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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木狼真人真小气

书名:无眇仙途 作者:月影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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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木狼真人真小气

云靖坐在小湖边,看着夕阳缓缓落下山崖,太阳的余辉将湖水染成淡金,偶尔跃出水面的鱼儿,将湖面搅得金光闪闪,让人产生错觉,以为是谁在此撒了一地金银。

面对如此奇异的湖光,云靖却心乱如麻。

自己受命与孙长老出山,是为了寻找《般若心咒》,却阴差阳错地卷入僰人纷争,又莫名其妙的被这木狼真人摄来此地,他尝试着用冰心玉壶联系孙长老,却根本联系不上,也许是这空中禁制的缘故吧?

看来这空中禁制霸道的很,连神识传送都能隔绝。

孙长老也不知怎样了,他能找到这里吗?

虽然木狼真人看起来已没有了恶意,可他却并没答应立即放自己离开,也不知他那里到底有什么真实目的?

他捏了捏怀中的《山经》复制本,心想好不容易有了羽人线索,却困在这个山谷之中无法脱身,这可怎么办?

他轻叹一声,却猛然发现湖水中倒映了一白色身影,他一扭头却发现白漱玉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身旁。

“怎么啦?在叹气,是不是离开那老头你就没主意啦?”白漱玉又以她一贯的口吻说道。

云靖一扭头并未直接答理,他现在算是明白,这白漱玉也许是骄傲惯了,说话总是这副腔调,可这女孩心眼并不坏呢,第一次见面是她救了自己的命,虽说夺了自己的烛龙果有点强买强卖的意味,可她的清灵丹确实是好东西,能够通过第二关考核,能够开启第二识海,还不都是得益于清灵丹!

这次碰巧遇上,虽被她所伤,可她似乎并非故意所为,事后还立即给自己服食了一颗神奇的丹药,让自己的内伤片刻痊愈。

被摄到这里,逃跑时她毫不犹豫地拽上自己,刚才面对木狼真人这样巨大的威胁时,她敢于说出真相,撇清了自己的嫌疑,这些虽然不能说明白漱玉对自己有什么意思,但最起码说明这姑娘心地善良,胆大率真。

对于这么一个可爱之人,说话任性一点,他又怎能计较呢?

想到这,云靖微微一笑道:“白姑娘难道愿意一直留在这里?”

“怎么了?你有办法离开吗?”白漱玉反问道。

“你那么大本事,你没办法,我哪有办法!”云靖反讥道。

“明天与木狼真人谈过以后再说喽,现在愁有什么用?”白漱玉似乎并不在意云靖的讥讽,反倒安慰起云靖来。

云靖一想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谈过以后再说,说不定那木狼真人并不为难他们呢?

于是,一翻身站立起来,谁知他一动又拉动了旧伤,疼得他一呲牙。

一旁的白漱玉一见不自觉地上前扶住了云靖并急切问道:“你没事吧?”云靖一笑:“没事,嘿嘿……”

白漱玉一听云靖怪笑,这才反应过来,一甩手,两片绯云飞上脸颊。

沉默了半晌,白漱玉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了云靖,道:“吞下吧!”

云靖接了,并没有急于吞服,而是问道:“喂,这是什么丹药,我在广场那边服的也是这丹药吗?”

白漱玉一嗔,道:“这是疗伤圣药百转丹,珍贵着呢!你不怕是毒药就快吞下吧,哼!”

云靖嘿嘿一笑,一扬脖子一口吞下那丹药,丹药入腹后,立即生出一股暖流蔓延全身,暖流所过之处,如一只柔荑轻轻拂过,将所有的伤痛一一抚平。

云靖长吁一口气,嘻笑道:“这丹药真灵,你对我真好,谢谢啦!”

“你这书呆子,还学会了油嘴滑舌,只要你不计恨我就行了,谢什么谢,以后可不许说我以大欺小哦!”白漱玉脸微微一红笑道。

云靖听了心里暖融融的,比刚才吞食的丹药还要舒服。

顿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哎,你要僰人的《山经》干什么?”

白漱玉一怔,幽幽道:“你听说过十万大山里有个药灵谷吗?”

云靖一听突然哈哈大笑,笑得腰都弯了下去,白漱玉被云靖这突然怪异的一笑给笑懵了,愣愣地问道:“你没病吧,笑什么笑,……噫,难道你知道在什么地方?”

云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正色道:“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

白漱玉秀眉倒竖,杏目怒睁,正要发作,那云靖赶紧解释道:“只要我们能出去,我就能帮你找到!”

白漱玉听了,脸色缓和了下来,冷冷道:“哼!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云靖点了点头,又认真问道:“你要找药灵谷干什么?”

白漱玉一怔,冷冷道:“你问那么多干嘛?哼,别忘了,你可是名门正派,我可是歪门邪道!”

白漱玉口气越说越冷,这句话说完时,已面罩寒霜。

云靖一听,一时讪讪无语。心里嘀咕:这女孩态度咋像五月梅雨天,一会阴一会晴,一会热一会冷,真让人琢磨不透!

他哪知道,白漱玉经他这一问,先是引起警觉,随之又想到两门派之间的鸿沟,不自觉的无比烦忧,这才突然变脸。

云靖有点尴尬,为掩饰自己的情绪,扭头看向天空。

这时,夕阳余辉落尽,暮霭蒸腾,云靖忽然腹中咕咕作响,这才想起自己离开法书门多日,没食丹果玉膏,又开始饥饿了。

这修真之人灵力修为修练到结丹以上几乎就可以完全辟谷,因为他们吐纳吸收的天地灵气足够支撑他们的体力,云靖只修了神识还没修灵力,自然不能完全辟谷。

这腹中咕噜咕噜叫唤,让云靖更觉尴尬,心想白姑娘是不是听到了哇!他偷偷地朝白漱玉瞄去。

白漱玉见云靖被自己一顿抢白,手足无措,听得他腹中咕咕作响时,见他忸怩得像个孩子,忽觉得这云靖有几分可爱,于是忍不住咯咯一笑,道:“说你是书呆子,你真是个书呆子!带火石没有?”

云靖忙不迭说道:“带了,带了!”

他话没说完,就见白影一闪,白漱玉已飘然立于湖面之上,素手轻挥,湖泊内升起一条条水柱,冲云靖斜射而来,云靖躲闪不及,淋成了落汤鸡,而云靖的身旁已落下了十几条白鱼,正在他脚边蹦跳个不停……

夜暮降临,在不知名的谷中不知名的湖畔,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烧。

不一会,鱼香四溢,云靖抓过一根木棍,木棍上串着一条已烤成金黄色的湖鱼。

他放在嘴边小心地吹了吹,那鱼香引得他腹中又是一阵咕噜咕噜叫唤,但他却连棍带鱼轻轻递给了白漱玉,“给,趁热吃吧!好香……”他微微笑道,一双深邃的黑眸闪动着暖意,如火焰在闪烁。

白漱玉接过烤熟的湖鱼,愣愣地看着云靖,秋水寒潭似的眼波泛起朦胧……

有些话不需要说,心意就在那里

有些人不需要等,缘分就在那里

有些路不需要走,风景就在那里

有些命不需要认,因果就在那里

风轻轻吹过,云靖忽然嘟囔了一句:“木狼真人真小气33.第33章魔宝巨簋

第二天,当云靖与白漱玉被木狼真人的分身再次请到石室时,木狼真人依然盘膝而坐在那里,见两人进来,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在石桌前坐下。

这木狼真人的分身竟给他们沏上了一壶茶,绐云靖与白漱玉一人倒上一杯。

木狼真人道:“此地荒野,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两位小友,两位小友若不嫌弃将就饮了这杯茶,好歹也算我的一番心意!”

云靖看了看白漱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以木狼真人的修为,若想对他俩不利,全在一念之间,完全没有必要做什么手脚,就是要做手脚,他们也抗拒不了,于是在白漱玉饮用之前,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那茶入口微苦,入腹后却化作丝丝凉意,沁入四肢百骸,让人顿感清爽,精神也为之一振,云靖不自觉地赞了句:“好茶!”,白漱玉这才端起茶杯呡了一口。

那木狼真人听得云靖称赞,面露微笑道:“茶本是你们人类的饮品,我们妖族制的茶能得到你们人类的称赞,很是高兴!”

云靖一听,惊得手中茶杯差点掉落,颤声问道:“这么说前辈并非人类?”

那白漱玉听了,也是一惊,脸色发白。她虽知道这凡界存在妖修,但妖修达此境界,化成的人形与通常人类毫无差异姑且不说,而且生活习俗竟能与人类一致的,这也超出了她的想像之外。

就算她胆大,比云靖经历得多,也不免有些惊慌。

木狼真人哈哈一笑道:“两位小友不必惊慌,妖族也并非你们人类死敌,相反,作为在同一界面的生存者,当面对外界入侵时,我们还是战友!”

云靖听后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外界?外界入侵?”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之前从林默先生那直至法书门可从没听过外界一说,甚至在他所看过的典籍中也从未见过外界的记载,今天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外界的说法,所以怎不让他吃惊!

“不错,外界!你们还年轻,不知道不足为怪,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就将千年前发生的故事跟你们讲一讲,也让你们知道我的一些事情。”

云靖及白漱玉连连点头。木狼真人便缓缓讲述起来:

“说是在千年之前,凡界人类各修真门派因执念不同相互争斗,一时间正道邪道杀戮四起。

经过近百年的大战,中天大陆正道六艺宗、妙道宗、丹剑宗崛起,成为正道联盟的领袖,各邪道门派因受正道打击而日渐势微。

后来出了个血刃老祖,他不但修为高深,而且极善谋略,在他的组织下,所有邪道联合在了一起,形成了血刃联盟,这血刃联盟仍不足以对抗正道,血刃老祖便又联合起凡间妖修,组成强大势力共同对抗正道。

而我们妖族有个千古之怨,我们怨天之不公,授予人类万物之灵地位,也许你们不知道,只有万物之灵才能领悟天地大道,才能悟道成仙,飞升仙界。而我们妖族自古以来,即便修为再高的大妖,也没有达到仙境。

其中原由,是你们人类被上仙开启了慧源,使你们人类在智慧上远胜我妖族。

为此,见人类正邪两道之战后,人类修真界实力大损,我六大妖王联合起来向人类挑战,血刃老祖所领导的邪道见机便主动联合我六大妖王共同对抗正道。

血刃老祖之所以说动我们六大妖王,一方面是因为邪道与我们妖修执念相同,奉行强者至上的法则,更重要的一方面,是他承诺只要他能成大道,将以无上功法开启我妖族慧源。

当时血刃老祖己功臻仙境,我们自然相信了他的承诺,于是在我们妖族加入的情况下,血刃联盟不但抗住了正道,而且逐渐占据了上风。

就在我们准备大举进攻正道时,凡界发生了更大的灾难。

凡魔两界界面之间出现裂缝,裂缝地点就在中天大陆。

魔界一大批魔族通过裂缝入侵凡界,他们不管你是正道邪道还是妖族,一律灭杀,他们的目的就是将凡界开辟成第二个魔界。

魔界的入侵逼迫我们凡界所有的势力坐到一起共同商议对抗魔界事宜。

当时各势力首座聚集在西昆仑山,由六艺宗的掌门凡夫子主持,妙道宗的掌门觉悟道长、丹剑宗的掌门苍穹一剑、血刃联盟的血刃老祖、妖族的九尾狐王、白猿王、烛龙王、金鹏王、红毛狮王及我这个奎木狼王六大妖王,还有一些散修顶级人物全部参加。

会议举行了两天,各势力虽有争执,但最终在对抗外界强敌入侵大事上,我们达成共识,各方暂时搁置争执,团结起来共同抗御魔界。并推举凡夫子掌门为盟主,号令各方共同抗敌。

可魔族入侵的势力强大,他们的魔法高强,智慧也不亚于你们人类,我们中天大陆修真界损失惨重,一大批法力高强之士殒落。

在一次决战中,我被一魔人祭出的魔宝困住,幸得一散修高人将我救回。

他当时以他的法力竟解不了这魔宝,只得以法力封了魔宝魔力,将我安置在这里,这瑶山是他身前修炼之地,安置好我后,他立即起身前往战场,他临走之前告诉我,要解脱魔宝之困,须参悟出魔宝上的铭文口诀。

后来听说此人为堵绝界面裂缝,竟潜入两界裂缝中,被魔人发现后,与魔人激战,最终自爆,终于毁了那条两界之间的裂缝,使魔凡两界脱离开来。

那侵入凡界的魔族终因魔界被隔离,吸纳不了魔气,魔力逐渐下降,最终被凡间修真界全部剿灭,凡界这才逐步安定下来。”

木狼真人这一缓缓讲述,却让云靖忽然听得心痛,急忙问道:“那位散修高人就这么殒落了?”

木狼真人又继续讲道:“那位散修高人自爆后魂飞魄散,自然是殒落了。

可据说他在去裂缝之前,封了一魄在一法宝中,交由他身前好友苍穹一剑保管。

那苍穹一剑及凡夫子、觉悟道长为感激这位散修高人,共同施展无上还魂大法,欲还原这位散修高人,怎耐其三魂七魄仅剩其一,须经十世轮回的蕴育,才能将三魂七魄聚齐。

照此推算,此时正是这位散修高人的第十次转世。

自从那位散修高人离开后,我已被困在这里千年了,如果那位高人没有殒落,我相信以他的聪慧,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参悟出那魔宝上的铭文,可惜他己魂飞魄散了。

这千年来,凡界竟然无人能解这铭文,我自己也一直在参悟,但却始终参悟不透。

唉!这么多年来,我一边学习你们人类的典籍,一边试着参悟这铭文,我没有参悟透这魔宝铭文,倒让我被你们人类的智慧折服了,不愧万物之灵!我妖族要想有人类一样的智慧,的确很难!”

木狼真人说完,看了眼云靖两人,又接着说道:“我现在不但能阅读你们人类典籍,还会沏茶了,哈哈!哈哈!”

云靖听完木狼真人的讲述,内心震撼无比。

起先他一直没注意木狼真人有什么不妥,经木狼真人这么一说,才发现木狼真人身后竟有两根暗红铁链与身体相连,铁链另一头竟然连接着一只古怪的巨簋。

云靖问道:“前辈所说的魔宝,就是这巨簋吗?”

木狼真人点了点头,云靖与白漱玉对望了一眼,道:“前辈,我们可以近前看看吗?”

“可以,不过千万不要触碰到它!”木狼真人说完,侧身让开一条道,云靖与白漱玉走到巨簋前仔细观察起来。

那巨簋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乌黑古朴,毫无光泽,在簋的四周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文字竟与云靖所见的任何文字都不同,他一字也不识。

但他作为像胥堂的人,看到奇怪文字,当然大感兴趣,于是仔细端祥起。

谁知他刚端祥一会儿,头脑一阵发晕,识海一阵翻腾,差点一头栽倒,幸好木狼真人眼疾手快,一伸手将云靖拽了过来,云靖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翻腾,脸色煞白,好几息功夫才缓过神来。

白漱玉也好不了多少,不过她反应更快,一感觉不对,便立即闭目,切断了视线,这才不像云靖那样狼狈不堪。

“呵呵,忘了修为不够根本不能直视的事,抱歉,抱歉!”木狼真人拱了拱手表示了一下歉意。

“唉!看都不能看,叫人怎能参悟?”云靖说道。

“如果你的修为达到元婴阶段,加持你的灵力,再直视时就不会反噬了!”木狼真人说道。

接着又叹口气道:“唉!原本以为你是法书门的弟子,在参悟铭文方面有一定专长,也可以帮我一下,却忘了你还没灵力这茬事,看来现在也指望不上你了!”

云靖听了赶紧接茬,道:“木狼前辈,你看我一时也帮助不上你,是不是让我们离开呢?省得打搅了你的参悟!”

“哈哈哈,你急什么,有你这个人类天才在,总比我一人参悟要好,你们在这里不也一样修练,待你修到元婴期后,不就可以帮我参悟了吗?”木狼真人哈哈大笑道。

云靖一听,差点背过气,心想:天啦!你真不是人,人类的元婴期,以他现在几乎为零的状况,他要修到什么时候,最快也要二十年,再说我就是修到元婴期,也不是立马就能参悟透铭文啊!

不对,这老狼名义上不加害我二人,可实际上就是想软禁我们,把我们坑在这呢!

云靖欲哭无泪的表情,白漱玉看在了眼里,她暗笑道:真没用,给人家一说就没辙了!

白漱玉扭头盯着木狼真人道:“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们在此地修练,那就是说我们可以动用这里所有的资源进行修炼啰?”

“可以,当然可以,所有的资源你们都可以动,嘿嘿!”木狼真人怪笑道。

“好!书呆子,我们走,修炼去!”白漱玉一把拽住云靖就朝洞口走去。

他们走到洞口时,身后又传来木狼真人的笑声:“哈哈哈哈,安心修炼喔,逃是逃不了的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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簋,读作“诡“(Guǐ),是古代汉族用于盛放煮熟饭食的器皿,也用作礼器,圆口,双耳。流行于商朝至东周,是中国青铜器时代标志性青铜器具之34.第34章禁制的活口

从瀑布后的石洞一出来,云靖就问道:“喂,我们还真的在这修炼呀?”

白漱玉白了云靖一眼,自顾自朝湖边走去。

云靖只得跟在身后。

来到湖边,白漱玉望着湖水发怔,想了一会,白漱玉道:“山涯边有不少奇花异草,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她轻轻一旋,人已飘向湖面,朝着对面山崖飘落而去。

云靖暗自发狠:哼,等我修了灵力,将你远远甩在身后!

可发狠归发狠,发狠解决不了他飞行的问题,还是那句话:恨也好气也罢,没有实力别说话!他闷闷地从湖泊边绕过,跑向山崖。

待他赶到对面山崖前时,白漱玉正在山崖下仔细辩认那里的奇花异草,云靖对药草不太了解,因此,对这里的奇花异草也不感兴趣,只是看着白漱玉在穿梭忙活。

白漱玉忙活了一阵子,忽然盯着崖面观察起来。

片刻后,只见白漱玉一手掐诀,一手连挥,一朵朵洁白的三生花连成一条直线,如一支细长的箭矢,白漱玉娇咤一声“疾!”那三生花连成的箭矢呼啸着朝山崖奔去,那声势也足够吓人的,白光莹莹,将空气撕裂得嗤嗤作响,这要是射在人身上,岂不将人撕得爆裂?

云靖不得不对白漱玉的法力之强刮目相看。

谁知那三生花连成的箭矢一碰到山崖,啪地一声爆响,一朵朵三生花飘落在地,白漱玉脸色一白,显然是受到了灵力反噬。

她只得曼舞衣袖,那一朵朵三生花又飞回她衣袖内。

“哈哈哈哈,修炼炼得不错哦,怎么没有轰动山崖哇!哈哈……”木狼真人那烦人的怪声又嗡嗡响起。

云靖苦笑着问道:“这山崖也加了禁制?”

白漱玉脸一红,没有好气地嗔道:“要不你去试试看看?书呆子!”

白漱玉一转身,又飘飘荡荡地飞回湖那边。

云靖傻了眼,刚跑过来,气都没喘透,怎么又回去?

他只得摇摇头,一路小跑地又绕回到湖那边。

刚跑到白漱玉身旁,准备坐下,不料那白漱玉又杏目圆睁嗔道:“还不赶快修炼去,快炼到元婴期,帮人家解了魔铭文。”说完一扭头看向另一边,对云靖不理不睬。

云靖只好尴尬地离开,一边走一边以手抚拍了一下额头,一甩手叹了口气。

他在离白漱玉十几丈远的地方,选了一块干地,一屁股坐倒,自顾自地揉起自己的腿脚来。

云靖一边揉腿一边又想起木狼真人所讲述的故事,那位散修高人真得让人敬仰,一介散修,本无牵无挂,可为了拯救整个凡界,毅然决然地堵住裂缝引身自爆,这才是至仁至善啊!

可那散修的名字怎么没听说过呢?也没见任何典籍记载呀!

会是谁呢?怎么一讲到那散修高人时,自己内心就隐隐作痛?

还有那魔宝的铭文到底是什么,怎么那么难解呢?僰人真是木狼真人的后裔?最奇怪的是木狼真人不是叫奎木狼王吗?怎么又改叫木狼真人呢?真以为自己叫真人后就是人类了?看来这老狼真的崇拜人类呢!

想到这,云靖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这一笑,引得白漱玉侧目看了过来。白漱玉见云靖不知想到什么,一个人在兀自发笑,便气恼地说道:“喂,书呆子,你不是六艺宗的弟子吗?天下禁制不都是出自你们六艺宗的禁制门吗?你就没学禁制?眼前的禁制,你们禁制门应该能够轻而易举地破解哇!你快想想破解方法,别在那傻笑了!”

云靖听了忽然大声道:“喂,我可是六艺宗法书门弟子,禁制门在西昆仑,我连去都没去过,哪懂什么禁制?”

说完,他用眼睛余光瞟向瀑布后的洞口,果见一道白影闪了一下,他知道那肯定是木狼真人的分身。

就在白漱玉要发怒时,她识海内响起云靖的神识传音,“喂,你不感觉奇怪吗?这山谷里除了鱼就没有别的动物,为什么?”

白漱玉的灵力修为已达凝液后期,离结丹也仅一步之遥,神识修为已然开窍,对神识传音这种基本法术,她自然已经掌握。

见云靖以神识传音法术与自己交流,她自然明白了云靖谨慎的用意,便同样神识传音至云靖识海:“不错,那说明什么呢?”她有点不解问道。

“我虽没去禁制门学习过禁制术,可我在法书门也看过禁制方面的典籍,典籍上说任何禁制都有活口,除非是禁锢禁制,禁锢禁制是用来封禁死物的,这里禁制显然不是禁锢禁制,也就是说这禁制肯定有活口,只要我们找到活口,我们就有出去的可能了!”

白漱玉一听大喜过望,道:“那活口你能知道在哪吗?”

云靖皱眉道:“刚才我讲这里奇怪,山谷中不见鸟兽踪影,除了鱼就没有别的动物,说明这山谷天上地下,包括崖壁都布了禁制,没有一鸟一兽能进得了这山谷,也就是说活口不在天上不在地下。”

白漱玉一愣,心想:这书呆子,没想到还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呢!便急切问道:“那活口会在哪呢?”

云靖道:“这山谷中有鱼,说明水是活的,那活口肯定在水,这里水,湖泊……还有瀑布,对!瀑布!”

云靖突然灵光一闪,兴奋得差点大叫,结果被白漱玉瞟来的眼光制止住了,云靖赶紧一敛笑容,装出一幅木讷的样子,呆呆望着湖面出神。

这边,白漱玉识海中又响起云靖急迫的声音,“你目测一下,我们昨天腾空飞行撞上禁制的空中位置,平行过去,大概到瀑布什么位置?”

白漱玉抬头望了眼天空,然后斜瞄了眼瀑布,传音道:“嗯,在瀑布一半左右的位置!”

“哈哈,这就对了,禁制可以禁湖泊一类的死水,却禁不了河流这般的活水,更禁不了飞流直下的瀑布了,活口就在瀑布那,哈哈哈……”云靖内心一阵大笑,白漱玉也被云靖一番缜密推断所折服,对云靖晗首微微一笑。

云靖这时恰好扭头看向白漱玉,一见白漱玉那微笑的样子,他竟一时呆住了。那是怎样的美?“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白漱玉见云靖痴痴地盯着自已,面颊不由地绯红,低咤道:“呆子,发什么愣,我们什么时候逃?”

听了云靖刚才的一番分析,白漱玉已被云靖的缜密所折服,不知不觉地对云靖产生了一份依赖,所以才将什么时间逃走的决断交由云靖定夺。

云靖被白漱玉的一声娇咤惊醒,皱了皱眉,掩饰了自己的尴尬,道:“此事须在木狼真人疏于防备之时。木狼真人整天沉浸在参悟铭文之中,神识定有疲惫之时,我们修炼神识之人,一般在午夜子时是最疲倦时刻,就在午夜子时!”

说完,云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传音道:“看来我是走不了了,我既没修灵力,更不会水遁法术,还是你先走吧,我到时候拖住那木狼真人,只要我在,估计他不会为难你的。”

白漱玉也是一愣,稍一思量,旋即笑道:“呆子,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不会撇下你的,放心吧,我有办法!”

云靖听了一时竟又呆住,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云靖内心剧烈颤抖,天啊,有此一语,我云靖即便粉身碎骨又何足惜?

他抑制不住内心激动,面色潮红,嚅嗫道:“白……白姑娘,你真好,我……”

白漱玉此刻亦心潮起伏,白皙的脸庞上罩了一层淡淡红晕,她强作镇定地扭头看向天边彩霞,南疆的彩霞格外艳丽,如一片片金色火焰在无声无息地燃烧!

子夜时分,月明星稀,飞流直下的瀑布溅珠落玉,朦朦的水雾弥漫着神秘,忽然间,一朵巨大的三生花旋转着冲进瀑布,一眨眼,化着了一道白光,沿着瀑布逆流而上,一晃便消失在山崖35.第35章幽冥森林

瑶山位于十万大山腹地,本是一座灵秀之山,不过自千年前开始,这里就始终被云雾笼罩着,不要说人迹罕至,甚至连飞禽走兽也不见踪影。

瑶山只有苍松翠林,除此之外就是一片静寂。

这一夜,皓月当空,幽冷的月光照得瑶山更加清冷。

忽然,呼啦一声轻响,一朵巨大洁白的花朵冲出云雾的笼罩,急速朝山外飘旋而去。

那洁白的花一直飘旋到几十里外的一座小山峰上才缓缓降落。

花朵落在山峰之上,三片花瓣缓缓打开,走出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男少年一袭青衫,玉树临风;少女则白衣飘飘,亭亭玉立。

这两位不是云靖和白漱玉还能是谁?

亏白漱玉能想得出,竟用她的法宝----三生花将两人包裹在内,顺着瀑布冲出了禁制的活口,这才逃离了木狼真人布了禁制的山谷。

云靖走出三生花,长长地吁了口气,吼道:“木狼真人,我们出来啦,哈哈哈……你的禁制困不住聪明的人类!”他这一吼,吼得群山轰鸣。

旁边的白漱玉收了三生花,脸色微红地立在那,看着云靖微微笑着。

待云靖吼完,白漱玉问道:“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靖转过身笑道:“不急,待我看看!”说完掏出那翻录的《山经》,凑着月光看了起来。“嗐,有了……瑶山之西,千里幽冥森林,再南百十里,为箕山之尾,有谷曰药灵谷……”

云靖念完,将那翻录的《山经》递给了白漱玉,白漱玉翻了一下,又递还给了云靖,她幽幽说道:“我又不懂僰人文字,看不懂,给我没用,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不过你别忘了你的承诺哦。”

云靖点了点头,掏出传音玉壶,凑在嘴边轻轻地说了一通,然后以神识封了。

白漱玉在旁见了,哂然一笑道:“传音给你那孙长老吧!有用吗?他有十万大山地图吗?怎么知道我们的方位?那又如何在这绵延万里的十万大山中找到你?”

云靖听了,一想也是,就是联系上孙长老,可孙长老又没自己的具体方位,更不知道瑶山在哪,要找到自己确实千难万难,于是脸上表情有点茫然。

白漱玉又讥讽道:“看来我说的没错,离了孙长老,你就手足无措了!哼……”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云靖有点气恼地反问道。

“哼,想赖帐了是不是?陪我去找药灵谷!”白漱玉不容置疑地说道。

云靖沉默了一会,又打开《山经》仔细翻阅起来,约莫一柱香功夫,他笑了笑道:“能有佳人相伴,就是龙潭虎穴,我有何惧?我陪你去找,不过,我陪你找到药灵谷后,你能不能再陪我去找我想去的地方?”

“哦?你不是僰人请来的帮手吗?怎么还要去别的地方?”白漱玉蛾眉一蹙反问道。

“嘿嘿,我是来十万大山历练的,当然不能只到麻坝山寨就回去了,等我陪你找到药灵谷,再告诉你我要去的地方,好吗?”云靖谨慎地回答道。

他知道,如果孙长老找不到自己,自己一人哪能找到羽人部落呢?

这十万大山处处凶险,自己一个没有灵力之人,不要说完成任务,就连能否活着走出这十万大山也是未知的,如果能有白漱玉相助,他对完成任务还是有一定信心。

虽说白漱玉是邪教血刃宗之人,可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他知道白漱玉其实还是个心地善良之人,一个在危险之际敢冒生命风险袒护自己的人,还有什么不值得信赖的呢?

再说这次是自己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如果半途而废,他又有何脸面回去见同门见师尊?

何况自己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因此,此次执行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至于门派之陈见,在艰巨任务面前,暂时放置一边,相信宗门也不会追究的!

想到这,云靖又补了一句道:“我要去的地方离药灵谷不远的……”

“哼,那要看我到时候高不高兴啰,我可没有承诺要陪你的噢!”云靖没说完,白漱玉便打断了他的话,以她的一贯口吻说道。

云靖摸了一下额头,一甩手道:“那也行!不过,此地不可久留,万一……”

云靖话没说完,白漱玉一拽云靖,驾起三生花朝西飞去。

由于云靖不具灵力,白漱玉须不断对三生花加持灵力,才能保持三生花的低空飞行,飞行的速度也不快。

白漱玉的灵力不是特别深厚,带着云靖飞行,灵力消耗较大,因此,每飞行一段时间,两人必须落下,待白漱玉调息恢复灵力后,才继续飞行。

飞行了几个时辰,天际已泛起曙光,估摸着离瑶山己有不少距离,两人这才选了一处山谷落下,白漱玉打坐调息,云靖则静坐于一旁散开神识为白漱玉护法。

两人静坐了两个时辰后,白漱玉已恢复得十之八九,便收了功法,见谷中有一溪流,水质清澈,便欣喜地于溪畔梳洗打扮一番。

白漱玉毕竟是女孩,一有机会,还是忘不了刻意打扮一下。再来到云靖眼前时,云靖更是眼睛发亮,干笑道:“你真漂亮!”

这还是白漱玉听到云靖第一次称赞自已,内心自然美滋滋,娇嗔道:“别贫嘴了,我们还是早点赶路吧!”

两人飞行不到半日,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森林,森林上空弥漫着白色雾气,如一道白色屏障,挡住了去路,两人只好在森林前落下。

云靖看了看,见森林内幽暗阴森,便道:“这大概就是幽冥森林了吧!”

白漱玉观察了一会又抬头看了看森林上空的白雾,皱眉道:“这里瘴气迷漫,里面黑暗得很,进去一定要小心了。”

云靖明白,两人飞行高度不够,根本不能避开空中瘴气直接从空中穿越。只能徒步穿越这幽冥森林了。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进森林时,白漱玉叫了声:“等一下!”说完,她递给云靖一粒丹药,道:“里面可能有瘴气,服下这枚清神丹,就可避免瘴毒侵蚀。”云靖感激地点了点头,将丹药一口吞咽。

两人辩认了一下方向,便小心翼翼地步入森林。

一入森林,两人便感觉阴气逼人。没走几步,就见一撮撮白骨零星散落其间,也不知是人类还是动物的骸骨。

两人越往深处走越感觉阴寒逼人,云靖不禁打了个冷颤。白漱玉则支起了灵力罩抵御着阴寒。

两人约莫行进了十来里路时,两旁的树木已是高耸入云,荫天蔽日,林间的光线更是昏暗,一点两点的磷火开始在身前飘荡,云靖偶尔散开神识在前探路。白漱玉是个爱整洁的人,见磷火在身旁萦绕,心生厌恶,便随手挥去,那两三点磷火‘噗’的一声爆裂,闪烁出黄焰。

谁知那磷火的爆裂竟如点燃了炮竹似的,‘噗,噗,噗’之音不绝,刹那间,森林之中爆出一团团白气,那白气瞬间便凝成一只只头颅形状,发出吱吱叫声,朝云靖及白漱玉围来。

“幽灵!”白漱玉惊喝一声,便素手连弹,一团团火球谢出。

这幽灵乃是生前有点灵性的动植物死亡后,一点灵魂未灭,经林中阴气滋养生成的鬼物,这种鬼物喜噬温血之体,但最惧火焰,估计森林边缘处的白骨,就是一些动物甚至是人类丧身幽灵之口后所遗骸骨。

白漱玉弹出的火球一碰上幽灵,那幽灵便发出一声惨叫,嗤的一声燃成一股黑烟,算是丧命了。

其余的幽灵发出一阵惊慌尖叫,纷纷避让开去。

白漱玉击退幽灵后便一把扯过云靖,让他跟在自己身后,两人一步步朝前走去。

可那幽灵虽惧怕白漱玉的火球,却围着他俩不肯散去,一路跟随,一路吱吱怪叫。

白漱玉烦了它们时便射出一窜火球,吓得幽灵纷纷躲避,让开一条通道。这样走走停停,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才行了不到十里路程。

白漱玉急躁起来,拽上云靖驾起法宝凌空飞行,可幽灵追诸速度更快,一下子又将两人围在空中。

白漱玉一边要在三生花上加持灵力,一边又要催动灵力发射火球,不一会儿就觉灵力不继,只得落了下来,娇喘吁吁,脸色苍白。

这时的幽灵似乎看出了破绽,突然间不顾一切地朝两人扑了上36.第36章狸力之王

当幽灵凶猛扑向两人时,白漱玉连弹几只火球,可这次的火球因她灵力不继,威力小了许多,烧灭了几只幽灵后,其它幽灵却不再退缩,一涌而上。

白漱玉一怒,祭出三生花,喝一声“开”,就见那朵朵三生花突然爆开,一片片花瓣如漫天星雨朝幽灵射去,可这三生花瓣射穿幽灵时,那幽灵稍一凝滞便又恢复如初,更加疯狂地尖叫着冲了过来。

见白漱玉三生花竟奈何不了幽灵,云靖想要祭出他的法宝恢恢天网,可就在这时,几只幽灵已扑到了云靖身上。

那几只幽灵一扑到云靖身上,云靖腰间一物忽然红光一闪,那几只幽灵倾刻间就化作了黑烟,后面的幽灵顿时愣住,停在了云靖身旁。

而云靖腰间那物发出的红光越来越强越来越亮,红光照射到的幽灵无一例外地化成了黑烟,片刻,云靖两人周围的幽灵烟消云散。躲在远处的幽灵则惊慌地吼叫,四处逃散。

云靖与白漱玉这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这时云靖腰间的那物亦黯淡下去,不再发出红光了。

白漱玉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云靖腰间,云靖亦低头一看,随手将那物摸了出来,赫然正是白漱玉当日用来交换烛龙果的玉佩。

云靖这一惊非同小可,这玉佩竟然是如此神奇的宝物啊!他讷讷道:“白姑娘,这玉佩,这……”

白漱玉嫣然一笑道:“这什么这,嘿嘿,再也不要说我以大欺小了喔!”

云靖既感动又有些羞愧地说道:“白姑娘,真对不起,我以前还一直说你强买强卖呢,没想到你送我的清灵丹和辟邪玉佩竟是世间稀奇宝物,我那一枚野果怎值如此两件宝物交换呢,清灵丹我已服用完了,那就将这玉佩退还给你吧,我不能占你老大便宜啊!”

“你这书呆子,哪有的话,要退当日就该退我,怎不见你退?嘿嘿,再说烛龙果也是世间难得的灵果,正是我急需的丹药主材,这次到药灵谷,我正是寻找炼丹的辅材呢!”

白漱玉瞄了云靖一眼,见他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一脸惶恐,内心竟是不忍。

接着又道:“你占了便宜就占了便宜呗,谁叫我一见你就……”

白漱玉说着说着,差点说漏了嘴,脸一红,立马嗔道:“嗨,收好了,我们赶路。”

云靖这才忸怩地收了玉佩,跟着白漱玉朝前走去。

光线越来越暗,没了幽灵的阻挠,云靖与白漱玉行进速度快了很多。

他俩时而低空飞行,时而落地步行,地面上飘荡着一缕缕瘴气,好在两人服了清神丹,并无大碍。

俩人行进了几百里路程,云靖腹中饥饿,想捉几只野兔打打牙祭,散开神识却再没发现任何活物。

俩人心底纳闷,难道就因为瘴气的缘故,这里已没有野兽生存?

就在俩人纳闷时,云靖的识海中突然映射出一排绿点,那绿点闪着幽光,缓缓地向着他们移动而来。

云靖一扯白漱玉道:“小心,前面有东西!”白漱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显然此刻的白漱玉尚未发现前面的情况,云靖的神识修为明显高出了白漱玉。

俩人刚闪到大树背后,就听得一声嘶叫,一群绿点迅速奔腾过来,瞬间就将两人围在中间。

近到眼前,俩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群怪兽,这怪兽有猪般大小,身体像猪,却长着鼠一般的脑袋,口生獠牙,眼放绿光,模样凶残。

“是狸力!”白漱玉惊叫一声。

云靖听后醒悟过来,这狸力,他在典藉中亦看到过相关记述,它生于阴秽之地,身含阴毒,生性凶狠,无物不噬。据说,任何凶猛野兽遇到一群狸力,无不逃之夭天,否则必被它呑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猛兽们惧怕狸力的凶狠倒在其次,最惧怕的是其浑身的阴毒,这阴毒,猛兽们沾之即毙,且不到片刻即化为脓水。

围住他俩的狸力黑压压一片,没有上万起码得有几千只,无数绿幽幽的亮光在闪烁,而且越聚越多。

面对如此庞大的狸力群,白漱玉眼中杀机闪过,纤手挥舞之际,一蓬三生花激射而出,那三生花到了狸力近前,一朵朵快速旋转,狸力来不及嘶叫,瞬间体内的血液被吸引空,身体萎缩,一排排倒地。

狸力群发出一阵嘶鸣,退得远远,不敢再围近俩人身前。

僵持不一会,一声更为响亮的嘶鸣声传来,狸力群一阵骚动,纷纷让开一条通道,一只体型如牛,眼闪红光的狸力跳跃至他俩眼前,显然这是狸力之王。

那狸力王眼中凶光毕现,冲着他俩一声低吼,一摆首,其身上的鬃毛突然如箭雨般射向二人。

白漱玉祭三生花而云靖则祭出了黄晶盾牌挡住了它的箭雨,那狸力王见第一波攻击不奏效,一跃升至半空,朝他俩凶猛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云靖意随心动,祭起恢恢天网,迎着狸力王兜了上去,那狸力王一怔,想逃已来不急,被恢恢天网兜个正着,捽倒在地。

狸力王露出它如匕首般的厉齿,咔嚓一声一口咬住天网,那一咬,看声势即便钢筋铁骨也会被立即咬碎,怪不得所有猛兽都不是狸力对手,那牙齿还有那一身散发着腐臭的阴毒,当真是骇人听闻!

可狸力王的那一咬,竟没咬动恢恢天网半分。

白漱玉轻咬贝齿咤道:“畜生,受死!”一挥手,挥出一朵巨大三生花冲向那狸力王。

狸力王知道三生花的厉害,想逃却被恢恢天网牢牢困死,竟然低吼一声,身体突然如吹气一般无限膨胀起来,可恢恢天网却并不随之膨胀,反而勒得更紧,狸力王的身体在这一胀一勒之间,如勒破了的气球突然爆炸,那鬃毛如箭夹杂着腥臭血肉向四周溅射开来。

狸力王自爆的一瞬间所产生的强大气流将三生花冲击得飘荡起来,那三生花经这一冲,只挡住部分鬃毛血肉,而大部分竟冲云靖白漱玉俩人射来,白漱玉一凝法力撑起了灵力罩,虽被冲击得连连后退,但总算挡住了鬃毛血肉的溅射。她内心不由得一颤,这畜生虽只是四级妖兽,可自爆产生的威力却不容小觑,若不是自己反应的及时,撑起灵力罩,岂不差点与这畜生同归于尽,这畜生的凶狠劲真让人胆寒!

啊呀,不好,转念间她想到了云靖。

待她转首急切看向云靖时,云靖已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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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力:源于《山海经》,原文:“有兽焉,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犬吠,其名曰狸力37.第37章疗伤突破

白漱玉转念想到云靖时,云靖已被狸力王自爆射出的鬃毛击中。

谁也不曾想到这狸力王如此凶狠,一旦被缚竟选择自爆。

白漱玉灵力修为已至凝液后期,仓促应变能力自然较强,这才勉强挡住了狸力王自爆的冲击。

可云靖尚未修炼灵力,虽然比起凡人,其反应要快捷得多,但面对一只四级妖兽的自爆,他又如何能应付得了。

饶是他躲避得快,躲过了狸力王的血肉,却躲避不了狸力王的鬃毛。

几只鬃毛如箭般地穿透了他的手臂,那鬃毛阴毒一沾上云靖血液,便立即在云靖周身蔓延开来。

云靖刹时动弹不得,神识一阵模糊,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白漱玉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云靖时,云靖面无血色,一头靠在了白漱玉的肩上,已然昏迷过去。

白漱玉急忙搂起云靖,驾起三生花急速向前冲去。

好在那群狸力被狸力王自爆的鬃毛及血肉杀伤了一大片,幸存的再也不敢阻挡白漱玉两人。

三生花幻成白色匹练向着前方急速飞行,白漱玉不顾一切地加持着灵力,催动着三生花加速、加速、再加速,她只有一个念想:冲出去,冲出去,赶紧冲出去。

白漱玉知道阴毒并非寻常之毒,一般解毒丹药根本解救不了,而这幽冥森林处处充斥着凶险,多待一会便多一份危险,只有尽快冲出森林,才有可能救得了云靖。

经过刚才一战,白漱玉灵力消耗甚大,再次激发灵力催动三生花高速飞行时,白漱玉已渐感灵力不继。

她此刻脸色苍白且严峻,如此持续地催动灵力,已让她力所不逮,她一狠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三生花上,三生花吸收了精血,似乎一振,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如此这般,在白漱玉时不时喷出精血的催动下,三生花如离弦之箭呼啸着一路冲向森林边缘。

就在白漱玉因喷出精血过多而引起头晕目眩时,她恍惚中看到了一片光亮,就在前方,就在前方,白漱玉再次喷出一口精血,三生花呼啸着冲进了那片光明。

三生花缓缓落在了一块平坦的山坡上,白漱玉搂着云靖感觉到他的身躯已逐渐阴冷,她知道这是云靖体内的阴毒越来越重的症状,如再不及时救治,云靖即将殒命。

白漱玉沉呤了片刻,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清神丹根本解救不了云靖,一皱眉,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带的另一物件,她一拍储物袋,一只玉盒出现在手心,一打开,一只红色灵果跃入眼睑,药香四溢,那不正是当初她从云靖手中换来的烛龙果?

她将云靖搂靠在自己身体旁,一手捏开云靖下巴,一手将烛龙果碾压成汁,缓缓滴进云靖口腔。

待她将烛龙果全部喂入云靖口腔后,才将他缓缓放倒平躺下。

这时的白漱玉精疲力竭,她静坐在云靖身旁,吐纳调息。

她在吐纳时感到此地天地灵气异常浓郁,微微惊喜。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白漱玉已恢复了一层功力,她看了眼云靖,以手轻抚了一下云靖的额,发现云靖额开始温暖了,而他的脸色也开始好转。

白漱玉微微一笑,又将云靖扶坐立,双手抵在了云靖背后,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云靖体内。

这时的云靖服食了烛龙果之后,体内的阴毒正在排解。而白漱玉的灵力注入体内后,将烛龙果的药力快速引导至四肢百骸,云靖的身体开始冒出一缕缕白色寒气,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云靖忽地呕出一口污血,缓慢睁开了眼。

见云靖苏醒,白漱玉估计他体内阴毒已解了十之八九,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白漱玉收了功法,柔声说道:“云靖,别乱动,你先静坐调息,等会我再帮你解毒。”

云靖自然听从白漱玉的话,闭目调息。白漱玉亦在一旁吐纳吸收天地灵气。

这样过了个把时辰,白漱玉感觉自已灵力己恢复到一半了,便又手抵云靖后背注入灵力,这次注入的灵力要比第一次注入的灵力强劲得多。

云靖一咳,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顿时红润起来。白漱玉一见,知道云靖体内阴毒已除,总算放心了。

于是又柔声说道:“云靖,你体内阴毒已除,不过现在体力虚弱,你先调息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没事的噢!”

云靖充满感激地点了点头,道:“多谢白姑娘!”便取出阴阳枕,于一旁平躺着修炼起明觉诀来。

白漱玉见云靖在一旁修炼,便于林中捉了两只野兔,在空地上升起一堆篝火,将野兔拔洗干净,置于篝火上烤了起来。

坐于篝火前,闪烁的火焰映得她面色微红,此刻的白漱玉却控制不住内心情绪,思绪纷乱。

这还是她的修为进入凝液期后,第一次出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与身边少年这几日相处下来,内心深处一种莫名的温柔在躁动,这躁动让她有些惊恐,却又不忍抑制,于是任由这温柔的思绪荡漾开去。

其实与云靖相处的这几日,还是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长时间与一名男子接触。

她出生当日,就失去母亲,据说她是口衔一朵白色花朵出生的,母亲生下她时,还没见上她一面就因血崩而归西。

父亲是个武界高手,虽然见过大市面,却没听过衔花出生的稀奇事情,请了位得道道长卜算,才知道她口中所衔花朵名曰三生花。

别看此花漂亮,但却是个噬血凶物,母亲的死与这朵花有关,父亲钟爱母亲,丧妻之痛已让他不能自拔,一听道士之言,便怒火中烧,欲亲手毁了这三生花,却被道长止住。

道长说:“花如魂,人如影,花开花落伴三生”,说这三生花是她本命花,花毁则人亡。

父亲虽然没再毁这三生花,可内心对花甚至对她十分厌恶,从此竟对她不闻不问,更不见面。

幸好师父冰花圣母听了传言寻来,将她收养,将她养大,并传授她功法,还将三生花炼制成她的本命法宝。

十几年来,虽然她和师父情同母女,但师父却是个性情清冷之人,一般情况下,从不放她独自外出,更不允许她与同门男弟子私下接触。

近几年,不断有同门男弟子在她与师父住的洞府外徘徊,可一经师父发现,师父便将那些男弟子们一顿喝斥,吓得他们抱头鼠窜。

她也远远见过那些男弟子的面孔,从未发现让她看着顺眼之人,倒不是说所有同门男弟子没有一人长得英俊,长得英俊之人倒有几个,只是他们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气,让她极为反感。

一年前,她寻药材经过兰陵渡时,恰巧碰上了身边这位少年---云靖,当云靖突然念出三生花的偈语时,她内心一惊,不禁多看了云靖几眼,而云靖那阳光俊朗的外表,还有他那坚毅的气质,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回去后,她脑海中时不时地浮现出云靖的身影,她很奇怪,想要磨灭时,却产生了再见他一面的强烈愿望。

没想到这次与师父去十万大山釆药,却与云靖在僰人山寨不期而遇,而且鬼使神差地两人相伴至今。

几日下来,想不到这个大男孩已深深走入了她的内心,触动了她内心的温柔,难道这就是缘分?

可他是名门正道,自己却是歪门邪教呀!想到这,她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将她忽然惊醒。

“哎呀!不好!”她急忙抓出正烤着的野兔,结果烫得她手一甩,野兔被摔到一边,定晴一瞧,天啦!野兔已被烤成黑乎乎的两团,那哪能吃呢?

她苦笑了一下,愧疚地朝云靖那边看了过去,却赫然发现云靖头颅白气蒸腾,她惊吓得花容失色,冲到云靖身旁惊慌问道:“怎么回事38.第38章药灵谷

白漱玉冲到云靖身旁时,识海内传来云靖急促的声音:“白姑娘,我正在进阶突破,烦请姑娘替我护法。”

白漱玉一听,这才转惊为喜,她立即静坐一旁散开神识监视着周围动静。

修真之人在突破的时刻,灵力和神识在体内都处在高速运转状态,不容外界丝毫干扰,否则极容易导致修炼根基受损。

灵力修为突破时受到外界干扰会使修真者灵海受损,轻则修为下降,重则毁了灵根,终生沦为凡人。

而神识修为突破时受到干扰,后果更为严重,轻则识海受损,从此神识停滞不前,重则识海被毁,失去记忆,沦为痴呆。

所以,一般修真者修为突破时都会选择极静谧的场所,再邀请至交好友为其护法。

云靖在这一时刻突破,并非刻意为之,而是身不由已。

一开始他听从白漱玉的吩咐,本想通过修炼明觉诀,以神识修为的提升来促进体力的恢复。

可不曾想这次修炼时,以前感觉总是欠缺的外力突然出现·

他的神识修为已经到了进阶凝神阶段的临界点,以前几次尝试突破,都因缺乏外力作用而未成功。

这次只想恢复体力并没刻意突破时,这外力却不期而至,个中缘由,他猜想可能是服用了白漱玉的解毒丹药引起的。

突破契机的忽然出现,云靖自然不肯放过,他感觉到突破在即,便不停地运转明觉诀,阴阳枕上传导而来的阴阳之气如决堤之河水涌奔识海。

就在他识海内阴阳之气迅速凝聚时,白漱玉冲到了他身边。怕白漱玉误会,云靖于是赶紧神识传音给了白漱玉。

白漱玉远远监视着云靖,见他头颅之上白气越来越重,越集越多,她内心不免忐忑不安,她修炼的是灵力,并没见过纯粹神识修为突破的场景,对纯粹神识修为突破过程更是一无所知,因此内心焦急,不敢丝毫大意。

过了一两柱香功夫,云靖头顶上空的白气忽然升至半空,急速旋转起来,而云靖此刻面色潮红,双眉紧蹩,五官扭曲,一脸痛苦至极的样子。

白漱玉见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她只能干着急,却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那白气高速旋转了不知多长时间,云靖突然一声长啸,百会处如长鲸吸水,将头顶上空的白气一吸而尽,他忽地睁开了眼,一双黑眸闪动着精光,如夜空星辰般璀璨。神釆奕奕的他一跃而起,冲白漱玉一揖到地。

白漱玉见了,知道云靖已完成了突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她扑哧一笑道:“你这个书呆子,一副穷酸样,恭喜你啦!”

说完,又看了眼被烤焦后丢弃在一旁的野兔,冲云靖呶了呶嘴道:“喃,饿了吧,那两只野兔是留给你吃的!”

云靖起了身,抬头朝白漱玉呶嘴的方向看去,见是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禁一脸讶异,又懵懂无知般地看向白漱玉。

白漱玉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哈,哈……”放声大笑起来。

微风吹过,空气中又弥漫起兔肉的香味,云靖将重新抓来并已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肉撕了一块,递给白漱玉,白漱玉微笑着接过兔肉,品尝了一口,连声说道:“好吃,好吃,真好吃!”

云靖嘿嘿一笑,抓起剩下的兔肉,狼吞虎咽起来。

云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白姑娘,你用什么丹药替我解了阴毒?这丹药太厉害了,不但解了我的毒还助我突破到了凝神阶段,能不能告诉我,回头我去买几粒!”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买也买不到。行啦,别问了,哦,记着以后叫我漱玉就行了,别老是白姑娘,白姑娘的叫,听着别扭呢!”白漱玉撇了撇嘴说道。

“好,白……哦,漱玉姑娘,那丹药……”云靖又追问道。

“别再提丹药的事了,说过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书呆子!”白漱玉一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云靖哪知道,救了他的命,助他突破的正是那枚烛龙果呢,他还以为白漱玉身上有解阴毒的神奇丹药!

他这一追问,问得白漱玉心烦意乱,告诉他,怕引起他愧疚,她已说过烛龙果是自己急需丹药的主材,这次来十万大山也是为烛龙果寻找几样辅材,没了烛龙果,她实际上即便找到药灵谷,也没多大意义。

以云靖那诚挚得有些迂腐的性格,知道了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要表现出什么样的懊恼与惶恐呢,她并不想让云靖对自己有什么亏欠感,不知从何时起,她竟那么在乎云靖的内心感受,如同手捧一颗刚刚生长出的嫩芽,她细心呵护,不容有半点侵害,哪怕微风吹拂。

白漱玉沉默了一会,心想药灵谷如论如何还是要去看看,说不定能寻到其它灵药呢。

于是对云靖说道:“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药灵谷了呢?”

云靖见白漱玉不肯说出丹药,心想这丹药看来特别珍贵,肯定比清灵丹清神丹还要贵重得多,否则白姑娘也不会连名称都舍不得说。

听白漱玉说起药灵谷,这才连声说道:“好,好,好,我们已出了幽冥森林了,药灵谷应该不远了,我们这就寻过去。”

两人稍作收拾,便转向朝南飞去。

没飞行多长时间,俩人发现山势渐缓,再往前不到百里,竟有一山突兀耸立,比其它山峰高出半截,近前竟望不见山顶。

“这就是箕山之尾吧?”白漱玉问道,云靖点头道:“不错,应该就是箕山之尾!药灵谷就在这山附近。”

俩人绕山转了一圈,发现一山谷云气缭绕,有适合药物生长特性,便朝那山谷落去。

俩人于谷口见一崖石上用仙鎏文刻了三字,云靖一眼认出是‘药灵谷’,便兴奋得叫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白漱玉见云靖兴奋得像个孩子,泯嘴一笑,道:“找到就好,你不必陪我进去了,省得遇到什么情况,还要我来照顾你,你就在这等我吧!”说完,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云靖愣住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不让我陪更好,反正我也不懂药材。

于是选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掏出《山经》,研究羽人部落的位置。

为监视周围情况,他散开第二识海神识,神识范围已达百丈,再散开第一识海神识,叠加映射范围竟达五百丈,他不免又是一阵兴奋,周围五百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他都能了如指掌,多神奇呀!

更神奇的是他现在可以一心二用了,他居然能够一边研究《山经》,一边监视周围情况,这是他第二识海突破到凝神阶段后,新增的特异功能。

他知道自己具备了一心二用功能后,在修炼时就会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内心又是一阵得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神识突然感受到灵力波动,紧接着就隐约听见打斗之声,而那打斗之声正传自于药灵谷。

他一惊,急忙收了神识,揣好《山经》,展开凌风御雨身法,朝打斗方向急驰而去。

几息的功夫,他赶到谷内一岩石前,发现白漱玉正与一使剑少年男子在半空中斗法,白漱玉挥起漫天花雨,将那使剑少年团团围住,眼见那少年形势危急。

云靖定睛朝那使剑少年看去,突然心神大震,惊讶得差点摔倒,情急之下,云靖喊了句:“住手,漱玉姑娘,赶紧住手39.第39章偶遇二虎

云靖赶到药灵谷时,发现白漱玉正与一持剑少年争斗。

他朝持剑少年仔细一看,心头大震,那少年一身玄衫,浓眉大眼,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却不是孙二虎又能是谁?

于是情急之下他便大喊了一声。

他这一喊,白漱玉与孙二虎同时一惊,白漱玉一收功法,那漫天花雨敛成一朵巨大的三生花,随着白漱玉朝云靖所在的山岩缓缓落下。

那孙二虎立在飞剑之上,看着云靖,一时怔在半空。

“二虎……”云靖叫了声。

“二虎!”见孙二虎还在发怔,云靖又大叫一声。

“哥?云靖哥!”孙二虎终于清醒过来,一驭飞剑落在云靖身前,竟不顾了尚在身旁的白漱玉,上前一把抱住云靖哽咽道:“哥,你还活……活着,呜……呜呜……”

云靖轻拍着二虎的背,颤声道:“哥活着,活着,嗯,哦,姐也活着!”

白漱玉被眼前的场景懵住了,皱了皱眉。正欲开口说话,一股威压自谷底传来,岩石旁的草木无风自动,紧接着,一声呼啸,金光闪过,一道身影唰地一声落在岩石之上。

云靖一把拉过孙二虎护在了他身前,抬头看去,见那人一身金袍,剑眉星目,气宇昂轩,正负手立于岩上,目光炯炯地扫向他和白漱玉,云靖感觉那目光竟似利剑,扫来时扫得空气似乎嘶嘶作响。

这时二虎一步跨上前,抱拳道:“大师兄,这是我云靖哥!”

然后回头对云靖道:“哥,这是我丹剑宗的大师兄金天明!”

云靖上前躬身抱拳道:“法书门云靖见过大师兄!”

“哦?法书门云靖。”金天明收了威压冲云靖和善一笑,道:“二虎,他就是你常常念叨的云靖哥?那这位是……”金天明将目光扫向了白漱玉问道。

白漱玉站在一旁见云靖与孙二虎兄弟相称,又如此亲热,似乎明白了一些,接下来又见来了一位散着结丹期威压的金天明,不禁蛾眉微蹙,冷眼旁观。

而那金天明目光再次扫向她并询问时,白漱玉冷冷道:“血刃宗白漱玉!”

金天明一听,顿时脸色一沉。正要发作,云靖却上前道:“金师兄,她是我朋友!”

“哼,堂堂正道法书门弟子竟与邪教血刃宗之人交朋友?云靖,看你刚入修仙门派,可能你还不知道自古以来正邪势不两立的规矩,我今天提醒你,你要考虑到后果!”

金天明冷哼一声,口气严厉地说道。

云靖听了,眉头皱了皱,傲然说道:

“师兄教训的是,不过云靖认为正在于心,心正则道正,心邪则道邪,云靖所做所为但求无愧于心,请师兄见谅!”

“你……哼!二虎,我们走!”金天明被云靖一番内含机锋的语言激怒,想驳斥却一时找不到词语,一怒之下,一扯二虎呼啸着踏空而去。

只留下二虎一句喊话:“哥,我回头去找你!”

云靖虎着个脸愣在哪里,眼睁睁看着二虎被金天明拽走,只留下二虎一句喊话。

失散一年多的兄弟刚见上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这么一个金师兄一下子打断,云靖心道哪来这么一个霸气之人,如此武断,岂不是个狭隘之人?

就在云靖暗生闷气的时候,白漱玉的眼光却始终盯着他,那目光若水流过,洗却了云靖一身风尘,一个俊朗阳光刚正不阿的形象正烙入她心中。

云靖似乎感受到了白漱玉异样的眼光,一回头,撞得白漱玉的眼光迷离闪烁。

云靖微微一笑,俩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山风轻拂,似乎拂走了时光,俩人抬头望向对面的青山,青山巍峨,白云缭绕。

“你说这青山万古,寂不寂寞?”

“不,自有白云相随相忆!”

“可云总会被风吹散!”

“散的只是形,你不曾见过她的心已化作点点雨滴融入了山的梦中!”

……

谁又在心中低吟: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圣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与你相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声轻叹,白漱玉幽幽问道:“他是你兄弟?”

云靖点了点头。白漱玉一笑道:“那我们走吧!”

云靖看了眼白漱玉,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俩人缓缓朝谷口走去,留下一路沉默。

“箕山东南有族曰羽人,居撼天树林。”云靖念叨着,白漱玉则立在三生花上举目张望。

俩人从箕山之尾一直朝东南方向寻去,这箕山也是十万大山中最长的一条山脉,山峰林立,沟壑纵横,撼天树是什么树?他们一无所知。俩人只是凭着感觉在箕山东南仔细搜寻。

不知为什么,俩人从药灵谷出来后,话就很少,只是偶尔的互相对望一眼,便会心一笑。

俩人就这么飞了两天,实在疲累了,这才落在了一山谷之中。

云靖又捉了两只野兔,升起篝火,白漱玉则坐在一旁,望着篝火发愣。

云靖一边烤着野兔一边念叨:“撼天树,唉,撼天树”,偶尔也看一眼白漱玉,见她又在发愣,云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很奇怪,白漱玉这几天为什么总是发愣。

云靖忽然停止了念叨,笑着道:“喂,你说要是我懂了鸟兽语,是不是一下子就能知道羽人在哪了?”

“啊,你说什么?”白漱玉被云靖叫醒,还不知道云靖说些什么。

“我说我要是懂了鸟兽语,抓个鸟啊兽啊一问,不就能问出羽人吗?”云靖重重地重复说道。

“哈哈,哈……鸟兽语,你真会异想天开!”白漱玉被云靖逗笑了起来。

“可惜我的青鸟不在,否则有她帮助,我们早就找到了。”云靖有些懊悔地说道。

“怎么,着急啦,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仔细一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就一定会找到!”白漱玉安慰道。

云靖皱着眉头,好一会,忽然想起什么,对白漱玉道:“哎,我还有对祖传宝物,内有两个器灵,我能用神识与它们沟通,就是没有灵力放它们出来,要不我先沟通好,你用灵力放它们出来,说不定它们也能找到。”

白漱玉讶然地点了点头,云靖一念口诀,手上顿时多出两支玉笔,云靖浸入神识,白兔与黄鼬惊醒,云靖将自己想法以神识传导致器灵内,然后递给了白漱玉。

白漱玉接了,缓缓注入灵力,两支玉笔分别黄光一闪白光一闪,一只黄鼬一只白兔跳动在两人跟前。

白漱玉一见这么两个神气活现模样可爱的小器灵,两眼发光就要去抱它们,可两个小器灵吱吱一声一下子跑开。

两个小器灵抬头朝云靖望了望,云靖一点头,两个小器灵似乎得到命令似的,一下子窜入到深谷之中。

云靖冲白漱玉尴尬地笑了笑,白漱玉低头端祥起那两支玉笔起来。

她端祥了片刻,忽然抬头惊讶地问道:“这是乾坤笔?”

“你知道?”云靖反问。

“你入修真界不久,还不知道我们中天大陆修真界的神器排行榜吧?这乾坤笔排名第七呢!”白漱玉说道。

云靖入法书门才一年多,平时注重的是典籍的译制和神识的修炼,并未关注兵器法宝之类的事。

他只知道修真之人器具分为法器、法宝、神器三大类。法器法宝,修真界炼制并应用得很多,神器在修真界存在很少,大的宗派也只有几件,且都作为镇山之宝,从不轻易示人。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祖传的乾坤笔竟然是件神器,更不知道还有神器排行榜一事。经白漱玉这么一说,他亦一惊。

白漱玉几乎一出身就进入了修真界,自然知道这些事情。她见云靖突然拿出一套神器,而且是入了神器排行榜并且位列第七的乾坤笔,内心震惊。

她知道云靖刚入修真界不久,对很多事情还是懵懂无知,于是将乾坤笔递还给云靖,道:“以后千万不可轻易让外人知道!”

云靖收了乾坤笔,笑道:“你又不是外人!”

白漱玉脸一红,啐道:“就知道贫嘴,不许乱说。”

俩人正在说笑时,两个小器灵忽然一闪一闪地跳跃过来,每只还抱了枚奇怪的果40.第40章击退白猿

云靖见两只小器灵抱了两枚果实回来,用神识与之交流了一下,便呵呵一笑,两个小器灵哧溜一下钻进了乾坤笔。

见白漱玉一脸不解,云靖道:“它们说这是羽人常吃的果实,虽然它们没见着羽人,可我们只要守在长这果实的树林,就一定能见到羽人。”

白漱玉听了更是疑惑,问道:“它们怎么知道这是羽人吃的果实?”

云靖笑道:“别小看这两个器灵,它们存在都几千年了,它们说以前见过羽人吃这果实,有印象,所以见了这果实,就抱了回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相信一次也无妨,反正也没其他线索!”

白漱玉也是一笑,道:“好,这两个小东西还真聪明!”

两人吃了烤熟的野兔,揣上那两枚奇怪的果实,朝谷内寻去。

俩人进了山谷,才发现这山谷狭长深远,一开始山谷中只长了灌木草丛,再往深处走,高大树木越来越多。

这些树木,他们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毕竟这十万大山地处南彊,植被与中天大陆中部大不相同。这些他们并不关注,只是寻找着结了果实的树,然后进行比对。

俩人一直行进了十几里路,终于发现了一片树林,这林中树上长的果实与自己手中果实一模一样。

俩人对望了一眼,然后仔细打量起这片树林来。这是一种类似红枫的树木,树叶鲜红,远望如同簇簇火焰在燃烧。

这种树十分高大,通常都有七八丈高,树干光滑,一般凡人或动物要想攀上去几无可能。

就在这树的树冠上结着一串串纺锤般的果实,与他俩手中果实一般无二。

“这是撼天树吗?”白漱玉问道。

“应该不是,《山经》上说羽人居撼天树,这里好像没有人居的迹象。”云靖答道。

白漱玉点了点头,选了颗异常高大的树,一扯云靖,俩人飞上了树冠。

在树冠上,俩人四下一张望,发现树林下面有一较大湖泊,湖面碧波滢滢。

湖对面的山坡上长满了阔叶树林,与山谷这边的树木截然不同。

俩人找了个隐蔽的树叉隐藏起来。

俩人隐蔽没一会,就发现对面的阔叶林中传来嘈杂之声,紧接着,树林中一阵躁动,涌出一大群白色猿猴。

这群白猿全都凝望着他俩藏身的这片树林。不一会,白猿群中走出一只体形巨大的白猿,带领着猿群朝这边冲来,白猿们一边跳跃一边嘶叫,显得特别兴奋。

俩人愕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猿群冲过湖边,准备进入这片树林时,山谷上空突然飞来一群人,他们体形纤小,与正常凡人形象并无多大区别,只是背后长着一对透明翅膀,每个人都手持弓箭。他们对着猿群大声吼叫恐吓着。

云靖与白漱玉对望了一眼,俩人面露喜色。终于等来了羽人,不过,他俩并未动作,依然隐蔽在那里,静观事态发展。

羽人对白猿恐吓一通,发现白猿继续朝这边冲来,便纷纷射出箭矢。

几只白猿被箭矢射中,发出惨叫,吓得身后白猿纷纷往后退却。

就在这时对面的阔叶林中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震得树林中的树叶纷纷落下,一只身高十来丈的巨型白猿从阔叶林中跨了出来,白猿每跨一步,地面都嗡嗡震动。

“天啦,哪来这么个巨无霸!”云靖惊叹道。

“是只五级妖兽,羽人们有麻烦了!”白漱玉轻声说道。

“嗯,在争这片树林呢,等会我们要出手帮助一下!”云靖轻声应道。

那群羽人似乎也被这只巨猿给震惊了,愣在半空。

那巨猿几步跨到林边,瞪着铜铃般的血红大眼,盯着半空中的羽人,忽然张开大口,吹出一大团白气。

那团白气狂风般地迅速席卷了那群羽人,羽人们再想飞走己来不及,被白气一裹,一个个竟在刹那间冻成冰人,稀里哗啦的一起掉向地面。

就在此时,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羽人们兜来,掉落的羽人们被一网打尽。

那巨猿被这突然飞来的巨网惊愣了神,怪眼一翻,扫向对面树林。

那巨网兜住羽人后,立即化着一道黑光朝密林之中遁去,巨猿这时反应过来,大吼一声,伸出长臂迅速朝黑网抓去,黑网一闪即逝,巨猿抓了个空。

那巨猿愤怒了,立着身子双手一拍胸腔,朝着密林内喷出一大口白雾,那白雾立即朝整个树林弥漫过去,树林内的草木沾上白雾立马枯萎。

就在白雾朝林内弥漫时,密林内突然旋出一只巨大的白色花朵,那白花高速旋转,如巨鲸吸水般地将白色雾气一吸而净。

那巨猿一见大怒,突然一跃升至半空,一拳捣向那白色巨花。这一拳势若奔雷,拳风扫过两旁的树木,树木咔嚓应声而断,眼见这一拳就要砸到白色巨花朵上。

空气中又突然传出一声“嗤”的轻响,那巨猿忽地一震,神情一呆,竟直愣愣地摔倒地面,轰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此时,从后谷又飞出一大队羽人,他们全都身披铠甲,身材比第一批羽人要强壮得多。

他们一飞临树林上空,立即散开成阵,箭矢如雨般地射向白猿群和那巨猿身上。那巨猿被箭射中,吃痛难忍,一声咆哮,跃起身躯朝阔叶林逃去,白猿群一见,亦嘶哑惨叫,纷涌着逃入阔叶林中,地面上留下了几十具白猿尸体。

待白猿退尽,羽人的阵形中飞出一人,双手合十对树林内躬身施礼,噫呀咿呀噫呀呀地说了一通。

云靖与白漱玉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懂那羽人说些什么。

不过,他俩也明白那羽人并无恶意,而是表达一种友好的意思。于是俩人从树冠上轻轻落下,云靖打开恢恢天网,将被救的羽人一一放出。

不过这些羽人被巨猿寒气冻住,放出时一个个似冰棍似的杵在那里,在他们周围的草木也立刻被冻得结了一层厚霜。

白漱玉皱了皱眉,挥出朵朵三生花,将那寒气一一吸去。被冰住的羽人终于苏醒,纷纷躬身向两人施礼。

而半空中的那队羽人也落在周围,见证了三生花的神奇,一个个面带无比崇敬之意,跟着施礼。

先前飞出说话的那个羽人,再次走到云靖俩人身前,噫呀噫呀噫呀呀地边说边比划了一通。

云靖仔细听了再看了比划手势,似乎明白了一些,笑着对白漱玉说道:

“他们的意思是非常感激我们,说我们是圣灵,邀请我们去他们族里。这个羽人好像是羽人军队的一名长官。”

白漱玉微微点头,云靖一边比划一边说出刚学的几个词语。

那羽人长官竟也懂了似的,做着邀请的手势。然后一挥手,那队披铠甲的羽人将冻伤了的羽人架起,张开翅膀朝空中飞去,而白漱玉与云靖则驭起三生花,跟在羽人长官后面飞上半空。

俩人跟着羽人长官沿着山谷一直朝里飞去。

越往里飞,就见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大,有的高到甚至他们只能从树冠之下飞过。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两旁的大树己经高耸入云,荫天蔽日了。

这时领路的羽人长官向下落去,云靖俩人亦跟了下去,在离地十几丈高的地方,他俩看见有一天然洞口。

这洞口不大也就几丈方圆,那羽人长官稍一停顿,回头对他们做了个手势,然后又领先朝洞内飞去。

俩人跟进洞内,那羽人长官又在洞内朝里继续飞行。这石洞壁上不知嵌了什么,一直在闪烁着发出幽幽蓝光。

云靖小心地散开神识,这才又跟着羽人长官朝内飞去。

好在不到半柱香功夫,俩人眼前一亮,已飞出了洞口。

出了洞口,映入俩人眼帘的景像,让俩人不禁倒吸了口凉41.第41章怒舞

飞出洞口,一见洞外景象,俩人震惊得几乎不能呼吸。

洞口之下是万丈深渊,雾气腾腾自不必说,关键是有两棵参天大树,斜生于峭壁之上。

这大树,人站在洞口竟一眼望不到尽头,树干起码也有百十丈粗细,两树之间枝干交错,似手搭手般的共同刺向苍穹。

两树的树枝上,搭满了幢幢木屋,由近及远层层叠叠,一直蔓延出视线,无数长着翅膀的羽人正进进出出地飞翔,一派忙碌景象。

见俩人愣住在洞口,那羽人亦停在树干之上,静候在那里,意思是让他俩人看够后再动身。

“这就是撼天树?”白漱玉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

“太神奇了,看,树干就是主通道,跑十几辆马车都没问题,再看这树枝,手拉手肩并肩似的,是携手撼天吗?”云靖兴奋地指指点点说道。

俩人惊奇地观看了一会后,才发现那羽人首领正等着他们,于是俩人踏上树干,又跟着那羽人首领向撼天树的树冠飞去。

一路上,只见两旁树枝枝杈交错,树枝上的木屋越来越大,数量亦越来越少。飞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依然没有看见树冠,却见前方己飘荡着云雾。

再飞片刻,俩人钻出了云雾层,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天空碧蓝,浩瀚无垠,天际太阳耀眼辉煌,脚底下白云翻腾。

而就在不远处,两颗撼天树的树冠浮立在云端,苍翠葱茏,如云海间的两座孤岛,静静耸立。

这才是仙境!俩人浮立云端,心境豁然开朗,俩人闭目,衣袂飘飘,任清风拂去一身凡尘,贪婪呼吸着从未有过的清新,太美啦!

就在他俩陶醉时,从树冠处飞来了一队羽人,这队羽人竟一律是美貌少女,纤纤然,似乎在随风飘荡。她们飘至云靖白漱玉面前轻盈落下,那引路的羽人长官一躬身,行过礼,又对云靖两人噫呀噫呀了几句,云靖点点头,那羽人长官便转身朝下飞去。

云靖睁眼看着对面美少女们,见这群羽人美少女个个肤若白雪,螓首蛾眉,目若寒星,再配上小巧玲珑的身材,一双透明翅膀,甚是可爱。

而对面的羽人美少女,亦正扑闪着大眼,盯着眼前的俊男俏女看得痴痴迷迷。

白漱玉轻咳了一声,那队羽人少女这才清醒,一人上前噫呀噫呀呀地说了一通,白漱玉是一脸茫然,可云靖似乎听懂了似的,竟跟着噫呀噫呀地说了几句。

那些美少女们见云靖似乎能听懂她们的话,并且还能简单地说几句,一个个盯着云靖,兴奋得大眼扑闪扑闪地放着亮光。白漱玉见了,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云靖与羽人没说上几句话,似乎就能听懂羽人言语,并且还能说上几句,看起来过于神奇,其实可以理解。

天生慧根的他自小就对语言感兴趣,受一个像胥堂上士的多年培养,加之穷极其理的个性,后又在像胥堂研习一年多,对语言,他早就一通百通了。

更关键的是他的神识修为己突破至凝神阶段后,感知能力更强,羽人说了几句话,他就领悟了羽人发声振波的规律,于是再多听几遍后,他就将羽人语言掌握得八九不离十了。

云靖与羽人美少女稍作交流后,回头对白漱玉说道:“她们说她们的圣母要见我们,派她们来迎接呢!”

白漱玉松了她紧蹙的眉头,幽幽地点了点头。

那一群羽人美少女簇拥着云靖二人朝树冠飞去。

近了树冠,俩人才发现树冠之中竟长满了紫藤,开满了紫色花朵,穿过一紫藤缠绕形成的门洞,俩人眼前出现一座紫色宫殿,宫殿并不宏伟,却精致典雅。云靖二人被羽人美少女们簇拥着进入了宫殿正厅。

俩人进得殿内,见主座上坐了位********,面若银月,一脸慈祥,奇怪的是她背后的翅膀竟呈白色,与其它羽人截然不同。

在这美少妇的身旁则站立着一位绝世容颜的美少女,该少女蛾眉似蹙非蹙,黑眸似忧非忧,肤若凝脂胜似雪,淡紫的头发如瀑布般分垂两侧,一身紫衫,一双透若隐形的翅膀,给人一种清雅脱俗难以接近的感觉。

云靖一见那站立的羽人美少女,内心竟有一阵隐隐伤痛之感,这少女太像林紫月了,他突然后悔见到二虎时怎么没问紫月呢?她活着吗?她在哪呢?云靖心情忽然黯淡下去。

迎云靖二人的羽人美少女走出一人,介绍了一番,云靖这才知道上坐的正是羽人部落圣母,而站立一旁的则是羽人部落圣女。

云靖听完介绍赶紧上前躬身行礼,而白漱玉亦上前衽礼。羽人圣母晗首回了礼,羽人圣女亦轻身衽礼。羽人圣母示意二人落座,云靖及白漱玉谢过后并肩坐在了羽人圣母下首。

俩人刚落坐,羽人美少女就端上几盘鲜果置于二人案前。

圣母说感谢二人搭救了几十个羽人性命,为表示谢意,特请二位入宫相见,并备鲜果美酒招待,俩人可在这宫殿多住几日,游玩一下绿岛,她们将两颗撼天树冠称为绿岛,并刻意说,如果他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羽人部落从来都是有恩必报之人。

圣母说完,羽人美少女们又端上两只玉壶斟了两杯酒置于云靖二人案前。

这酒一经斟出,清香四溢,色若琥珀,云靖从没饮过酒之人,一闻这酒香,竟克制不住一饮而尽的冲动。

羽人圣母见斟好了酒,一击掌,旁边闪出一队羽人少女,或琴或瑟或洞箫,奏响了音乐。

圣母端起酒杯率先敬了云靖白漱玉二人的酒,云靖望了眼白漱玉,发现白漱玉态度忽然变冷,便讪讪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漱玉也礼貌地端起酒杯呡了口。

也不知这酒是何种食材何种方法酿造的,甘绵悠长,回味无穷。云靖一杯酒下肚,感觉美妙之极,便自斟一杯敬了圣母。第二杯酒下肚,云靖感觉有点飘飘然了。这时,迎接他们的那队羽人美少女开始翩翩起舞。

云靖通音律,却不懂舞蹈。羽人演奏的曲目,云靖从没听过,只是感觉温婉如诉,千转百回,余音袅袅。再见那队羽人美少女,长袖飘飘,妙曼婀娜,瑞彩蹁跹。

云靖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竟自陶醉。白漱玉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渐起怒意。

恰这时,那羽人圣女款款走来,微笑着敬了云靖一杯酒,云靖从没饮过酒,不知道酒的厉害,竟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这杯酒一下肚,一股酒劲冲上心头,云靖醉意朦胧,眼中的羽人圣女竟幻成林紫月的身影,他一时怔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羽人圣女。

一旁的白漱玉一见,怒火中烧,饶是竭力克制,贝齿亦将嘴唇咬出血印。

这时乐曲由温婉转作激荡,白漱玉霍然起身,闪入场中,轻舒衣袖,衣袂飘飘,或翩如兰苕翠,或婉如游龙举,一朵朵洁白三生花如蝴蝶随她翻飞。

人若花,花若影,越舞越眩,所有人眼前花影幢幢,目不暇接,看得人荡气回肠。

云靖看呆了,圣母看呆了,圣女看呆了,羽人美少女们都停了下来,立在一旁看呆了!

一曲终了,所有三生花凝聚成一朵巨大的正在绽放的白色花朵。花瓣颤颤,白漱玉立在巨花之上,一身白衫无风鼓荡,绝世容颜罩着庄严,秋潭寒水般的眼光扫向云靖。

所有的人还在愣愣出神,太美了!天女下凡,天女散花!那队羽人美少女率先清醒,竟冲着白漱玉跪下,噫呀噫呀呀地说着什么。

云靖被白漱玉的眼光扫得一激灵,酒意顿消,讪讪然,额头上竟渗出一层细42.第42章六字真言镜

天空幽幽,星星闪烁,一轮明月静静悬立在天际,月光清冷如水,云絮一动不动。静谧!时光仿佛静止,空间仿佛凝固。

一白一青两条身影立于树冠之巅,如雕塑般融入这月华中。

沉默,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白影轻叹一声,幽幽道:“你提的要求圣母同意了?”

“同意了,但只同意观摩一天时间!”青影答道。

“那就好!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天足够!”

“没见过,不知道能不能领悟呢!她们能同意,你起了关键作用!”

“哼,我起什么作用!人家一是报恩,二是看你顺眼呗。”

“报恩暂且不说,关键是她们被你的舞蹈所折服,惊为天人。你还不知道吧,她们以最善舞蹈的民族自诩呢,可见了你的舞蹈后,她们顶礼膜拜,让我央你教她们呢!这也是她们答应我观摩一天的条件之一。”

“哼,我答应过教她们了吗?”

“这……”

又是一阵沉默。流星从天上划过,打破了天空的静谧。

“唉,你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的领悟肯定很费神的!”白影轻叹道。

“那你……”

“我想静一静,放心吧!”

……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普照绿岛时,云靖二人在羽人圣女的陪同下离开树冠,沿着树干朝树根部位飞去。

当羽人圣女飞过时,沿途的羽人们纷纷跪拜,而羽人圣女则一脸淡然。三人一直飞到山崖边,这才停了下来。

羽人圣女指了指万丈深渊,与云靖低语了几句,云靖点点头,三人又一起朝万丈深渊落去。

云靖就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一开始还能见到山崖之上粗若虬龙般的树根盘根错节,不一会便被浓浓雾气模糊了视线,眼前已是白朦朦的一片。

云靖三人张开神识往下飞行了片刻,就发现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之间有一块崖面平整光滑得如同镜面,羽人圣女领着他们在这镜面般的崖壁面前停了下来。

羽人圣女又对云靖轻语了几句,云靖点点头,羽人圣女纤手拈出几个奇怪法印,口中念叨着咒语,然后双手按在了崖壁上,那光滑如镜的崖壁竟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道,通道内金光闪烁,眩人耳目。

云靖白漱玉二人在羽人圣女的带领下,沿着通道拾阶而上,约莫行走了一柱香的功夫,来到了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尊雕像,这雕像刻的是只大鹏金翅鸟,云靖知道这肯定是羽人先祖的雕像,他在典藉译制过程中了解到羽人是大鹏金翅鸟后裔的传说。

羽人圣女在雕像前恭敬跪拜,嘴里喃喃祷告着。云靖与白潄玉亦上前跪拜行礼。

行过礼,石室内突然响起嗡嗡声音,这声音,云靖也听不明白。羽人圣女隔空噫呀咿呀说了几句话,石室一侧的石壁内忽然闪出了两道身影,飘到雕像前。

云靖一看,竟是一老翁一老妪,这老翁鹤发童颜,这老妪满脸皱褶,两人目露精光,扫向云靖白漱玉二人。

羽人圣女则向云靖解释了一下,原来这二人竟是这两棵撼天树树灵,在此镇守着羽人的圣物《般若心咒》。

两位树灵的出现,让白漱玉吃了一惊,不禁暗中警惕,以防不测。而云靖则坦然得很,面露微笑。

其实昨天云靖向羽人圣母提出请求观摩《般若心咒》时,圣母己向他言明,《般若心咒》虽是羽人部落圣物,但自古以来就由撼天树灵看守,而且观摩领悟《般若心咒》必须具有善缘,无缘观摩不得。

圣母告诉云靖,羽人部落几千年来有缘观摩领悟《般若心咒》者寥寥无几,在她们羽人部落中,能观摩领悟《般若心咒》者,才有资格成为圣女圣母。

圣母说《般若心咒》从没对外开放过,或许是观摩须有缘的缘故,羽人圣母才勉强答应了云靖请求。

但又对云靖言明,即便有缘观摩,云靖也只能观摩一天时间,如果无缘观摩,羽人也算还清了云靖二人救命恩情,将不再答应他们其它要求。

因为心中有数,所以当树灵出现时,云靖并不诧异,并且判断出即将要进行善缘测试。

果然,当羽人圣女说明来意并拿出圣母信物时,两树灵则盯着云靖二人看了半天,忽然祭起两面铜镜,铜镜在二人头顶盘旋,放出一圈金光,将二人分别罩在金光内。

云靖知道这就开始善缘测试了。

铜镜盘旋加速,镜面中旋出白色‘唵’字符咒,印入云靖白漱玉识海,顿时化着一道白色光晕闪烁在二人脑后。接着铜镜旋出绿色‘嘛’字符咒,印入二人识海,化着绿色光韵闪烁在二人脑后。

撼天树灵及羽人圣女见状面露诧异,这铜镜乃西天佛宝,叫六字真言镜,这六字真言镜可测佛缘。

催动六字真言镜,可释放白色‘唵’字符咒、绿色‘嘛’字符咒、黄色‘呢’字符咒、蓝色‘叭’字符咒、红色‘咪’字符咒、黑色‘吽’字符咒,这六字真言代表着六层佛缘。

每个字符咒印入被测之人识海,如有相对应层次的佛缘就会幻化出相应颜色的光晕,若无相应层次佛缘,就不会幻化出相应光晕。

羽人们经佛缘测试时,极少有人能开出光晕,圣女测试时也只开出四道光晕,据说圣母当初测试也只开出四道光晕。根据羽人祖传规定只要能开出三道光晕者即可观摩领悟《般若心咒》,现在二人己开出二道光晕,只要再开一道光晕即可观摩领悟《般若心咒》了,所以树灵及羽人圣女都很诧异。

要说有一人能开二道光晕还不奇怪,关键两人都同时开出二道光晕,确实让他们内心惴惴不安。

两人若同时开出三道光晕,那两人就都同时获得了观摩领悟的资格。圣母答应了的事,他们不好反悔。

可有一点外人并不知道,这《般若心咒》按照祖训只可观摩领悟十次,而现在只剩三次观摩领悟机会了,若他俩人同时观摩后,留给羽人部落就只剩一次机会,树灵及羽人圣女知道这内幕,又怎能不焦急不安呢?

六字真言镜高速旋转着,云靖白漱玉二人又同时开出了第三道黄色光晕。两树灵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羽人圣女脸色苍白。

六字真言镜继续旋转着,云靖白漱玉再次开出蓝色光晕,再旋转,倆人又同时开出红色光晕,再旋转,这次白漱玉开出了黑色光晕,而云靖没能再次开出光晕。

云靖开了五道光晕,白漱玉则光晕全开。立在那,一个脑后五彩光晕熠熠生辉,一个脑后六彩光晕光彩夺目。俩人在光晕的映照下,宝像庄严!

树灵收了六字真言镜,面面相觑。羽人圣女则脸色苍白躬身祝43.第43章般若心咒

云靖见白漱玉竟开出六道佛缘光晕,绝世容颜在佛缘光晕的映照下突现庄严,内心惊愕不己。

按照羽人部落的说法,测试佛缘,能开出六道光晕之人,那是佛缘圆满的征兆,有此征兆之人最适合修炼无上佛法,并容易成为得道高僧。

这白漱玉原本只是陪同他前来观摩参悟《般若心咒》的,没想到树灵及羽人圣女并不知情,对他俩人同时进行了测试,这测试的结果不仅令树灵及羽人圣女惊讶,连云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白漱玉居然佛緣圆满,为什么会这样?云靖是百思不得其解。

云靖以前阅读过介绍佛教的典籍,对西天大陆的佛教佛法有所了解。

这佛法源于西天大陆天竺国,是西天大陆修真界修炼最广泛的功法,但目前在中天大陆知者寥寥无几。

这次宗门派遣他来羽人部落,寻找并领悟佛教功法,也是开了中天大陆修真界接触佛法之先河。

宗门对他执行这次任务极其重视并严格保密,这里面肯定隐含了更大的目的和动机,云靖对此并不完全明了。

这次历经曲折,机缘巧合才寻到《般若心咒》的珍藏地,并搏得了观摩参悟《般若心咒》的机会。

眼见任务完成在即,可云靖心里此刻却矛盾重重,他获得了观摩参悟资格,白漱玉也无意中获得观摩参悟资格,按道理来说这是好事。

白漱玉陪伴他一路走来,历经千幸万苦,数次救他脱离险境,救他性命助他突破,帮他寻到羽人部落。

可以说没有白漱玉的陪伴,他云靖无论如何也不会获得今天参悟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两人早己心心相印,虽然隔了层纸没有突破,可他俩的心早已连在了一起。白漱玉若能观摩参悟《般若心咒》,无疑大有好处,说不定会悟得无上心法,修为获得突破呢!从这一角度考虑,云靖当然希望白漱玉能与自己共同观摩参悟《般若心咒》。

但云靖清楚自己肩负使命,责任重大,他隐隐觉得这次任务甚至关系到整个中天大陆修真界的安危,掌门在派遣他出山时,强调过任务的保密,如果让白漱玉参与观摩参悟,岂不将这次任务的内容完全泄密?

云靖脸色的阴晴不定,白漱玉早就看在眼里,她嫣然一笑道:“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可……这……”

就在云靖犹豫不决,不知说什么好时,树灵按动了雕像上的机关,俩人所在地面缓缓下沉,白漱玉待要起身上去时,云靖一把攥住了白漱玉的纤纤玉手,紧紧不放,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听见了对方的心跳!

一旁的羽人圣女蛾眉微蹩,而树灵则一脸茫然……

俩人缓缓向下沉去,上面的机关咔嚓一声,头顶上的地面闭合了。而此时,下降的通道内金光大炽,晃得二人眯起了眼。不一会,俩人缓缓落地,来到一金光闪耀的石室。

落地后,见云靖还是死死攥住自己的手,白漱玉红着脸啐道:“书呆子,还不放开!”

云靖这才反应过来,万分不舍地放开白漱玉纤巧玉手,憨憨干笑:“嘿嘿,嘿……”

白漱玉并不搭理他,扭头朝四周看去,就见这空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树根。与其说这是间石室,还不如说这是树根织就的巢穴。

就在这巢穴中间,竖立着一块二丈见方的玄晶石碑,玄晶石碑之上刻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个文字都在闪耀着金光,而玄晶石碑下瑞气蒸腾。

云靖扫了一眼玄晶石碑,见上面文字乃古梵文,便会心一笑,古梵文难不倒他,估计现在的像胥堂,也只有他对古梵文的研究最深,这也是宗门派他寻找并参悟《般若心咒》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云靖眼光瞅向白漱玉,见她正盯着石碑,聚精会神地看着,微微吃惊地问道:“你能看懂?”

白漱玉头也不回地说道:“难道天下只有你法书门像胥堂才能懂得古梵文?”

云靖一想也是,自已初学古梵文,还不是在念私塾时,由林默先生教的,说不定白漱玉也碰到了个懂古梵文的教书先生呢?

这么一想,云靖也就没在意白漱玉懂得古梵文一事了。

“赶紧参悟吧,我们只有一天时间!”白漱玉提醒道。

云靖一听,不敢耽搁,立即盘膝端坐于石碑前,抬头仔细观看起来。这《般若心咒》刻在玄晶石碑正面,篇幅并不长,但词语坚涩,语义深奥。

虽然《般若心咒》每个单词,云靖基本能解,可是每一整句,云靖却懵懵懂懂,一时根本不知何意。

云靖这才知道参悟《般若心咒》竟如此艰难,以此看来,要想参透整篇《般若心咒》,不要说一天时间,就是十天,恐怕也难。

于是,他张开神识,心想以神识之力强闻博记,这样即便在此不能参悟,记了下来,日后再仔细领悟也不迟,可他的神识一接近玄晶石,便立即反弹而回,云靖吃了一惊,赶紧收回神识,以免神识受损。

云靖一惊过后立马想到要告知白漱玉,扭头朝白漱玉看去时,却发现白漱玉竟入定般地立在那,一脸祥和。

云靖见此情景,知道白漱玉已在参悟之中,不可干扰,于是闭目调息,摒弃杂念,重新进入参悟状态。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云靖用了近两个时辰,才将《般若心咒》开篇理解。这时的云靖虽然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可脸色开始趋于平和,而玄晶石碑下的瑞气开始上涌。

又过了两个时辰,云靖额头已滚出豆大汗珠,头顶百会处开始冒出白气。再过了片刻,云靖头顶百会处竟然生起七彩光芒,云靖的慧根本源已然打开!

而此时的白漱玉却依然入定般立着,脸色依然祥和。

时间一息一息地闪过,云靖头顶的七彩光芒越来越亮,玄晶石碑下的瑞气翻腾而上,一行一行地淹没了经文。云靖发现,被参悟过的经文就会被瑞气淹没。

又过了两个时辰,云靖头顶的七彩慧光逐渐暗淡,他脸色苍白,汗水湿透衣背。

而白漱玉依然入定般立着,依然一脸祥和。

此时的瑞气已经缓缓上腾到石碑顶部,石碑上只剩下两行经文了。

云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盘坐着的身子开始摇晃。就在此时,一只纤巧手掌按在了云靖的后背上,一股灵力缓缓注入到云靖体内。

云靖精神一振,身体直了起来,头顶上的七彩慧光再次闪亮,瑞气再次上腾,很快又淹没了一行。石碑上只剩下了最后一行经文。

可此时,他们所在的地面突然上升,石碑上的经文攸然消失。云靖只得遗憾地闭上了44.第44章花碎

参悟完《般若心咒》,云靖己精疲力竭,几乎是在白漱玉搀扶之下,才回到绿岛。

云靖与白漱玉又在绿岛盘桓了两天,一方面,云靖确实疲惫不堪,需要养精蓄锐,另一面,白漱玉应云靖央求,曾答应过羽人部落,传授她们舞技,她正好利用了这两天时间,给羽人美少女们编排了一出《羽》的舞蹈。

这舞蹈在圣母前表演后,看得羽人圣母瞠目结舌,连连称赞说这是仙舞。

羽人圣母本欲留二人多住几日,可二人皆有使命在身,不敢耽搁,第三日便辞了羽人圣母圣女,朝苍珙方向飞去。

十万大山,名不虚传。山脉连绵不绝,峰峦齐聚,时不时有突兀山峰高耸入云。

云靖白漱玉二人一路飞回,他们知道这十万大山洪荒古兽无数,兽妖横行,为避免再与兽妖发生冲突,俩人选择了山势较低的路线绕行。

走山势较低路线,好处多多,其中一点好处,就是这一路风景旖旎,跌宕起伏的山峦间时常镶嵌着明镜般的湖泊,这些湖泊湖水清澈,静可鉴人。

或许是天性,遇见湖泊,白漱玉总是要停下来,洗漱打扮一番,再立于湖面映照一下。每当此时,云靖总在一旁看得痴痴呆呆,直到看得白漱玉幡然惊醒,然后娇嗔一句:“书呆子!”云靖这才讪讪然收回目光。

这一天,二人飞行了半日,又发现一巨型湖面,不过这一湖面并不平静,风高浪急,烟波浩渺,无边无垠。云靖想着这次白漱玉该不会停歇了吧,可白漱玉还是落了下来。

云靖不解地问道:“这湖面又不能当镜子照,你又停下干吗?”

“累了,歇息一下不行吗?要不你驭空飞行看看?”白漱玉一嗔。

云靖一怔,一想也是,这一路飞行,因为要载着自己,白漱玉还要不断对三生花加持灵力,时间一长,灵力自然消耗不少,必须经常休息一下,恢复灵力。原来白漱玉总在湖边停歇,这也是个重要缘故。

云靖歉疚地一笑,道:“玉儿姑娘,是我不懂体恤了,你打坐一下,我这就去弄些柴火,再捉两只兔子来!”

这称呼由漱玉姑娘变成玉儿姑娘了,看来这一路走来,两人情感又进展不少呢!

白漱玉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选了一块干净地方打坐吐纳了。

不一会,云靖便升起篝火,又捉来两只野兔,剥清干净,置于篝火之上烤了起来。

白漱玉吐纳时感觉天地灵气充沛异常,吃了一惊。继尔一想,十万大山乃上古蛮荒之地,人迹罕至,灵气充沛也属正常,上次在药灵谷附近也有同样感觉,因此也不多想,只是运转功法,快速凝聚灵力。

不到半个时辰,白漱玉灵力己完全恢复,而云靖那边烤熟的兔肉香味飘了过来,于是白漱玉便收了功法,移步来到云靖身旁。

云靖见白漱玉过来,冲她笑了笑,掏出一块绢帕铺于身旁干地上,示意白漱玉坐下。

云靖知道白漱玉素爱整洁,所以每次白漱玉坐下之前,他都会为她垫上一块绢帕。

白漱玉也习以为常了,坐下后,看着云靖烤着的野兔,默默不语。自从两人参悟了《般若心咒》后,一路回来,白漱玉的话就很少,心事重重,时而黯然神伤。

云靖有时一想到与白漱玉回到苍珙就得分离时,内心亦是隐隐伤痛,只不过他是文修,更能克服自己的情绪罢了。

见白漱玉沉默,一幅郁郁寡欢的样子,云靖便找个话题,问道:“玉儿姑娘,那《般若心咒》你领悟了几层?”

“一切都是缘,何必强行悟?”

“唉!我很遗憾,最后一句竟没悟透,不知何意!”

“彼岸之花,招摇三生!”

云靖一听,吓了一跳,道:“什么?你全悟了?”

“那很重要吗?”白漱玉反问道。

云靖哑然,这《般若心咒》是一篇心法,对心法的参悟,不同的人可以有不同的理解,这不同于具体功法,具体功法的参悟那是不容有半点偏差的。所以白漱玉这一反问,云靖一时也无话可说。

那《般若心咒》最后一句,云靖虽未参悟,可按他己参悟的内容推断,似乎与白漱玉所说的‘彼岸之花,招摇三生’有较大出入。

他想了想,又道:“我有一事不明,那古梵文晦涩无比,若你能悟透这《般若心咒》,说明你古梵文相当稔熟,不知教你古梵文的先生又是谁?我想向他讨教呢!”

白漱玉笑道:“真是个书呆子!问几次了,我也知道你这是求知心切,告诉你也无妨,只怕你无缘见上呢!你敢去我们血刃宗吗?这先生是一年多前……”

就在白漱玉说这话的时候,突然传来唿嗤一声巨响,那烟波浩渺的湖面,瞬间恶浪滔天,天空刹时阴暗,平空里腾升出乌云,紧接着狂风大作。

云靖白漱玉二人急忙站起身,待欲腾空,一股巨大的灵压己然传来,压得那堆篝火立马噗地一声熄灭,压得白漱玉俩人腾不了空。

白漱玉内心大惊,这灵压已与她师父冰花圣母的灵压威力相当,也就是说她们面对的是个元婴后期的人物。

白漱玉云靖二人抬头朝湖面看去,就见湖水剧烈翻腾,轰隆隆,乌云中雷鸣电闪,唿啦一声,一条巨大的紫色蛟龙腾空而起,这紫色蛟龙二十来丈长,很奇怪的是这蛟龙只在头中间长了独目,头顶之上长了艳红双角,身生四足,背上已长出短短肉翅。

云靖叫了声:“不好,是紫烛蛟!”

他在葛山深处食过烛蛇肉,后来听薜道姑说过烛蛇烛蛟之事,进入法书门后又刻意查看了相关典籍,所以,这紫色蛟龙一出湖面,他便认了出来。

“嗯,快成烛龙的烛蛟!”白漱玉竟然也认了出来。

这时,那紫色烛蛟升在了半空,又是一阵雷鸣电闪,那紫色烛蛟竟化成一紫发书生立于半空,这书生样貌俊秀,一身紫色长衫迎风飘扬,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

只不过他的双眼时不时闪动着淫光邪光,显得十分放荡不羁。

这紫色烛蛟眼放精光扫向两人,忽地嘿嘿淫笑道:“不错,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接着脸色一沉,对云靖喝道:“小子,快说,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害了我烛龙一族子孙性命?”

云靖头脑一懵,道:“我一介文修,何时害过你子孙性命?”

“哼!还敢狡辩,你身上有我烛龙一族特有气息,抵赖得了吗?今天见有美人在场,给你一个说话机会,否则,我早就将你生吞活剥了!哼哼,如果这样,我担心待会小美人说我无缘无故杀人,太凶残,不够温柔,哈哈哈……嘿嘿……”

这紫色烛蛟说完竟发出一连串的淫笑,目光在白漱玉身上扫来扫去。

白漱玉何时受过这等侮辱,气得脸色涨红,咤喝一声:“闭嘴,畜牲!”

一扬手,无数三生花朝紫色烛蛟射去,而云靖亦想祭出恢恢天网,但在紫色烛蛟的灵压之下却祭动不了,他这才明白没有灵力修为,面对法力高强之人是多么无奈多么可怕的事情!

情急之下,他只得使出神刺法术,一声轻微的‘嗤’声,他发出的神刺夹杂在三生花中,刺向了紫色烛蛟识海。

紫色烛蛟见漫天花雨袭来,竟哈哈大笑,“小美人,连法宝都这么漂亮,我喜欢……”

他话没说完,忽然一怔,脸色一白,眉头一皱,收起了笑容。他受云靖神刺一击,头痛欲裂。

可他修为毕竟比起云靖二人高深太多,云靖的神刺对他神识伤害,他稍一运转法力便恢复了。

只见他大袖一挥,三生花雨纷纷飘落,然后扭头朝云靖看去,目露凶光,恶狠狠道:“你这人类小子,竟会神识攻击,我妖族最痛恨的就是你们人类神识攻击!哼!你去死吧!”

这紫色烛蛟话刚说完,也不见他身动,一抬手,只见他手臂竟唰地一声无限伸长,一只黑黝黝的手爪朝云靖抓来,云靖在紫色烛蛟的灵压之下,身体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蕴含剧毒的黑爪朝自已头顶抓落。

间不容发之际,一朵巨大的三生花挡在了云靖身前,紧接着白影一闪,白漱玉的身体挡住了云靖。

嘣嘣两声脆响,三生花炸裂开来,一口鲜血喷上天空,花瓣雨,飘飘洒洒,鲜血雨,点点滴滴。

“花如魂,人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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