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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战斗狂

书名:九天仙魂 作者:沈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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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战斗狂

“所以我猜想,钟道友施展出来的剑招,威能多半与法宝品阶没有多大关联,而是取决于数量。”云婉玥秀眉轻皱,略一思量便得出结论。

不过,这一次她却是猜错了,不是钟戏生不想使用上品法器或者极品法器,而是这两种品阶的法宝他一件也没有。在意志空间里除了一件灵器以外,就只有睚眦凶剑了,然而这两样东西他现在都无法使用。

见黄仁还沉浸在“恐怕钟道友的神识强度比之一般筑基中期修士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句话中,云婉玥再次轻声说道:“好了,钟道友的事休要多加妄议。”

霹雳啪啦!就在这时,一阵雷电的爆鸣之声传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只见那奇丑的少年掌心里突然爆出一片淡红色的雷火,在虚空中交织,一下子就笼罩住了两三名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

“啊……”围攻奇丑少年的剑修中,连连传来几道惨叫之声。

“那是雷火!”场上众人皆震惊不已,无论是站在一边的钟戏生,还是远处暗中窥视的云婉玥等人,都难以置信。

要掌握雷电神通,除了变异雷灵根之外,其它灵根的修士都无法修炼。雷电神通,本来就十分可怕,而雷火就更加变态了,那是雷与火相融合而来。

“快撤退!”碧水湘云剑宗仅剩的几名修士中那为首之人惊呼一声,连忙向众人下令。当那奇丑少年的雷火出手之后,他就已经明白,就算联合自己一方仅剩的所有人也不是这个变态的对手。雷火,对防御力不强的剑修来说,只要沾上一点,那也足以致命。

而且傍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钟戏生,此人更是与碧水湘云剑宗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一抬手杀一人的情形,已经在所有碧水湘云剑宗修士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继续纠缠下去全军覆没也只是早晚的事。

“哪里跑?快拿命来。”那奇丑的少年也是凶悍异常,朝碧水湘云剑宗为首的那人杀去,手心一团红色火焰,正闪烁着惊人的电光,如鬼影附体般冲击而起,快若闪电。

碧水湘云剑宗那为首之人脸色一凝,身上立即浮现而出了一副深黑色的铠甲,上面镂刻着一缕缕黑色符文,一层黑色光罩把他笼罩在其中。

嘭!那团红色雷火轰击到他身上,这名碧水湘云剑宗的剑修身子一颤,黑色光罩陡然一暗,残余的力量依然震荡到他体内。

接着,面色一阵惨白,连忙借力逃窜,心中一片骇然:“这疯子太可怕了,连上品灵甲都无法阻挡其攻击。”

“穷寇莫追。”钟戏生连忙轻喝一声,制止了那奇丑少年的追击。

在他的想法里,如果真要动手,除非是有把握,把这群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一举灭尽。否则,杀死这个重要的为首之人,等下碰到韩姓青年等人,肯定又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嘿嘿,打的真不过瘾,这些家伙太弱了。”这奇丑的少年战意未消,飞射回到钟戏生面前,一脸遗憾的道。

可当他站在钟戏生面前时,才蓦然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要听他的?当即就大喝到:“喂,你他妈是谁呀?老子认识你吗?”

“额,不认识。不过我可是久仰阁下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钟戏生先是一怔,接着憨厚一笑道,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奇丑的少年听他这么一说脸色缓和了不少,显然刚才被打断战斗心中大为不快。狐疑了看了一眼钟戏生,淡淡的回了句:“你也不错。”

等到下一刻,这名奇丑的少年又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一脸兴奋的道:“要不我们也来打一场?”接着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望向钟戏生。

我去!还真是个战斗狂,钟戏生翻了个白眼,不过心中已有计策,连忙道:“和你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是现在,而且你要先回答在下几个问题。”

这奇丑少年连正眼都不去瞧钟戏生,不过一听又有架可以打,当即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那就说好了,你可不要许反悔。那你问吧,不过不要问太难的,要不然我不回答。”

不要问太难的,要不然不回答?还真他妈的有个性,钟戏生被这家伙弄得有些无语了。

“放心吧,以你的智商来说一点都不难。那我开始问了,刚才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为何要围攻你呀?还有他们到寒冰洞里面去干嘛了?”钟戏生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碧水湘云剑宗?你是说刚才那些修士是碧水湘云剑宗的?。”那奇丑的少年一听面露异色。接着又瞅了瞅四周,神秘兮兮的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钟戏生把他脸色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动神色的问道。

“这个秘密就是这寒冰洞里有宝物,至于是什么宝物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很了不得的宝物。”那奇丑的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的道。

宝物?钟戏生陷入沉思之中,这寒冰洞到底有什么宝物?连碧水湘云剑宗如此感兴趣。

“你说好了要陪我打架的,咱们什么时候打?”奇丑少年这时又开口道,说完便开始摩拳擦掌,一副战意凛然的样子。

“不急,我上次被人偷袭,身上还带着伤,现在肯定打不过你。这打不过你事小,不尽兴才是大事。”钟戏生哪有没工夫陪他再次打架,干脆找了一个理由先将其搪塞过去。

“你受伤了?谁把你打成这样呀?告诉我我帮你报仇。我和你说,在这血渊之内,还真没有我岑炎打不过的人。”这时,这奇丑的少年挽了挽袖子,义愤填膺的道。

“这个人法力高深,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期。他曾扬言,血渊内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不了他。”钟戏生说到这里顿了顿,瞥了一眼那奇丑的少年,见对方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继续说道:

“唉!还是算了吧,等我伤养好了,我自己去找他算账。我这个仇家很是厉害的,我怕你打不过他,到时候连累你一命呜呼就不好了。”钟戏生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有些黯然的道。

被钟戏生这么一激,岑炎就更加恼怒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自己更嚣张的人。可能是因为他不太不善于交谈的缘故,只见其脸红脖子粗的,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一命呜呼?放屁!你快带我去,我这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一命呜呼。”岑炎说完一把拉住钟戏生的手就要往外走去。此刻他恨不得马上就遇到那个把钟戏生打伤的人,然后先大战三百回合过完瘾,再将其蹂躏致死。

“等等!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钟戏生心中一喜,嘴角扬了扬,不过很快又被掩饰过去,恢复之前的黯淡了。

“你先说是什么事,我再看看能不能答应你。”一听到钟戏生如此说,岑炎眼珠一阵打转。别看他表面上傻头傻脑的,实则精明着呢。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我的那个仇人,但是这一路上的行动你都要听从我的安排。当然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因为……”钟戏生说到这里,突然欲言又止的样子。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呀!”岑炎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自己又要让他带自己去找那个嚣张的仇人,所以只得耐着性子问道。

“因为我老婆就在他手上,这万一要是你们两个法力通玄的高人打起来,伤到我老婆怎么办?所以你要等我把老婆救出来你们再打。”钟戏生想了想,随便扯出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也对呀,那好吧,我答应你。”岑炎一听到钟戏生夸他是法力通玄的高人,顿时心情大为舒畅,看钟戏生越来越顺眼了。心中略一思索,觉得他说的貌似有些道理的样子,于是就答应了。

“我后面还有几个朋友,我把他们叫来咱们一起行动,也相互有个照应。”钟戏生想到了后面的云婉玥等人,所以对岑炎说道。

岂料岑炎却连连点头:“我不相信他们,你还是赶快带我去找你的仇人吧。”

“行行。”钟戏生此刻真是对这个战斗狂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叹道:“我们大家来到血渊中,都是为了宝物和各自利益而战斗,并不是为战斗而战斗”

“那还都不是一样。”岑炎撇了撇嘴。

“也对,不过既能打架又能得到宝物,岂不是两全其美?”钟戏生突然觉得和这个战斗狂谈宝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管他呢,不过要是真像你所说的那般,又有架可以打,还能拿到宝物就再好不过了。”岑炎咧着嘴笑了笑。

“好吧。”钟戏生彻底被他给折服了,没想到对方心中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第一百四十九章诡异血日

在钟戏生的引荐下,岑炎自然是畅通无阻的就加入了布依寨和石淼洞两大家族的阵营。

而众族人望向岑炎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敬畏与忌惮,就连云婉玥与石汤也都不例外。

的确,岑炎的年龄看上去虽然才十五六岁的样子,但却拥有堪比筑基期的修为,甚至还掌握了克制血魔道功法的恐怖雷火力量,在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他们连嫉妒的心思都没有,心里充满了敬畏。

云婉玥和石汤在和岑炎说话的时候,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差点没有直呼“前辈”了。

在接下来几日里,钟戏生还发现,除了碧水湘云剑宗以外,还有很多势力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寒冰洞深处。这些势力来自不同国家,而且不乏修为高深之辈,并且都开始蠢蠢欲动,看来这寒冰洞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惊天大秘密。

时间转眼即逝,钟戏生等人已经在寒冰洞内行走了近一个月,天材地宝什么都没见着,反倒是发现了不少修士的尸体,想来是那些前面进入的势力相互厮杀的结果。

直到某一天后,钟戏生等人终于走出这个寒冰洞。本以为这寒冰洞只有一个出口,没想到却是贯穿两个方向。

与此同时,一个极度诡异的情况,发生在众人视线里。

只见众人的头顶上空,悬挂着一轮巨大的血日,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没错,就是鲜血的那种气息。

自从钟戏生刚进入血渊的第一天开始,虽然也有日夜交替,但却没有见过太阳、月亮之类的,反正整个血渊都是暗红一片。

然而此刻,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如此巨大的血日,比在外界看到的太阳还要大出好几倍,给人一种近在咫尺的奇异感觉。

“怎么回事?现在没有夜晚了?这个怪异的现象,引起了众多修士的猜疑。

虽然天上的那轮血日无比怪异,让人很是不安,不过既然都已经来到此处,自然没有人愿意离开。因此,大家又跟着那些先一步进去,其它势力修士留下的痕迹,前行的方向恰好就是那轮血日的方向。

几日后,众人都停下了脚步,只听黄仁分析道:“这些日子,天空中那轮血日从未消失过,现在只有白天,没有了夜晚。所以我猜测,这血渊将会产生什么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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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戏生抬起头,审视天空中那轮血日,心中暗自心惊:“这血日和外界的太阳肯定不是同一个物体,而是这血渊空间独有的事物。那么血渊的缔造者离渊仙君,到底达到了一种何等的境界?居然可以模拟出一个小世界出来,而且还能正常运行。”

这几天,钟戏生也在观察那轮血日,远远望去,他还能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压力和愈加浓烈的血腥。

而那血腥的气息,随着众人的一点点的逼近也越来越浓烈。

“血日越来越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它好像也在向我们靠近”石汤惊叹道。

的确,随着众人的前进,那轮巨大的血日在众人的视野里正在逐渐变大,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更加奇怪的是,随着血日的靠近,众人却没有感觉到那犹如外界太阳一样该有的温度变化,反倒是那股血腥的气息和压力一点点逼近众人的心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不安起来。

就在这一日,前方天空中突然飞来一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丢下一张传音符。

钟戏生将它打开,传音符里面传来一个厚重深沉的声音:“三日后共聚‘血日城’,商议对抗三大宗门良策,共谋‘离渊殿’。”

“果不其然。”钟戏生嘴角微微抿起。

“血日城?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岑炎撇了撇嘴问道。

“那是血渊的核心所在,也是此行所有人将要汇聚的地方。”钟戏生平静的道。

一听到‘离渊殿’三个字,他就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离渊殿是以离渊仙君的名字来命名,而整个血渊又是离渊仙君缔造出来,那么离渊殿肯定就是血渊的核心所在了。

“如此说来,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你的仇人了?”岑炎略显激动的道。

“很有可能。”钟戏生苦笑一声,接着点了点头:“我不相信他会对此没有兴趣,否则也不会进入血渊里来。”

接下来两日,天空中的血日还在进一步的接近当中。眺目望去,可以隐隐看到那血日上荡漾的滔天血光。

“这血日似乎是用类似血魔道的力量构成的,其中说不定就是由鲜血构成。”

钟戏生内心惊叹不已,同时也很好奇:“离渊仙君修炼的应该不是血魔道功法,难不成那轮血日是由九天汲血大阵抽取整个人界无数生灵的精血汇聚而成的?”

钟戏生想到此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有一种直觉,如果这血日真正爆炸,足以将整个血渊摧毁,连渣都不剩。

“说不定,这血日就是支持整片血色空间正常运转的核心力量。”钟戏生凝视这那轮血日,暗忖道。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仔细观察血日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捕捉着一切有关于血日运转的每一个细节。

三日时间还没有到,钟戏生等人便跟着那名送传音符的修士来到血日城外。

一见到血日城的情形,钟戏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不过现在的血日城应该不能叫做血日城了,因为此地处处都是残亘断壁,成为一片废墟。一眼望去,满目皆苍凉。

然而从这些残亘断壁上镂刻着的精美雕纹以及血日城的规模,不难看出,这血日城曾经是何等的雄伟辉煌。

当钟戏生等人即将飞进入血日城的时候,举目望去,仿佛那天空中的血日就悬挂在血日城的上空,此刻给人的视觉冲击更为震撼。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

噗!那血日上突然落下了一条血色河流,流淌在地面。

轰!整个血渊空间所在的大地,也都为之一颤。

霎时,滚滚血流从天空中的“血日”上落下,气势恢宏。这一刻,整个大地震颤,山崩地裂,如陷末日一般。

紧接着,当那血河落到地面,然后开始往四面八方蔓延,似乎想吞没整片大地。

而各国各方的势力大部分都汇聚在血日城内,其中还有一小部分修士还在寒冰洞内,正在赶来的途中。

“天啊!难道血渊要毁灭了!”有些修士担忧起来。

途中有不少修士见此情景,吓的魂飞魄散,不过他们略一迟疑后,又继续血日城的方向赶赴而去。

血日城所在之地,恰好是整个血渊的中心所在。这里的地势比较高,看样子血河一时半会还来不到这里。

钟戏生呆呆的望向正在洒落“血泪”的血日,深感其中蕴含的磅碍力量。

直到此时此刻,钟戏生才明白,难怪以往血渊中的存活率那么低,即使是躲在通道入口处打死都不出来也无法幸免,怕是与那血河有关。

再看看那血河从天而降,大有吞没所有一切事物的趋势。在这血渊内,恐怕除了离渊仙君给血蝴蝶一族留下的七彩城堡外,就只有那“离渊殿”才不会被血河吞噬了。

“或许我们只有进入那更神秘未知的“离渊殿”才能逃脱血河的‘追杀’”钟戏生喃喃自语道。

现在各方势力都赶往血日城,也不知道刚才那传音符中所说要共同对付的‘三大宗门’是哪三大宗门。

布依寨和石淼洞的众族人都是一脸凝重和肃然,仿佛感觉到生死关头的来临。

“看那趋势,血河要蔓延到眼前这血日城,大概还需要一两日的时间。”云婉玥语气平静,神色也异常的冷静,前所未有的认真。

接着,在云婉玥的带领下,两大家族的族人很快在血日城内驻扎阵地,不一会便有修士过来联系。“各大势力的首领,今晚去血日城王宫商议大事。”

这时云婉玥低声对钟戏生说道:“钟道友,可否陪妾身出去走走?”

钟戏生微微一笑,和云婉玥并肩而走,漫步于这残垣断壁的血日城内。

“生死存亡的时刻即将到来,希望云小姐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很可能会死去很多人,这其中包括很多曾经和你一起战斗的族人、同伴,而我只能尽最大努力,保证你的安全。”钟戏生目视遥远天际那落下的血色河流,低声轻叹道。

云婉玥娇躯微微一颤,“真的无法幸免?他们都是家族中的精英,若是能安然回到外界,定可有一番作为。”

短暂的沉默后,云婉玥开口道:“妾身可否请钟道友帮个忙。”

“不可能。”还没等云婉玥说完,钟戏生便打断了,他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语气冷漠而果断:“以往血渊的生存率就能很好的说明问题。”

“妾身希望黄仁和石汤能活着出去。”云婉玥的眸子里透着几丝祈求。就在这一刻,她的神态中尽显出一个女子的无助与柔弱,不禁让人心生怜惜。

“抱歉,我的能力有限,或许到时候我连你的性命都无法顾及。”钟戏生冷淡的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天空中那轮巨大血第一百五十章商讨结果

此时此刻,聚集在整个血日城内的众多修士,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之中。

尤其是那渐渐逼近、浸蚀一切的血河,宛若一只死亡触手,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无形的杀戮阴影。

“钟道友,妾身心里很害怕,在这个血渊里,仿佛只剩下你一人可以依靠。”云婉玥俏脸静谧中多出了几分绯红,尽显出小女儿家的神态。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遇事冷静与果断的聪慧女子,神态中尽显出一个女子的无助与柔弱,不禁让人心生怜惜。

“你为何会这么相信我?钟某和云小姐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钟戏生目露好奇之色问道。

自从在七彩城堡两人相识之后,他虽然与云婉玥相处的时间不多,不过二人的关系却日益密切,他对这个内心柔弱,外表坚强冷静的女子也生出了一些好感。

除了宁娥外,钟戏生还从未和一个女子朝夕相处过这么长的时间。

“这是妾身的直觉,钟道友在这个血渊中,屡屡创造奇迹,从容淡定,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云婉玥明眸绽放出一丝异彩,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谜一般的男子。

钟戏生感受到她眸中的一丝情意和真诚,轻叹一口气,微微转身,背对着她。

而就在这时,一双柔嫩纤细的玉臂从身后环抱在他的腰间,一缕温馨的女子幽香传来,背后一团柔软触动心怀,让钟戏生在这一时间心猿意马起来。

亦是这一瞬间,血日侵蚀蔓延的那种末日危机气息,在钟戏生心头冲淡了一些。

“云小姐……”钟戏生有些难以置信。

“钟道友,能不能让妾身抱你一下,我怕此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云婉玥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恳求和羞涩。

这一刻,钟戏生原本波澜无惊的心竟有些动摇了。

“就算是钟道友,你也没有十成把握保我的性命,难道不是吗?”云婉玥轻轻一笑,仿佛多出了无穷勇气。

“是的。”钟戏生没有否认,对云婉玥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在生死未知的情况下,对方终于放开了自己身份地位以及女子的保守。

立时,他心里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冲动,挣开云婉玥,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嗯!”云婉玥轻昵一声,俏颜上透着几分喜悦和羞涩,略一挣扎,就顺从抱住了钟戏生。就这么被对方抱着,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谢谢你。”云婉玥目光直视钟戏生,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很是俊美的脸庞,她眸中透着几分温馨,笑靥如花。

钟戏生此刻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就算自己向云婉玥提出再过份的要求,对方也会答应。

只可惜,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一个朦胧如幻的仙姿,盘旋不定。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十年的时间里,每日都用她自己的鲜血喂食噬血藤,只为让心爱的男人少受一点痛苦,十年来不离不弃的等待……

“钟道友,你有自己喜欢的女子?”云婉玥俏脸多出几分静谧,有些羞涩的问道。

“有。”钟戏生倒不否认这一点,他曾答应过楚凝烟,会去厉天山庄娶她。

云婉玥明眸一暗,却没有一丝恼怒,心中更是欣赏钟戏生的坦诚。

“婉玥还有一个要求,希望在血渊中与钟道友相爱一次,即便活着离开血渊,去了外界,也当做什么都没有生。”云婉玥的勇气再次让钟戏生感到以外,就连称呼也变得亲昵的许多。

“这个……”钟戏生心里有些徘徊起来,他对此女倒也不是不喜欢。美女嘛,谁会嫌多呢?

“钟道友不做决定,那就当你答应了。”见对方有些迟疑,云婉玥俏皮一笑,然后在钟戏生耳边低喃了一阵。待说完之后,她自己的耳根都红了,飞快的跑开了。

钟戏生一怔,不由得砰然心动,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一个女子竟然想要和自己……

“叫夫君,今晚就洞房。”这是他当初对楚凝烟说的话,这种事情他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却始终没有逾越那一步。

而这一次,钟戏生是真正的动心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对云婉玥有一定的好感。或许六在这血渊巨大危机降临的前夕,即便像云婉玥这样矜持的女子,也希望浅尝人生中未曾有过的美好。

就在钟戏生思索的当口,他突然感受道一股阴冷毒辣的目光,不用转头,他也可以预料这道目光是来自石汤的。

石汤和云婉玥在还没有出生之时就已经定下娃娃亲,石汤还是石淼洞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起初云婉玥的父母可能也是处于对家族未来的考虑,才给两人定下亲事,好让布依寨得以继承下去。

此刻,石汤见钟戏生与云婉玥亲密如情侣的关系,心中的嫉妒上升到历史最高点,甚至转化为无穷无尽仇恨与杀意。

钟戏生对此却是淡淡一笑,转身回到阵营里。

而石汤连忙收敛情绪,掩饰心底的杀意。

当天晚上,众多势力的头领,在血日城的王宫集合,商议了对付三大宗门之事,以及图谋“离渊殿。”

众势力的头领都一致认为,离渊殿是血渊的核心,也是唯一一个可以逃生的地方,否则面临这可怖的血日和血色河流,就算实力达到筑基期,甚至更高,也难以保命。

云婉玥和石汤作为代表去了一次,钟戏生等人没有去。

至于这次首领会面商谈的具体事宜,钟戏生即便不去,也能猜个大概。

深夜时分,云婉玥和石汤才回到驻扎阵地,两人的脸上均略带一丝疲倦。

“各个阵营组成了一个修士联盟,在明天中午,连同三大一流门派一起赶赴‘离渊殿’。”云婉玥和钟戏生简略说明了一下这次群雄汇聚的主要商讨内容。

“起先三大宗门并不想让其它势力参与离渊殿之争,岂料我们联合起来的修士联盟,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三大一流宗派的意料,迫于压力,三大宗派这才同意让我们一起共赴离渊殿。而这三大宗派分别是晋水国的碧水湘云剑宗,南疆的‘巫门’以及天武国的‘太玄极真门’。

三大宗派中以南疆的巫门最为强大,共有十名筑基期修士,其中还有一名筑基中期。其次,再到天武国的太玄极真门,共拥有七名筑基期修士。晋水国的碧水湘云剑宗则名列第三,只两名筑基期修士,不过因为都是剑修,所以总体实力比之太玄极真门也不遑多让。”云婉玥说到这里,似乎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钟戏生。

钟戏生脸上露出异色,没想到进入血渊中还有像‘巫门’这等厉害的宗派,十名筑基期的修士,还有一名筑基中期。

众所周知,修仙者随着修为的提高,想要进一步提升就会越加艰难,所花费的时间自然也会越来越长,并且这其中还会受灵根天赋等等诸多因素影响。

也就是说,修为越高,提升的难度就越大,提升的艰难程度以及所用的时间都会随着修为的提高而呈几何倍增长。

如此说来,这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天赋未免也太吓人了吧?就算他刚一进入血渊便立即突破到筑基期一层,那么他就要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再次突破到筑基中期。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钟戏生用了十年的时间也才修炼到练气大圆满而已。不难想象,这名筑基中期修士的修炼速度用妖孽来形容也不为过。

几乎和当初那被称为静幻宗第一天才的长孙谦心一样,两人同属妖孽级人物。钟戏生仔细想来想去,觉得长孙谦心也仅仅只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便修炼到了练气大圆满境界,只可惜,四宗门大比试那日他被傅宇打败,受尽了万般讥讽,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而我们修士联盟的还选出了两位盟主,一正一副,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到时候我们要在一定原则上要听从两位盟主的命令。”云婉玥又补充道。

“和我预想中差不多,离渊殿是唯一的出路,无论是利益,还是逃生。”钟戏生又低声道:“也不知道三大宗门封锁离渊殿不让其它人进去,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大家今晚都好生歇息吧,从明天开始,大家可能就都要面临危险了。不久前就有人传来消息,说血色河流里有大量噬血的妖兽与鬼物,会攻击附近的修士。”云婉玥吩咐道。

很快,众修士们散去,各自休息。

大部分修士都是几个人共一个帐篷休息。而云婉玥作为领头人物,自然是独自歇息一个帐篷。临走前,她凝视钟戏生一眼,眸中透着几分温情。

夜深人静,钟戏生凝视着天际那条滚滚而下的血河,又往云婉玥的帐篷望了一眼,轻叹一口气。

整理一下思绪,回到帐篷内后,向岑炎交代了一句:“我出去见一个朋友,等我回来后再带去你找我的那个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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