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书名:醉颜令之倾世妖妃 作者:夏尘子
第五十五章
华夏皇宫,天牢。
幽暗潮湿的天牢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铜墙铁壁上斑斑点点,铁锈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蛇鼠虫蚁在稻谷堆里爬来爬去,寻找着吃食。
来人龙阔步履透着刚伐之气,一袭黑色长袍,黑发简单的披散于背后。没有过多的装饰。腰间除了一把佩剑之外别无他物。
他没有过多在其他地方逗留和打量,径直向天牢最深处走去。
不大的牢笼里一白衣男子闭着眼盘腿静坐,脸上是一派平静。三千长发散于身后,看上去似乎长久未打理却依旧不凌乱。白色的袍子上点染着星星斑驳的血迹,看上去那血渍很久远了。似乎不曾洗去过。
两面墙壁上延伸出两条足够长的铁链,顺着铁链的方向看去,铁链最后被掩藏于男子的白袍之下,看来,禁锢男子行动的并非是这天牢,而是,脚上那来自南海深铁打造而成的铁链。
“你过得似乎很自在。”那黑袍男子不知何时静静的站在木栏之外,深邃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感情,淡漠的样子一如当初那般。
“还可以。”白袍男子淡淡的回他一句。仍旧是闭着眼,对他来说好像睁眼也是一件极费劲儿的事情,“来了,就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解开了锁门的锁链,那声音真的不怎么动听。
“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安于天命的人。”
黑袍男子不动神色的打量着这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牢房。说出的话带着刺儿。瞧了眼被虫蚁啃咬斑驳的木桌,桌上还有未吃完的饭菜——一碗青菜,一碗炒蛋,一碗饭,仅此而已。
白袍男子闻言轻笑,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曲解了他的意思:“我过去也不知道我会是一个这么从容的人。”
简单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住在这里,你可还习惯?”
白袍男子勾唇:“自是习惯。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自在了。”这句话,倒是说出了他的真心话。是太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日子了。在这里这么多天,放下了从前许多放不下的东西,倒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修行。
从前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该过的。
“慕岐郁,你倒是看得开。”黑袍男子一笑。那笑容里不只是讽刺还是鄙夷。不过,对于这些,慕岐郁一点也不在乎。
听到黑袍男子唤他的名字,慕岐郁这才缓缓睁开眼,瞧着那熟悉又不熟悉的曾经的友人,一时间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时间真是个好东西。能改变那么多东西。
眼前的男子再也不是十年前那心怀天下,心怀抱负的英勇少年了,如今的他历经十年风霜洗染,饱经十年沧桑,曾经那意气风发有指点江山之愿的少年终究被时间塑造成了如今的模样——冷峻无情的面容,冷酷狠厉的手段以及妄想一统天下的勃勃野心。这些,曾经他最不曾在意的东西,饶是历经十年成了他最在意最不能割舍的东西。
呵,权利啊,这东西,果然害人不浅。
慕岐郁轻笑出声,望着黑袍男子眼里多了几分同情。
“司冷辰,你大概是四个人里面登基称帝最早,历经事情最少的人了吧。”慕岐郁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司冷辰说的,一字一句里透着深深的感慨和对时光匆匆流逝的无奈。
当初名满天下的四公子,也只剩下他未有继承皇爵之位。他虽有倾世之才,有统领皓月之能,然最后当不当皇称不称帝也只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他若不愿意,没人可以逼得了他。
他不愿意。不愿意坐拥天下,不愿继承那皓月江山,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想做个闲散的王爷罢了。不去过问朝堂之事,不参与天下纷争,这样便好。更何况,皓月皇子中有人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
若非一早洞悉了他那扮猪吃老虎的七弟,若非在大皇子死后不久主动放弃皇位之争,以他七弟的性子,皓月怕是会有一场夺位之争。
对于那个位置,他一向不在意。
他曾经一直向往与自己所爱所在乎的人一起,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共度余下岁月。然而只不过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比登天还难。
慕岐郁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眼里的失落清晰可见。
“你怎么知道我一路是最平坦的?”司冷辰冷冷一笑,看向慕岐郁的目光变得阴骘可怖,“慕岐郁想不到你生在皇家,思想还是一贯单纯简单。你以为我走上如今这个位置失去的就不比你少吗?为了这个皇位,我所付出的不必任何人少!”
“那不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你本已经拥有令人艳羡的实力,却不知足,妄想得到整个华夏,杀兄弑父,到头来落人把柄,被天下人诟病。这些都是你一手促成的,怨不了别人。呵,司冷辰,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真可悲。”
司冷辰听着这些话,双手紧握拳咯吱咯吱作响想,他若不是习惯了不露情于表,不然不只是隐忍这么简单了。
“慕岐郁,你知道什么!”司冷辰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原本沉寂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恨意。看向慕岐郁的眼神极不友善。
“呵,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八年前吧——在我误杀了你最喜欢的婢女的时候,你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得我。”慕岐郁并没有觉得此时的司冷辰有多么可怕,反倒是这样的司冷辰让他怀念和亲切。
司冷辰冷哼一声,“这些陈年旧事,你到是记得清楚。”
慕岐郁哪里没有听出司冷辰话语中的暗讽,只是他不在意。曾今最在意的两个人都相继离世,在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他怀念的呢?怕是不再会有了。
“阿辰……”想了良久后,慕岐郁轻声的唤了司冷辰这么一句话,“阿辰,有多久我们没有在一起对酒当歌,作画对诗了呢?”慕岐郁神色悠远,过去美好的日子历历在目,感觉不过是刚过去不久的事,哪里觉得有五六年那么久了?
听到慕岐郁这么唤他的名字,司冷辰神色一僵。没有作答。
慕岐郁看着他,低头轻笑,摇了摇头。觉得时间这东西太过可怕,杀人于无形。若是,红袖在……
一想起这个名字,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他神色骤变,他看了眼司冷辰问:“云尚盈,那女人还活着?”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慕岐郁淡淡的目光里划过一道寒冰。恨意清晰可见。
“如你所期待,活蹦乱跳。”司冷辰对于云尚盈的死活倒是不大在意,不过能看见昔日好友这么恨一个人,他不介意保住那女人的性命,一场戏,他乐见其【VIP】第五十六章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玄古都知道慕岐郁的事情。皓月皇上慕胜天更是勃然大怒,以至急火攻心,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倒在朝堂之上不省人事,如今皓月上下之事皆有太子慕流云代为掌管。
此事一出,玄古哗然。不过,令世人感到更为惊讶的是皓月三皇子冒险刺杀华夏皇后的动机,竟然是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女子!且此女子乃是原来皓月六公主身边的一个婢女!这样两个炸弹似的新闻在同一时间爆炸,怎能不成为世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消息呢?
更有甚者竟然以此为蓝本凭借自己的想象写出了一个戏本。而且还出了书,叫《绝世禁恋》。这以皇子为原型人物的小说不仅没有被皇室禁止,反而公然在各大茶馆上映,以至于各大茶馆场场满座,座无虚席。别提有多好卖了!
当然,既然有人惋惜哀叹慕岐郁和红袖悲壮的爱情故事,那么自然有人轻蔑鄙夷此事。觉得这是乃伤风败俗的大事,根本不值得被那么多人关注,也不应该被书写为戏本流传千年。对于这件事,各有各的看法,也不能说谁好谁坏。
不过,有些无聊的小人就喜欢在市井街巷里东打听西打听,东传西传的,以至于到后来这个故事被传的花样百出,当传到北翎耳朵里的时候,北翎听得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个倒是很容易就解释了三人成虎这个词语的含义。
不过,笑归笑,胆敢拿皇家之事以自己推测写成戏本的人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皓月不想管,那么她北翎来管!
“叩叩叩——”
深更半夜,一道不适宜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北翎疑胡了一下后不再迟疑起身打开门。看到来人的时候,着实被惊讶了一番。
门外,司彦澜坐在专门为他打造的轮椅上由李木推着静静的在门外等着。
“是你?”北翎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司彦澜暖暖一笑,空洞的眼睛里夹着些许光亮,他点了点头:“嗯,是我。来看看你。”
“看我?”
“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还是里面有别人我不方便?”
北翎手指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只是说了句:“进来吧。”
李木见司彦澜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搬动着轮椅,将他抬了进去。
北翎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没有打算出手帮助的意思。
“你一个人住?”
“听你这话似乎不大希望我一个人住。”北翎凉凉的道,眉宇中透着疲惫的神色,略有些疲懒的招呼着:“你半夜三更的来我这儿,怕是不是想找我叙叙旧这么简单的吧。嗯,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司彦澜缓缓一笑,并未应答。他虽然看不见,但不知道为什么,仅仅看着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就让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看透了,被彻彻底底的看透了。
“慕北翎,是你,对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以一种异常肯定的语气从他口中平淡的说出。不知为何,北翎觉得司彦澜比当初可怕多了。
北翎听到这问话心被狠狠的一击,纵然心里已是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她一直都隐藏得很好。
她摩挲着右手指腹的银戒,凤眸微启看着他:“你说的慕北翎可是三年前落崖的皓月六公主?”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一丝纰漏,这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骗不了我。”司彦澜很肯定很自信的说道。他嘴角的笑意不减。
北翎轻笑出声:“我竟然不知堂堂华夏王爷竟有吃了没事干乱扣帽子的习惯。”
“翎儿,当初你弹奏一曲给我听的时候虽然故意留下几个破绽,没有使出全力,但我一听曲调就知晓那人便是你了。怕是你连自己都不清楚每每自己弹琴的时候,左手的小指总喜欢叩一下琴身吧。”
司彦澜笃定的语气让北翎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辩解,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她点了点头:“是我。”
只是两个字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司彦澜听到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后,哈哈大笑起来,那激动的样子像极了得到宝贵糖果的孩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我就知道,哈哈哈,我就知道。幸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幸好,幸好……”
……
送走了司彦澜和李木后,北翎已是睡意全无。她走到窗前看着月下景色,回想着司彦澜说的那番话。
扭头看了看摆在一边的七弦琴。叹了一口气。这是要多细的观察才可以发现自己这一点点小小的秘密——每每弹琴时左手小指必扣琴面?
“司彦澜,你到底有多爱慕北翎呢?爱她多深才发现这一个小小的习惯?”
有多爱呢……?
三日后。圣灵学院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
北翎刚跨出院门的时候就看到李木站在马车前,含笑静候她。
北翎眯起眼不语。
“平清公主,上马吧。”李木规规矩矩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北翎微微蹙眉,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自己接下来的话。
“她不会上去的!”
北翎回身就看到妖千竹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柔情的看着她。
“妖千竹?”
马车内传来司彦澜温润的声音,他说话不疾不徐很平稳,“既然来了,你也上来吧。”
“她是不会上去的。”妖千竹想也没想就拒绝的司彦澜的好意。
司彦澜呵呵一笑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只是道:“我不过是顺路罢了,她要去的地方也是我要去的地方,有我在的话进去会容易些。”
司彦澜说的并非不是事实。想要进入华夏皇宫就必须要有出入宫中的令牌,想要进入天牢就必须有皇上的手谕。若没有这些东西想要进入皇宫进入天牢就必须潜入,只是,华夏皇宫不必其他三国,这华夏皇宫可真的算得上是金丝雀的鸟笼了。想潜进去,很难。
北翎想了想后对于妖千竹道:“想要进入皇宫,别无他法。”
“你不信我?”妖千竹明显不悦。
“并非不信你,而是既然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非要冒险一试呢?”北翎说完上了马【VIP】第五十七章
“并非不信你,而是既然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非要冒险一试呢?”北翎说完不再看妖千竹自行上了马车。
挑开帘子北翎才发觉这马车大的惊人,里面的设施应有尽有。北翎不禁都要怀疑了他这是打算外出旅游么?
司彦澜端坐着带着笑看着她,面色柔和。这样温润的司彦澜是北翎与他相识至今都不曾见到过的。以前的司彦澜也很温柔,可没有现在这样。以前的他眼中总是带着些许愁苦,哪有像如今虽看不见一分一毫,却没有了往日的愁苦,没有了烦恼。看起来轻松自在了不少。
北翎进了马车后坐在了右侧。
而马车外的妖千竹面色冷硬,听着北翎的话本想反驳,却又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上了马车。
李木看着这一幕低低一笑,反身上马,赶车。
然而他们不知道楚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的几秒后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就从黑色的树荫下走了出来,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女子。
“怎么,后悔了?”黑衣女子看着那黑色马车离开的方向,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做下的决定,如今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白袍男子斜睨了黑衣女子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呵。”黑衣女子轻呵一声,留下满满不屑,跟着白袍男子离开。
圣灵学院的某一处。
“主上,他们走了。”
“走了?他也走了?”紫衣女子妩媚的躺在贵妃椅上,紫色的长袍被退到腰间,露出洁白娇嫩的肌肤,那精致的锁骨裸露在外,带着丝丝魅感。紫色的瞳孔里带着混浊的气息,声音里夹杂着魅惑,房间里充斥的欢爱的气息。
“是。”
黑衣女子低着头回答,不敢多抬头看紫衣女子一眼,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紫衣女子自是知道黑衣子女怕看到什么,勾唇低低一笑,带着深深的讽刺。
盯了紫沫半天,黑衣女子终是慢悠悠的开口了:“紫沫,你在本宫身边多少年了?”
紫沫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诚惶诚恐的如实回答深怕自己答错了热了一些麻烦:“回主上,有两百年了。”
紫衣女子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淡淡笑:“都两百年了啊。紫沫,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是清白之身?”
听到这问话,紫沫脸色瞬间煞白,张口却发现自己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惊恐的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只见那女子始终一副淡漠的表情,毫无情感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道毁灭的笑。
女子朝着一个赖在她身上的男子吩咐道:“你下去,好生伺候。”
男子唯唯诺诺的道了句:“喏。”便一步一步朝紫沫走去。
紫沫跌坐在地上,看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男子心生恐惧的往后退着。男子终归是男子,力气始终比女子大。他一把推到紫沫欺身上去。
紫衣女子淡淡的看着这一幕,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冷漠至极。
“呵,在本宫身边两百年都不知道本宫最讨厌最恨的就是敢觊觎本宫的人!你不过是花妖也竟敢心生歹念!呵,好好受着吧!”
女子说完,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软塌之上。
房间里只剩下那一男一女在行鱼水之欢……
“你这样毁她道行不怕她来找你?”紫衣女子赤着足坐在秋千上,身上的衣服早已穿戴整齐,身后是面生的男子在替她捏肩。
紫衣女子闻言大不以为然:“那丫头不足为惧。我不过是毁了她一百年的道行罢了,她还有两百年的道行呢!”说这话时,紫衣女子说得很在理说的很轻松,仿佛这已经是对紫沫最大的恩典了。
“呵。这么久你还是如此……”白袍男子想了想,说出一个词语来:“如此,如此的霸道。”
紫衣女子清浅一笑,笑的妩媚动人:“雪御,你怎么老是用这个词来评价本宫?难不成你跟在慕北翎身边只学会了这一个词?”
不知道紫衣女子说到了那个词令雪御神色微微一变,继而就恢复的往常。雪御挥手示意那面生男子离去,目光瞧着她:“不曾想过有一日,我也会为你所用。”
听到这话紫衣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是吗?‘你不曾想过’的事情多着去了呢,需不需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啊?呵呵。”
“呵。这么多年来你依旧不肯吃一点亏,即便是口头上的。”
“你还真懂我。”
“也罢,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至此之后我们互不相欠。”雪御说得郑重然而听的人始终把它当作个笑话。
紫衣女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神秘莫测的一笑:“互不相欠啊,这个词可从来不会用在我身上。”说罢,风起,叶落,人也消失在这里。
雪御看着那空荡荡的秋千,眉宇间尽是疲惫。
他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怕是只有时间才能告诉他答案了……
……
几日后,一辆黑色的马车驶入华夏王朝的都门。马车慢慢悠悠的走着,没有招来多少人驻足,最后它停在了暮辰王府的大门前。
看门的守卫一看是王爷的马车,立马恭敬的下马迎接自家王爷的到来。
另一个早已快速的跑进府门去告诉还住在这里的侧王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府内。
宋杨雨看着满桌子的素菜,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自从王爷离开王府之后,她也就没有什么大的念想了,开始一心向佛,吃起了素斋。
自己的姐姐曾叫自己离开这里回宋国府,不要在这里受什么苦了。然而,她没有同意。她想,既然自己嫁给了王爷为妃,那就要当得起这暮辰侧妃的名号。既然王爷离家不知归期,那么这个王府就要有人撑起来,而她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替王爷守住这个家,能在他想回来的那一天让他吃上一口热饭喝一口热汤。
再次叹了一口气,宋杨雨刚想起筷的时候,就看到守门侍卫面带喜色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她蹙了蹙秀眉略带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侧,侧妃,王,王爷回来了!”侍卫结结巴巴的说道。满脸喜色。
“咣当——”手中的碗一时没拿稳直直的落在地上,青瓷碗伴着饭碎成一片一片。
宋杨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你,你说什么?谁,谁回来了【VIP】第五十八章
宋杨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嚯的站起来直勾勾的看着侍卫,“你,你说什么?谁,谁回来了?”
“是王爷!王爷回来了!”侍卫激动的又重复了一遍,“侧,侧妃,您快去看看吧。李木管家也回来了!”
宋杨雨顾不得形象,在侍卫还未说完的时候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嘴里还在重复着那几个字:“王爷,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
他终于回来了,终于舍得回来了。幸好,幸好她没有离开这里,幸好她终于等到他回来了。王爷,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王爷……”宋杨雨直奔王府门口看见司彦澜坐在轮椅上,李木站在他们身后,马车旁边还站着一对男女——她从未见过的男女。
女子虽然其貌不扬,是最普通的面孔,可身上透露出的气息给人一种非富即贵的感觉,尤其是那双不符合她容貌的眼睛,灵气逼人。虽说她阅历不高,可是看人倒是挺准的。那女子给她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女人她惹不起。
视线再落到女子身边的男子身上。这个男子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霸气逼人,震慑人心,是一种绝非尘世之人的感觉。尤其是他那双妖冶的异瞳,足以震撼人心。毕竟在玄古拥有异瞳的人少之又少。他淡漠的神色看着自己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是脱光了什么都没穿站在他面前,在他面前自己就好像没有秘密一般。
“侧王妃,原来你还在。”
李木大概是感受到了几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后,开口。
宋杨雨听到这问话,微微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低头浅浅一笑似是自嘲:“我既然嫁给王爷,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暮辰王府是我的家,离开了家我还能去哪里呢?”宋杨雨这话说得倒是诚恳,李木一时间也难以接话。
“王妃说的是。”憋了半天,只想到这么一句话说出口。
宋杨雨笑着招呼:“既然王爷回来了,就别在这里干站着了,进府吧。天色已晚,外面湿气重,王爷怕是不能着凉吧。”
李木暗暗惊叹许久未见的侧王妃竟然变得如此温婉贤淑,一点不见当初的刁蛮无礼,蛮横无知。果然,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个侧王妃终是长大了不少。李木很是欣慰。
李木对着司彦澜轻声的说了句:“王爷,我们进府了。”
“嗯。”司彦澜淡淡的点了点头。
王府内。
“王爷,两位客人,你们若是还未用过晚膳,若是不嫌弃这素斋,妾身就命人去那几副碗筷过来。”宋杨雨领着他们进了大堂,对着身后的婢女吩咐,“去,多摆几副碗筷来。”
“喏。”侍女应声,下去准备了。
宋杨雨朝他们一摆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不过,若是在从前她是这么一个做派,定然会被天下人攻击,说她不知尊卑。然而,如今这暮辰王府没有王妃,就属她这侧妃最大了,这么一副女主人做派到时说得过去了。
这宋杨雨比起三年前来成熟了不少。至少懂得不会自己的情感太表露在脸上。怕是这三年来历经了不少的事情吧,看开了许多。然而对于司彦澜依旧是执着的。那么爱一个人,哪怕那个人一点都不爱她,为了他也要守住这个家。宋杨雨,三年的时光,倒是将你打磨的圆润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说话间,侍女已经把准备好的碗筷端上来了,身后还有几个侍女端着一些菜,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些素斋。不过,那几份素斋比起桌上来的素斋卖相好看了不少,还冒着热气,显然是专门为他们做的。
宋杨雨亲自把饭菜布在桌子上,温温一笑看着满桌的素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吃素斋吃习惯了,家中没有什么鱼肉了,今日你们先将就一下吃些素斋,明日我便命人去买些鱼肉回来。”
“不用麻烦了。”司彦澜直接拒绝了宋杨雨的好意。宋杨雨神色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下去。
或许是司彦澜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解释道:“按着你的喜好来就好。既然你喜欢素斋,就不要为我们破了这个习惯。”
“我没事的。王爷你刚回来就让你吃素斋怕是你会不习惯,更何况还有两个客人呢,你总不能让他们也跟着吃素吧。”听到司彦澜的解释,宋杨雨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来,吃吧。再不吃菜就要冷了。”
司彦澜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接过李木递过来的筷子,端起自己的碗,闷声不响的吃起来。
暮辰王府的花园里,吃过晚饭的北翎闲着无聊随意的散着步消食,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花园里,找了块石头坐上去。
望着那轮皎洁的弯月,静静的沉思。偶尔一阵晚风拂过掠起道道凌波,水中的倒影也随之摆动。
水光潋滟。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北翎知道来的人是谁所幸也懒得回头去看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宋杨雨倒是变了很多。”
良久良久的沉默后,北翎总算是说出了一句话来。
“这个自然。不过,她从前如何我倒是不清楚,没有和她有过交集。这话,你应该说给司彦澜听。”妖千竹说着走到北翎的身边,同她一起坐在一块石头上。
瞧了瞧她的侧脸,将她脸上的秀发一并捋到耳际后。将她拦进自己的怀里:“别动,让我好好的抱抱你。”
语气里的疲惫很清晰,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对她也是对他自己。
翎儿,我该那你怎么办才好?
月光下,那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王爷?”李木忧心忡忡的唤了一声,他自是长了眼睛知道不远处的二人发生了什么。
司彦澜朝他一笑,表示自己没事:“走吧,既然她身边早已有了别人,那这件披风就算了吧。走吧,我们回去吧。”
“王爷……”
“走吧。我已是废人一个,再也配不上她了。她该适合更好的人。”司彦澜说完自行推着轮椅往前走。
李木瞅了瞅远处的二人,有看了看自家的王爷,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追上司彦澜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