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共赴巫山
书名:九天仙魂 作者:沈祈陌
第一百五十一章共赴巫山
钟戏生走出帐篷,轻身一跃便飘到半空,身体不停的升高,凝视着远方的血河。
“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照这种情形下去,无需一天时间,那血河就能蔓延到血日城。”钟戏生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然而就在某一刻,他的身体突然一震,飞到离地面百丈高的高度后,一股无形的力量豁然压抑而来,不能再进一步飞高。
钟戏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再望向那死亡触手一般的血河,神色变幻不定。
落到地面上,钟戏生来到云婉玥的帐蓬前。
“钟道友请进。”一道清澈的声音传出,帐篷的禁制被打开。
钟戏生没有迟疑走了进去,里面的布置简洁而温馨,有一张柔软的床,甚至还有梳妆台,透着几分清新的幽香。
云婉玥静坐梳妆台前,俏脸绯红,柔声道:“谢谢钟道友如约而至。”
“云小姐都如此倾诉真心,钟某岂有不来之理?”钟戏生笑了笑,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有些不太自然的揽住她的纤腰,眼中透着几丝怜爱。
在触不及防之下,云婉玥娇躯突然一僵,就连耳根也泛起了红晕,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云婉玥嘤咛一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仍旧不敢直视钟戏生的眼睛。
片刻之后,云婉玥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玉脸潮红,钟戏生也感觉到自己浑身燥热。
这种事,他也是大姑娘上桥——头一回。以前也只是在有关双修的玉简得知相关信息。
“下一步该怎么做?”钟戏生心里有些急,连忙回忆玉简中的记载。抱着杯中玉脸绯红的云婉玥,反倒是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说来也是好笑,修仙修这么多年,男欢女爱之事,钟戏生还从来没做过。
还记得当初他刚进静幻宗的时候,就被裘三帅派到灵药园挑灵粪,女孩子都没认识几个,更别提谈情说爱了。
不过,他倒是抓着洛沁雪的胸脯好几个时辰过,然而当时的钟戏生压根就不敢往那方面想。
再后来就阴差阳错进入了血渊,在里面别说是女人,就连母妖兽都是极少的。现个他已经迫近二五岁,压制在心头的欲火终于有机会释放出来。
而有关男女双修的玉简钟戏生也只是粗略的看过几眼而已,加上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其中的具体内容,却已经记不太起来。
他开始努力的回忆那些玉简中所记载的东西,这当中还有一段对于男欢女爱的描述,大概意思是说:双修乃是男女本能欲望催生下的一种交合,肤浅者将其称之为“情欲”,高深者则把情欲上升为精神上的交流,彼此促进,达到双修的目的。
钟戏生此刻不敢乞求能和云婉玥达到高层次的精神双修,毕竟那东西强求不来,讲究的是自然而然,就想他与楚凝烟一样,俩人心神交融,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所以他也不强求,只要达到最肤浅的那种就可以了。
在这方面他之所以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是因为自身理智和意志的过份强大,对情感和欲望的控制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钟戏生深吸一口气,索性放开理智对自己欲望的扫制。
对,就是放纵欲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把云婉玥抱在怀中,即便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裙裳,但钟戏生的手仍能感受到那股奇妙的柔嫩和弹性。先是轻吻着她的雪白玉脸,接着一把深吻住她的唇……
一夜缠锦共赴巫山,钟戏生终于完成作为男人一生中具有重大意义的一件事。
第二天早晨,外边还是暗红一片。
云婉玥站起身来,玉脸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并拿出一件新的裙裳,快穿上。
待钟戏生起身的时候,云婉玥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块床单,上面已经印上一朵好似红花的血迹。
云婉玥以复杂的神情望了钟戏生一眼,把那张印上“红花”的床单折叠,然后郑重收好。
见此情形,钟戏生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忍和愧疚。
云婉玥和他这次鱼水之欢,是在血渊末日到来之前的特殊特情况下发生的。
钟戏生之前就和她说起过,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女子,然而云婉玥却不奢求与他结为双修道,仍只求做一次露水夫妻。
穿好衣裳之后,云婉玥俏然起身,端坐在杭妆台,开始梳理起来,玉脸上还残留着几丝诱人的残红。
“云小姐,我先出看看情况。”钟戏生收起心头的思绪对云婉玥道。
“钟道友请便。”云婉玥明目微微一暗,但语气平静依旧。
钟戏生暗叹一口气,走出宗文柔的帐篷口
到出门,他正好者到石汤往这个方向走来,似乎正唯备进来找云婉玥。
“你怎么在云小姐的房里?”石汤微微一怔,他有些想不明白,钟戏生怎么一大早就从云婉玥的帐篷里出来?而且钟戏生的衣着和头发都略显凌乱,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
难道他昨晚和云小姐……
一想到这里,石汤心头突然“咯噔”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就连思维也陷入短暂的停顿当中。
钟戏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石汤整个人就像失魂了一般,让他想意想不到的是,一向端庄矜持的云婉玥怎么可能会和别的男子轻易做出这种事来?
就在此时,钟戏生与他擦肩而过,一缕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馨幽香传来。
“这……这是云小姐的体香。”石汤心里猛然一颤,身体不由得一晃,险些就要倒地。
他与云婉玥虽然不是同一个族落的,但两人从小却是一起长大,可谓是朝夕相处,对于云婉玥身上的那一丝淡淡的幽香,已经是无比熟悉了。
钟戏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轻身一跃飞到了半空中,眺目望向了整个血渊。
而那天空中的巨大血日正散出莫大的威压,那条滚滚血河,也在源源不断的落下。
此刻的大半个血渊空间,都被血色河流形成“血海”所笼罩,与钟戏生进入杀戮状态后,意识中看到的画面一般无二。不过他已经从七彩城堡颜清水那里得知了关于血渊乃至整个人界的秘辛,见此情形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在血日城十余里外的某处,血色海洋正一点点浸蚀大地,朝这边急速流淌过来。
即使相隔十余里,钟戏生仍都能感受到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气息,还有来自那血色河流中今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粮嚎。
“以这种速度下去,无须半日时间,血色河流就能把整个血渊给淹没。”钟戏生见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轰隆隆!正在这时,虚空中的巨大血日陡然一颤,又落下两各滚滚血河,气势澎湃惊人。
刹那间,十几里外的血河如海啸一般朝这边涌来。只见那血河中,更是涌现出了一只只浑身血红、面目狰狞的鬼物,不停的咆哮嘶吼,踏着滚滚血浪飘荡而来。
血日城里的各方修士一个个惊慌失措,面若死灰。
这筒直是一场末日!那滚滚而来如同海啸的血河所到之处,瞬间湮灭一切。如今的血渊,只能用末日来形容了。
总共三条惊天血河,从天空中巨大的血日中,轰然砸落到地面。
轰隆隆!一时间,在三条滔天血河的牵引下,整个血渊山崩地裂,河流改道,山洪暴发,天空中狂风咆哮,风云变幻。
这些也不过是血河引发的自然灾害,对于修仙者来说,本是不足畏惧。真正可怕的还是那三条汹涌漫天的血河,以滚滚滔天之势,席卷整个血渊空间。
而处于血渊中心处、地势较高的血日城,也难以躲避被淹没的命运。
那滚滚而来的血河中,无数鬼物妖兽浮咆哮不止。偶尔还有一些厉鬼飞到半空中,双目血红,眉心血色条纹内的血液已经盈满,面容狰狞可怕,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杀戮之气。
如此情景,引起了血日城各大势力和修士的惊恐,城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混乱。
“快召集所有修士,到王宫集合!”修士联盟的两位盟主,一个道袍老者和一个老妪开始发号施令。
“血河将要淹没到这里了。大家都做好准备。”云婉玥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布依寨和石淼洞的众族人集合。
就在这时,血日城外数百丈外的某地,一名正在往这边赶来的练气中期修士,突然抱头惨叫,似乎受到了什么莫名的伤害。
扑通!失去法力的作用,连人带法宝,坠入下方的血河中。
随后,那血色河流中,只是出现了几丝微弱的浪花,很快便归复平静。一名练气中期的修士,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了,这所有人不寒而栗。
血日城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血海,而血海正以恐怖的速度往这边涌来。
刚才那名练气中期修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外面多逗留了一会,结果天空中的血日突然变化,来不及赶回血日城,血海就蔓延到他这边区第一百五十二章九条血河
“糟糕!血浪马上就会冲击过来了!”云婉玥俏颜上露出几丝惊慌和无助。在这犹如末日的血渊里,即便是再冷静、果断的人,也未免会心慌。
而不远处的钟戏生发现了这边云婉玥的异状,连忙来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香肩,轻声安慰道:“放心吧,血日城地势较高,且这里还有坚硬的城墙阻挡,那血浪一时半会还不可能把整个城都淹没掉。”
云婉玥顿时轻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血河的气势太过可怕了,妾身一时心慌,让钟道友见笑了。”
钟戏生见她此时此刻的神色,就感到好笑,连身体都给自己了,现在却还如此急促。
或许是感受到钟戏生笑容里的别样意味,云婉玥俏脸微红,连忙转开话题:“我们还是快赶去与其它各大势力集合吧。”
“好。”钟戏生点了点头,和云婉玥并肩飞去,目光却始终盯着她的侧脸看。
在血日突变、血海汹涌咆哮的末日环境下,钟戏生再以这个角度注视着她白皙透红的玉脸,还别有一种特别的温馨之美,心头的压力不由得减轻了几分。
相对于洛沁雪的倾城绝色、楚凝烟的淡雅如仙、凌湘梦的冰冷高贵,云婉玥似乎没有哪一点比得上她们。不过,她性格中的冷静温柔和充满智慧的明眸,再加上拥有南疆古老而神秘族落的血脉,这些都赋予了她独特的气质与魅力。
“钟道友请自重。”云婉玥面色沉静若水,话语中透着几分冷淡。被钟戏生这么盯着看,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心里又羞又恼,同时心中亦是黯然一片。
“是,我明白。”钟戏生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和云婉玥在血渊内的关系,仅仅只是一次露水夫妻。
等出了血渊之后,钟戏生依旧那个被人四处追杀的钟戏生;而她云婉玥仍旧是布依寨的大小姐,是整个南疆布依族族落的公主。两者再也没有过多的牵连,各自回到自己的角色。
随后,布依寨和石淼洞的众族人集合在一起,云婉玥和石汤很快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带领众人前往血日城王宫。
咻咻咻!一路上,天空中可以看到一队一队的修士,正往城王宫赶去。
轰隆!轰隆……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血日又是猛然一颤,连连落下几条血河。这一刻,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震颤,可谓惊天动地。
钟戏生在飞行之余,眼角的余光望向天空中那一轮巨大的血日。
只见数条血河,从上面轰然落下,开始蔓延整个血渊空间。
“一条、两条、三条……”钟戏生细数了一下,发现血日上总共落下了九条气势磅礴的血河。
这每一条血河,它的直径至少也有数百丈,粗大无比,让人望而心神颤栗,望而生畏。
随着血日上总共九条血河的降临,血渊空间内的整片大地都被一片血海所侵蚀。
此刻,血日城内的众人,甚至可以闻到浓烈的血腥之气。
“天啊!血日城已经被血河侵蚀了。”血日城里,靠边缘位置的修士惊呼道。
钟戏生展开神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血日城四周,已经是一片汪洋血海,靠城墙边缘的地带,已经有血浪渗透进来。若是照这种趋势下去,无需多久,整个血日城,都可能会被淹没。
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七彩城堡能够屹立在血渊数万年而不被血河所淹没,那是因为七彩上古奇阵的作用了。不但整个七彩大阵,就连整个血渊都是离渊仙君缔造出来的,所以这血日诞下的血河自然也无法将七彩城堡湮灭。
钟戏生不由惊叹一口气:“那七彩大阵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里面的血蝴蝶一族族人,同时又能对抗外面的血捞。有了这上古奇阵的存在,想来稚蝶他们呆在里面应该可以完好无忧了。只可惜,七彩城堡离这里太远,要不然就可以先进去避一避了。”
咻咻咻!一阵阵破空声传来。众修士都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一个个加快度,赶到了血日城王宫。
这时城外的地面上,已经被血浪侵染。但凡是被血海淹没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均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血日城的王宫内,二十来名筑基期修士,浮在半空中,俯视众修士。
而在这几十个筑基期修士中,以一名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修士为首。没错!就是笼罩在黑暗中。
除此之外,此人身上散出一种神秘未知的气息,然而这种气息肉眼却是可以看见的,仿佛化为实体一般,给人一种很是突兀的感觉。
钟戏生在云婉玥处得知,三大宗派中实力最强的便是南疆的“巫门”,巫门中有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想来就是此人了。
而后,在那神秘巫门修士身后的一名中年走了出来,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声音里有几分低沉:“各位同道,无论是正道魔道,还是散修,在这里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事态紧急,整个血渊都会被这血色力量给淹没,不再有任何容身之地,如果我们还坐以待毙,迟早难逃一死。
而血渊中,还有唯一一个可能不被血海吞噬的地方,那就是‘离渊殿’。”
“据我所知,离渊殿是整个血渊最重要的地方,外面的这些收获相比离渊殿,完全不值一提。”
“虽然之前我们三大宗门联手,但却没有进入离渊殿,所以大家放心,我们三大宗派并没有得到离渊殿内的一花一草。此次召到大家过来,就是想团结所有的修士,一起杀向离渊殿,里面的宝物大家都有份。”
钟戏生一听这话顿时露出鄙夷之色,天下间会有这等好事?你们之前就已经把离渊殿给封锁起来,任何势力都不能进去,无非就是为了离渊殿内的宝物。现在却又说宝物大家都有份,我看你们是没有办法打开离渊殿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吧?
“离渊殿是我们唯一可以逃生的地方,同时也是血渊空间内的核心。无论是为了生存保命,还是为了争夺最重要的宝物,我们都必须誓死一拼。”
“退必然会死,拼搏却还有一线希望,既然如此……”那巫门筑基中期修士的身后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只见其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高喝道:“各位同道,无论你们是哪国哪派的、隶属于正道亦或者是邪道,眼下我们都要紧紧团结在一起,现在就出发,杀出一条血路,前往离渊殿!”
“杀向离渊殿!”三大宗派的修士先开始呼应,一个个神情兴奋,语气里还透着几分厉然。
进入这血渊里的修士,都是各国年轻一辈中的精英,当然明白此刻只有破务沉舟,才有一线活命的机会。
很快,整个血日城王宫里汇聚的修士,全部一呼百应。
就在这时,城里的血浪,已经蔓延到两尺之深,一阵惊魂的厉吼声,从血浪里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鬼物!”某个修士突然惊呼一声,发现前方有几只浑身血红的厉鬼,长牙咧嘴,正朝这边扑来。
咻咻咻!众修士施展法术和法宝,一片绚丽的光芒覆压过去,立即把那厉鬼抹杀。
“桀桀……”空气里又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显然是那厉鬼死前出的。
随着这一声惨叫,四周又飞来了数十几只鬼物,而且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当中。
一时间,成片成片的厉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更多的厉鬼沿着血浪,朝这边赶来。
“大家不要和这些厉鬼纠缠,虽然厉鬼的等级不高,斩杀不难,但这血海里的厉鬼无穷无尽,一旦被缠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法逃脱。大家还是立即动身,杀往离渊殿!”
在修士联盟两名盟主的一声令下,各个阵营的修士,一个个破空而去,跟着三大一流宗派朝离渊殿的方向飞去。
目前鬼物的等级共划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鬼卒、鬼士、鬼将和鬼王,分别对应了修仙者的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和元婴期。而厉鬼则是比鬼卒更低级的鬼物,虽说不足以对练气期的修士造成威胁,但血河内鬼物无穷无尽,不容小觑。
“我们也快走。”石汤连忙道,云婉玥也点了点头。
咻咻咻!各大势力齐齐出,脱离血日城,紧随而去。
刚刚飞出血日城,钟戏生发现外面的血海,已经有数丈之深,一股霍乱精神的血色力量从血浪中传来,让人心神混乱。
扑通扑通!立即有数名修士从天空中栽落下来。那些落入血海中的修士,根本就没有幸存的可能,身体直接融入血海,成为其中的成份之一。
众人见此情形都不由心惊肉跳,钟戏生甚至猜测,这血海会不会就是九天汲血大阵抽取的生灵精血熔铸成的?
云婉玥面色惨白,娇躯在虚空中轻轻一晃,眼睁睁的望着布布依寨族人落入血海中,而自己却无能为第一百五十三章无边血海
没想到这血海内还竟然还蕴含着某种未知的精神攻击,只要心境稍有不稳,这些精神攻击便会霍乱你的心神。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云婉玥的肩膀上。“收敛心神,不要分心。”钟戏生一把牵起她的手,见云婉玥一脸悲痛的样子,劝解道:“既然进入了血渊,这些就无法避免,你能保证自己活下去,就是万幸了。”
“谢谢。”云婉玥有些感动,心中一片暖意,心神也渐渐稳定下来,血海里发出的精神攻击,影响也小了几分。
扑通!扑通!才飞遁十几里,布依寨和石淼洞,一共死去了五名族人。其中有四名是直接落入血海死去的;还有一名族人是被一群厉鬼缠住,难以逃生,最终也落到同样的下场。
以如此趋势下去,最终能有多少修士活着抵达离渊殿?对于这一点,谁也难以预料。
而此刻,整个血日城已经被淹没,成为一片浩瀚血海。而从这里到离渊殿,路程少说也有一千来里,可众人这才飞出几十里,谁又能肯定这期间会不会遇到更可怕的存在?
看着这个血色的天地,钟戏生心里也没有了谱。
血海无涯,无边无尽,仿佛连天际都要被淹没。
时时刻刻,众人都承受着来自血海力量的精神腐蚀,定力稍差、心境不稳的,在离开血日城后不久,便已纷纷落入了下方的血海之中。一千里的路程,在众修士的眼中,竟是如此的遥远。
众修士也都已经现,在血渊内,最多只能飞到一百丈的高度。要再想往更高处飞去,却被一股不可逆转的力量阻止。
这一点钟戏生之前就已经证实过。然而百丈来高的高度,这意味着什么?
此刻,那漫天血海,已经淹没了几十丈,只能依稀看到这里的部分山峦高峰。而所有的平地、山丘以及树林,全都被吞没了。
最深的地方,甚至淹没了五六十丈!
当这血海的深度过百丈的时候,就意味着所有的修士,都将被淹没在血海之中。
连续飞行了上百里,来自血海里的精神腐蚀,也越来越强。
同时,离血海的距离越近,这种精神腐蚀的作用也会跟着加剧。故而,众修士都竭力飞向较高的位置。
扑通!扑通!突然,不远处的某个位置,又有两名修士落入血海中,仅仅溅起了一阵血浪,便被彻底吞没,无影无踪。
钟戏生等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仍然有些惊骇。之前坠入血海中的,可都是练气中期的修士,而这一次却有一名练气后期的修士,恐怕再过一会连练气后期也不能幸免。
钟戏生牵着云婉玥的手,心神进入意志空间,将那可以修复伤势的力量通过手指导出,那一丝丝温润的力量,让她的精神永不疲倦。
此刻,在两大家族的阵营里,只剩不足十个人。布依寨阵营还活着的有七个人,这其中还包括云婉玥、黄仁、钟戏生、岑炎四人。
石淼洞就更惨了,只有三名幸存着,除了石汤和一名练气大圆满的族人外,还有最后一名练气后期的族人。
意外的是,石汤竟然紧咬了牙关,一脸冷漠,眸中透着几丝决然,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云婉玥还保持着基本的镇定,但眼眸里依然流露出几丝落寞,却被更多的冷淡所取代。
无边无际的血海,剥夺了太多修士的生命。
而现在,就算想退却,也没有机会了,因为整个血日城已经被淹没了,毫无退路。
为今之计,只有杀向那未知神秘的“离渊殿”。
噗噗!前方又出现了数只厉鬼,众人加速疾飞或祭出法宝,或施展法术,把接近的血色厉鬼一一抹杀。
一般厉鬼刚一近身,钟戏生就会以雷霆手段击杀,一时间很多鬼物都露出忌惮之色,不轻易靠近他。而云婉玥的任务是治伤,保证前行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伤员。
当然了,最主要的战力还是岑炎。雷火之力本来就对一些邪魔鬼怪就较大的克制作用,所以岑炎总是在弹指间便可以灭杀这些普通血色厉鬼。
这一路上,钟戏生等人也遇到了更可怕的存在。
嘭!前方血海里,猛然蹿出了一条长达七八丈的血蟒,双眸里透着令心魂震颤的紫红色妖异光芒,眉心那血色条纹图案内的血液也已经呈充盈的状态。
随着它的窜起,附近血海里涌起了数丈高的血浪,一片片血雨射向虚空,让附近修士一阵手忙脚乱。
这血海的力量,众人是十分清楚的,掉进去后,基本上没有活命的可能,就连练气大圆满修士也不能例外。
就像刚才一样,某个修士在灭杀厉鬼的时候,手中的法器不小心扎进血浪中,结果在短短呼吸间的功夫,那件灵器便被腐蚀,彻底丧失灵性,甚至与主人失去联系。
这血海居然连修士使用的法器都能污秽,可见其恐怖之处。
故而,见这漫天血雨,众修士纷纷躲闪,拼命运起灵气护体,并施展法术,把血雨击开或是格挡掉。
呼!伴随一阵狂啸,只见那血蟒陡然扑向一名修士,伴随着一道血箭扑去,把那修士的法术湮灭,随后一张血盆大口,活生生的将其吞下。
“啊!……”那名被吞食的修士,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这片土地。过了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他的惨叫声消失,或许已经被那血蟒消化了。
“大家快跑,不要和它缠斗,此物丧失灵智,等闲一两个练气期修士都不是对手。”修士联盟的那老妪在前面高喝一声。
“快跑!”众修士不敢与这血蟒战斗,纷纷加速前行。
可是,这血蟒在吞食一名修士后,岂会这般轻易放弃?继续追击而来。
“啊!啊!……”身后又陆陆续续传来几道惨叫声,跑的慢的修士就难逃厄运了。
连续跑了上百里,众修士才把这条可怕的血蟒摆脱,却有五六名修士,落入那血盆大口中。在这死去的五六名修士中,还有一位是石淼洞的那个练气后期族人。
此刻,石淼洞就已经只剩下两人了:石汤和那名练气大圆满的族人。
经过血蟒的追击后,众修士一路上又遇到了几种可怕的事物,都以牺牲部分弱者的方式逃脱了。
钟戏生感觉,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优胜劣汰,只有实力强大的修士才能活命。
大概飞行到五六百里的路程时,前方陡然传来一阵阵阴风,血腥狂暴至极。
一只血色巨鸟,在虚空中漂浮,这血鸟双翅一展,足有十丈之宽,挥动之下,竟然引了强大的灵力风暴,在前方形成了一片片血雨。
一股压抑到灵魂的气息传导而来,众人只觉四周都是风,行动度大减。
咻!血色巨鸟的飞行度快的不可思议,一闪即逝,留下一道血色光弧。
噗!噗!利爪一挥,连续几名练气修士的身体被活生生的撕碎,立即身亡,落入血河中。
“好可怕的度!”前方的修士倒吸了一口冷气。
被杀死的修士,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那巨鸟撕碎。在如此度下,或许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勉强反应。
“它的度太快,我们是逃不了的,大家一起杀,一定要在短时间内灭杀此鸟。
这时修士联盟那位筑基期盟主的声音在这片血海里传来:“大家千万不要有侥幸的心理,如果不灭杀鸟,我们只会被一个个灭杀。”
噗嗤!血色光弧又是一闪,猎杀对象却是盟主身边的老妪。
这老妪也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叫做仇裳,是修士联盟的副盟主,钟戏生等人都有点印象。
砰!老妪手中的拐杖与那血色弧光交击。
噗嗤!血液飞溅,那血色巨鸟出现在天空中的另外一角。
扑通!然而老妪的一条手臂也被抓断,血液喷涌,落入了血海中。
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但是仇裳却保住了性命,惊出了一身冷汗。
“大家一起上,一起对付这血鸟!”很快,在修士联盟两位盟主的带领下,众多修士与那血色巨鸟战斗在一起。
咻咻!可是那血鸟的度太快,大部分攻击都落空了。它每一次闪动,至少能抹杀一两名修士。一时间,无数修士鲜血飞溅,坠入下面的无边血河中。
而且在战斗的过程中,附近区域的厉鬼,也的朝这边赶来。
“速战速决,不然我们都无法活命。”
“所有练气大圆满的修士都快过来参战。”
……
很快,场上共位三百多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也都加入了战斗。
岑炎这个好战分子也不例外,他的雷火之力在虚空划过,顿时居然引起了那血色巨鸟的忌惮。
砰砰!战斗迅展开,各色光芒在天际闪烁,打的异常激烈。
然而,那血色巨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众人很难对它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反倒是此鸟,它每一次攻击,都携着大片血雨,让筑基期修为以下的修士一阵手忙脚第一百五十四章高阶修士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血色厉鬼朝这边赶来,数量几乎没有上限。远远望去,无边无际,每个鬼物眼中都泛着令人悸动的血光,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众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更是心急如焚,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斩杀这只血鸟,大家将有可能全部葬身血海。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钟戏生目视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血色厉鬼道。
就在他沉思的当口,后侧方向的天空,突然射来一道黑色人影,宛若流星一般,速度居然不比那血鸟慢多少。
“咦?”不少人都察觉到了,用眼角的余光望去,只见一名背负宝剑的锦袍男子,从远处踏空而来,宛若神人。
“是他!”钟戏生一见到此人,心头徒然一跳,立马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长孙谦心!前面三大宗派的碧水湘云剑宗阵营里,凌湘梦面露异色,显然也认出了此人。
长孙谦心神色淡漠,目光锁定在那巨鸟的身上。
霎时,那血色巨鸟的身躯不由自主的一颤,似乎感受到什么巨大的威胁。
唰!长孙谦心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那血色巨鸟附近。
风遁术!在场的两名筑基期盟主无不变色,随即心下大喜,如果拥有如此遁术,斩杀那血色巨鸟就能增添几分把握。
呼!长孙谦心来到血色巨鸟附近,轻描淡写的拍出一掌。
一片银色掌劲,挤压着那片区域,携天地大势之威能,击向血色巨鸟。
不知为何,那血色巨鸟的飞行度虽快,但是在面临长孙谦心那一掌之后,身形却显得迟钝,仿佛被什么压抑住似的。
砰!血色巨鸟遭受如此一掌,顿时发出一道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活生生击出数丈开外,看样子受了一些伤,但不算致命。
而就在这时,背后传来雷鸣之声,一片淡红色雷火形成了一张巨网,罩到了血鸟的头部。
霎时,一道更为凄惨的鸣叫自这血鸟嘴中发出,巨大的声响让众修士气血一阵翻腾。
霹雳扒拉!雷火之力携着可怕的毁灭之威,同时又死死克制血魔道力量,那血色巨鸟身体一僵,又发出几道无力的嘶鸣,血色头部以肉眼可见的度消融,燃起一片片黑色毒烟。
当头部湮灭之后,血色巨鸟的尸体栽入血海中。
呼!众修士长松了一口气,目光都定格在杀死血色巨鸟的人身上。
“哈哈哈,叫你嚣张,如果不是速度快,老子早就把你给宰了!”岑炎一脸得意的笑道。
长孙谦心站在一旁,冷然漠视,双目空洞,没有一丝情感。
随着长孙谦心的出现,众人都感觉一股直入骨髓的冰冷和威压,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就连那些筑基期的修士都不例外。
从眼前这锦袍男子散出的气息和威压来看,似乎已经越了低阶的范畴……
修士一旦从筑基期进入结丹期,便属于高阶修士之列。
对方的目光中有一种俯视的意味。在场的筑基期修士包括前面的三大宗派暗自心惊,很显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长孙谦心的来历。
岑炎盯着锦袍男子,不由擦拳磨掌,一脸兴奋的道:“长孙谦心,你来的太及时了,老子想死你了。等出了这血海,我们再来打一架,怎么样?”
钟戏生一脸异色,还记得就在十年前四宗门大比试的时候,长孙谦心败在暴尸谷少主傅宇的手中,遭受了无数人言语上的凌辱、讥讽、唾弃,当他黯然离开静幻宗之后便不知所踪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听说过他的事迹。
这个曾经邑郡的第一青年才俊,静幻宗的第一天才,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那么当日他离开静幻宗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岑炎这个战斗狂又是怎么认识他的?随着长孙谦心的出现,一个个疑问浮现在钟戏生的心头。
修士连忙盟主和身边的老妪对视一眼,皆是震慑于长孙谦心那无形的威压。
“不。”长孙谦心摇头,轻描淡写的道:“你和我相差太远了……”
“什么!你竟敢瞧不起老子!”岑炎顿时怒了,龇牙咧嘴,甚至有立即狂暴而走的趋势。
长孙谦心的这种姿态,实在是太打击人的自尊心,而且说得又是如此直接,毫不留情。
“当初打不赢,是因为老子修为太低,现在老子已经进入了练气大圆满,一定要找回上次的茬儿。”岑炎直接飞到长孙谦心面前,双手叉腰,蛮横的样子说道。
“你真要打?”长孙谦心面露空洞的双眸看了他一眼。
“对。”岑炎连连点头。
“就是现在?”长孙谦心木讷的转过头,审视四周的无尽血海,源源不断的厉鬼朝这边袭来。
“现在就现在,谁怕谁?”岑炎毫不犹豫的道。
见到长孙谦心现在的模样,钟戏生陷入了沉思当中。
下一刻,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东西,那就是“太上忘情真经。”
当初邑郡太守长孙风鸣兵困钟府,逼迫钟府的家主钟悠然退位,接着又在无情冢举行祭祖仪式,取得那本无上秘典:太上忘情真经。
“不行。”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说话的正是钟戏生。
“为什么?”岑炎不解的问道。
“这里的血色厉鬼无穷无尽且不说,再耽搁片刻,血海就会淹没一百丈的深度,到那时你们也会葬身血海。”钟戏生刻不容缓的道。
此时此刻,连绵不断的血色厉鬼扑来,但场上所剩的修士都是真正已经经过优胜劣汰留下来的精英,联合在一起,倒是不算太吃力。
“这个”岑炎也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眸中闪过一丝忌惮,向长孙谦心提议道:“不如这样,等我们进了离渊殿,再战也不迟。”
“要战就现在战,你倘若连这点小麻烦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资格与我一战?”长孙谦心没有丝毫感情的道。
“什么!难道你敢在这里长久逗留?”岑炎闻言一脸的不相信。
“有何不可?”长孙谦心木讷的转回头。
紧接着,“唰”的一声,身形一闪,朝高空飞去,没有借助任何外物,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议。片刻间的功夫,他飞到了离地面一百丈的高度。
紧接着,身形微微一顿,下一刻,他又往上飞出了几十丈之高。
“什么!”众修士目瞪口呆,长孙谦心居然可以摆脱百丈高度的约束。
这怎么可能?在场包括三大宗派有数的几名筑基期修士,都震惊无比。
再联想到之前那可怕的威压,几名筑基期修士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猜想:难道眼前的长孙谦心,已经跨入了高阶修士之列,结丹期?
可是,高阶修士根本就进不了血渊,这是铁一般的定律。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对方在血渊内突破到高阶,不过这个念头一出来,所有人眸中都露出惊骇之色。
就算他一进来就从练气大圆满突破到筑基期,然后要在十年的时间内从筑基期再次结成金丹、踏入高阶修士之列的结丹期,这还是人吗?
跨入结丹期高阶修士之列,说来简单,可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呢?筑基期与结丹期之间的瓶颈,比之炼气期到筑基期的瓶颈更加艰难万分。
如果说炼气期进入筑基期很大程度上与修士本身的灵根天赋有关,只要资质优越,筑基并不算太难。不过,要想进入结丹期就不再是灵根天赋那般简单了,就算是天灵根与变异灵根的人,也不见得能够结成金丹,这其中还要涉及到一个对修士来说与资质同等重要,或者说更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机缘。
莫不是拥有大机缘者,便无法窥探高阶分毫。
“你若能做到这一点,就有资格与我一战。”长孙谦心空洞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又从高空落了下来,似乎还有意无意的望了钟戏生一眼,不知道这其中蕴含着什么深意。
钟戏生不咸不淡的道:“你能达到的高度肯定也有一定的限制,这血海未必不会越过一百丈高度。”
“是吗?”长孙谦心盯着下面的血浪。
“你是说这血海?”说罢,他的身体突然往下坠。
什么!他要跳下去?难道这人疯了?旁人躲之不及的血海,他居然往下面跳,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扑通!长孙谦心落入了血海中,荡起了一阵涟漪。
随即,四周一片死寂。等候片刻,众人齐力斩杀连绵不断的血色厉鬼,同时也有点好奇。
“哈哈,那个傻逼,还真往血海里跳。”有几名修士忍不住大笑,一脸嘲讽的样子。
只不过,在下一刻,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嘭!只见一个背负宝剑的身影,破开血浪,浮在半空中。
长孙谦心非但没有死,而且身上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此刻正负手而立,一身华贵锦袍,纤尘不染,颇有一番贵族公子的意味。
“血海?”长孙谦心波澜不惊的道:“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