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书名:醉颜令之倾世妖妃 作者:夏尘子
第五十九章
“不不不,李木,你不懂。平清她,其实比谁都懂。只是,她不想懂。可是,皇兄也并非无知之人啊。珀泉王朝凭空冒出一个公主,就算她有一个很正常的身份,然出现的那么不适宜总归是会引起皇兄的注意。怕是皇兄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吧。”
“王爷……”
“本王无事。那侍卫抓到了吗?”司彦澜朝李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抓到了。王爷,要……”
“处理了吧,不要留下把柄。至于他的家人,给些钱安抚一下吧。对外就说护驾而亡吧。”
坐在轮椅上,司彦澜那空洞的眼神望着那片湖,如是道。
翎儿,怕是如今的我帮你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的事情,就要看你自己了。真是不甘心的很呢,不甘心啊。
真希望来世我可以比妖千竹更早的认识你,这样,你呆在我身边的时间就更长了……
夜幕渐渐落下。黄昏下的世界美如画卷。
今日是司冷辰为司彦澜举办的宴会,庆祝他归来。因为司彦澜说不愿铺张浪费,不愿弄得太过张扬,所以一切从简。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毕竟是皇家,就算是一切从简这“简”也不会太过朴素。该有的东西还是该准备的。
御膳房早早的就开始在准备了,宫女侍卫太监都嫌自己为什么不多生几只手,一点都忙不过来。
“这位姐姐,你这是拿了食盒干什么去呀?”
就在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轻灵的声音打断了一个侍女前进的步伐。
那婢女停住脚步,看着那面生的人儿,略微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奴家是给宁清宫的人送食。”
“宁清宫?宁清宫里面住的是谁啊,还开小灶?”
“是啊。前个月不是有皇子刺杀皇后不成被活捉了嘛,奴家就是给他送的食物。”那婢女或许是见她不清楚这些,于是给她解释。
“诶,不跟你说了,奴家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送好这饭菜奴家还要去做其他的活呢。”那婢女说完,刚想走就被刚刚那女子打断了。
她说:“既然姐姐还有许多事要做,正好妹妹没什么事情做,妹妹替姐姐送去吧如何?”
“你?”婢女疑胡的打量着她显然有些不信她会有这么的好心。毕竟在宫里是个人就要多留一个心眼,“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哪个宫呢?”
“姐姐,我……”那女子朝那婢女笑了笑之后抬手一片金灿灿的树叶就从那婢女的脖颈处划过。
“你还是问的太多了。”女子淡淡的扫了眼已经气绝生亡的婢女,拿过倒在地上的饭菜,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菜,眼神一暗。
你乃堂堂皓月三王爷,司冷辰竟然就给你吃这些!简直欺人太甚!是不把你当人还是怎样!这些饭菜怎么入得了口?!北翎看得火大,若非忍耐力强,她真想此刻掏出剑杀了司冷辰。
竹篮里只有三个菜和一碗饭,没有肉,清汤寡水。
“暗夜,处理掉。”北翎冷着脸说完这句话后就朝宁清宫走去。
暗夜咂咂嘴,认命的当起奴隶来。
御书房。
李木推着司彦澜来到御书房的门前。门口并没有侍卫和太监。
很显然,司冷辰故意让他们离开。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里面传来司冷辰的声音。
司彦澜颔首朝李木道:“你也下去吧,这里无需你伺候了。”
李木心里清楚,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离去。
御书房的门大开。
宁清宫。
“来者何人。”
北翎低着头出示从那侍女身上搜来的令牌。
侍卫接过看了看后,朝北翎挥了挥手:“进去吧。送完饭就出来,不要在里面呆的太久了。”
“是。”北翎应声,收回令牌,低着头,进了宁清宫。
宁清宫占得地方不大。它位于华夏皇宫西北处最偏僻的位置,一般除了那些罪妃被贬这里之外基本上不会有人过来,就连经过也不愿意。
不过,这里地方虽然偏僻,但是幽静。
北翎四处望了望院子里萧条的花草,步伐渐渐沉重起来。每走一步,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有多久没有这般害怕见到一个人了?
那个第一个给她亲情,给她温暖的男人,她终于要见到了,明明该高兴的事,此刻却觉得很沉重。脚上像是绑了千斤,抬不起来。
一步一步,近了……
近了……
更近了……
到了。
北翎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叩——”三声有礼的敲门声,等了一会儿后没有听到回应,北翎这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王爷?”小心翼翼的问一句。
房间内很昏暗,几乎没有什么光线进来。
“嗯?今日换人来送饭菜了吗?”就在她以为慕岐郁不在这里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些空灵的味道传入她的耳朵。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明珠今日是有事?”或许是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他有开口。温润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内,不禁喉咙一哑,眼角似乎热热的。
如鲠在喉。
“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单音节。她倒是挺想多说些什么的,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也不清楚自己的哥哥会不会怨恨自己消失三年。她,不知道干怎么办。
慕岐郁觉得好笑,这丫头怎么如此拘谨?大概是新来的吧,第一次做这些事情吧。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慕岐郁这话说的倒是实在,他的确不会伤害她。如今自己是一点灵力都聚不起来的废人了,只要是稍有能力的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战胜自己。
一想到这里,慕岐郁只有苦涩一笑。
“把菜端到这里来,那里太远,我够不着。”
说着还指了指墙上的铁链。
北翎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冷,她没有应声,人,已经往这里走来。
将菜布在专门设计的一个能放在床上的小桌子后,北翎这才敢抬起头打量起慕岐郁。
多日未见,他的脸色比当初不知苍白了多少,人也消瘦了许多。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晴明,带着些许光【VIP】第六十章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慕岐郁疑胡的见那陌生的婢女一直盯着自己看,伸手往自己脸上摸摸了,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也在那一刻,北翎瞧见了手腕上的锁链,那束缚着他行动的锁链。
“这些,你一直带着?”冷不丁的出声把慕岐郁吓了一跳。
慕岐郁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了句:“习惯就好了。”
这话,令北翎心头一酸,藏在袖中的手也不由得握紧。
“习惯就好?”北翎抓住了这四个字不放。
慕岐郁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奇怪的婢女,看着莫名的激动的她,神色微微一暗,点了点头:“嗯。习惯就好了。这里虽然禁锢了我的行动,但,也让我远离的世俗,挺好的。”
“皓月的人真忍心放着你不管?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吃着这腌臜食物?!”北翎压低声音却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此刻就把慕岐郁带离这里。
“我倒是觉得挺好。坐吃等死,人生不过如此不是吗?”慕岐郁倒是看得很开,“至于皓月,管不管我也无所谓。我最珍视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再世间了,在哪里都一样。若非曾答应过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我又怎会愿意苟且于世呢?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那么激动?”
“我……”北翎一时间回答不出来,“那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离开?”慕岐郁呢喃这这句话,目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不再看她,那眼神像是透过她再看另一个人。
就在北翎以为他不打算搭理她的时候,就听见他说:“以我如今这幅身躯还能去到哪里?无非是自寻死路还连累他人。更何况,天下之大,我能去哪里呢?红袖之死未报,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慕岐郁这话说的很坚决。看样子没有后退之路。
眼前的慕岐郁,眼前的哥哥是她不曾看到过的,那般果断坚决,那么执着于一件事不肯放弃。这样的哥哥,让她好生心疼。
“可是,哥哥,你不走,你让翎儿去哪里再找一个哥哥一道行走天下?”
慕岐郁豁然转身,震惊的看着北翎:“你,你叫我什么?”
“哥哥。你是我哥哥,慕岐郁。”北翎一字一句的说的清晰。
慕岐郁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然而并没有。她的眼神极为真挚,语气诚恳和认真,显然她并非说谎。
可是,再怎么没有说谎,他也无法接受。终于明白司冷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本来欣喜的眸子霎那间暗了暗。
“你相信一个已死之人还会复活吗?”
呵,原来他指的就是这个,一早就猜到了是吗?一早就猜到翎儿会来救他所以才让他活到现在是吗?慕岐郁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司冷辰,你若敢伤害翎儿半分,即便是死,我也绝对会保护翎儿离开这里!
“哥哥?”北翎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你回去吧。”慕岐郁调整好情绪,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看她的眼神不再带有任何情感,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哥哥,跟我离开这里。”
“我不会走的。你也不是我的妹妹,我并不认识你,不要随意的攀亲戚。我的翎儿,我的妹妹早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慕岐郁的话不冰冷,甚至还带这些温度,可砸在北翎的耳朵里只令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刺骨的寒冰刺痛她的肌肤,让她不由的打起了冷颤。
她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拒绝离开。
只是,她必须带走他!若是不带走她,如今她已经进来皇宫了,一旦不带他离开,那人绝对不会再令他活下去。
“哥哥,对不起。今日,你非走不可!”北翎自语呢喃一句,手劈上慕岐郁的脖颈。
慕岐郁知觉眼前一黑,倒在了北翎的怀中。
北翎抱着慕岐郁的身子,看到那长长的铁链拴在他的脚上,目光一冷,只见眸中红光闪现,铁链毫无征兆的断开。
再无留恋,推开后窗,直接离开了这里。
同一时间,御书房内。
“回来了,圣灵呆的可还习惯?”即平常的问话。然不知道为什么,司彦澜只觉得自己的哥哥多月未见,变得陌生了不少。
“还好。”
“嗯,还好就好。如今你蛊毒怕是已经很深了吧。”
司冷辰打量着多日未见的弟弟,他瘦了不少。没有想过这蛊毒会那么厉害,竟然让他无法行路,无法看清东西。
“只是些小事罢了,我倒不是太在意。”司彦澜如是回答。
司冷辰没有接话。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二人之间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氛。尴尬从中蔓延。司彦澜不清楚自己哥哥心里的打算,而司冷辰也不知道他这个弟弟有些什么想法。
想说的话很多,想问的问题很多,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从哪里问起。只好有这么苍白的对话开始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皇兄,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东方平清是三年前以死的慕北翎?”
良久之后,终究还是司彦澜率先打破了沉寂。
司彦澜一笑,没有立刻回答。
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世人不知,每一任的毒阁圣女身上都会被下一种蛊毒,这种蛊毒不会危及生命,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它最大的用处不过是检验毒阁圣女的生死罢了。这种蛊毒为一公一母。公的会被种到圣女的身上,只要圣女不死,公虫不会死,母虫便不死。圣女亡,公虫亡,母虫亡。
既然养在毒阁内的母虫虽然奄奄一息,可即便奄奄一息也表明公虫未死。公虫未死,圣女未死,慕北翎未死!
“突然冒出一个平清公主不会令人很奇怪吗?”司冷辰这么解释。
当然,这也是一个原因。珀泉给她的身份太过正式了,以至于不得不令人怀疑。谁会相信养在山上十八年的女子一下山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若非被调教多年,是不会有这么一种气质在身的。
司彦澜低低一笑,笑声里包涵了很多东西。司冷辰疑惑的看着他。就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