十妙院里派,去接手‘幽冥鞭’的炼制,二叔提醒你,可要小心点。”

“什么!”林琪瑢站住。出去一回,家里这头居然被人釜底抽薪了!!

“我爹娘,大哥他们没提过啊!”林琪瑢有些不信。

林宸鹐则有些无力,“二叔跟你爹与环哥儿说过,他们说这是你的事,你该学着自己处理了。这些争斗你早晚要会,他们就不管了……”

“啊——”林琪瑢悠闲两天半,突然才发现早坐在了火山口上,他还在傻笑呢,真是白痴的可以了。他再也呆不住,急急的与林宸鹐道了声别,赶到外书房。

长安他们更是焦急,因为十妙院里,这些具体的人员调配,平日里都归他们管。尤其是长安、长川;这两日刚回来,一时还没来得及去各院详细点卯,十几个小管事,个个报得也是有条不紊,哪想到早被人埋伏了。每个人甚是自责。看来老爷、夫人、大少说得对,不光是少爷要赶快进入状况,就是他们这些心腹,也要将脑子提起来,转上去。不然,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了。

进了十妙院,林琪瑢亲自就去了专门炼制鞭子的“幽冥”院;刚进了院子,就有两个管事迎了上来。长远上来将两人一拎,扔到一边。林琪瑢当先就冷着脸进去了。两个小管事一愣,但随即面皮刷地就白了,就想抢回院内;不想被两个私卫一人一个捺到旁边的树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幽冥院中幽冥鞭的炼制,虽然早就被降了无数品级,形成了现在为世人熟知的妙器,但最先学习炼制之法的,却是林琪瑢手把手教出来的二十个他的贴身私卫;只是这二十人毕竟是私卫,林宽康又准了开设教院,为十妙院特供一些经过培训过的少年学徒来此专司炼器。

半年时间,十妙院中也进了三批此类学徒,而原来专门炼鞭的那二十私卫,早在林琪瑢出发前,就由第一批入内的十三个学徒替换了下来,他们将手中的技艺全授给了这十三人,才重新回的私卫所。最后不少人还随林琪瑢首次出行,出力不少;

但是林琪瑢一进入特辟的工房中,此时面前的二三十学徒,而那十三个学徒中的十个早就不知哪去了,只有三个正在来回的指导几十人在炼制材料。

林琪瑢的记忆力,在有了神咒文之后,过目不忘,明察秋毫形容也算轻的。见此情景,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的十妙院,什么时候听了别人的命令?居然将手伸到他的锅里,欺人太甚!

“大公子!”“大公子……”

这时不时有学徒发现了他们,越来越多的起立给林琪瑢见礼。林琪瑢寒着脸,但还是让他们各就各位。只将那还在的三人叫了过来。

“我问你们,和你们三个一起的另外十人哪去了?”

这三个学徒小的十一二,最大的也不过十五。见到林琪瑢盛怒,吓得有些面色发青;其中较大的一个还算镇定,回道:“回大公子的话。三个月前,王头,还有李头将我们十三人分成三拨到三个工房,说是教其它新来的学徒。我们不敢不听。这处就只有我们三个。自从分开之后,大家再没相见过。”

“王头,李头是外面那两人?”林琪瑢看向长安。

长安忙羞愧的回道:“正是那两个!”

林琪瑢又问这三个学徒,“他们都学会了?”

三个学徒一愣,最小的那个道:“没有,几个月了一条鞭也没炼,就是教人了。”

林琪瑢这时脸都滴得出水了,黑得不能再黑了!

长川上前将三人拉到近前,“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学徒?”

“听说是琠大公子得了大太爷的令,派人过来帮忙的。”

三个学徒少年看着面前这些大人物,一时间禁若寒战,看着两个管事一直没出现,也都知道出事了。

中间一个少年,迟疑道:“期间环大公子的人来嘱咐过一回,……”

林琪瑢一听眼神一亮,“环大公子嘱咐什么了?”

“环大公子嘱咐说,教就教,瑢大公子不回来,就不准炼一条整鞭。所以,三个月来,院子里再没炼过一条鞭……”

林琪瑢一听,反复一琢磨,慢慢的嘴角拉开,终于扯出了一朵大大的笑脸,“原来大哥还是伸手了……”

林琪环轻轻一个点指,就让林琪瑢与林琪琠之间的形势都保持了不胜不败;让林琪瑢回来后依然大有可为,等若是救了林琪瑢一场。林琪瑢这时对他大哥林琪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道:大哥就是大哥!

长安几人渐渐也想出了门道了。可不是,炼就炼呗!但整鞭与分材锻制完全是两码事,将这些人还给林琪琠,能炼出什么货色来还不一定呢!

几人冲着林琪瑢都挑起了大拇指,道“还是大少爷,高!”

林琪瑢眉花眼笑起来,虽是吃一堑长一智,但这回的事,不能算完。亏得他大哥临危心软搭了把手,不然这次可真是让人摘了桃了。

他将三个少年叫到近前,小声吩说几句,然后又故意大声吩咐道:“好好教他们,别丢咱十妙院的脸!知道吗?”

三个少年忙恭敬的连连应是。

出了幽冥院,林琪瑢看着被私卫控制的两个管事,“长安,长川你二人去处理。把十妙院好好洗一遍,别再搞砸了!”

长安、长川答应一声各自带了十个私卫,拖了两个管事下去。

平常外书房文事,全要经两人的手,长远与长生主要范围还是在林琪瑢身前应事。这事等若在二人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再不弄个水落石出、固若金汤,两人也再没法抬头了!

林琪瑢带着人折腾半天,打算进外书房把今天的府报处理完了,就直接回内院。他早上出来,答应了姜美人今天回去吃饭。

十妙院是开了十处备用外书房形成的;再加上林琪瑢四个副使堂兄还有他的外书房,另外两处备用的空院,共十七座院落按里外分了前、中、后三排排列,每一排就有五六座院子。如今这个区域早成为林家一处禁地。更有家族暗卫守护。闲杂人等根本不能不经通报的靠近。

而三排十七座院落,林琪瑢与几个堂兄的院落还有林琪琝院子,在最后一排,算是最靠近内宅;而向外辐射的前两排十一座院子,靠近外围。如今各院原来的院门已经闭死,打通十院,统一朝北开一个出入口,此处入口正好与林琪瑢与几个堂兄的这排外书房院子的南院门相对。中间形成了一处小广场似的所126.第126章出族算计

林琪瑢走到这个小广场,右手边是十妙院的入口,左手边是他与几个堂兄并林琪琝所居外书房院落的外墙。就在刚过了林琪璁的外书房,初看到自己外书房院墙之际,就听到旁边院里闹了起来,声音极大……。

林琪瑢往这处院子一看,原来是林琪琝的安乐窝。

林琪琝在祖宅中一无所有,此处外书房就跟他的内院一样;不比这些大公子副使只白天在这里,他是整天在这过日子。

林琪瑢给他派了一对丫头,一个婆子,两个随从,还有四五个私卫平日里照看,每月林琪瑢还给他几百天晶,这家伙如今日子直如神仙。怎么还在院子里打起来了?

长生蹑手蹑脚的跑到林琪琝院门口,与院内几个私卫打个噤声的手势,向里看去;只一会,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跑到林琪瑢身前道:“不好了少爷!是鹯大老爷找来了!”

林琪瑢略一沉吟,就明白了。

鹯大老爷正是林琪琝的亲爹林宸鹯!

在当初将林琪琝带回来的时候,他那时虽然很少世事经验,心中也早有准备,迟早会面对这个鹯大老爷闹过来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这个乱糟的时候!

林琪瑢很是憋气。是不是全祖宅都认为他是可以随便踩来踩去?

“走!进去。一起解决了。”

他当先折回去,看准院门就闯了进去;还没到二进中庭,在二进门外就清晰的听到了这个鹯大老爷的咆哮;

“……没门!你是我儿子,你就应该孝敬老子,是我生了你!你识相的就去和林琪瑢说,让他将你一直留在这里,你那几个哥哥出族之后,我就搬过来。你要是不干,老子就让你连这一片瓦也休想再盖在头顶上!你就是林家的一棵蒿子,天生的贱种!!”

骂着儿子,把自己也贱出去而不觉,这位也算奇葩了……

“哦?那鹯大伯是要将侄儿这片十妙院给拆了?”

林琪瑢似笑非笑的踱了进去;那边父子二人正在院中对峙,只是林琪琝在正房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凶厉的看着院中的林宸鹯;

林宸鹯闻声可见的背部一僵!转过身来的面孔却带上了十分的讨好之意。

“你是琪瑢吧?你看,琝哥儿在这麻烦你这么长时间,伯父来看看,毕竟父子血肉,也谢谢琪瑢的看顾了!嘿嘿……”

林琪琝听到林宸鹯这些话,一声高喝打断了他,“不要脸!”转头看着林琪瑢道:“瑢大公子,他来也想让你养着。你想养就养,不想养你把他赶出去就是!反正,我是不想再看到他!”说罢,转身就进了房里,将门一拴竟再不管了。

林宸鹯气得须发皆张,跑上台阶,狂砸着房门,嘴里大骂着:“你敢这么跟你爹说话,小畜生!你给我滚出来,给你瑢六弟赔不是!你出不出来!出不出来……”

“砰!砰!”的踢门声,伴着这个恼羞成怒半百男人的嚎叫,充斥了整个三进院子!

林琪瑢给苏勇递了个眼神,苏勇亲自上前,单手一探就将林宸鹯的两手一起抓住!

林宸鹯一惊,使劲挣扎了两下,向后看向林琪瑢,僵硬的一笑,“琪瑢,这……这哪说的呢?”

苏勇将林宸鹯放开,却是如一截铁柱一样立在门口再也不动了。林宸鹯掸了掸衣袍,朝着苏勇冷“哼”了一声,退回院子,到了林琪瑢身前。

“琪瑢!鹯大伯那座院子,宅里通知要在二月之前空出来。让鹯大伯要么跟儿子们一起出族,要么住到那些三代全出族,还留在祖宅的二代子弟群居的院子。你看看,伯父怎么还有琝哥在,怎么能住到哪去?到时,就要麻烦琪瑢你啦……”

“呸!我也二月出族,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好!你要跟着就跟着!我会带着你,要一口剩饭一定给你留一半!你跟着吧!”林琪琝突然打开房门,大吼了一句,“砰!”地门又关上了。

林宸鹯面皮酱紫,气得哆嗦!不过这时,他已无心再与林琪琝发火,着急的问林琪瑢:“他也要出族?不能啊!他还没成亲,祖宅不会让他出族的,不会的!这不合规矩!是不是,是不是?”

林琪瑢看着林琪琝紧闭的房门,拿不准林琪琝刚刚的话到底是气话,还是真的煞有其事。他又看看林宸鹯不由正色道:“鹯大伯,按理说您到小侄的院中,小侄应扫地相迎。只是您问的这事儿,还是找三伯祖直接问问的好!小侄还管不着这些事。”

林琪瑢说的这个三伯祖正是林家五大太爷之一的驱三太爷林宽驱。

按理说林宸鹯是林宽驱的嫡长子,林琪琝虽是庶出,与林琪珑、林琪珧、林琪瓖一样,也是他的孙子。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得林宽驱对这个嫡长子早早就失望。平时更是一步不让他踏进院子。过年,也少有让这个嫡长子上桌吃饭。对这一房的孙辈更是从来不问。

“呃……”林宸鹯一顿,神情忽晴忽阴的转了几个回合,才一挥手,“不说就不说!希罕么?”他回头狠瞪了一眼正房,“小子,你等着!我改天再来!”,说完抬腿倨傲地就往外走,居然再也不看林琪瑢了。

微风吹得院中的花树“哗啦啦”轻响,林琪瑢立于风中,看着林琪琝紧闭的门扉不言不语。苏勇从门前让开;好半天,屋内的林琪琝和院中的林琪瑢都没有一点动静。

林琪瑢转身,轻语一声“去外书房。”

前后各人随着林琪瑢相继消失在院门。

半晌,正房的门被缓缓打开,环境的改变早将自身收拾得俊秀非常的林琪琝出神的看着二门,扶在框上的双手突地无力的垂在两侧,风流托起他的大袖,盈荡飘乎……

*——*——*——*

林琪瑢端坐在外书房,这个时候,他本应回内院,他答应过姜美人。但他还是端坐在这里;他从来没这么老实呆在这里过。他在等,等那个自从来了之后,就再也没主动出现在他眼前的林琪琝。

他知道,林琪琝会来的。既然,林琪琝说出了出族,不论他对他这个瑢大公子有什么看法,只要他还是有底限与原则的男人,走之前一定会来正式通知他一声的。如果,林琪琝龟缩不来,不吭不响的在哪一天拿着包袱就走了,那就是他林琪瑢识人不明,林琪琝根本不值相交!

来与不来,两个结果!所以,林琪瑢在等。他不会让林琪琝来了而他不在这种情况出现。他早前就吩咐过长生、苏勇,林琪琝来了不用通报,直接将院外守好,谁也不见。

他和林琪琝必须好好、正常的谈一次。

沓沓声传来,林琪琝来了……

*——*——*——*

林琪琝身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精雕大案后的林琪瑢。他也不说什么,只是将案前的一张椅子一拉,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上面。

“等我?”

“对!”

“你想要什么报酬?或者说我为你出什么力?但说好了,一报还一报,我会给你做一件事。之后,我就是我!”

“呵呵——,你以为我贪图你什么?你即便真的是人才,但我手边不缺!今天在这等你,只是为了证明,林琪瑢的眼光到底准不准!与你无关!”

林琪琝显然被林琪瑢这番话给噎住了!他怔了半晌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林琪瑢道:“好你个瑢大公子,厉害起来真是有个性!谁说你是全林家最不务正业的二世祖,真瞎了眼!”

林琪琝对着林琪瑢大声道:“你很有眼光,我告诉你!林琪琝已经自请出族了!今天正式来告诉你!”

“那院子不好?”

“很好——只是我越来越感觉自己像猪!腻歪了……”

“其实你不必因为你爹让你偷五行晶元戒炼制方法的事为难……”

林琪琝仿佛被针扎了一样,“噌”的站了起来,他看着林琪瑢有些佯怒更多的却是尴尬,“谁说有五行晶元戒事了?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玩意!”

林琪瑢没理会林琪琝的这份恼怒,径自道:“你说可以为我做一件事,我就不推辞了。难得你这么感恩图报,更为了能让你解除欠人情的心理负担,我就给你一件事去做。”

林琪琝还没发完火,被林琪瑢说的话又梗住一回,他脸色慢慢转回正常,鹰隼般的目光盯着对面一副狐狸般算计的林琪瑢,“果然!说这些也没用。你说吧,什么事?但先前我说的一报还一报,你要记清了。”

“这个你放心!”林琪瑢从桌上抽出一卷地图,指着上面一个地方,“你出族就到岳胜国,替我负责嘉城这处的‘雪咄陶’。具体做什么我会派人与你同去。不过,你放心!多则十年,少则五年,必还你自由。”

“你早算计好了?”

对面这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瑢大公子光明正大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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