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被神化的钟戏生
书名:九天仙魂 作者:沈祈陌
第一百四十章被神化的钟戏生
眼见韩姓青年目露凶光,想要杀死两家族的所有族人,云婉玥面如死灰。
“既然他们要赶尽杀绝,云小姐,不如我们和他们拼了。”石汤强作镇定,对四周包围住自己一方的修士怒目而视。
看了一眼四周仅剩不足二十人的族人,云婉玥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目光移到了手上的那块血红色的石头,一咬牙就要将其毁去之时,上方韩姓青年嚣张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再救他几次?”说完再次击出一掌,巨大的掌劲凭空而显,和先前的那一掌一样,一股凌烈的罡风迎面击向石汤。
石汤见此心中一凛,这掌劲的威能他可是深有体会,刚才对方就是凭借这个掌劲将自己的那一件上品法器簸箕毁去,可见威能有多强大。
不敢大意,石汤身上瞬间就被一层淡黄色的光晕罩住。接着一咬牙从储物袋内取一张绿色的符咒,这符咒一出在手中就被他用来挡在身前。
紧接着,石汤一掐决,符咒被他全力催动,同时他体内的法力也疯狂的涌入符咒之中,一时间整张符咒绿光大盛。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速度奇快无比。石汤只来得及做出两道防御,那凌烈的掌劲在呼啸间就已经袭至眼前。
“轰!”韩姓青年幻化而出的掌劲先是撞击那张绿色符咒上,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引起了天地灵气轻微的颤动。
一股撞击所产生的余威分别朝两人扑去。韩姓青年脸色微变,猛然收回手,在那余威到来之前避开了。
“绿色符咒!虽然颜色是最浅的,但是威能比之筑基期一层也有过之而不及。只是,绿色符咒由炼气期的修为使用,定会被抽干法力,这无疑是自寻死路。”凌湘梦冰凉的声音传来,一眼便看出这符咒的底细。
正如她所说一般,这一次石汤倒是没有和刚才一样被重创,对方的掌劲尽数被符咒卸去。而换来的却是脸色惨白如纸,体内法力几近被那符咒耗尽。
云婉玥脸色阴晴不定,又再一次施展巫术为其治疗伤势。不过,这一次她还没能把石汤治好,自身就已经虚弱不堪了。
先前被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追杀,一路逃窜到此处,途中她就被击伤了数次,而连续施展巫法中的气血术给族人治伤,所以此刻的云婉玥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想要治好石汤已是不可能。
上方的韩姓青年目露嘲讽之色,对着身后的一名中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中年恭谨一抱拳,纵身一跃后落到了石汤的身前,拔出身后的长剑,往他一步步逼去。长剑的剑尖在地上划过,火花四溅,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时,布依寨和石淼洞的族人也冲了过来,却被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拦下,双方激战在一起。
云婉玥看着那中年渐渐靠近石汤,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她目露绝望之色,无奈轻轻合上了眼睛。
石汤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与绝望。这一刻,他害怕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其心头。
“等等!你们不能杀我。”下一刻,石汤仿佛抓到了某根救命草,大吼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个不能杀你了?”韩姓青年来了兴趣,对着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先停下来,然后目光落到石汤身上,戏谑的看着他问道。
“因为……因为我们是钟戏生的朋友。”为了摆脱那一抹笼罩在心头的死亡阴影,石汤有些慌不择口的回道。
“钟戏生?与你们是朋友?”韩姓青年先是一怔,接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石汤见到对方这个模样,就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顿时松了一口气。还暗中想着,这都能被自己给蒙对,我真他妈是个天才啊!这些人果然和那小子认识,就算不是一伙的,关系定然也定然不错。
此刻石汤心中大定,小命暂且算是保住了,接着便又说道:“不错,我们和钟戏生是朋友,出生入死的朋友。”
他还故意加上‘出生入死’这几个字,以此抬高自己的地位。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韩姓青年和凌湘梦对视了一眼,下令让那名中年先退下,继续问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那你知道现在钟戏生身在何处吗?”
石汤把他与凌湘梦对视的细节看在眼里,当即不慌不忙的说道:“要说我们认识的过程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钟大哥他的为人还真没得说,是个集正直、善良、勇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于一身的绝世好男儿。那天我们是这样认识的……”
只听石汤在那口若悬河,滔滔不竭,把所有赞美的词都在钟戏生用上了一遍,甚至连称呼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钟大哥”。
本来他们与钟戏生相识的过程用两三句话就能说完的东西,他煞是说了近一时辰,说到两人是如何的相识,再到怎么结交成为朋友,接着就是患难与共,最后才是依依不舍的离别,硬是描述得绘声绘色,精彩绝伦。也不知道钟戏生听到这翻赞美的话会作何感想?
可能是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太想知道钟戏生的下落了,竟然全都屏气凝神,把石汤所说的一五一十的给听完,一个字也没落下。
“那钟戏生现在在何处呢?”韩姓青年把对方说的话听完,在脑海中仔仔细细的整理了一遍,这才发现对方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重点。
“这个说来也话长,容我慢慢道来。”石汤说到此处,还故意顿了顿。
只见一干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都把目光集中的自己身上,石汤就更加得意了。然把两人如何不依不舍的分开这一个过程给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一语带过的东西竟然也被他给说上一个时辰。
布依寨和石淼洞的族人包括云婉玥也都目瞪口呆、深深的震惊了,险些震出内伤。
“说完了?你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了?这么说……你们还是不知道钟戏生的下落咯?”韩姓青年先是聚精会神的听他瞎鸡鸡扯淡了近两个时辰,尼玛的到头来还是没有一无所获,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你他妈的这是在逗我吗?
石汤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一僵,心中“咯噔”一下,他此刻已经察觉到一股淡淡的杀意,这股杀意的源头就是那韩姓青年。
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石汤飞快的把刚才所说过的话全部都过滤一遍,可就是找不到哪个地方说错了。因为这些事都是他临场发挥瞎编的,别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会被对方识破了呢?
“大概、或许、应该说完了。”石汤有些胆怯的回道。不过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哦,我突然想起来了,是还有那么一点点没说。”
“那你接着说。”韩姓青年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此刻听石汤这么一说,强行压下自己的暴脾气,“脸色温和”的示意其接着说下去,并竖起了耳朵静静听着。
而石汤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正暗忖道:“既然这些人是那小子的朋友,自己又不知道刚才是什么环节说错了,看来今天不说出一点真的,是别想蒙混过关了。”
一打定主意,石汤扫了四周的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一眼,轻咳了两声后说道:“钟大哥修为高深,一只手分分钟斩杀了魔衣城的少主焚木尔,筑基期修士。”
此话一出,韩姓青年和凌湘梦相视一眼,眸中皆透着惊骇。
石汤见他们好像正在商量着什么,而那股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杀意也消散一空了。心中大喜,补充道:“那魔衣城少主拥有筑基期的修为,而且还有一个修为与之相当的魔灵。你们应该不知道吧?魔灵没有意识,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而且,魔灵之身体乃是由特殊秘法加以各种珍稀材料炼制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普通筑基期修士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难缠至极。”
“魔灵?”韩姓青年闻言略一沉吟,看他那样子应该知道魔灵是为何物的。
“接着说。”韩姓青年不动声色的让石汤接着往下说。
“并且当时焚少主手中还拥有魔衣城的至宝绛云珠。这绛玉珠施放出来的丝网防御极为强悍,那可是号称筑基期一层修士也无法攻破的至宝。”
“不过,这一切都是浮云。当时钟大哥一上去,单手就这么一抬,不管那魔衣城少主防御有多强,修为有多么的强悍,在顷刻间便被秒杀成渣。”石汤说完还抬起了手,对着某个方向就这么一抓。
他压根就没见过钟戏生施展意志秘技,不过为了让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相信他,只好把钟戏生给神化了,把星河虹吸剑阵说成一招秒。在他想来,反正那小子和这些人是一伙的,说得神乎其神会更好一点。
“这一切都是真的?”韩姓青年压下心中的震惊,脸色温和的问道。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石汤想也不想的就回道。
得到如此确定的回答,韩姓青年原本温和的脸色蓦然一变,目露凶光的道:“那么你们就可以去死了第一百四十一章被发现
石汤闻言先是一怔,这剧情变换得太快,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我们真的和钟大哥是朋友,不信日后若是见着他,咱们可以当面对质。”他此刻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抓着这张保命符不放。可惜这一次,他抓错了,他抓的非但不是一张保命符,反倒是一张催命符。
“哈哈哈……为什么?就因为你是钟戏生的朋友,所以你们都要死。”韩姓青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嘲讽道。
“啥?因为我是钟戏生的朋友就得死?”石汤一愣,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接着两眼一动不动,就石化了过去……就算再笨,此刻他也该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我这都做了些什么?原来这些人不是钟戏生那厮的朋友,而是敌人!一想到这,石汤直接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凌师妹,你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就几分可信?”韩姓青年并没有急着去杀人,反而转过身对凌湘梦说道。
“此人多半以为我们与钟戏生是朋友,所以才这般不切实际的乱夸一通。钟戏生这个人师妹以前在静幻宗时见过几面,虽然还有些本事,不过此行有韩师兄在,不足以为患。眼下我们最要紧就是找到他,将凶剑夺来。”凌湘梦依旧还是那样,冷若冰霜。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显得冷艳,圣洁。
“师妹说笑了,你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变异冰灵根,一身冰属性法术就连苍始祖也称赞不已。师兄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怎能和师妹相提并论?”韩姓青年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对方的那一句“此行有韩师兄在,那钟戏生不足为患”,让他心里正美滋滋的。
“那依师妹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韩姓青年有问道。
凌湘梦看了一眼下方的云婉玥,没有丝毫表情的道:“杀了。从这些人刚才所说的话来看,他们应该只是见过钟戏生,最多也只是有几面之缘而已,留着无用。”
一句淡淡的“杀了。”,让云婉玥等人的心情跌落到了冰点,这一刻,她脑海中突然浮现而出一名身穿白衫的青年身影,对方的神态、动作每一样都清晰无比,久久不散……
“若是我留在七彩城堡,有他在,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之事了。”云婉玥嘴角露出浅浅一笑,闭上了眼睛。
两家族的族人尽管都面露不甘之色。可是,面对阵容这般强大的碧水湘云剑宗修士,他们无力以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人过来收割自己的生命,等待死神的降临。
“凌师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今日所说的话比之前一个月说的还多。”韩姓青年心里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从凌湘梦进入碧水湘云剑宗的那一天开始,她每次说话都是不会超过两个字,很少见过像今天这样的说了很多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韩姓青年觉得有些奇怪,本来这些南疆修士,应该用来搜魂一番,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他们所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凌师妹为什么偏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将他们杀掉?
不过,能和凌师妹说这么多话可着实不容易,宗内许多修士高深的师兄师叔可都没有这个待遇呢,说不定几十年也遇不上呢。韩姓青年心里想着,此刻心都飘到九霄云外了,也就没有在意,连忙对着弟子下令,将云婉玥等人杀死。
可是就在这时,凌湘梦突然望着某一个方向,淡淡的道:“阁下看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看够了?”
此言一出,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全都警惕起来,一股股神识往四周扫射去。
“我操!这都被你们发现了。”钟戏生暗骂了一声。本来他已经施展了隐匿术,就算对方修为比他高,只要不使用法力,肯定不会被察觉的。
然而,石汤那小子那他给吹上了天,他听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当然,这个“内伤”不同于以寻常的那个内伤,这个是被言语震出来的。
被震出内伤后,钟戏生就石化了过去。要不是石汤说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优点,几间屋子都装不完呀。可能是石化过去了以后,在不自不觉中引起了法力的波动,这才被凌湘梦察觉到。要知道,她可是筑基期修士,只要一出现任何一点轻微的异动,会瞒得过她那细微的洞察力?
这时,所有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在韩姓青年的示意下,往钟戏生的方向蜂拥而来,将他团团围住。
“凌师姐,好久不见,你就这样对待你的老朋友吗?”随着一句话语传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显露出身形。
“钟师弟?”凌湘梦先是一怔,接着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可是最后就被冷漠所替代。
“凌师妹,他就是钟戏生?”韩姓青年见钟戏生竟然丝毫也不避讳,直接盯着他冰清玉洁、冷艳高贵的凌师妹看,这还得了?顷刻间心中的怒火就沸腾了起来。
“恩,将他拿下,先别伤他性命。”凌湘梦没有理会钟戏生,转过身对着韩姓青年传音道。
得到凌湘梦的示意,韩姓青年心中一喜,一挥手后所有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纷纷拔出背在身上的剑,将钟戏生给围住。
钟戏生嘴角微微抽搐着,这里差不多有一百来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而且全是清一色的剑修。众所皆知,剑修的攻击力可是要比普通修士高得多,练气大圆满的剑修就算是对上筑基期一层也有一战之力,这待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得到的。
“你就是钟戏生?”韩姓青年见对方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能淡定自若,如入无人之境,脸色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胆怯与惊慌;言语间更是风轻云淡,不得不对他高看了几分。
“正是在下,你们是碧水湘云剑宗的师兄弟?”钟戏生脸色平静的道。
韩姓青年一怔,尼玛没弄清楚状况吗?还师兄师弟的叫得这么亲热。可就是因为钟戏生的这句话,恰好让韩姓青年刚想好的对词用不上了。
“凌师姐,难道你连看我一眼你都不愿意吗?”钟戏生神色有些黯然的道。
韩姓青年一听,不对呀,这话怎么和情侣间的开场白有些相似呢?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事关凌师妹之事,韩姓青年也只好先让他们讲完话,再动手。
“还是你觉得我只是个灵药园养灵草的,说出来让你很丢脸?”钟戏生有些幽怨的接着道。
你养灵草丢凌师妹的什么脸?关她叼事?韩姓青年一听到这不屑的想道。可是越想越不对劲,看了一眼钟戏生,只见他那幽怨的眼神,仿佛一个才死了相公没多久的怨妇一般。冷若冰霜的凌师妹不会和这小子有一腿吧?韩姓青年心头蓦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既然凌师姐如此不念旧情,那戏生只有挥泪告别了,希望你能够幸福。”钟戏生有些悲伤的道,说完就要往外走去。
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在演哪一出,这出手阻拦也不是,不阻拦也不是。因为韩姓青年已经愣在了原地,此时的他正在心中花费偌大的心神分析钟戏生刚才所说的那句“然凌师姐如此不念旧情,那戏生只有挥泪告别了,希望你能够幸福。”的话当中。
而凌湘梦又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在干嘛。有人想要去阻拦,但是一想到方才石汤所说的这货能一招秒筑基期的焚木尔,二则没人吩咐,最终却还是没人敢上去,让那货在众目睽睽之下哼着小曲走了。
“钟道友!……”
钟戏生才刚走出包围,就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我擦!谁他妈这么煞风景啊!没看到小爷正要溜之大吉吗?”心中瞬间把叫他之人全家女性给骂了几十遍。
回头望去,只见地面上的石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知觉了,正艰难的爬起来。
“你找死。”而此刻,韩姓青年也幡然醒悟了过来,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我好怕怕,你们别要杀我好不好?我愿意把东西交还给你们。”钟戏生脸色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道。
见此情形,韩姓青年心中蓦然一动,他还在为刚才石汤所说的话而心存顾忌,现在见到钟戏生这副模样,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睚眦凶剑夺来,他心中所有顾虑顿时也都消散一空了。
而云婉玥等人一听这话都愣在了原地,接着露出古怪之色。钟戏生之前斩杀筑基期的焚木尔他们可都在场,此刻见他这个模样,一个个憋着笑意。
“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吧,只要你真的交出那东西,我和凌师妹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韩姓还沉浸在取回凶剑后交给苍始祖后,被大大嘉奖的意淫中,自然没有察觉到云婉玥等人的异状。
“这么珍贵的东西,岂可让旁人看到?还是由你亲自过来取吧。”钟戏生有些诚惶诚恐的说道。
“好,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韩姓青年冷哼一声,就要往前面走第一百四十三章筑基丹
“韩师兄,让我去吧。”之前那名欲要去取石汤性命的中年男子挡住了韩姓青年,主动请缨道。
得到韩姓青年的应允后,这名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握住手中的剑,凝视着不远处的那白衫青年。
对上这中年男子的目光,钟戏生只觉得一股剑意直催灵魂,死亡威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剑修,果然有些门道。”不由得暗自赞叹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上以霸道绝伦的攻击力著称的剑修。
“把东西给我吧!”这中年男子走到了钟戏生的身边,淡淡的道。虽然言语还算是客气,不过眸中的警惕之色丝毫不减,倘若钟戏生有任何不利于他的举动的话,他也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这东西分量不轻,你可要拿好了。”钟戏生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盯视着对方。
接着,缓缓抬起了左手……
啊!就在这时,一道惨所声传来。
只见这名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脑袋被崩裂,胸膛上还有一个掌印,就连手中的剑也被震断成两截。
毫无疑问,这名练气大圆满的剑修,已经身死。
如此情景,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他是怎么死的?”韩姓青年几乎惊呼出来。
不光是他,在这名中年男子走过来的过程中,所有碧水湘云剑宗的弟子都在观察这边的情况,却没人看清钟戏生是如何杀死他的。
寂静,全场寂静得可怕。
至始至终,钟戏生根本就只是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可以说身子纹丝未动。
包括凌湘梦,这时的她也转过身来,也是一脸诧异。
两人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根本就没接触,自己一方的弟子就莫名其妙的被杀死了。
“难道……刚才那个南疆修士说的是真的?”韩姓青年震惊了一两秒,终于反应过来,面若死灰,身形一跃,迅速往后退去。
“怎么?不要了吗?你们还有谁要过来拿呀?”钟戏生露出戏谑的神情,似笑非笑的扫了一圈围住他的修士。
“全部出手,将他杀死。”韩姓青年也感觉到这件事情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对方很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待退回到凌湘梦的身边后便对众弟子命令道。
一时间,所有练气大圆满的弟子都拔出剑,往钟戏生冲了过去。
扑通!这时,最前面又有一具尸体从半空落下。
若是仔细观察尸体的话,定会发现这名修士的咽喉被人以巨力直接捏碎了。
韩姓青年和凌湘梦凝立在远处的高空,一脸震惊之色:“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接触,也没见钟戏生施展远程法术或者法宝攻击。神识一扫之下,从那尸体上看出这名弟子明显是被人用手捏碎咽喉的。
不到数个呼吸的功夫,钟戏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秒杀了两名练气大圆满的剑修。
“你也要与他们两人一样吗?”钟戏生目视着冲过来的人群中最前方一名修士道。
这名剑修本来还打算混在人群中趁乱偷袭钟戏生,没想到,在自己前面的那位师兄竟然无缘无故就死了。下一刻,他浑身颤栗,身心皆笼罩在一层恐怖的阴影之中。
那中年男子和他前面的师兄莫名死亡,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韩师兄,凌师姐救我!”这名弟子想也不想,拔腿就往后面逃去。
“留下吧!”钟戏生冷笑一声,说罢,他又抬起了左手,目光盯着这么剑修。
“不!”这名修士的声音戛然而止,睁大了眼睛,眼中透着浓浓的恐惧。
就在下一瞬间,他仿佛失魂了一般,心脏部位出现一个掌印,身体立时四分五裂。
扑通!这名修士的尸体躺在地上,宁死前,他的眸子里还透着一丝惊骇之色,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遗憾的是,被杀死的这三人纵然都是实力不俗的剑修,可惜在钟戏生面前,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那么被秒杀了,连一招半式也未能有机会使出来。
不可抵挡的秒杀!就是这么任性。
未知的东西,往往是最令人恐惧的。这一刻,碧水湘云剑宗几近百名的剑修竟无人再敢上前,眼中均透着骇然。
而后,钟戏生似乎觉察到什么,豁然一转头,微笑着望向远处的韩姓青年。
“这……”韩姓青年和凌湘梦瞪大了眼睛,直到对上钟戏生的目光,这才从震惊呆愣的状态中醒悟过来。
钟戏生嘴角一丝冷笑,望着他们二人。
然后,他抬起了自己的那只左手。
霎时,韩姓青年和凌湘梦面若死灰。无形中,一股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们身躯僵立。
望着那只代表死亡的手,他们二人心神颤栗,手心和背后都已经沁出了丝丝汗水。
其实这一切还要感谢石汤刚才的一番吹嘘,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现在的情形竟然就与他瞎编出来的钟戏生一招秒了魔衣城筑基期少主的情形一模一样。
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若是没有石汤之前所做的铺垫,要想让那韩姓青年心生惧意,是决计不可能的,对方顶多也只是认为钟戏生有些实力罢了,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
韩姓青年目露恐惧,这种笼罩在心头的死亡阴影直压得他喘不过来。顶着莫大的压力,开口道:“钟道友,先等一下。”
“哦?韩师兄还有何遗言要交代?”钟戏生把手收了回来,自顾自的摆置着手指,等待对方的下文。
压下心中的怒气,韩姓青年和凌湘梦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回道:“钟道友,难道你要与我们碧水湘云剑宗结下不解之仇吗?难道你不想知道洛沁雪的下落吗?”
“洛沁雪?”钟戏生一听到这么名字浑身猛然一震。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那个身穿一身黑袍的倩影,然而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曾经救过她,而且两人还有过那么一点肌肤之亲。
等等,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和洛沁雪认识?当日洛沁雪与唤千秋把苍残月引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中的诸多疑问便浮现出来。
钟戏生想到这里,当即不动神色的道:“哦?在下与你们碧水湘云剑宗本来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小爷还真不介意让仇怨再深一点。”
韩姓青年本来还胜券在握,一听此言,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未等他说话,钟戏生的声再次传来:“至于洛沁雪嘛,这个人是我大表哥的三叔公家的,不熟。”
“大表哥的三叔公家的?”韩姓青年一听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中唯一的一线希望瞬间就支离破碎了。其实他开始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罢了,他知道洛沁雪和钟戏生认识,本来还以为两人肯定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这关系是有了,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复杂”的关系。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旁边的凌湘梦开口了:“钟师弟,要怎样你才能放我我离去?不知道你对筑基丹有没有兴趣?”
筑基丹?钟戏生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想来对方是想用筑基丹交换那韩姓青年的性命。
筑基丹是一种可以曾加筑基成功率的丹药。练气期突破到筑基期是一道很难逾越的坎。修仙者只有筑基了,才能算得上踏入了修仙大道的门槛,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
自古以来,很少有人能够凭借自身资质突破到筑基期,除了那些天灵根与变异灵根这等百年难得一见的资质外。往往几十个人中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够突破到筑基期,不难想象,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是有多难。
这也是为什么静幻宗在修真界传承了数百年,一千来名修士中却只有五个筑基期修士的原因。
故此,每个人在筑基之前都要准备诸多辅助之物,用来曾加筑基成功率。
在炼气期可以使用的所有丹药中,也只有筑基丹可以曾加筑基的成功率。而筑基丹因为炼制所需要的材料几近灭绝,并且炼制的成功率并不高,就算炼制出来,往往也都是一颗难求。况且,筑基丹也只是曾加少许的几率,所以说就算有一颗筑基丹,也不见得能够筑基成功。由此可见,筑基丹是多么珍贵之物,很少有修士会拿出来交易。
这筑基丹钟戏生也没见过,只是听过而已。据他所知,就连静幻宗也没有,要不然筑基期长老就不只有五个了。
像碧水湘云剑宗这种练气弟子不计其数的宗门,而门派中筑基丹也很有限。为公正起见,宗内只得每隔几年都要进行一次比斗,前十名的才能够获取筑基丹。
“凌师妹,不可!这筑基丹是苍始祖给你筑基用的,如此珍贵的丹药怎能交出去?大不了师兄和他拼了,我就不信凭我筑基期的修为也会被他一招秒。”韩姓青年见凌师妹竟然欲将筑基丹给对方,换取自己一方离开,当即就反对第一百四十四章冰雕
钟戏生把那韩姓青年的表情尽收于眼底,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好,既然是凌师姐开口,你们现在可以走了。”钟戏生见好就收,若是得寸进尺、把他们给逼急了,到时候来个鱼死网破可就露陷了。
因为意志秘技一天只能使用三次,并且只能对修为境界比自己低的人使用。而这里差不多有一百个练气大圆满的剑修,就算一个人只吐一口吐沫也会把钟戏生给淹死。
凌湘梦没有理会韩姓青年的劝阻,把储物袋扔了过来。
钟戏生接了过来,神识一扫发现里面放置着一颗散发着朦胧光晕的丹药,如梦如幻,一股奇异的芳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凌湘梦把储物袋率给钟戏生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领着众人往前面走去。
钟戏生负手而立,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脑海中回荡着一个幽静的声音:“洛师祖还活着……”
良久,收回了万千思绪,微微一笑道:“云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呐。”
若算上这一次,钟戏生已经救了他们三次。云婉玥闻言苦涩一笑,欠了欠身:“钟道友又救了我们布依寨和石淼洞的族人一命,妾身感激不尽。”
“呵呵!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还有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为什么要追杀你们呢?”对于云婉玥此女,给钟戏生的印象里还是蛮不错的,至少很会灵慧和漂亮。
云婉玥对上钟戏生的目光,想起刚才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轻声回道:“上次一别后,妾身和石道友便带着族人往这血渊内围而来,由于没有明确的路线,且血渊内又危险重重,所以我们用去一年的时间才来到此处。”
钟戏生闻言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如果不是他得到周风将军给的地图,恐怕也是没有这么快来到此处。
“就在一个月前,我们发现了一座奇怪的冰山,而在那冰山的顶部有一个洞穴。只因这个洞穴内寒气颇盛,所以妾身并没有贸然进去,在洞外面得到了这个东西后便退下冰山。”云婉玥说完取出那块血红色的石头,血晶石。
钟戏生颇有些意外,向来很少会有人做到像云婉玥这样,得到那块血晶石后果断放弃洞穴内可能存在着的其它宝物,选择离去,能做到这一点还真是难得。
“冰山?”这血渊内燥热难耐,又怎会有如此怪异的一座冰山呢?从一般情况下来看,这冰山要么是有重宝,要么就是存在某种危险的事物。
“是的,也正是因为我们在冰山上得到这块血晶石后,才被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追杀。”云婉玥说完神色暗淡了许多。
其它族人也都是一阵沉默,不少人目光黯淡,面露畏惧之色。
钟戏生扫了一眼剩下的这几个族人,略一思量便想通了其中缘由。想来其它的族人都死在韩姓青年等人的手中了,这还是云婉玥精通巫术中血气之术的原因,要不然以碧水湘云剑宗的强大阵容,全死光了也说不定。
“不知道那做冰山在何处?云小姐可否带在下前去一探究竟?”钟戏生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就连洞口都有像血晶石这样的珍贵材料,想来那冰洞内肯定有着其它更加不凡之物。不过风险往往和利益是挂钩了,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只为一夜暴富了。
此言一出,不少族人都露出意动之色。如果说之前他们不敢进去的话,现在有了钟戏生的加入,整体实力自然也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得到家族众族人的同意,云婉玥这才点头道:“既然钟道友想去一探究竟,那么妾身就陪你一同前去。”
说完一行众人刚才碧水湘云剑宗修士的离去的方向走去。
见云婉玥对钟戏生言听计从的样子,站在一旁的石汤,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觉察的嫉妒,对方钟戏生的敌意又加深了几分。
因为空间裂缝的原因,众人只得把速度放到最慢,向着那座冰山而去。
两天后,随着众人前行的步伐,四周的寒气越来越强,温度也在一点点降低。
整个血渊都燥热无比,唯独这个地方寒冷无比,显得很是另类。
就在这时,钟戏生望见了一座巨大的冰山,高耸入云,和暗红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温度也骤然降到了极点。
半盏茶的功夫,众人即将走到这座冰雪山峰的底部。而此刻四周呼啸而来的寒气和冷风,足以刺伤人的身体。
呼!冰山上突然刮起一阵冰雪风暴,冰碎和雪花漫天飞舞,随着寒流和冷风滚滚而下,声势浩荡。
“不好,这冰碎风暴太强,我们还是暂且先避一避吧!”两家族的族人望而生畏,实力差点的练气修士,面色惨白。
“我们不能逃。”钟戏生冷不丁的说道。
“为什么?难道你想害死我们吗?”石汤有些怒了,这冰碎风暴所形成的狂潮,根本不是普通炼气大圆满修士能阻挡的。
“前方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这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冰雪风暴,如果我们分散,最多也只有我们三个能飞行逃命,剩余其他族人恐怕要死伤大半。”钟戏生波澜不惊的道。
一听他的分析,在场的十来名炼气期修士面色大变。
“钟道友的意思是?”云婉玥还算镇定,但言语间略有几分急促,因为那冰雪风暴眼看就要席卷过来了。
“这冰碎风暴的力量虽然强,但我们若合力应付,威胁不足以致命。”钟戏生也明白事态的紧急,没有拐弯抹角。
“那好,大家快组成防护圈,共同对付那股冰碎风暴,实力弱的族人尽量退到后面。”云婉玥面色凝重,立即吩咐道。
众人闻言,立即集结在一起。仓促之下,组成了一个方形阵型。
阵营刚刚排好,那狂暴的冰碎和寒流在怒风中呼啸而来,差点就把一行人给冲散。
还好,在场的族人,都是石淼洞和布依寨中年轻一辈的精英,身上立即凝结出一层护体灵光,实力稍差的族人,甚至祭出了防御法器。
呼呼!寒风冰碎从众人身上掠过,有不少族人受了伤,但总算挺了过来。
钟戏生暗自点头,这些修士,毕竟都是两家族中的精锐,各方面能力都不差,唯一的缺点就是实战经验不足。
“大家坚持住,调整位置,组成三角阵型。石道友,你挡在最前面,按照实力强弱依次退到后面。”云婉玥此刻倒显得十分冷静,有条不紊的吩咐起来。
一众族人都迅反应,渐渐组成了一个可以减少阻力的队形。
很快,阵型变化完毕,石淼洞实力最强的石汤站在三角阵型的最前面,其它族人分成两排呈三角形站立。
这样一来,整个队伍受到的风暴阻力就小多了,所有人也都轻松了许多。
如果方才逃跑的话,以这股冰碎的速度,除开钟戏生、云婉玥、石汤三人,其它的族人恐怕就危险了。
不少实力较弱的族人,都向钟戏生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局势稳定后,云婉玥开始清点伤亡情况。一共有三名族人重伤,还有五名族人轻伤。
接着就见到她开始为队伍里的族人疗伤。待施展巫术的仪式做完后,那些受伤的族人也都神奇的恢复了。
一炷香的功夫,整个队伍焕然一新,没有一个伤者。
“这次多亏了钟道友。”等为族人治好伤以后,云婉玥特意过来给钟戏生道谢。
钟戏生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同时心里对云婉玥也有了一番新的认识,此女遇事冷静,临危不乱,且很有智慧的,只是缺乏一些经验。
石汤见此情景,眸中有一丝阴霾之色。
那冰碎风暴只是持续了几十个呼吸的功夫,就停了下来。
众修士保持队形,继续往上行走。片刚之后,一行十二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这里的寒流更强大了几分,就算是石汤、云婉玥两人,也要运气法力,才能抵挡如此冰冷的寒气。
“那里有一座冰雪雕像。”石汤走在最前面,指着前方冰雾寒流笼罩的位置说道。
众人停下来,运起灵目术查看。
只见冰山之顶的正中央,果然耸立着一座冰雪雕像。该雕像由通体晶莹的白冰凝结而成,在血色落日的辉映下,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那冰雪雕像刻画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身穿如花瓣般的白色雪袍,易丝轻舞,一双明眸里,闪烁着如水的淡蓝色光泽。
“好逼真的冰雕!”有族人惊叹道。
“冰魂仙子!不过,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钟戏生心头一震,他在见到这冰雕的一刹那,就已经认了出来,这和在静幻宗洛沁雪洞府内冰室内的冰雕一模一样。
云婉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语道:“这世间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子?你看她的脸,还有肌肤,就像洁白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