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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真’的考核(三)

书名:无眇仙途 作者:月影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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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真’的考核(三)

天上的太阳如此火辣,白晃晃地刺得人难以睁眼,脚下沙砾似乎被谁在铁锅里炒过,滚烫得让人不敢下脚,灼人的热浪席卷着每一寸土地,使人喘不过气来。

一干书生正蔫着头在这沙漠中艰难行走。

这可是一群文士书生,平日里苦读诗书,足不出户,出门远行不是骑马就是坐车,荒郊徒步都很少经历,更别说穿越沙漠了。

不一日,就有熬不住的弟子捏碎了玉珠,退出了考核。他们留下的给养袋被其他仍在考核的人一抢而光。

傍晚时分,云靖搀扶着司马英来到一处沙丘下,就地休息。

云靖一开始与司马英走散,在中途又远远看见司马英正一瘸一拐地一人行走,于是云靖便赶上去,扶着他一路行来。

此刻已日落西山,沙漠内的热浪正在消褪,可一丝丝寒意又袭来,司马英有气无力地坐在云靖身旁,嘴唇上起满了水泡,不到一天,他已喝干了自己所领的一袋水。

这时,云靖将自己的水袋递向司马英,司马英却一把推开,幽幽说道:“云兄弟,看来我是通不过考核了,不能再浪费你的水!”

云靖听了,神色亦暗淡下来,他也没想到第二关考核竟是这样,看似简单,实则生死考量。这一天下来,已有一半人退出了考核。

云靖摇了摇手中水袋,内心也是十分紧张,才一个白天,手中的水就所剩不多了,能不能走出这沙漠,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暮色来临时,气温陡降,司马英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云靖也同样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只是强忍着,才没表现出瑟瑟的样子。

不一会,司马英忽然一咬牙,说道:“云兄弟,我坚持不下去了,看来我与仙道无缘,不过我还是看好你的,你是天才,已经创下了空前绝后的考试纪录,只要过了这一关,说不定会被选为亲传弟子。我若坚持下去,只会拖累你的。”

他掏出玉珠,接着说道:“云兄弟,在我退出之前,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你为什么不去争抢给养袋,你应该知道仅凭你领的给养,是走不出这沙漠的,争抢给养袋并不违反考核规则。通过考核才是你目前唯一目标,为实现你的目标,在规则不禁止的情况下,你应不择手段,且手段无不用其极,这样才能成功。在目标面前,内心的信条已微不足道!好了,就说这些,我的给养袋就留给你了,祝你成功!”

他神色黯然地又叹息一声道:“唉,我不遗憾,我经历了,我尽力了!”这才一捏玉珠,整个人瞬间消失。

“司马兄……”云靖欲阻止却来不及,见司马英黯然退出考核,也只得摇了摇头,其实,他连自己能不能走出沙漠都没有十足信心。

云靖拿过司马英的给养袋,打开一看,竟有两只兽皮水袋,十几块干饼。他摇了摇两只兽皮水袋,发现一只已空,而另一只还有大半,便苦笑一声,这司马英竟也抢了别人的给养袋!

云靖遂将司马英的给养袋与自己的收拾到一起,闭眼调息起来。

休息了个把时辰,云靖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也不敢在沙丘下多待,便又起身朝前方走去。

五天过去了,云靖估摸着已走了一大半路程,这几天,他几乎日夜兼程,疲惫了就按先祖留下的调息方法静坐调息,通过这五天的试验,他已掌握了这种调息方法所带来的妙用,极度疲劳时,只要按此方法静坐调息,一般一二个时辰就可将体力恢复到十之七八。

可在没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仅凭静坐调息,还是恢复不了体力的。

此刻,云靖已精疲力竭,蓬头垢面,嘴唇上结满了血痂,兽皮袋里的水快要见底,他的信心有点动摇,如果再没有给养补充,尤其是水的补充,那他也只能退出考核了。

可一想到呈坎覆灭的惨烈,一想到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他的心就颤抖,不,绝对不能放弃!

他内心似乎有个威严的声音在呵斥,既然是考核,有人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

云靖摆脱了内心的挣扎,神情坚毅的继续走了下去。

如果要获取给养,抢,是最有效的办法,可抢了同行弟子的给养,等于灭绝了别人的希望,尤其是坚持了五天的弟子,他们一样具有坚强的意志,更具有通过考核的强烈愿望,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云靖做不到。

自他懂事起,就知道呈坎云家的第一条戒律即不做损人利己之事,这戒律在他内心已根深蒂固,成了他为人处事的底线,他没有想过会突破这一底线,司马英退出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当时的确触动了他,可稍一思量,他就彻底否决了这一想法,不要说是为了一场考核,就是丢了性命,他也不会突破自己的底线!

除了抢,另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去找到水源,可这茫茫沙海,到处都干涸得冒烟,他又怎能找到水源呢?

他目光所及,除了沙砺还是沙砺,他的神识也只能映射十丈范围,远不及他的目测范围,白天根本用不上,只有晚上偶尔一试,可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第六天,他的兽皮袋里已经滴水不剩了。凭着意志,云靖坚持着,步履蹒跚,向前,向前,再向前!

他的眼晴有些朦胧,可朦胧中,他忽然发现在前方有个老者正冷冷地盯着他,而老者的身旁似乎堆积着兽皮袋。云靖揉了揉眼,仔细一看,那里真的有个老者,边上的兽皮袋鼓囊囊的,装满了水呢。

云靖一激动,三步两步地跑到了老者跟前,“水,水……”他喃喃说道。

那老者哂然一笑,道:“要水?买,500金一袋!”

云靖一听,头脑一懵,以为自己听错了,“500金?”他问道,

“怎么?嫌贵?”老者冷冷答道。

“这……你……”云靖噎得说不出话,一摸身上的钱袋,只摸出30金。这还是他辞别白岳山时,凌掌门送他的,路上用了些,现在只剩下了这么多。

“哈哈,哈哈,30金也想买水?”老者见云靖摸索半天,只摸出30金,竟哈哈大笑道。

“我只有这么多,怎么办?”云靖用乞求的眼光看着老者道。

“哼!怎么办,少一厘也不卖,要么拿身上值钱的东西抵上,要么你走你的阳光道,别耽搁我做生意!”老者冷哼了一声,强硬地说道。

云靖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在身上一阵摸索,阴阳枕,不行,乾坤笔更不行,他忽然摸索到一枚玉佩,还有一只小玉瓶。

他停顿了,眼前闪现出那洁白的三生花,闪现出那俏丽女子的回眸一笑,他犹豫了,最终抽出手,叹了口气道:“我没什么好抵的!”

老者嘿嘿冷笑,讥讽道:“‘皮之不存,毛将附焉?’钱财宝物不过是身外之物,入不了仙途,或者命都没了,这些东西对你又有何用?只是好了别人罢了!”这老者似乎看透了云靖的心思,说出的话,让云靖一时尴尬得无语。

云靖愣了一会,便毅然决然地朝前走去,头也不回。

“喂,为什么不想想变通的法子呢?你可以写下欠条赊账呀!还有,面对我这么一个老者,你可以抢……”当老者带着调侃的话语传来时,云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地朝前迈去。

第七天正午,云靖一个踉跄摔倒在沙丘上。

他连挣扎的气力都没了,眼前一片模糊,在模糊中,云老爹、云海、孙大婶、孙大叔、林默的身影相继出现,接着二虎、紫月、招娣亦出现在眼前,他们似乎都在期切地看着他,云靖想摇头可发现自己连摇头的气力都没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想摸出那枚玉珠,可却摸出了一只小巧的玉瓶。

他的手捏了捏,仿佛又捏出那俏丽女孩的体温,‘别说我以大欺小哦’,清脆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那一湾秋潭似的眼神也瞥向了他,云靖忍不住微微一笑,拿着玉瓶凑到眼前,看不清了,就用鼻子闻了闻。

可这一闻,他却精神一振,眼前的幻觉消失了,他脑中忽的亮光一闪,“清灵丹!”他急忙打开丹瓶,闻了闻,一股浓浓的清凉气息钻进他的肺腑,他顿时感到清爽无比。

他倒出一粒清灵丹,一咽而下,立即一股清凉气流顺着他的经脉涌向全身,他口生津液,干裂的嘴唇似乎正在愈合。

云靖一喜,一跃而起,活动一下筋骨,竟轻松自如,而且感觉身边的滚滚热浪不再灼人。他哈哈大笑,步履轻盈地朝前走去。

第十天,云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绿地,他知道,他到达了终20.第20章丹果玉膏

就在云靖到达终点时,法书门总坛仁寿峰的集贤厅内,掌门文浩、像胥堂首座燕语、训古堂首座古问天、书法堂首座池江南四人,正在一幅光屏前观看着入选弟子的考核。

这光屏是六艺宗禁制门以玄天晶石练制而成的法宝,青莹莹,可将沙漠考核的现场映射得一清二楚。

当云靖走出沙漠时,燕语笑着一指光屏里的云靖说道:“掌门,此人就是创我像胥堂考试纪录者!”

“哦?”文浩、古问天、池江南同时一惊地看向云靖,文浩一指光屏里的云靖,一缕白气射向光屏,白气在光屏上蔓延并被光屏吸收后,整个光屏开始回放着云靖穿越沙漠的整个过程。

看着看着,四人皆全部动容,文浩道:“此子坚毅善良,执着守真,良材!良材!我法书门能收得此子,幸甚!幸甚!”

说完看了眼燕语,又道:“燕师弟,此子理应成为法书门的天骄之子,我想亲自考核,你意下如何?”

“这……”燕语一时懊悔,却又不能多说什么。

像胥堂这几十年来人才凋零,如今好不容易招收到一个德才兼备的天纵之才,本想在掌门面前炫耀一下,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要被掌门亲点过去,燕语心情当然难受。

想了想,又道:“师兄,如果这云靖不具灵根,那还是放在像胥堂好些吧?”

“燕师弟,就是天之骄子,也要在各堂学艺三年嘛,你又何必如此不舍?离下一届宗门会试也正好还有十年时间,只要我们悉心培养,此子在会试中必将大放异彩,为法书门争光,你们说是不是?”文浩说完,又朝古问天与池江南征询意见似的看了看,他两人自然是应声连连,这燕语也不好再说什么。

文浩见第二关考核即将结束,便说道:“诸位师弟,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第三关考核吧!”三位首座应了声,告辞掌门,各回各的主堂去了。

当云靖等一干入选弟子被传送回总坛广场时,一个个衣褛褴衫,蓬头垢面,即便原先认识的,此时已分不清谁跟谁了,只是默默地站在广场上聆听简仲长老宣布考核结果。

“此次考核,像胥堂通过者六人,训古堂十人,书法堂八人,”接着简仲便将通过第二关考核的二十四人名单宣布了,云靖自然在列。

可令云靖不解的是,他听到了程川的名字,却没听到许落的名字。

简仲念完名单,有几个弟子异口同声的问道:“长老,我们也穿越了沙漠,按时到达了终点,怎么没有通过考核?”

云靖朝这发问的几个人望去,赫然发现了许落。

简仲冷哼一声道:“我六艺宗‘真’的考核,考的就是你们的真伪,你们应该知道我六艺宗奉仁行善,推崇真性、真情、真仁、真善。可你们貌似读书人,却损人利己,掠抢同道,善何存,仁何在?如果收了你们这些假情假意假仁假善之人,我六艺宗哪来浩然正气,岂不是与恶宗邪教相同?你们这些人连我法书门的外堂也不配加入,来呀,将这几人轰出山门,永不录用!”简仲正气凛然的一通喝斥,一挥手,几个执勤弟子上前,将这几人赶出了山门。

“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已通过第二关考核的弟子,三天后接受第三关考核。”简仲说完,大袖一甩,转身朝外事堂走了去。

各堂执勤弟子便领了自己一堂的入选弟子朝各堂住地走去。

云靖一边走一边内心起了疑问,按说许落比程川体力更强,听简长老话的意思,那许落是抢了别人的给养才走出那沙漠的,而程川似乎并没有参与掠抢,可他又是怎么过关的呢?

如果说他仅凭一袋给养就能穿越沙漠,那鬼才相信呢!有机会,一定要问个清楚。

云靖内心一边嘀咕一边跟着队伍来到烟霞峰下的外事堂。

早有几个执勤弟子领了他们六个通过第二关考核的人朝在半山腰的内堂山门走去。

迈进内堂山门,他们就成为法书门像胥堂的正式弟子,照说这是非常激动人心的时刻,可他们六人一律沉默,谁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兴奋,他们只是神情木然地任凭安排。

这一场生死般的考核,已让他们精疲力竭,重新回到烟霞峰,他们已恍若隔世,哪有心情去庆贺什么。

云靖随着执勤弟子重新领了日常用品和一把玉匙,按执勤弟子的引导找到一栋独立的小院前,这就是他加入法书门后的家了。

这小院建在烟霞峰的山腰上,幽静得很。

云靖也没心情打量周围的环境,径直走到门前,按上玉匙,小院的石门缓缓打开,云靖跨步迈入小院后,石门又缓缓闭上,他这才用眼扫了扫小院,发现这小院院墙边几株翠竹迎风招摇,小院左边栽了一颗古拙松树,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四只石凳。小院右边则有一湾清澈小塘,几株白莲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见小院布置得如此典雅,云靖心头一喜,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来到厅房,见厅内案几书架一应俱全,洁净整齐,便心满意足地朝卧室走去,卧室内仅一张木榻,一杆衣架,简朴到极致。

云靖放下用品袋,转身来到洗漱间一看,更是惊喜,这里竟有一池温泉,池水热气腾腾,池中央的泉口正咕噜咕噜地朝外涌着泉水。哇!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云靖一边感叹,一边扒了身上的破衣烂衫,扑通一声跳到水里,浸身水中,闭目享受起来。

第二天清晨,云靖醒来时,感到神清气爽,十几天的疲劳一扫而光,他深深吸了口气,感觉空气清新得似有一丝甜意。

穿好衣裳,洗漱了一下,云靖打开院门,朝外走了去。

这时的云靖才刻意将居地周围仔细打量了一番。

站在小院前举目眺望,羽山十二峰峥嵘竞秀,云雾缭绕,而对面的仁寿峰更是高耸入云,苍松翠林间仙鹤起舞,一条垂瀑自山顶飞流直下,阳光照耀下,幻出一道眩目彩虹,横跨在峰峦间。

见此仙家境象,云靖震撼得愣了半晌才又朝烟霞峰看去,烟霞峰峻峭,参天古树一层一层垒叠而上,云蒸霞蔚。

山顶上几栋建筑隐隐地散着瑞气,自已所在半山上零星散落着灰白小院,只是在山门边座落着几幢黄瓦白墙高楼,那里便是像胥堂的教习堂、藏经阁、执事堂了。

云靖一边欣赏着周边美景一边朝膳食房走去。

云靖进了膳食房,先到的弟子们都对他微笑致意,他不认识别人,可别人全都认识他。

云靖对望向他的弟子报以羞赧一笑,然后便找了空座坐下。

不一会,一名执勤弟子端来一只玉盘恭敬地放在他面前。云靖朝玉盘一看,吃了一惊,只见玉盘内盛放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红色果实,旁边的一只玉碗内盛了半碗黝黑透亮的膏状物。

这两样东西,他全然不识,于是诧异抬头向执事弟子问道:“这位师兄,这两样是什么?我怎么不认识呢?”

那执勤弟子微微一笑道:“云师兄不认识才对呢,这是我羽山特产丹果及玉膏,这两样东西的功效,你待会吃过就知道了,也只有内堂弟子,才每月发放一次呢!”

“这竟是丹果及玉膏?”云靖听了更加惊讶,丹果及玉膏,云靖在古籍中曾看到过记载,记载上说那丹果和玉膏是神仙招待客人的食物,味道甘美自不必说,单说吃了这两样东西,半个月内都不会感到饥饿,又说这丹果树仅生于黑玉泉旁,只有用黑玉泉喷涌黑玉膏时伴随涌出的泉水浇灌,丹果树才能结出丹果。

难道这羽山竟有黑玉泉不成?这羽山也太神奇了吧!

云靖内心一边掂量一边瞄了瞄其他弟子,见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吞食着,也就学着他们的样子,悄悄品尝起来。

他先是剥开丹果,这丹果一剥开,内囊竟包裹着五色流汁,他轻轻一吮吸,口腔内立即充斥了酸、甜、苦、辣、咸五味,且这五味不窜。这五味流汁入了腹中,纠集不化,缓缓散出丝丝凉息。吃了丹果,云靖又用玉勺舀了一勺玉膏送入口中,这玉膏入口如糖饴甜蜜,却又清爽,不及回味便滑入腹中,并在腹中散发着缕缕暖意。云靖哪品尝过如此美味,三下两下便将半碗玉膏吃了个底朝天。

吃完了,他还偷偷瞄了一眼周围弟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膳食房。

回到小院,云靖仍回味着丹果及玉膏的味道,体会着腹内散出的一凉一暖气息。

这一凉一暖气息缓缓在体内蔓延,而体内只要被这两股气息蔓延过的地方,就会感到说不出的舒坦。

云靖正在感受丹果及玉膏的妙处时,一执勤弟子来到门外,通知云靖去教习堂,听徐文渭中士讲解门规,云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裳,便朝教习堂走了21.第21章慧生七彩,灵开九支

第三天,云靖早早收拾停当,在小院里来回转悠。

今天是他们六名内堂弟子接受第三关考核的日子,谁能入像胥堂首座的法眼,成为其亲传弟子呢?

这像胥堂首座燕语,据说神识修为已达分神境界,也就是凡人所称呼的神人了,这倒是其次,更加神奇的是传说他人类语言无所不通外,居然悟得鸟语兽语,能够与飞禽走兽交流,这是一种什么本领?

也就是说,只要能开口发出声音,他就能听懂,这也太神奇了,云靖太羡慕了,试想一旦能与鸟兽交谈,那就打开另一个有趣世界的大门,天下什么稀奇古怪事,自己岂不能立即知晓?

一想到这,云靖内心激动万分,恨不能立即去磕头拜师,可自己能不能得到首座的认可,能不能被他收为亲传弟子,他也没把握,至今,连第三关怎么考,谁都没说,问谁谁都不知道,神秘的很。

别看云靖已经成长为半拉子青年,可童心未泯,越是神奇,他越想了解,越想学。

他在小院内一会兴奋向往,一会沮丧叹气,坐立不安,绕着小院来回转,可日上三竿,依然没有人来通知他去参加第三关考核。

他又不敢乱闯乱问,这法书门门规森严,中士徐文渭已经给他们宣解过,修仙宗门神秘之事太多,不知道的就别乱问,知道的也别乱说,这是基本规矩,云靖可不敢在一入山门时就触犯门规,他只能焦急等待。

接近晌午时,终于有一执勤弟子来到云靖小院,领着他朝山顶的不语堂走去。

这不语堂是像胥堂首座燕语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座落在烟霞峰的最高处,平时,普通弟子没有召唤是不得入内的。

当执勤弟子将云靖领到不语堂门口时,便躬身退了回去,云靖只得独自跨步迈进不语堂大门。

一进大门,云靖抬头便见上首坐着四人,当中一人身着紫色长衫,中年模样,面貌清瘦却带威严,旁边三人身着锦袍,一个微胖,一个皮肤黝黑,一个剑眉星目。

云靖赶紧上前,躬身一拜,那紫衫中年人微笑开口道:“你就是云靖?”

云靖又一躬身答道:“后生云靖拜见各位师长!”紫衫中年及旁边三人均晗首微笑。

紫衫中年指着另三人介绍道:“这三位是我像胥堂三位上士,庄子英、洪锦、江上流,鄙人燕语。”

云靖再要上前一一行礼时,燕语一挥手制止住,说道:“我等修士不必拘于礼节!前面我们已考核完五人,现本轮到你的考核,不过,文掌门看了你第二关考核情况,决定你的考核由他亲自主持,因此你这就随我去仁寿峰。”

说完,燕语站起了身,而三位上士亦起身对燕语一躬身,离开了不语堂,燕语一招手,云靖便跟着燕语出了堂门,来到堂前广场。

到了广场,燕语低啸一声,两只仙鹤自天际翩翩飞来,落在了广场上。这两只仙鹤均有一丈多高,见了燕语,低唳了几声,燕语似乎点了点头,两只仙鹤竟匍匐在地,燕语跨上一只仙鹤,回首一招,云靖只得学着样子骑上另一只仙鹤,燕语低语一声,两只仙鹤刹时冲天而起,稍一盘旋,便朝仁寿峰飞去。

云靖第一次骑上飞禽,十分新奇,先是双手抱住仙鹤的颈部,可一旦升空后,发觉十分平稳,便学着燕语的样子,端坐鹤背之上,风在耳旁呼啸,树在脚低闪过,云靖好生兴奋激动,却不敢有任何举动。

只片刻,两只仙鹤便在仁寿峰的集贤厅前盘旋落下,燕语落地后直接朝厅内走去,云靖下了地却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仙鹤,一抬眼,见燕语已进了厅门,赶紧快步跟了过去。

进了集贤厅,云靖见厅上首已坐了三人,中间一人身着锦白长袍,鹤发仙颜。其他两人与燕语一样身着紫衫。燕语亦在上首一旁坐了下来,开口说道:“云靖,快见过文掌门、古堂主、池堂主!”

云靖上前一一鞠躬,鹤发仙颜的文浩见云靖丰神俊朗,一脸坚毅,心中更增添了几分喜爱,端祥一会才开口说道:“几位师弟,云靖到了,那就开始考核吧!”

三位堂主点了点头,文浩一击掌,旁边闪出一弟子,手捧一只锦盒,来到云靖身前,文浩颔首示意,那弟子便打开锦盒,放在云靖身前的石案上。

云靖朝锦盒内一看,见里面放置了一本玉书。这玉书晶莹透亮,却无文字。

这时,文浩遥遥对玉书一指,那玉书便浮在了云靖身前。

文浩说道:“云靖,将左手按在玉书上。”云靖便伸出左手轻轻按在玉书上。

文浩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双目中射出两道白光,这白光一道射向云靖百会,一道直射玉书。云靖百会处经白光一射,顿时感觉识海翻涌,一阵眩晕,而玉书经白光一射,先是白光闪烁,接着闪烁青光,再后来整个玉书闪烁起七彩光芒。

文浩一见大喜,收了两道白光,而三位堂主也是喜形于色。文浩对三位堂主问道:“三位师弟,你们的考核如何?”

燕语道:“像胥堂考过的五位,只有二位青光。”

古问天说道:“训古堂十位,三位青光。”

池江南说道:“书法堂八位,三位青光。”

文浩又道:“这么说,这次二十四个内堂弟子,只有云靖的考核才是七彩?”

三位堂主齐声应道:“正是。”

“哈,哈哈,三位师弟,我还告诉你们一件喜事,”文浩开怀大笑说道。

三位堂主不解地看向文浩,文浩接着说道:“这云靖已然开窍!”

三位堂主同时讶异地看向云靖。云靖对掌门与三位堂主的对话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白光、青光、七彩是什么意思,只是懵懵懂懂地听着,待文浩说出自己已然开窍,三位堂主讶异看着自己时,他才报以羞赧一笑。

“恭喜掌门,我法书门后继有人!”三位堂主齐声朝文浩抱拳祝贺。

“再查查灵根吧,如果具备灵根那岂不更佳!”文浩抑制不住兴奋,一脸得意地说道。三位堂主皆点头称是。

这时执勤弟子收了玉书,却搬出一只玉鼎,立在云靖跟前。

这玉鼎的耳却很奇怪,壮如手掌,且在掌心处留有一孔。鼎内盛满浮白色液体。

“云靖,刺破食指,将血滴入鼎耳,然后双手按住鼎耳,闭上眼。”燕语吩咐云靖道。

云靖即按燕语所说,滴了血,双手按在鼎耳,闭目静等。

见云靖准备好后,文浩出手冲云靖头顶上方遥遥一按,一只巨大的手印在云靖上方由虚凝实,然后缓缓下落。

云靖立即感到一股巨大压力自天而降,压迫得他骨骼都喀喀作响。云靖强撑着不使自己身体弯曲,而食指上的血喷射而出,顺着鼎耳涌入鼎内。

这时,鼎内的浮液开始翻腾,一道道白气冒出,随着云靖身上的压力增大,鼎内白气突然化作九道白光冲天而起,光亮闪烁。

文浩一收手,云靖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他长吁出一口气。

而坐在上首的四人竟同时站起了身,文浩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慧生七彩,灵开九支,好,好,好!”又转头问燕语道:“哦,对了,燕师弟,云靖身世可核查清楚了?”

“外事堂已核实过。”燕语答道。

云靖一听问到自己身世,才又想起林默的玉简,于是掏出玉简,上前躬身说道:“禀掌门,弟子学堂恩师林默有玉简一份,让我现转呈掌门,请掌门查看。”

“林默?”这四人同时吃了一惊。文浩则接过玉简,用神识察看了一遍,默默地收了起来。

这四人似乎听到林默的名字后,兴奋的情绪消褪了,一时间俱沉默不语,整个大厅都显压抑。

半晌后,还是文浩打破沉默,说道:“云靖,你的身世我们深表同情,至于你家乡被覆灭的事,我们也会调查,到时候会还你公道。有些事,作为修仙悟道之人还要看开些。现在你既入法书门,当下务必潜心修悟,有实力才有解决问题的能力。现在你已通过了三关考核,原本你的第三关考核是由燕师弟完成的,但我见你在第二关考核中显露至仁至善的本质,加之聪慧过人,资质奇佳,乃不可多得之人才,老夫欲亲自收你为徒,不知你可愿意?”

云靖一听,惊愕了半天,原想能拜入像胥堂堂主燕语门下,那就是万幸的事了,没想到掌门文浩竟要亲自收他为徒,他不免有些惶恐,听说文掌门神识修为已达神游境,灵力修为也达问道境界,平时就是像胥堂的上士想见上一面都难,拜入他的门下,云靖没敢想过。见云靖在发愣,燕语笑道:“云靖,怎么还不叩拜师尊?”

云靖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匍匐在地,对文浩叩首三拜,道:“弟子云靖,叩拜师尊!”

文浩哈哈大笑,道:“好,云靖,快去拜见三位师叔!”

云靖又一一拜过燕语、古问天、池江南,三位堂主均颔首至礼。

文浩见云靖行过礼,道:“三位师弟,就按我们先前所说,云靖在每堂学习三年,先从像胥堂学起。至于修行功法,云靖可至总坛藏经阁选取,日后,师弟们也要不吝赐教啊!”

接着,又对云靖说道:“云靖,最近一段时日,你先在总坛打下一些根基,然后再去像胥堂。记住,今天考核及林默之事不可再向别人提起!”

云靖一躬身道:“谨遵师命!”

“好,你先下去,熟悉一下环境,我与你师叔们商量其他事情。”文浩说完,一挥手,一位执勤弟子便领云靖出了集贤22.第22章明觉诀

第二天一早,云靖便被执勤弟子引导去了集贤厅。

云靖一进集贤厅,见文浩己端坐上首,赶紧上前施礼,文浩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云靖坐下,云靖连称不敢。

文浩笑道:“现在就你我师徒二人,不必过于拘礼。你初入宗门,想必有许多疑惑,今天招你来,为师便是为你解惑答疑,以便你尽快入修真法门。”

云靖听了,心头一喜,他之前虽从林默及其他弟子口中了解了一些修仙悟道的常识,但那只是一鳞半爪,难窥全貌,心中确实有诸多疑问。

于是开口问道:“师尊,您昨日所讲的‘慧生七彩,灵开九支’弟子不明白,望赐教!”

文浩晗首道:“修真悟道,资质是基础,适合修真悟道之人必具灵根或慧根,我六艺宗乃天下修仙门派中唯一文宗,招收弟子,注重具备慧根之人,而其他门派皆为体修,注重的是弟子的灵根。

慧根有上、中、下三品之分,下品慧根悟道极限为灵境,中品可达神境,而极品则可悟仙之大道。

我们测试弟子慧根时,现白光为下品,现青光为中品,现七彩光为极品。

灵根亦分上、中、下三品,灵根测试中开三支光以下为下品,开三至六支光为中品,六至十支光为上品。

你昨天在测试中,慧根生七彩而灵根开九支,天下修真之人同时具备慧根与灵根者少之又少,慧生七彩在具备慧根的人群中凤毛麟角,而灵开九支在具备灵根的人群中也是寥寥无几,你不但同时具有慧根灵根,而且还慧生七彩,灵开九支,这种资质绝无仅有,传出去必定震撼修仙界。

这也是要求你将昨天测试情况不可外传的重要原因。然而,仙途渺渺,仅有绝佳资质还远远不够,天分那只是前提,达到何种境界还要靠你后天的努力!你明白吗?”

文浩说完深深看了眼云靖,又道:“你在没修功法的情况下已然开窍,一方面说明你悟性绝佳,另一方面说明你之前已有奇缘,这也是你的秘密,不可随意透露,知道吗?”

云靖一怔,师父似乎能看透他的一切,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师尊,据说像胥堂只能修神识不能修灵力,是这么回事吗?”

文浩带着遗憾地说道:“像胥堂比较特殊,当初我宗师祖为提升修仙界的整体实力以对抗魔界入侵,曾联合各大门派,进行典籍整理破译,尤其是古仙墟出土文籍整理破译,而典籍整理破译主要由我门像胥堂和训古堂去协助完成,为保守各门派功法的秘密,除了参与破译人员立下守密血誓外,祖师为公平起见,还立下规定,像胥堂及训古堂只收具备慧根的弟子,不收具备灵根的弟子,因此,像胥堂及训古堂只有修炼神识的功法而无修炼灵力的功法,这也是制约这两堂发展的根本原因。你现在可明白我亲自收你为徒的用意?”

云靖何等聪慧之人,听了文浩的话,当然明白文浩不让自己受像胥堂规定制约的良苦用心,充满感激地朝文浩又一拜,真诚说道:“弟子感谢师尊不惜余力的悉心栽培,弟子定潜心修行,不让师尊失望!”

文浩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云靖,我观你为可造之材,已与三堂堂主约定,你在每堂学习三年,在像胥堂和训古堂学习期间,我不能传你修炼灵力功法,这期间你只能修炼神识,至于修炼神识的功法,我法书门颇多,你待会可去藏经阁挑选,寻求最适合你的功法。”

云靖听了,内心着急。覆灭呈坎的那位修士移山填河,法力之强,让云靖惊竦,要想报仇,他必须尽快在法力上超过那修士,可按师父所说的意见,还要让他六年之后再修灵力,那他要复仇,又等到猴年马月呢?

正要开口说话时,文浩似乎又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其实修真之道,殊途同归,先修神识,神识强大再修练灵力,亦是事半功倍之举,体修先修灵力,但到一定程度同样需以灵修神,否则突破不了境界。”

顿了顿,文浩看了眼云靖,又说道:“修真之人切记不可贪功冒进,打好基础,一切自可水到渠成。不过,你若迅速通过两堂的上士考核,神识修为达到出神等级,亦可提前回到我身边,提前修炼灵力。”

云靖听了,这才吁了一口气。文浩微微一笑,一挥手,一执勤弟子端了一只玉盘走了进来,玉盘内放着两块身份牌,文浩道:“你在每块身份牌上滴上一滴精血,你拿一块,我留一块,切记身份牌一定要随身带好。”

云靖刺破食指,在身份牌上滴了精血,精血迅速被身份牌吸收,身份牌上立即显示出云靖的名字。

云靖收起一枚,另一枚被文浩收走。文浩这才挥挥手,道:“云靖,你选了功法,洗了筋骨,就可去像胥堂报到。你下去后,即可去选功法。”

云靖躬身一拜退出了集贤厅。门外的执勤弟子便领着云靖朝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位于集贤厅的北侧,建在悬崖峭壁之上,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羊肠小道蜿蜒而上,小道一侧是万丈深渊,这深渊雾气腾腾,根本看不见底在何方。

云靖一路胆颤心惊地跟随着执勤弟子来到藏经阁一楼大厅。

云靖进了藏经阁,见大厅一张案几背后,靠着一个异常肥胖之人,睡眼朦胧地看了看云靖。云靖递过身份牌道:“这位师叔,弟子刚入门,奉掌门之命,前来选取功法的。”

那睡眼朦胧的胖子翻着身份牌左看右看,突地站了起来,咧嘴一笑道:“原来是云师弟,可不能乱叫师叔啊,你是掌门亲传弟子,一般内堂弟子该叫你师叔呢,也只有我们几个士以上的弟子,才能与你平辈相称,法书门的辈份等级严着呢,不可乱叫,切记,切记,叫我宋师兄即可。嘿嘿,嘿……”

云靖听了,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哪,宋师兄,修炼神识的功法在哪里可取?”

“哦,在三楼,你先选,选好后到我这复制即可。”宋师兄异常客气地答道。

云靖躬身礼过便朝楼梯走去,绕过二楼,云靖直奔三楼。这三楼空间不大,摆着四五排书架,书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看来这宋师兄并未经常打扫。

云靖一册一册的看过去,发现这些功法大多浅显易懂,修炼最高境界也只到达神游等级,甚至有的只达到出窍等级就没了后续功法。

云靖一边看一边暗自摇头,他心目中的功法至少要达到仙境以上,最好是无上功法,而这些仅达到神境的功法,显然不是他要选择的目标。

难道法书门竟无无上功法?他有点后悔刚才没向师父询问,以至于,他竟一时找不到他想要的功法。他几乎快翻遍了书架上的功法秘籍,可依然没有找到一本满意的,他有点沮丧地抬头朝四周扫了扫,忽然发现墙角处摆着一只大木箱,怪怪地,他有点好奇,便走到近前,准备打开看看。

而这时,他胸口处阴阳枕所化成的玉玨忽地颤动了起来,似乎感应到什么,有些激动。

云靖诧异,便小心地打开木箱,见里面放了几本古旧典籍,有些破烂不堪了。他捡起一看,见封面写着《明觉诀》三字,便翻开看了起来,在这明觉诀的前言及点评中,云靖终于看出了端倪,原来这明觉诀原文为古梵文,六艺宗也是六百年前从一仙墟中发掘所得,一共分三卷,前两卷已被像胥堂义译完成,而后一卷因太过奥涩,像胥堂竟无人能译,而且从前两卷译出的功法内容看,要求同时导阴阳之气入识海,进行修炼,这种功法常人根本无法做到。

而译成本的功法修炼也仅到神境为止,因此,这部功法放置藏经阁几百年,竟无人选取,最后被清理出书架,搁置在了一边。

看到这,云靖心头一动,别人做不到,他有阴阳枕却正好可以做到,怪不得一靠近木箱,阴阳枕竟有反应,似乎这功法就是为他量身订做似的。

他一激动,将箱内几本书一一检点,发现三卷古梵文原本仍在,两卷译成本,一卷义译心得,一共六本,这套功法完整无缺,唯一遗憾的就是第三卷没有译成本,不过,云靖相信他今后通过在像胥堂进一步学习,一定能够破译这第三卷。

想到这,云靖便毫不犹豫地收拾好这套《明觉诀》功法,下了楼。

来到大厅,云靖将这一套功法递给宋师兄,宋师兄一看,吃了一惊,道:“云师弟,这功法从来没人选过,你真的确定选这功法?法书门规定任何人只能选一次功法哦。”

云靖笑了笑,点了点头。宋师兄只好将功法抱到后面密室去复制了。

等了两柱香功夫,宋师兄终于从密室走了出来,递给云靖一枚玉简。

云靖将玉简贴在额头,集中神识一扫,发现六本书的内容已全部复制在玉简内,便十分满意地冲宋师兄抱拳致谢。

“不可外传,你是知道的哦!”宋师兄一边用云靖身份牌登记,一边例行公事一般地说道。

云靖应道:“这是自然,多谢宋师兄!”说完,他收了身份牌,出了藏经23.第23章洗心池

法书门所在的羽山方圆千里。羽山十二峰,峰峰竞秀,而今已成为人人向往的人间仙境。

羽山有如此大的名气,除了风景秀丽,是法书门的驻地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羽山还有一个让人争论不休的传说。

传说,洪荒之际,中天大陆洪水肆虐,仙界古神鲧怜悯凡界苦难,盗取仙帝异宝息壤,破界来到中天大陆,以一块块息壤化作一座座山峰,堵塞洪水,可洪水堵而不绝,更加肆意泛滥,凡间百姓苦不堪言。

不久此事让仙帝闻知,遣刑天斩杀鲧于羽山之郊,收回息壤。

鲧被斩杀,尸首历三年而不腐,三年后,鲧之心化作虬龙破躯而出,生成禹,禹继承鲧的遗志,痛定思痛,改堵塞为疏导,引洪水由西向东注入东海,终于消除了洪灾。

这一传说导致人们对鲧之功过褒贬不一,本来争论焦点在于鲧,可后来不知是谁,竟推导出羽山为息壤所化,自此,人们对羽山十分好奇,进山寻珍者络绎不绝,可所有人均一无所获。

渐渐地人们失去了进羽山寻珍的兴趣,再后来这件事被人淡忘了,而羽山从此荒蛮,遍布恶禽凶兽。直到千年前,六艺宗一扫蛮荒,剿灭了恶禽凶兽,在此设立了法书门,使羽山正气浩然,羽山这才又被人们关注,有人又开始了对羽山神奇的新传说。

这羽山十二峰人人称羡,可羽山九谷却无人知晓。其实羽山的灵秀,峰只是外表,谷才是实质。

羽山九谷,谷谷神奇,却因崎岖险峻,怪异凶险而人迹罕至,因此除了法书门,外界竟对羽山九谷一无所知。

在仁寿峰和书法堂所在的笔架峰之间就有一条神秘峡谷,法书门称之为悲欣谷。

这悲欣谷内一峭壁下,有一口奇怪的泉眼,涌出的泉水为墨绿色,这墨绿色泉水经峡谷流入百丈外的一池中,却在池中变化成乳白色。在这池旁一块岩石上刻有三个遒劲大字‘洗心池’。

这洗心池是法书门禁地之一,被布了强大禁制,同时还有四五名弟子日夜轮流看守。

这天,悲欣谷上空一声呼啸,一块巨大砚台上站着两人,自天而降,落在了洗心池前的空地上。

两人还没落地,从洗心池旁的岩洞中闪出两名法书门执勤弟子,上前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地!”

落下来的两人一转身,执勤弟子这才看清,赶紧上前躬身施礼道:“原来是简长老,弟子们这厢有礼了!”

简仲一挥手,指了指身旁的一位俊朗少年道:“这是掌门新收亲传弟子云靖,前来洗心池洗骨清心,你们交验一下吧。”

“是。”执勤弟子应了声,云靖这才走上前去,递过身份牌。

执勤弟子验过以后,取出一块令牌,按在禁制的光幕上,那光幕一阵闪烁,自动分开一条道,云靖便沿着这条道走了进去。云靖进入后,他身后的光幕又自动闭合上了。

走近洗心池,云靖见其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洗心讵悬解,悟道正迷津’五言对联一幅,这对联字体清雅遒丽,一派空灵自然景象。

云靖在石碑前端详了半天,不说这五言对联的工整玄妙,单就书写对联的字迹,就足足让云靖流连忘返。

云靖内心赞叹:不愧是天下文宗第一修仙门派,一幅对联写得飘飘然超凡脱俗!

云靖揣摩了一会对联的书法笔意,才想起到此处的正事,便恋恋不舍地跨进洗心池石门。

云靖跨进石门,见一口池塘内白雾腾腾,池水乳白,知道这就是洗心池了,便脱了长衫,按简长老的吩咐,缓缓走进池水之中。

一入洗心池,云靖便感觉池水滚烫,并散发出浓浓的药味。他渐渐朝池中心探去,池水没及他的颈部时,他才停了下来。

闭上眼,他感受着一丝丝热力刺穿他的肌肤,直入内腑。

他按照简长老所传授的方法开始吐纳,那泌入内腑的热力在他吐纳的引导下,开始顺着他的筋络在周身四处游走。

一开始,他感觉浑身舒坦,随着热力的冲击,他浑身毛孔全部张开,体内开始有汗液泌出,随着热力不断增加,他感觉吐纳引导已不能完全将体内热力导向身体其他地方,剩下的热力开始集结,渐渐地融成一团热球,在丹田附近滚动。

此刻的他,脸色血红,皮肤上开始泌出油黑粘液,并散发出腥臭气味。

云靖仍闭目坚持着,根据简长老的吩咐,他至少要在洗心池内浸泡一个时辰,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这时若有人进来观察,就会发现洗心池内的乳白色水已逐渐褪色,而云靖额头和脸上已结了一层黑乎乎的壳。

随着体内热力的增长,云靖已感觉自己的骨骼咔咔作响,那热球还在不断增大,当增大到苹果大小时,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云靖有些眩晕了,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幕场景,呈坎的街道、白沙河的水、葛山的树木甚至羽山的云烟,接着一个个人物在他脑海中浮现,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充斥得满满的,他的思绪已经凝固了。

热球飞速旋转,旋转,突然间热球一声爆裂,一股灼热气流一冲而上,直接冲开他的任督二脉,冲进天庭百会,将他脑海的杂念一冲而散,而后,这热流又在云靖百会处盘旋后冲向他四肢百骸,如此循环往复,几次下来,云靖突然地一声长啸,猛地睁开了眼。

这一刻,云靖头脑一片空明。他感觉自己身体轻盈了许多,挥手间似乎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再一看池水,竟发现水清鉴影,从清水的倒影中,云靖照见自己浑身布满黑油油的污垢,他一惊,赶紧没入清水中将污垢清洗得一干二净。

当云靖从洗心池走出,再次出现在简长老面前时,简长老一时愣住了。

这云靖竟与先前判若两人,脸庞轮廓更加分明,皮肤更加白皙,身材更加高挑,眼睛更是烂若星辰,青衫罩身,乌黑的头发迎风飞扬,好一个俊逸潇洒的少年郎!简长老心中暗自赞叹。

见云靖从执勤弟子手中接过身份牌,简长老又祭起他那砚台法宝,载上云靖,朝仁寿峰飞去。

云靖从洗心池归来,又在仁寿峰巩固了几天。

这几天里,他开始尝试着修炼《明觉诀》。

这明觉诀第一卷记载的是灵境神识修炼功法,共分三层,第一层为神识开窍的修炼功法,第二层为神识凝神阶段的修炼功法,第三层为神识出神阶段的的修炼功法。

云靖虽然神识已经开窍,可那是他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偶然巧合的结果,如今得了明觉诀,以云靖穷极其理的性格,自然是要从头再修炼一次,也正好通过再次修炼验证一些修练心得,为今后领悟修炼功法的奥妙打下基础。

为此,云靖又专程向师父文浩咨询了一次,文浩肯定了他的想法。

云靖这才开始了第二次开窍的修炼。谁曾想这第二次开窍的修炼却造就了他与众不同的强大神识,这是后话。

好在,有了第一次开窍经验,云靖感觉第二次开窍修炼速度飞快,不几日,他就感觉第二次开窍已然临近。

其实,他并不知道,在他开始修炼之前,那一系列的奇遇,已然将他的体质彻底改变,并激发了他的慧根,所以他现在修炼轻松,进展也很快。

这之中,阴阳枕为他培固了多年的神识根基,烛蛇肉使他吸收了天生的灵气,而清灵丹是几味千年灵药炼制而成的养神灵丹,加之加入法书门后,食用了丹果及玉膏,更有法书门独有的洗心池的清心洗骨,最关键的是他‘慧生七彩,灵开九支’的天赋,这一切的叠加,当然使他修炼的速度让普通人瞠目结舌。

一般人神识开窍的修炼都要三五年,而他第二次开窍修炼居然只用几天。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一般修行之人羡慕得吐血?

这几天,云靖还尝试着用神识与乾坤笔内的两个小器灵进行联系沟通,可两个小器灵依然沉睡,用神识唤不醒它们,这让云靖有点无可奈何。

看来要想使用乾坤笔,还真要等到他修炼了灵力的那一天。

云靖在仁寿峰做好了修炼的所有准备后,便告别了师父,来到了像胥堂,开始了他正式修炼的生24.第24章第二识海

时隔几日,当云靖再次来到不语堂拜见燕语时,燕语一见,大吃一惊,仿佛一夜之间,云靖就出落得神采飞扬!

如此一个惊艳之材,没能收为亲传弟子,燕语不免感到婉惜,可掌门是从整个法书门的角度考虑,他也不能因小失大,更何况云靖不仅慧生七彩,而且灵开九支,如果让云靖拜入像胥堂,那还真的屈才,并且影响这个绝世天才修仙之道。

因此,见云靖到来,燕语不但没有冷漠,反而更加关爱,直接将云靖定为下士,让他享受士的待遇。

当然,燕语关爱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云靖在初试中创造了空前绝后的成绩,也确实具有直接晋升为士的资格。

在法书门等级体系中,士相当于凡间学堂的先生,士分三级,下士、中士、上士,相当于现在的初、中、高级职称。

在法书门,士是中间力量,他们一方面要给外堂弟子及内堂弟子讲课,另一方面还要承担宗门资料破译、注解和整理的任务。

一般外堂弟子主要由下士讲课,中士一般一个月才讲一次课,而上士一般一年才会给外堂讲一次课。

内堂弟子与外堂弟子不一样,上课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协助士进行典藉破译、注解和整理,他们受士的言传身教,进步很快,一般过个三五年,通过考核就能晋升为下士,然后积累一定贡献值,从而获取考试资格,通过考核逐步晋升为中士。

中士晋升为上士就困难得多,除了需要积累大量贡献值获取考试资格,参加考核外,关键增加了一条神识修为达到凝神阶段的要求。

而在神识修练方面,外堂弟子一般只能传授低阶功法,只有内堂弟子才被授予中阶功法,然后凭积累的贡献值去换取高阶功法。

这么看,在法书门修练还真不容易哦,又要工作,又要学习,还不能落下修炼。

这里面也有几个特殊的人,那就是亲传弟子,他们可以享受各种资源,潜心修炼,还可以不必去外堂讲课,但他们晋级也一样要通过考核,他们也只能通过工作来积累贡献值,也只有贡献值达到规定时,才有资格参加晋级考核。

所以,看起来他们特殊,但同样也是边工作边修炼,只不过他们时间充裕些,更自由些罢了。

云靖作为法书门掌门的亲传弟子,受燕语的关照,直接成了下士,且不必先去外堂讲课,但为了获取贡献值,他还是领了译制典籍的任务,每天坚持到教习堂完成一定的译制工作量。

像胥堂的译制程序很严,一般下士译制完成的典籍须由两位中士审核,通过审核后才由上士定稿。

一开始,云靖只选择了一些容易译制的文稿进行译制,可这样所得的贡献值也较少,好在云靖刚到像胥堂,并不急需贡献值,因此,云靖主要精力都花在修炼上。

通过在仁寿峰的准备,云靖已经感觉到了神识再次开窍的关口。

这天,云靖按照明觉诀的口诀,不断引导着阴阳枕传递的阴阳气流涌入百会。

自从他修炼明觉诀以来,他感觉在已开窍的识海之外,似乎开始形成另一识海,这一识海与第一识海并不融合,独立存在。

随着阴阳之气的不断聚结,第二识海已渐渐凝实,但似乎总不能凝结成形。

云靖猜测肯定缺少了一点外力,他仔细回想第一次开窍经过,才幡然醒悟,原来第一次开窍与他食了烛蛇肉有直接关系,现在怎么办?

他自然而然想到救他一命且助他闯过第二关的清灵丹。

于是,他摸出玉瓶,捏了捏,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引导着那股清凉丹气直冲识海。

自从在洗心池中打通了任督二脉,他感觉丹田之气到达识海已畅通无阻。随着清灵丹所化的清凉丹气冲进第二识海,那第二识海终于开始成形。

云靖心中大喜,可一粒丹药所化清凉丹气竟不能使第二识海完全成形,第二识海只成形了一小部分,云靖一急,将玉瓶丹药全部倒出,一看,还剩五粒,不及多想,他一咕脑将所有丹药吞入腹中。

这一下,丹药所形成的清凉丹气浩浩荡荡涌入识海,轰然一声,云靖的第二识海刹那形成,而识海爆发出的气流猛地冲向五官,云靖的耳、鼻、口、舌、眼再度泌出一层污血。

云靖调息一会,起身清洗过五官,静坐片刻后,他打开第二神识,发现映射范围竟达二十丈,再打开第一神识,他赫然发现两个神识叠加所映射的范围竟达百丈。

这一发现,让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要知道,一般神识修为只有达到凝神阶段才能映射百丈范围,这么说,他第二次开窍,已经让他神识修为不亚于凝神阶段,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云靖激动过后才又想起清灵丹,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倒了倒,空空如也。

他又不免有些心疼,没了,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没了,他眼前又浮现出那俏丽女孩的回眸一笑,耳边又响起‘我可是与你交换的,别说我以大欺小哦’的轻脆声音,还别说,那烛龙果换得还真值呢,要是下次碰见,能再换一瓶那就太好了,可拿什么换呢?还能碰见吗?云靖摇摇头,苦笑了起来。

这一天,云靖来到教习堂,准备译制新接的一本典籍。

刚在案几前坐下,一个叫陆天祥的内堂弟子赶忙端了一壶茶放在云靖的案几上。

这陆天祥是上一届的内堂弟子,对像胥堂甚至整个法书门的情况都比较熟悉,燕语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将他派到云靖身边,协助云靖的日常事务。

陆天祥既灵活又极守规矩,见了云靖总是师叔长师叔短地叫,叫得云靖不好意思。

论年龄,陆天祥比他长了五六岁,论资历,云靖刚入门而陆天祥入门已三年多,如果不是亲传弟子,不是直接晋升为士,云靖见了陆天祥无论如何都要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师兄。

只是这样时间长了,云靖也就习惯了。

云靖正准备翻看典籍时,一抬眼,忽然发现教习堂内进来了几个服装怪异之人,他们头上插着三根翎羽,裸露着臂膀,下身扎了兽皮裙子。

这三人服装怪异本不算什么稀奇,毕竟百越国乃蛮夷之国,千奇百怪的服饰见得多,只是这三人口中生出长长獠牙,露在唇外,很是吓人。

云靖好奇,便叫来陆天祥,一指那几个怪异之人问道:“天祥兄,这几个是些什么人呀?”

陆天祥看了看,笑道:“师叔,这是南蛮僰人,肯定是前来交换典籍的。”

“僰人?”云靖诧异地点了点头。云靖在典籍中看到过僰人的介绍,说他们生活在中天大陆的西南端,他们的居住地与西天大陆隔海相望,也是中天大陆通往西天大陆的必经之地。

僰人居地离羽山恐有万里之遥呢!

见云靖发愣,陆天祥笑道:“师叔可有兴趣,见一见这几个僰人?”

云靖摇头道:“我也听不懂僰人言语,见了也没办法交谈。”

陆天祥又笑道:“也是,他们讲话比百鸟谷的鸟语还难懂!”

云靖忍不住扑哧一笑,怱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天祥兄,百鸟谷在什么地方?懂鸟语,就是去百鸟谷领悟吗?”他亲眼见燕语与仙鹤交流,早已羡慕得想入非非,一听百鸟谷便一下子来了兴趣,于是趁机问起陆天祥来。

“噢,师叔还没去过百鸟谷吧,这百鸟谷就在烟霞峰与仁寿峰之间,要不我明天陪师叔过去看看?”陆天祥答道。

云靖听了,忍不住内心好奇,忙说:“好,好,就明天!”

云靖入了法书门已有一段时日,这些日子,不是修炼就是译制,连烟霞峰都没有逛过,更别说羽山十二峰,羽山九谷了。

云靖其实早就想逛一逛羽山,只是不熟悉,一个人,也不敢乱逛,而今有了陆天祥这么一个熟人做向导,云靖正求之不得25.第25章青鸟

第二天早早的,陆天祥便引着云靖朝百鸟谷走来。

这百鸟谷在烟霞峰之东,仁寿峰之西。仁寿峰飞瀑之水在百鸟谷内冲刷出千百个大小不一的清潭,潭内盛产石鱼,这石鱼是鸟类的美味佳肴,因此这里成了鸟类天堂,自古以来就吸引着各类珍禽在此栖息。

法书门在羽山开派立宗以后,又引进了一些灵禽异兽在此放养,自此,谷内莺声燕语,仙鹤起舞,鸟语花香,造就了另一派仙境气象。

云靖二人来到谷口,旁边闪出两名弟子拦住了去路,并异口同声喝道:“来者何人,此乃法书门重地,不可擅闯!”

陆天祥赶紧上前递过云靖和自己的身份牌,那两名弟子接了身份牌仔细翻看,其中拿了云靖身份牌的弟子则一抬头朝云靖看来,然后叫了声:“云靖,是我,你不认识啦?”

云靖一听,扭头细看,急忙上前抓住那弟子,道:“是程川,噫,程川,你怎么在这?”

程川嘿嘿一笑,面露愧色,怔了一下,反问道:“我们的天纵之才,你怎么来这?”

云靖何等聪颖之人,见程川环顾左右而言他,岂容他叉开话题,面色一紧道:“哼,问你呢,老实说,你怎么跑来看门了?!”

云靖当然知道,法书门的一般禁地都是由外堂弟子看守,上士或长老轮流坐镇,除非特别重要的地方,才由内堂修为较高的弟子轮流看守。

这百鸟谷虽为禁地,却不是法书门的重要场所,程川一个内堂弟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看门?

“还有,当日,第二关考核,你和许落都穿越了沙漠,怎么许落被驱逐了?”云靖想起第二关考核的疑惑,又追问道。

程川被云靖一逼问,脸色尴尬起来,只得嚅嗫道:“当初在沙漠里,许落抢了好几人的给养袋,也分给我一部分,咳,谁知道会这样呢……”

他满脸羞愧,一抬头又道:“我们在沙漠走到第九天时,所有的水又都喝完了,快坚持不住时,碰见了个卖水老人,五百金一袋水,可我们身上总共才有二百金,老者不卖,许落一怒之下又抢走一袋水,结果老者缠住了我,我只好送他二百金,写下三百金欠条,写明一年内还,老者这才放过我,我们好不容易穿越了沙漠。谁知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许落却被驱逐了!”说完,程川愧疚地低下了头。

云靖听后,内心五味杂陈,愣了半天,才又想起程川在此看门的事,于是摇了一下程川,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程川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低声说道:“你以为那老者是谁?”

他指了指身后的百鸟谷,道:“我们法书门的长老!姓孙,待全部考核一结束,这孙长老便拿着欠条找我还钱,我一时哪来那么多钱?结果,他说可以变通,让我看守百鸟谷大门一年,以工抵债,唉!我一入法书门,就摊上了这事!不过,我告诉你,不只我一个哦,写过欠条的都在以工还债,看门的,打杂的,烧饭的都有,咳……”

听完程川这番话,云靖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猜不出孙长老这么做的玄机,只是觉得在堂堂文宗仙派,竟有这么怪的做法,实在是滑稽得很。

他这一笑,弄得程川更是羞愧难当,另一弟子赶紧过来,将身份牌递还给云靖,恭敬说了声:“师叔,你可以进去了!”

云靖揣好身份牌,知道也不能在谷口待得时间过长,便道:“程川,你有空时可到像胥堂来找我,我们到时候再聊。”

程川点点头,云靖便随着陆天祥朝谷内走去。

一进百鸟谷,云靖感觉空气格外清新,鸟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有悦耳动听的,也有呕哑吵杂的,天空上不时地有鸟飞过,斑斓五彩,这些鸟,云靖大多没见过。

云靖边走边观赏,被那些千奇百怪的灵禽撩得心里痒痒的,恨不能抓上几只,小时候,他与二虎在葛山外围就没少抓过鸟雀。

转过一道山弯,云靖一眼看见前方一突出的悬崖上座落着一幢精致的木屋,木屋的侧面还建了一介草亭,那亭中,有一麻衣老者正襟危坐,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云靖小心翼翼地走近草亭,仔细一看,那老者赫然正是沙漠里一袋水要卖五百金的老者,云靖立即明白,这就是诓程川看门的孙长老了。

于是走上前躬身行礼道:“云靖见过孙长老!”

孙长老这才缓缓睁开眼,平静地说道:“云靖,你不好好修炼,跑到百鸟谷来干什么?怎么,和程川还很熟?”

云靖内心一凛,谷口离这里少说也有三千丈路,难道自己在谷口与程川说话的情景已被这老者神识映射?那这老者的神识修为岂不吓人!

正常的,神识修为开窍能映射十丈,凝神映射百丈,出神映射不过千丈,出窍万丈,以此推断这老者神识修为至少达到神境出窍阶段,若是体修,就是元婴级别的人物了。

云靖不敢怠慢,应道:“弟子听闻悟鸟语须在百鸟谷,便一时好奇,来百鸟谷看看,正好在谷口碰见程川,弟子与程川是在来羽山的路上结识的朋友,所以在谷口就多说了一会话。”

孙长老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吧!”

云靖与陆天祥对望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在孙长老对面坐下,而陆天祥这时不敢落坐,只是站在云靖身旁。

云靖刚坐下,就被孙长老身后一只鸟笼内的鸟所吸引,这只鸟只有一尺大小,腹部羽毛洁白,翎羽艳蓝,长着红色喙,头顶还生长着三支立着的冠,这三支冠分别呈红、黄、蓝三色,三支冠散发着三色光外,鸟的通体都罩着一层淡蓝色光辉。

当云靖看向这鸟时,这鸟竟也冲他眨动着眼。

云靖一见,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凡鸟,肯定是什么珍奇异种,太漂亮,太可爱了!

就在云靖目不转晴地看着那只鸟的时候,孙长老轻轻咳了一声,淡淡问道:“怎么,喜欢上这只鸟了?”

云靖脸一红,急忙道:“孙长老,弟子眼拙,这是什么鸟啊?”

孙长老微微一笑道:“不是你眼拙,天下能见过此鸟的没几人,这就是传说中的青鸟。”

“什么,青鸟?!”云靖突然感到呼吸有点急促,青鸟可是上古灵禽,传说凤凰都是她的后代,百鸟谷竟育有青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青鸟吗?”他仿佛自言自语。

“哼,老夫骗你不成?”孙长老愠怒道。

云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羞愧道:“孙长老,弟子我一时忘乎所以,敬请见谅,只是我太喜欢它了!”

“哈哈哈,喜欢,那我可以卖给你!”孙长老忽然笑道。

云靖一听头脑一晕,天啦,一袋水要卖五百金的主儿,这只上古灵禽,他要什么价?这不是拿他这穷小子开玩笑吗?

当初卖水的时候,云靖是头也不回的离开,看来这次也只得这样。

云靖起身讪讪地道:“叨扰了,孙长老,弟子只是来百鸟谷参观一下,告辞了,告辞了!”

他似乎要慌不择路,落荒而逃,因为他可不想被诓成第二个程川。

“哈哈哈哈!怎么,我还没开价,你就要跑,看来你并不喜欢青鸟!”孙长老又讥笑道。

这次,云靖顿了下来,看着孙长老,他还真的挪不开脚步。

孙长老接着又笑道:“这次我不要钱,只要你答应给我破译一本典籍!怎么样?”

“破译典籍,真的?不过,太难的,我可破不了!”云靖稍一激动,马上感觉不对,这孙长老可是个挖坑的高手呢,稍不慎就会被他诓了。

“哼,作为法书门掌门的亲传弟子,连自己都不敢挑战,空有天赋,整天满足现状,还成什么大器!我看你也不配做青鸟主人!”孙长老突然义正辞严地斥责起云靖。

被孙长老这一斥责,云靖傲气顿生,心想,不就是一部典籍嘛,再难,我也会破译成功,否则还真对不起掌门的栽培呢!

于是,云靖一咬牙,道:“好,我答应你,再难,我也会完成。”

“哈哈哈哈,这还差不多,这样,这青鸟,我先送给你,典籍我回头叫人给你送过去。”说完,递给云靖一份玉简。又道:“青鸟的饲养方法和认主方法都在这玉简里面。不过,记住你的承诺,还有这典藉破译只给你半年时间。”

然后一招手,那装着青鸟的鸟笼便落入他手中,他似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就递给了云靖。

云靖接过玉简及鸟笼,躬身一礼,道:“弟子定当不让孙长老失望!”说完,就起身和陆天祥朝百鸟谷口走去。

当云靖二人离开百鸟谷后,草亭又出现了一人,与孙长老一同看着云靖退出百鸟谷,然后拈须相视一26.第26章苍珙

修真无岁月,一晃,一年过去了。

苍珙是百越国西南边陲的一座小城,再往西就是古蛮荒之地十万大山了。

这苍珙原是僰人首府,一年前百越国通过一场战争,将之据为己有。从此,百越与僰人为争夺苍珙,不断发生或大或小的战争。

苍珙城东有座不太高的山叫青丘。

这天,青丘山顶忽然飞来两只体型巨大的怪鸟。

一只怪鸟双头双身,一半朱红一半靛蓝,两丈多长的庞大身躯,四五丈的翼展,飞临时,飞沙走石,声势吓人,这怪鸟竟是上古奇禽比翼鸟。

而另一只,体型要小得多,只有一丈多长,腹部雪白,羽翎淡青,头生三色立冠,浑身罩着一层青光。

这只奇禽飞临时虽然没有比翼鸟的巨大声势,可姿态优雅,隐隐一股王者气势,它翅膀扇出的风,吹动过的草木,竟凝结出一层冰霜。

这只怪鸟就是传说中的百鸟之王-——青鸟。

两只灵禽降落山顶,从比翼鸟背上走下了一位麻衣老者,从青鸟背上走下了一位青衫少年,这两人赫然就是法书门的孙长老和云靖。

那日从百鸟谷回来之后,云靖还沉醉在获得青鸟的喜悦中,孙长老便派程川送来锦盒封装了的一份典籍,云靖打开一看竟是僰人文字的典藉,他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还是被孙长老给诓住了。

这僰人文字在蛮夷文字体系中是极生癖一种文字,诘奥难懂,几近天书,像胥堂入门考试也没考僰人文字,似乎象胥堂藏经阁中,僰人文字资料也很少。

幸好,在呈坎时,云靖从林默那学了一点基础知识,可仅凭认识几个单词,他又怎能译制整本典籍呢?

这时他想起前二天来过像胥堂的几个僰人,如果向他们学习一段时间,再揣摸一下,说不定还能完成任务呢。于是他立即吩咐陆天祥去联络那几个僰人。

程川第一次到云靖这来,云靖自然要好好招待。

他领了一份丹果玉膏送给程川,两人聊了半天,因程川不敢耽搁太久,云靖这才送程川回去了。

陆天祥也很快将三个僰人联系好,云靖便开始学习起僰人文字。

那三个僰人分别叫阿巴鲁、阿格欣、寅哥。

阿巴鲁是酋长之子,三人中只有他识字,阿格欣和寅哥是阿巴鲁的护卫,看样子武功不错。

云靖只用半个月时间便基本掌握了僰人文字规律,同时也基本学会了僰人的言语。

本想多学一些时日,可阿巴鲁似乎接到什么讯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便急着赶了回去。

云靖只好一边揣摩一边译制,他本就天资过人,尤其是在文字方面,更是一点就通,这样用了五个月时间,他竟将那部典藉译制完成,而后又重新校正了一遍,这才完稿。

不过将这部典籍译制完稿后,他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这部典籍描述了在僰人生活区西南方的古荒之地有个羽人部落的见闻,其中就讲到这羽人是西天古佛界佛祖护法大鹏金翅鸟的一支后裔,族中藏有一部《般若心咒》,这《般若心咒》是解开古佛无上功法《四十二章经》的钥匙。

云靖知道这一秘密非同小可,将译制完成的典籍封好,不经任何人手,直接送到孙长老处,并将大概向孙长老口述了一遍,这孙长老也大吃一惊,急忙带着云靖将典藉原封不动地送到掌门文浩处。

文浩听了云靖的讲述,却波澜不惊,只是点了点头,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果然如此。”然后吩咐道:“此事决不可外传!”便让孙长老带了云靖回去。

云靖回像胥堂没几天,文浩又召云靖回了一次仁寿峰,询问云靖修练进展情况,要求云靖尽快掌握一些发挥神识作用的法术,并嘱咐云靖暂时不接任何任务,潜心修练神识及法术。

云靖自然高兴,回到像胥堂,去了趟藏经阁,挑选了一些神识法术功法,半年时间内竟将这些法术全部掌握,并揣摩出法术原理,结合在葛山悟出的蚊子的道,自创了一种他自己命名为‘凌风御雨’的身法,这身法一经施展,他竟能穿梭于风雨中而衣不沾雨。

当面对普通的刀枪箭矢甚至一般法器的功击时,他施展‘凌风御雨’身法,如闲庭信步,衣袂飘飘,潇洒至极的将攻击一一化解。

陆天祥见识过后,竟要拜云靖为师,学此身法,但被云靖搪塞过去。

那只青鸟,经他一年时间的驯养,已成长到了一丈大小,这灵禽不同于凡鸟,天生神识强大,按照孙长老传授的方法,云靖很快就掌握了与青鸟神识沟通的方法,时间稍长,便与青鸟心意相通了。

就在几天前,云靖忽然接到文浩的召唤。

当他来到仁寿峰集贤厅时,孙长老已然在场。

文浩两眼放出白光盯向云靖识海观看了一息时间,见云靖神识修为进展顺利,已到突破凝神阶段关口,便满意地微微一笑,道:“刚才我用慧眼察看了一下你的神识修为,不错,你进步得很快,不知你法术修炼得怎样了?”

云靖于是将‘隔空御物’及‘神刺’两种法术演示了一遍,然后又刻意展示了自己悟出的‘凌风御雨’身法,文浩看了微微点头,道:“云靖,见你修炼已有小成,为师现赠你两件法宝。”

说完挥手间,一道黑光,一道黄光同时落在云靖手上,云靖一看,落在手上的黑光凝实为一团黑乎乎的网状物,黄光凝实为一面黄色小盾。

只听文浩又道:“此乃‘恢恢天网’及‘黄晶盾牌’,均为神识掌控类法宝,用神识炼化后,可心随意动,随意变幻,你小心收好!这是练化方法及神识袋。”

说完,文浩一挥手,一只玉简及一只小巧口袋又落在云靖手上,云靖将法宝收入神识袋中,上前叩拜,道:“多谢师尊!”

文浩摆了摆手,口气严肃说道:“云靖,这次唤你前来,是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去办,就当作你修真后的第一次试练,你修为尚浅,就由孙长老陪伴你,但任务还是由你独自去完成,切不可懈怠与依赖,至于任务,孙长老会交待给你,此次任务重大,你务必竭尽全力!”

“是,师尊,弟子定不辱使命!”云靖领了命,跟随孙长老出了集贤厅,并去了趟不语堂,孙长老向燕语说明了一下情况。

云靖回到小院,稍一收拾,跨上青鸟,便随着孙长老朝百越西南边陲飞去,经过几天的飞行,他们终于到了进入十万大山的关隘——苍珙。

为了不惊动苍珙的凡人百姓,云靖和孙长老选择降临在了青丘山顶。孙长老是修行多年的修士,已不太习惯凡人生活方式,便让云靖独自去苍珙城,自己留在青丘山等候云靖。

经过一年多的修练,云靖虽然暂时没有灵力修为,可几经改造,已身轻如燕,绝非凡人能比。

不一会,云靖下了山来到了城门口。

云靖见城门口守卫森严,官兵对进出城的人一律盘查,气氛紧张得很,便向身边的一位壮汉问道:“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盘查这么仔细呢?”

那大汉看了眼云靖道:“你这书生是外地人吧,官兵正在与僰人战争呢,当然要对进城之人仔细盘查哦,还有,你没有身份牌是进不了城的喔!”

“哦,还要身份牌?可我没有怎么办呢?”云靖问道。

“嗯,看你也不是僰人,要不这样吧,我与那守门官兵熟,给你做个保,你给他们一点银子就行了。”那大汉说道。

“那就多谢大哥,大哥贵姓?”云靖一边问一边塞给大汉一些碎银,说道:“就请大哥代小弟打点一二。”

“这……哦,我姓王”那大汉红了一下脸,也就收了下来。

正在这时,进城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匹快马朝城门奔。

马背上的官兵大声呵斥:“闪开!快闪开!”

欲进城的百姓纷纷躲往官道两侧,云靖扭头朝后方看去,就见在快马之后,一队官兵押着两辆囚车,正朝城门走来。

待囚车经过云靖眼前时,云靖仔细一瞅,不禁大吃一27.第27章营救寅哥

云靖见那两辆囚车中分别囚了一男一女两个僰人,第一囚车中囚禁的正是一年前去过羽山的寅哥,后面一辆囚车囚禁着一个僰人少女,云靖不识。

眼见着一队官兵押着囚车进了城门,云靖扭头问那王大汉道:“王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汉小声道:“肯定是官兵灭了僰人的部落,那两人肯定是部落首领,被捉了,明天可能就要被斩首的!”

云靖点了点头,跟随着王大汉朝城门涌去。

那王大汉与官兵果然很熟,稍一打点,云靖便顺利地进了城。

进了城,云靖在王大汉的指点下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下。

在与王大汉分手的时候,云靖貌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王大哥,一般斩杀僰人会在什么地方呀?”

“哦,就在东门外,你要是喜欢看热闹,辰时去,一般就在那个时辰。”说完,那王大汉捏了一下口袋笑眯眯地离去了。

云靖进了客房,稍作查看,休息了一下,见时候还早,便起身上街去了。

他这次到苍珙城来,主要目的是想打听一下羽人部落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羽人部落的具体位置。

路上,孙长老将这次任务简要地交待了一下,就是云靖半年前译制的那部典藉,引起了宗门高度重视,宗门要求法书门尽快找到并破译《般若心咒》,而且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于是文掌门不得不派孙长老与云靖两人出来寻找。

云靖心里自然嘀咕,这六艺宗做事向来坦荡,一般不会做些神秘兮兮的事情,难道这《般若心咒》还涉及到更大隐情?

云靖忍不住问了孙长老一次,孙长老并没有喝斥云靖,自从云靖完成了那部典籍的译制任务后,孙长老对云靖也刮目相看,对云靖的态度似乎好了很多,孙长老只是皱了皱眉说道:“此事重大,日后你会知晓,当前还是竭尽全力找到般若心咒再说!”

云靖只好作罢,一路上只想着怎么才能找到《般若心咒》的事。

可典藉上只记述了羽人部落的事,地点仅说在十万大山之内,那十万大山绵延万里,在这茫茫大山中去寻一个近乎传说的上古部落,没有具体方位,岂不等同于大海捞针?

云靖同孙长老商量,首先到离十万大山最近的苍珙城打听一下消息,毕竟这苍珙是进出十万大山的关隘,说不定会有人遇见过羽人,或者留下一点传说资料。

如果能打听到消息更好,打听不到,搜集一些资料也说不定能分析出一点端倪,这总比一无所知瞎碰乱撞要好。

本来,云靖打算在苍珙探索不出消息后再去僰人领地找到阿巴鲁帮助探寻消息,可没想到在入苍珙城时竟碰上俘虏了寅哥的车队。

当时情况并不清楚,云靖也不能立即施法救人,于是跟了车队进了城,斟酌了一番,决定先搜寻一下羽人信息,待明天辰时再救寅哥。

这苍珙城本就不大,云靖转悠了一会,便找到一家专售典籍的书铺,进去一看,见一伙计正在柜台后瞌睡,几排书架上零乱地摆放着一些书籍,灰朦朦一层。

云靖进了铺子,那伙计浑然不知,云靖只得咳了一声,那伙计一惊,跳了起来,忙道:“欢迎客官光临小店,小店是苍珙唯一书铺,所有典籍一应俱全,客官要什么尽管挑,包您满意!”

云靖哂然一笑,道:“所有典籍一应俱全?那有十万大山的详细地图吗?有十万大山的异族的介绍吗?”

“这,”伙计一时愣住,顿了一息才道:“客官说笑,这十万大山乃远古荒蛮之地,凶禽猛兽无数,凡人哪能进入,哪又能有什么地图,至于异族那只是传说罢了,我在苍珙几十年可从没见过!当不得真!”

云靖听了,欲转身回去,这时伙计又道:“客官要查这些奇事,可找僰人,他们居十万大山外围,说不定会有些见闻,不过僰人凶残,你还是不去的好,省得丢了性命!”

云靖怔了怔,正欲走出书铺,楼上却走下一中年文士模样之人,叫道:“客官且慢!”

云靖听了,又停了下来,那中年文士道:“客官,我这有本僰人文字的典籍,似乎与十万大山有关,只是我们看不懂,不知客官是否有兴趣?”

云靖一听,点了点头道:“拿过来看看!”

这中年文士从书架拐角找出一兽皮卷,递给云靖,云靖打开一看,这兽皮卷内的文字与他所习僰人文字不太一样,一时也看不懂,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下带回像胥堂再仔细研究。

“掌柜,这要多少钱呢?”他问道。

“这卷典籍也没人要,你随便给吧!”掌柜说道。

云靖于是掏了一两银子递给掌柜,转身走出书铺。

掌柜兴奋异常,连说:“客官慢走,欢迎再次光临!”

见云靖走远,掌柜转身对着伙计一通训斥:“怎么这么蠢,你看那垃圾不是卖了一两银子吗?以后要学机灵些……”

云靖从书铺出来,又在城内转了一圈,毫无收获,见天色己晚,便转回了客栈。

夜深时分,云靖打开神识袋,取出一玉质小壶,对着小壶将白天情况讲了一遍。

这小壶也是六艺宗特有法器,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一片冰心在玉壶’,其实就是起传音作用的壶。云靖讲完,以神识封了玉壶。

青丘山顶,孙长老正打坐吐纳,猛然间其神识袋中的玉壶一阵颤动,孙长老心随意动,那小玉壶飞出神识袋停在他耳边,云靖的声音便响起。

听完后,孙长老微一点头,小玉壶又飞回了神识袋。

第二天辰时不到,云靖便早早地转到东城门外,而看热闹的人真不少,云靖夹杂在人群中等候囚车到来。

不一会,几匹快马奔来清了道,后面转出一队人马,为首的相貌魁梧,听边上人说这就是城主了,再后面才是官兵们押着两辆囚车朝城外走来。

到了城外刑场,那城主在高处落了坐,众官兵将寅哥及那僰人少女分别推至广场中央的刑台前,城主见准备就绪便站起身宣布了僰人的一通罪行,然后,一挥手示意行刑。

当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时,忽然传来一声低嗤之音,两刽子手头脑一阵刺痛,手中鬼头刀不由自主的掉落身下,一时间竟傻傻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城主觉察到异样,大喝了一声,刚准备起身应对时,天空中突然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吹得官兵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接着,一只双头双身且红蓝双色的怪鸟自天而降,两只利爪,一只抓起寅哥,一只抓起那僰人少女,稍一盘旋即冲天翔去。

待城主及官兵们醒悟时,天空中只留下怪鸟的黑影。

城主气急败坏地大喝快追时,那怪鸟已失去踪影,官兵们一阵茫然。这时,城主才又想起刽子手的怪异,大喝一声:“快封锁现场,抓奸细。”

当官兵呼啦一下包围住现场人群时,那城主站在高处,却看见一青衫少年正飘飘然地向青丘山走去,“抓住他!”城主一指那青衫少年吼道。

一队官兵又纷涌着追向那青衫少年。

当他们呼啦一下围住那少年时,那少年面带暖暖的微笑,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就那么从容地从他们包围圈中迈步跨出。

官兵们一愣,呼啦一下再次围上,刀枪棍戟齐向那青衫少年挥去,可那少年依然面带微笑,不紧不慢,从容地跨出包围圈,而官兵们的刀枪棍戟全都落空,这一下,官兵们有些胆寒了,没敢再围上去,而是纷纷取出弓箭,一阵箭雨朝那青衫少年射去。

那少年依然不紧不慢,衣袂飘飘,箭矢在他身旁呼啸而过,可没有一支箭矢能沾上他的衣角,箭雨没有阻挡他半分。官兵们傻了眼,愣愣地不知所措。

这时,天空中翔落一只奇异的鸟,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光,那青衫少年竟一步跨上鸟背,一声清鸣,仿佛一团淡青色的光晕,一人一鸟瞬间消28.第28章僰人山寨

在十万大山外围,有一座山谷,这山谷隐蔽在两座悬崖背后,山谷中依山而建了一座山寨,这山寨叫麻坝山寨,是僰人发祥之地。

此刻,麻坝山寨正在举行着他们特殊的祭祀活动。

麻坝山寨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石刻雕像,这雕像刻的是狼首人身般的怪物,那狼首狰狞恐怖,獠牙伸出,夸张地刻成几尺来长,狼眼不知用什么材料镶嵌而成,竟闪闪放着绿光。

雕像前有一石坑,里面丟了几只活的山羊。一巫师一边摇动着一面刻画了狼图腾的黑幡,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绕着雕像转圈。雕像对面,酋长及长老们正手持玉璋虔诚叩拜。

俄顷,巫师一声低喝,酋长及长老们起身将玉璋投入石坑,而后普通僰人叩拜,他们每人向石坑洒下一捧精米,跟随着酋长及长老们一边围着石像转圈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祈祷。

就在这时,麻坝山寨的两座悬崖前降下两只怪鸟,从鸟背上走下了四人,正是孙长老、云靖、寅哥及那僰人少女。

这四人一出现,一队僰人立即将他们围住,寅哥赶紧上前咕噜咕噜地一通言语,那群僰人便闪开道,寅哥领着云靖三人沿着两悬崖间的一条小道朝内走去。两只怪鸟却径自飞上山崖。

走在悬崖之间,云靖抬头望去,见两悬崖壁上一层一层地垒满了官椁,云靖很是吃惊,一问寅哥,才知道这是僰人的殇葬习俗。(僰人悬棺)

还没进山寨,阿巴鲁已飞快地迎了出来,先是看见寅哥,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而后抬头一见云靖,又是一阵拥抱。

云靖用僰人言语介绍了一下孙长老,阿巴鲁立即过来给孙长老行过礼,然后将他们迎到广场。云靖一边走一边感觉到其他僰人似乎都用一种既仇恨又恐惧的眼神看向自已。

当阿巴鲁和寅哥向酋长及长老们介绍完孙长老及云靖后,酋长及长老们突然向孙长老及云靖匍匐叩拜,齐呼:“神仙救命,神仙救命!”云靖能听懂他们的话,而孙长老不知所以然,只是漠然地负手而立。

云靖上前扶起酋长及长老们,用僰人语言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有事慢慢说!”酋长及所有僰人听云靖能讲僰人语言,十分惊喜。

酋长道:“请两位神仙到议事厅,我们详细禀报!”

接着,酋长及众长老引领着云靖及孙长老来到议事厅,孙长老坐在上首,云靖站立在孙长老身旁,酋长将事情原委讲述了一遍。

原来,一年前僰人的首府苍珙被百越官兵攻占后,酋长等一干人逃回到他们的发源地麻坝山寨,准备集聚力量,东山再起。可百越官兵以苍珙为据点,各个击破,不断剿杀僰人村落,寅哥及哈幺妹(那个被救的僰人少女)率领僰人奋起反击,可终因寡不敌众,被百越官兵俘虏。幸好被云靖碰上,将两人救了回来。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寅哥二人被俘的当天,麻坝寨突然自天而降两个神人,向他们索要僰人先祖留下的《山经》这卷典藉,可《山经》这卷典籍在百越官兵攻占苍珙时,他们遗失在了苍珙城内,至今也不知下落,他们当然没办法交出。

可那两个神人发话了,限定他们三天时间内找到并交出那卷《山经》,界时交不出就要将麻坝山寨夷为平地。

两天过去了,明天就是神人来索取《山经》的日子,可酋长连《山经》如今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又拿什么来交给那两个神人,他们急得没办法,只能启动祭祀仪式,期望他们供奉的圣祖能显灵庇护他们,就在他们祭祀刚结束时,没想到孙长老及云靖就出现了,并且救回了寅哥及哈幺妹。

听阿巴鲁及寅哥介绍,他们得知孙长老及云靖都是本领高强的神仙,所以他们叩拜孙长老及云靖,乞求两人能救一救他们,让僰人逃过灭顶之灾。

云靖将酋长所讲内容给孙长老翻译了一遍,孙长老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所说的两个神人是什么样的人?”

酋长答道:“也是你们晋人(僰人将中天大陆中部国家的人称为晋人),不过是两个女神人,一个是非常漂亮的妙龄少女,一个是漂亮但冷酷的中年妇人!”

孙长老听了,皱了皱眉。

云靖听后,又问道:“那《山经》记载些什么,是什么样子?”

酋长答道:“《山经》是我们一位大能祖先游历过整个十万大山后,撰写的关于十万大山整个概貌的经文,这《山经》是用古僰文撰写的,写在一张兽皮卷上。”

云靖一听,吃了一惊,怎么描述得与他在苍珙城书铺里买来的典籍那么相像?莫非当时买的典籍就是他们所说的《山经》,如果真是,那对他寻找羽人部落是大有帮助的,只是他当时没看懂,原来是用古僰文撰写的。

现在,在这僰人山寨中肯定有懂古僰文的人,只要让他们译制一份即可。想到这,云靖内心一阵兴奋,于是便将他的想法以传音入密的方式报告给了孙长老。

孙长老听了微微一笑,可紧接着孙长老眉头皱得更紧,云靖耳内传来孙长老的声音:“那两个女神人是什么人?她们找《山经》是何目的?”

云靖听了,内心也是一哆嗦,难不成她们会同自己一样,也是去找羽人?

不会的,十万大山奇珍异宝多的是,她们肯定是寻珍探宝的,云靖自我内心安慰道。

至于那两个女人是什么人,他自然猜不透,他还是修炼以来第一次出门呢,他可不认识其它修仙门派的任何一人。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为了一部典籍对凡人进行威吓,这肯定不是正道修士所为。

云靖又将自己想法传递给了孙长老,孙长老沉思了一会,一抬眼发现僰人酋长等一干人还在眼巴巴地等待自己的答复,便说道:“我们同意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帮你们一次,不过事后你们必须帮我们一次!”

酋长等人一听,大喜,急忙跪地叩拜道:“神仙若救我部落渡过灭顶之灭,只要能用的上我众人,我等必将竭尽全力!”

孙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云靖问道:“酋长,现在你们山寨还有人认识古僰文之人吗?”

酋长一愣,道:“阿巴鲁就认识。”

云靖内心一喜,看了眼阿巴鲁,又看了眼孙长老,见孙长老似乎正在思考什么,对现场的事已并不在意。

云靖知道孙长老好静,便说道:“酋长,我们己答应帮助你们了,你们给孙长老安排一静休之地,我与阿巴鲁是老相识,我们在一起聚一下,你看怎样?”

酋长忙不迭地称好,马上引孙长老到山寨一清静之地休息。

其他人等也退出了议事厅,只留下阿巴鲁和寅哥,还有那个被救少女哈幺妹也留了下来,她似乎与寅哥形影不离,看寅哥的眼神竟是迷恋之意。

云靖看了看哈幺妹,又看了看阿巴鲁,阿巴鲁明白云靖的意思,笑着开口说道:“哦,云兄弟,哈幺妹是寅哥的恋人,不碍事的!”云靖点了点头,寅哥也明白了云靖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与阿巴鲁商量,便一拽哈幺妹到门口把守去了。

这时,云靖才拿出那兽皮书卷来,对阿巴鲁小声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阿巴鲁接过一看,大吃一惊,道:“这正是我们祖传的《山经》,怎么到了你这?”云靖便轻声地将得到《山经》的经过说了一遍,阿巴鲁额首称庆。

云靖问道:“你可以给我译制一份吗?这《山经》对我有用。”

阿巴鲁连声道:“可以,可以,我马上去译制,不过译完后这原卷……”

云靖笑道:“是你们祖上传下的,留在你们这里,物归原主,也算我积个善缘吧!”

阿巴鲁上前跪地要拜时,被云靖一把拽起,道:“事不宜迟,你赶快译制吧!但在你们危险没有消除之前,你任何人都不可透露,知道吗?”

阿巴鲁收好《山经》点头称是,吩咐寅哥领云靖去休息后,便匆匆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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僰人之谜

“僰人“是先秦时期就在中国西南居住的一个古老民族。僰(音bo,类“博“)人。“僰字读轻唇音为白。古时无轻唇音,只有重唇音,读濮。又称“山都掌““都掌蛮“。据研究,濮即越人。人们多叫为百濮,百越。唐朝前以俚獠著称。僰人由于与汉人不断发生冲突,势力大大减小,后来逐渐消亡。有一种说法是僰人有凿穿牙齿在嘴里镶狗牙的习俗,造成传染病流行。

僰人消亡留下历史之谜:

1:僰人悬棺如何形成

2:僰人镶牙是什么原因

3:僰人如何突然消失,现在有无僰人后裔

“僰人“虽然消亡了,但作为在历史上为西南独立有过重大贡献的民族,中国的历史将会永远保留他们的一席之地。随着繁荣民族文化的滚滚潮流,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化,随着“悬棺之谜“这一重大课题研究的不断深入,随着僰文化旅游的迅速发展,“僰人悬棺“的历史价值显露出29.第29章冰花圣母

清晨的阳光普照麻坝山寨时,云靖正闭目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云靖最近的神识修为仍在不断提升,已经到了开窍阶段顶峰,正无限接近着凝神阶段,他知道他现在突破瓶颈仅欠缺一点外力,可这外力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再次突破的机缘在哪呢?

他又想起了那个俏丽的少女,那洁白的三生花,那楚楚动人的回眸一笑,还有那句蛮横却俏皮的话语。还能遇见她吗?他不自觉地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阳光的温暖中渗入了一丝丝凉意。

自他神识开窍以来,尤其是他第二神识形成以后,他五官感知的灵敏程度有时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而今,在他的神识范围内,不要说风吹草动,那怕空气气息的细微变化,他都能感知得准确无误。

他现在感觉到的丝丝凉意越来越浓,似乎有个什么寒冷的物体正在临近。

蓦然间,一股强大的神识扫描而来,这神识的强劲几乎不输于孙长老,但他知道这不是孙长老的神识,孙长老的神识不会这么霸道,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扫描他。

转念间,他只得张开神识进行对抗,可那股强劲神识瞬间就刺穿他的神识防御圈,直冲他识海射来,间不容瞬,云靖张开他第二神识,挡住了那股强劲神识的入侵,而同时,他听到一声“噫”的惊讶声,这声音应该来自几千丈之外。

也在此刻,一股更为磅礴的神识一涌而出,瞬间将那股扫描而来的神识驱散,云靖顿时压力一松,急忙收回了自己神识。

修真之人神识受损的伤害并不亚于身体受损,面对不知要高出自己修为多少的对手,他可不愿以卵击石,好在孙长老及时出手了,刚才那磅礴的神识正来自于孙长老,否则,以刚才的对抗,用不了一息时间,他的识海必然受损。

想到这,他背心冒出一层冷汗,急忙睁开了眼晴。

云靖伫立在广场,孙长老已出现在身旁。

空气越来越冷,冷得让人打颤!

一股威压突然蔓延而来,广场附近的棚屋轰然倒塌,站立广场的僰人们口喷鲜血。

孙长老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威压转瞬而出,抗住了那股威压的蔓延。在场所有的僰人还有云靖顿感身体一松。

孙长老一声低喝:“什么人?竟肆意残害凡人百姓!”

一声冷哼声响起,那股威压转瞬消失。孙长老轻挥衣袖也收了威压。

这时,广场上空缓缓旋落下两朵巨大的花,一朵洁白,一朵通体晶莹。两朵花在离地几丈高的地方停了下来。

花的上方飘飘然站立着两人,白花上立的是位少女,一身白衫,长发飘飘,肤若凝脂,面容皎若秋月,双眸似寒潭秋水,盈盈波动,摄人心魄,俨然就是仙子下凡。通体晶莹的花朵上,立着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mei妇,依然一身白衫,螓首蛾眉,眉目间透出一股冰寒之意。

广场上的僰人那见过如此美貌的两女子,一个个被震撼得呆若木鸡。

云靖亦目瞪口呆,那白色的花他再熟悉不过,那俏丽的颜容他再熟悉不过,虽只是一面之缘,可在他心目中,那花、那容颜、那声音不知出现过多少次。可这一次,她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云靖摇摇头,眨了眨眼,确定这不是梦境,而是真实,他内心一阵沮丧,不自觉地叹息了一声。

他这一叹息,引来那中年mei妇的目光,那中年mei妇目光扫过,云靖浑身一激灵,似乎那目光都带着冰寒。而那白衫少女也将目光扫来,见了云靖,忽然一怔,蛾眉一皱,片刻后,欲言却又止住。

“哼,没想到一个野蛮的僰人部落竟请动你这个法书门的长老来撑腰!”中年mei妇冷冷说道。

“冰花圣母,你堂堂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竟威胁一个小小凡人部落,甚至出手伤人,也不觉得给血刃宗丢了脸面吗?”孙长老沉声讥讽道。

“在你们所谓的正道眼里,我血刃宗向来是歪门邪道,既是邪道,又讲究什么脸面和常理!”冰花圣母冷言相对,接着面罩寒霜冷叱道:“我找僰人索要东西与你何干,你虽然神识修为已达分神阶段,可你灵力修为毕竟还在元婴中期,难不成你还敢出面阻挠我?”

孙长老脸色铁青地说道:“哼,恃强凌弱,协迫凡人,为我等修真之人所不耻,既然让我碰上,我就奉陪到底!”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奉陪到底的!”冰花圣母凤眼圆睁,叱喝一声,就要出手。

这孙长老则一步跨上半空,离了广场,朝山寨外的天空驰去,空中传来他的声音:“你我动手,不必伤及无辜!”

冰花圣母则一旋冰花,跟了上去。她身形甫动,漫天冰花飞舞,将孙长老罩住,而孙长老一挥手,手中多了一杆玉管狼毫,挥洒间,天空中出现了‘正气浩然’四个大字,这字竟势如蛟龙,冲破冰花,围向冰花圣母。刹那间,俩人在高空天昏地暗地斗起法来。

而此刻的广场却静谧得出奇,白衣少女与云靖隔空对望着,广场上那俱石雕狼眼正幽幽地闪动着绿光。

“嗨,穷书生,你还真的加入了法书门啦!”那少女突然打破静默,开口说道。

平时沉稳冷静的云靖,这一刻却心如鹿撞,满脸绯红,嚅嗫了半天竟说不出话。

那少女见状,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一年多的修炼竟没长进,还是呆头呆脑,我与师父在此办事,难道你也阻拦不成?”说完,蛾眉一锁,脸上露出怒意。

云靖这才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地说道:“怎么?又想巧取豪夺?果然是歪门邪道的血刃宗人!”

“你……好,我这就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呆小子!”那少女一生气,粉脸潮红,杏目怒睁,一挥手,漫天的三生花雨朝云靖袭来。

云靖见花雨呼啸而至,竟刻意一闭目,散开神识,施展出他的独创身法――凌风御雨,只见他一袭青衫迎风飘扬,身形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那三生花竟随他身形如支支蝴蝶上下翻飞,那场面如一少年在蝴蝶丛中翩翩起舞,姿态优雅,气度从容。

白衫少女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她以法力掌控的三生花竟沾不上云靖半分。

再看云靖闭眼穿行于花雨之中,一副潇洒自得的样子,白衫少女贝齿轻咬,心中冷哼一声,一招手,那三生花转眼聚在一起,形成巨大花朵,那花朵高速旋转着朝云靖砸去,花朵旋转搅动得气流混旋,云靖的神识已无法判断气流趋向,而他顿悟的凌风御雨身法,是受蚊子躲避雨滴的启发,通过感应气流趋向来施展的,花朵的旋转引动气流不停变幻,正好破了他的身法。

云靖不得已一睁眼,发现那巨大的花朵已到了身前,再心随意动,祭出黄晶盾牌时,那巨型花朵已砸在了盾牌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云靖及盾牌击飞在半空,云靖的身体横飞着撞倒在石像上,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骼咔嚓断裂的声响,体内气血翻涌,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喷溅到石像上,然后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见云靖被一击震飞,并且口喷鲜血晕倒,那白衫少女愣住了,心想,怎么这么不经打,似乎同凡人差不多,连最起码的灵力防护也没有,不是修炼一年多了吗?看刚才身法似乎法力高强得很呀!这怎么回事?

少女一时心乱如麻,刚才出手也只不过想让他知难而退,她可没有要杀伤他的意思,谁知道他竟不堪一击,身受重伤,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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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衫少女那里知道云靖只修炼神识并没有修练灵力,而且云靖这还是第一次与人交手,根本没有争斗经验,否则,他一开始也不会那么托大,用个眼花缭乱的身法,中看不中用,这还是在白衣少女没有想去伤他的前提下,如果换成个心狠手辣之人,岂不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其实,如果稍有争斗经验,云靖只要首先使出他的神刺诀,然后再祭出法宝恢恢天网,即使不能取胜,那也不会败得如此难堪,以云靖的聪慧,或许他是知道这点的,或许他只是不愿伤害那白衫少女?

云靖晕死,白衣少女在发愣,天上的孙长老与冰花圣母斗得正激烈,谁也没注意到那石像这时正悄悄发生着变30.第30章圣祖显灵

云靖晕倒前,喷出一口鲜血,这鲜血正喷在石雕的狼首部位,鲜血蒙住了狼的两只绿眼,顺着獠牙缓缓滴落。

谁也没注意到那绿色的狼眼竟吸收了鲜血,转成暗红,并开始闪动着血光。

见云靖晕死,阿巴鲁及寅哥等僰人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阿巴鲁扶起云靖,见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顿时傻了眼,惶恐地抬头望向那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秀眉紧锁,犹豫了片刻,一抬手弹出一粒丹药朝阿巴鲁飞来,冷哼一声道:“喂他吞下,哼,死不了!”

阿巴鲁赶紧撬开云靖嘴巴,喂下丹药。片刻后,云靖苏醒,缓缓睁开眼,抬眼朝白衣少女望去,见那少女立于三生花上,也正冷眼朝他看来。

云靖避开那少女的目光,又朝天空看去,天空中,冰花圣母与孙长老竟越斗越远,已然朝山峰另一侧转去。

云靖已看不见两人身形,只见山峰那边乌云翻腾,不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显然这是孙长老担心自己的斗法波及山寨而故意将冰花圣母越引越远。

“怎么?还盼着那老头来救你?哼,等会我师父收拾完那老头,就会来收拾你,不自量力,要想活命,还不快逃!”白衣少女冷冷地恐吓道。

云靖笑了笑,缓缓站起身。没想到那丹药如此神奇,也就几息功夫,他体内的暗伤竟然痊愈,所有的疼痛都已消失,他又活动自如。

“你现在就可动手,何必等你师父。”云靖傲然说道。

“你……”白衣少女被云靖那副傲慢神态激怒,正要动手,猛见得那雕像上的狼眼闪出两道红光,这红光射在雕像前的石坑内,石坑内立刻腾出一股黑烟,袅袅升入天空。

广场上巫师及酋长等僰人一见,一齐跪倒叩拜,“圣祖显灵了,圣祖显灵了!”巫师一边叩拜一边兴奋地叫喊。

白衣少女一惊,停了手势,云靖亦诧异地看向雕像。

雕像的狼眼不断闪烁红光,石坑内黑烟不断升起,不断聚集在天空,渐渐的竟凝成一个巨大狼首,遮天蔽日,与雕像狼首模样如出一辙。

空中那巨大狼首散发出强劲威压,并忽然开口道:“你们血祭唤醒我,所为何事?”那声音嗡嗡作响,震得云靖头脑一阵玄晕,再看那白衣少女也是脸色一白。

没等僰人回答,天空中狼首眼睛转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嗡嗡作响的声音又响起:“哼,你们两个修士小辈,怎敢伤我凡间族人,既然你们的师尊没有教导好你们,那老夫就代他们教训教训你们!”

说完,天空中的狼首大口一张,一股庞大的吸力传来,云靖毫无抵抗之力,身不由己地朝狼口飞去,白衣少女意欲抵抗,射出的三生花却如泥牛入海,在那强大的吸力之下,白衣少女的法力丝毫不起作用,再欲逃遁,却被强大的吸力缚住了手脚,最后亦身不由己朝狼口飞去。

将两人吸进口中,那狼首化作一阵狂风,刹那间消失在天际。

广场上的僰人一边叩拜一边高声诵着咒语,可酋长及阿巴鲁、寅哥等人却大惊失色,祈祷来的圣祖之灵连云靖也给吞噬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云靖可是法书门的天骄,掌门的亲传弟子,法书门岂能罢休?

更何况云靖还救了寅哥及哈幺妹的命,来山寨也是因为帮助他们,自己祈祷来的圣祖之灵将自己恩人吞噬,这恩将仇报的事,岂不让僰人山寨失去道义,从此无法立足于人类?那孙长老还正在天空为他们激战呢!

酋长及阿巴鲁等人再看向天空时,圣祖之灵早已没了踪迹,再看雕像,雕像己恢复成往日模样,只能无可奈何地连连叹息。

孙长老与冰花圣母正在斗得难分难解时,忽然感觉到山寨这边有异,这孙长老在灵力修为上与冰花圣母相差一个等级,可神识修为上高出冰花圣母一个等级,因此两人斗法斗了个旗鼓相当,两人争斗经验都很丰富,都是身经百战之人,结果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孙长老神识强大,已至分神阶段,神识感应范围已达万丈,那狼首神灵的出现早已引起他的警觉,可这冰花圣母的法力高强,漫天冰花,攻势一波接着一波,缠得孙长老一时也脱不了身,只得沉着应战。

山寨这边忽地一阵狂风过后,冰花圣母亦是一惊,知道山寨这边有什么情况发生了,于是进攻一顿,一转身朝山寨广场急驰而来,孙长老亦收了法力,随即跟来。

待冰花圣母与孙长老赶到广场时,孙长老没有发现云靖,冰花圣母没有找到白衣少女,只见广场上僰人们正匍匐跪拜,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孙长老上前一问阿巴鲁,阿巴鲁去过法书门,会说晋人语言,便用晋语将当时情况讲叙了一遍,孙长老听后脸色铁青,而冰花圣母则面罩寒霜,威压一放,眼看就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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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山寨入口处突然响起号角声,一名僰人飞快跑上广场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打进来了!”

酋长一干人脸色煞白,立即起身,广场上的僰人也全朝寨口涌去。

冰花圣母冷哼一声,一转身,踏着冰花朝着狼首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孙长老一招手,天空中翔来青鸟和比翼鸟,孙长老一步跨上比翼鸟,领着青鸟亦朝狼首消逝方向追去。

山寨入口处,官兵与僰人厮杀激战,喊声震天,僰人消亡的大幕由此拉开。

云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草地上,挣扎着坐起来,便见眼前有一片湖泊,湖水湛蓝,波光粼粼。

转头一看,见那白衣少女仍躺在不远处,尚未醒来。

云靖站立身子,发觉自己并无大碍,便朝白衣少女走了过去。

来到白衣少女身边,他摇了摇那少女,那少女咿呀一声,仿佛从睡梦中惊醒,一翻身坐了起来,差点一头撞到云靖怀里,云靖吓了一跳,赶紧一退后。

那少女睁眼怒嗔:“你干什么?”然后拍了拍衣裳,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没什么异样,这才一皱眉道:“喂,穷书生,怎么回事呀?”

云靖哂然一笑道:“什么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我哪知道,别穷书生,穷书生的叫,我叫云靖。”

“哦,对,你也是呆头呆脑地被摄到这里的喔!”那少女被云靖呛了一句,立马讥讽道。

“哼,有本事你就不被摄进来呀!”云靖亦针锋相对,出言相讥。

那白衣少女怔了怔,口气一缓道:“喂,穷……哦,云靖,这是什么地方啊?”

云靖一甩衣袖,道:“我也刚醒,哪知道什么地方。”说完,一扭头环顾周围。

末了又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总得告诉我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吧!省得喂喂喂地叫!”

“我叫白漱玉,怎么啦!”白衣少女立起身,一边打量周围一边爽快地应道。

云靖哦了一声道:“名字蛮好听的!”便朝四周不停地打量。

他仔细打量后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个谷底,四面环着悬崖峭壁,根本没有出路,他们正站立在谷底一小湖泊岸边,湖滩碧草青青,湖内还盛开着几朵白莲,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鱼儿在游荡。

靠近山崖的地方长满了奇花异草,最让人震惊的是东边山崖上一条飞瀑飞流直下,云蒸雾绕的,如梦如幻。

这里莫不是仙境?云靖内心嘀咕,比起羽山,这里一点也不差!

白漱玉也被眼前的美景所陶醉,自言自语道:“好地方,好地方!”

就在这时,那嗡嗡作响的声音又传来:“两个小辈,看够没有31.第31章木狼真人

就在云靖与白漱玉两人自顾自欣赏美景时,那嗡嗡作响的声音响起,两人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在麻坝山寨广场被狼首吞噬的恐怖场景。

白漱玉身形一动脚下浮出三生花,一扯云靖道:“书呆子,还不快走!”也不管云靖作何反应,便将云靖拽上三生花,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去。

云靖被拽上三生花,紧贴着白漱玉,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兰香,心旌摇荡,幸福得发晕。

其实刚才出言相讥只是为了故意激她,那貌似漫不经心的一问,才是他憋在心中一年多的话,此刻,见面临危险,白漱玉并没有弃他而不顾,而是想都没想地拽起他一道逃遁,这说明什么?

就在云靖美滋滋地遐想时,两人猛地感觉撞上了一堵墙似的,轰地一声,白漱玉还好,一撞之后就迅速回转,缓缓旋落。

那云靖没修灵力,一撞之下,整个人飞出了三生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迅速向湖泊中跌落。

白漱玉猝不及防,想拽云靖已然来不及,。

好在云靖虽没灵力修为,可身体轻盈不同于凡人,落水前的刹那间,施展凌风御雨身法,飘飘然从湖面一掠而上,避免了倒栽葱似的难堪,饶是如此,待他落地时,已然溅了一身泥水。

更糟糕的是,他被白漱玉的三生花击伤,又被石像撞断肋骨,虽然他经过了洗心池的洗心淬骨并服了白漱玉的灵丹妙药,伤势得以迅速恢复,可经这一下的折腾,又将他的旧伤引得复发。

他一落地,旧伤引起的疼痛使他忍不住龇牙咧嘴,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白漱玉旋落在他身旁,见此情况,一皱眉,本想讥讽的话又咽了回去,一扶云靖,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就在云靖刚要答话时,那嗡嗡作响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想跑,上天不行,要不要再入地看看?”

那声音震得整个山谷嗡嗡回响。

云靖看了眼白漱玉苦笑着摇了摇头,白漱玉当然不傻,刚才驾起法宝腾空逃跑,情急之下没有发现天空的禁制,一头撞上了,第一次逃跑没成功,听那声音的意思,明显地下也有禁制,再使用土遁术显然也逃不了。

看来他们眼下是无路可逃了,再试图逃跑就是无谓的挣扎,不但愚蠢,而且惹恼了这位神人,在他那骇人的神通面前,云靖他俩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弄不好还真性命堪忧。

云靖只得对空一揖,道:“前辈,弟子们一时冒犯,还望见谅!”

“僰人部落怎么就惹了你们,说来听听?”那嗡嗡作响的声音传来。

“这……”云靖看了眼白漱玉道:“弟子们只想借僰人《山经》一观,并无恶意!”

白漱玉听云靖这样一说,大为诧异,稍一想,便明白云靖为自己背黑锅的用意,内心流过一股暖意,看云靖的眼神柔和多了。

她柔柔地看了眼云靖,立即正色说道:“前辈,威胁僰人交出《山经》的是我,跟这法书门的穷书生无关,这穷书生在帮助僰人对付我,您该抓的人是我,他与僰人是朋友,您抓错了!”

“哦?法书门……抓错了。你这女娃倒也诚实!”那声音说完便沉默了。

接着一股强大的神识扫来,这神识竟比孙长老的神识还要强大的多,云靖不敢抵抗,任由它一扫而过。

沉默了半晌,两人发现从瀑布中穿出一道身影,转瞬间便来到了两人眼前。

云靖定睛一看,见那人中年模样,一缕长须,面色白净,身着锦白长袍,一副文士打扮。

文靖赶紧上前一揖道:“晚辈云靖见过前辈!”

白漱玉一衽礼,道:“白漱玉见过前辈!”

那中年文士一唅首道:“原来是云公子,白姑娘,称我木狼真人即可!先随我至洞府一叙。”

说完,木狼道长一转身朝瀑布方向走去,云靖与白漱玉只得跟了过去。

见这木狼道长长相斯文,说话亦文刍刍的,似乎并非凶恶之人,云靖内心的紧张消除了些,心想如今之计,硬逃是逃不出去的了,只能对木狼道长晓之以理,说不定还有放过我们的可能。

想到这,他又看了白漱玉一眼,白漱玉亦同时看向他,并点了点头。

不一会,三人来到瀑布前,云靖这才看清,原来瀑布背后有一洞口。

木狼道长领着两人直接穿过瀑布朝洞内走去,这石洞不大,似乎只是通道,洞内布满了发光莹石,照得洞内雪亮。

拐过几道弯走了约莫七八十丈远,豁然开朗,一座石室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石室不小却很简陋,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一张玉制案几,奇怪的是洞府内摆满了书架典籍。更令云靖惊奇的是,洞府中央还盘膝坐了位文士,与迎接他们的木狼真人一模一样,云靖与白漱玉皆愣住。

迎接他们的木狼真人这时站在了盘膝而坐的文士身边,盘膝而坐的文士见二人发愣,便指了指身旁的木狼真人笑道:“这是我的分身,让两位小友吃惊了?”

云靖一听大惊失色,分身,那是只有灵力修为达到斩灵同时神识修为达到分神境界以后才有的神通,这么说,木狼真人的修为岂不在斩灵之上?

怪不得他一缕神识化成的狼首竟能轻而易举的将他和白漱玉摄来。

不过眼前的木狼真人与僰人祭祀的狼首圣祖,在形象上可很难联系到一起。

“云小友,一年前僰人去过你法书门,与你们交换过典籍的,你成为僰人朋友倒也可信,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多交流一下。”

说完又看向白漱玉,道:“你这个小女娃,虽然任性,但却敢作敢为,敢于担当,不失真性情,倒很对老夫的脾气,不错!”

云靖赶紧上前一躬,道:“多谢前辈宽宥晚辈的冒犯,只是晚辈还有重任在身,不敢继续打搅前辈,您看可否让我们先行离去?”

“哈哈,哈哈,一切随缘,既来之则安之,不急不急!”木狼真人笑道。

“这……”云靖一时没有好的托词,面露难色地看向白漱玉。

白漱玉刚想说话,木兰真人一摆手,道:“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说!”

木狼真人的分身便领着云靖和白漱玉离开了洞府。

待云靖及白漱玉离开了洞府,木狼真人面前闪出一道黑影。

木狼真人皱了皱眉,道:“妹妹,你护道的这人真的是那人转世吗?怎么还没修练灵力,不过,他资质的确不错!”

那黑影道:“兄长,你不可小看此子,日后他得成大道,你就可脱离苦海了!”

木狼真人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他何日才能得成大道,只是苦了妹妹你了!”

木狼真人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他身后赫然立着一只巨簋,巨簋中生出两根暗红铁链,拴在木狼真人脚踝上。木狼真人忽然悲愤交加地吼道:“快一千年了,我竟参悟不透这铭文,难道我们妖族真得只能止步仙境,我不服,不甘心!”吼完,木狼真人浑身冒出一股黑气,竟凝结成獠牙突出的巨狼法像。

旁边的黑影上前说道:“兄长不必急躁,近千年过去了,还在乎这百年光阴吗?只是眼下,你摄了他过来,打算怎么办?”

木狼真人缓缓收了法像,冷冷道:“还能怎样?能结善缘当然更好,这些年我一直在培养善念,就是期望能早日参透铭文,可却总难圆满,唉……”

那黑影又道:“既如此,何不早日放他们离开?”

木狼真人道:“不急,不急,既然此人天生慧根,我倒要看看这天生慧根的人类,能否找到突破我禁制的办法,否则,人类‘万物之灵’岂不是名不副实?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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