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夫妻旧恨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140章夫妻旧恨
大道风行,凤凰长鸣。道隐落地刹那,催生风云激变。宗喀尔身若平移落地,与凤凰鸣、闻人然夫妇齐肩并行。己方人员齐备,鹿苑古灯佛率五蕴法罡、问师西来意、雷霆一武禅等僧人朝着黄泉归线迈进。
而在末尾,须弥如来藏众人于边墙之外十里停步。七佛净魔法阵率先启阵,六识护教立足大地乍现密宗符印,如同圆环向外极速扩张。
法相庄严肃穆,矗天壁立而起。梵呗声中,只听净魔法阵覆盖范围内的黄泉归线,怨灵哀嚎渐趋平静。初阵如期奏效,肩头负担大减的古灯佛,在与宗喀尔照面之后,终也有了动作。
“佛子传灯,七世光明,广照迷途众生。”
古灯佛轻念诗韵,率众盘膝而坐,遵循佛皇所留阵图,闭目催动周身佛元,化众为一齐布九界曼荼罗法阵。
霎时,清圣法光如屏绽华,撼境佛力四下扩散。须弥如来藏、鹿苑一乘最强法阵叠加,竟若相辅相成发挥浩瀚宇力,不断瓦解森狱边墙。
“黄泉音土再怎样强横,也强不过四境创世圣气。荒神造成的影响尚未尽除,此时双阵叠合果然一举奏效。”
凤凰鸣稍一感叹,随见黑海森狱整军而动。金灿佛辉巍然屹立,却见澎湃魔力聚刀罡,凶狠异常断山猛击,誓欲打破双佛联阵。
“卷开淑世之道,剑立天下太平。”
天卷舒展,凤凰鸣由画取剑,守在众僧之前。而在淑世之道昊光绽放之刻,丹青见亦应声出鞘。闻人然抽剑急挡锋刃凌身,却不曾在神兵上占到便宜。刀气戮身虽被削减七成,剩余三分已由闻人然身侧分化而出,直朝九界曼荼罗法阵攻去。
“楚天一笔。”
紫霞流彩,湮灭剩余刀光。楚君仪挥笔如剑,凝色道:“死神镰刀已被阎王熔炼重铸?”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子剑留予亲女防身,丹青见难竟全功。但阎王如此快速铸就罕世神兵,还是令闻人然颇感惊异。
闻人然疑惑间,森狱人马已整军而至。为首的阎王手握一口奇形之刀,虎步踏来。暗黑色的宽厚刀背上,锯齿横生狰狞若猛兽獠牙。刀柄与手掌有如血脉相连,刀刃隐透森寒血煞之气。
双眼一扫阵前奇形兵刃,闻人然脱口而出:“这就是你的末日神话?”
“‘末日神话’?嗯……哈,十分贴切的名字。”
天际云涡赤雷腾走,不时轰向布阵众僧。畸形怪刀持握于掌,阎王体内死神遗力,立与罕世神兵产生呼应,迸发骇人异能。
“现在,该是你们跪伏命运之神的时刻。”
刀锋竖举朝天,狠斩三分雄劲。率先一招发难,阎王随即影化三分,恶相与元神兽同时出体,分攻正道众人。
“这么厚脸皮的取了这个名字,你让他……连给刀取名字都这么随便,看来你也活不久。”咽下太学主的名字,闻人然状若漫不经心,实则谨慎戒备。
为阻佛门破坏黄泉归线,阎王恶相凶煞邪戾,干枯瘦长的指掌聚纳阎王本身魔力,朝向宗喀尔所在方位迅速突进。
“凤焰凌秀·翼掩北天·道海击三千!”
法尊尚须护阵,一时难以全功。但见快影疾掠,凤凰鸣毫不怠慢,火凰之功尽展,地涌火潮如浪袭天,锐剑疾抵恶相心口,不予敌手寸进之机。恶相立足森狱大地,更得地狱音谶助威。阎神怒动雷霆,粗壮双臂当胸猛然一合,反将淑世之道箍锁在内。
“喝!”
然而终归力分则弱,饶是恶相魔威凛凛,化体之躯不及对手根基深厚。凤凰鸣长须飘扬,勃然一喝元功再催,背后乍现冰凤羽翼,冰火相生催化无匹暗能,沛然之劲登令阎王恶相无功而返!
“王上,吾来助你。”
纵有诸多怀疑,翼天大魔亦知不可放任正道破坏黄泉归线。但看宗喀尔立身两阵中央,翼天大魔立与猘儿魔率领一批妖魔战将,奔冲扑向众僧所在方位。
问师西来意、雷霆一武禅正欲上前接战森狱部署,却见凶暴大惊慌、兜里天童左右合围,不过数招已将二僧压在下风,浑身伤痕累累。
虽震惊于黑海森狱雄厚兵力,鹿苑等人亦无贪生怕死之心。五蕴法罡等几名僧者悍不畏死,奈何不敌翼天大魔强横之能,须臾便在围攻之下魂断黄泉。
“渎海吞天!”
鬼面巨刃魔风倏卷,翼天大魔强招出手,横断苍莽山岭,凶悍砍向古灯佛。
岌岌可危之刻,漫天突现千佛万掌,尽作“卍”字法印,排山倒海覆压而下。佛招起于突然,翼天大魔一时不防,竟被宗喀尔克魔一击所创,气血翻滚跌退半步!
“诸位退下。”
甫助古灯佛稳定阵局,宗喀尔迈步向敌。与此同时,凤凰鸣暗忖群战不利,亦与宗喀尔靠背汇合。问师西来意与雷霆一武禅见状,不顾伤势奋力施为逼退森狱杀将,闪身腾挪至佛道巨擘身边,共战阎王恶相主导的森狱联军。
“想要摧毁黄泉归线,不如你们天真所想。”
罕世魔刀在手,阎王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刀刀直落闻人然气门,斩破千山万岳。而察元神兽化体未能压制楚君仪,阎王干脆将其收回,催化五王深脑百载残存元力,更助一身玄能魔功再上层楼。
不过,早知森狱不可小觑,闻人然本未打算一役歼敌,只与楚君仪封阻阎王去路:“如果不是要破黄泉归线,你以为森狱魔军将领能在诸位大师的攻势下不败?”
“哈,除了无数精兵强将,本王还有几名好儿子。你便如此自信,他们不曾在此埋伏?”
“我可以等,你让他们出来吧。”
玄嚣、玄膑确实修为不俗。但要防范咒世主反扑森狱,阎王哪有可能在此时将二人调回苦境?
闻人然心忖只是阎王诈欺退敌之策。暗自提防间,阎王竟又取出一面令牌,召唤数多坚甲石兵,势欲分割闻人然夫妇。
“坚石禁卫,听吾号令……是谁?”
再唤机械冷血部将,阎王意在拖延困敌。熟料,一众石卫尚未反应,突来沉重石斧截断去路。
蓦见来人坏事,阎王大感不耐,更在看清对手形貌之后,心生无边恼火,咬牙深恨。
“繁雪逸冬青,本王屡次饶你性命,你却自寻思路?141.第141章无巧不成书
曾为枕边人,更添心中惧。当初既为夺权坑害阎王,蜕变黑后自有玩命的觉悟。此刻耳闻阎王矫情之言,她又哪会将它当真?
“多说无异。阎王你之凉薄,吾又岂会不知?”
一身所学蜕变自阎王所修,蜕变黑后亦不敢正面与阎王作对,七绝蛛丝散若面王,只将坚石禁卫禁锢不动,有心给他人创造机会。
“阎王,你害吾若叶一族,该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凝雨,我们帮他们。”
与阎王早有血海深仇,又受黑后三番五次游说,兄弟二人也从森狱角落的若叶古城赶到现场。若叶凝雨骈指点雨为剑,率先冲向兜率天童。绝胜柳狂挥洒无端,若叶知秋身快刀锐,奋力缠战凶暴大惊慌。
森狱双将遭受牵制,纵还受到阎王恶相与翼天大魔围攻,凤凰鸣二人也不由压力大减。
“千须弥藏。”
而为替众僧开辟施法空间,宗喀尔岿然不动,背后法相佛光涌生,借七佛净魔阵局之便,竟将翼天大魔麾下邪丑、散祸杀星、黩眼迷象、青冥瞳老四人一并送入轮回。
“哈,法尊即展金刚怒目,道隐也不该藏私。”
凤凰鸣心生决意,淑世之道催生剑芒。长发飘举,袖袍鼓涨,道隐再祭强招,霎闻凤鸣长空,焰鸟展翅翱翔九霄,威势赫赫俯冲而落。
“壮气蒿莱道辟功!”
天卷收拢握神剑,凤凰鸣转守为攻,蓄势一击疾刺恶相。灼热炎能袭面,恶相指爪生风空手接剑,竟生刮耳金属涩音。但因阎王主力牵制闻人然,恶相挡招受创,深入泥层的粗壮双腿,无法阻止地被强推出百丈。
情势须臾变化,九界曼荼罗近乎完全铺展。千里边墙内中残存圣气受到激发,立与鹿苑至高法阵内外夹击,持续消弭音土无边怨气,致使黄泉归线产生坍毁之兆。
“你们,可恶!”
一为亘古龙骨神兵,一化邪刀重铸锐锋。夫妻二人神兵挥洒,怎容阎王脱身破阵?
阎王屡屡尝试破阵,尽被丹青见与紫天笔挡下,迫不得已只有先将坚石禁卫收回,再从其他方位显形,意图打乱敌人攻击步调。怎奈闻人然夫妇联手,早将周遭守得滴水不漏。任凭阎王奋力施为,亦不予其半点机会。
时序推移,战至白热。额头热汗密布,古灯佛等僧将毕生佛力催上极限,终于换来相应回报。
三刻时后,黄泉归线内部陡然爆发骇人鬼魂哀嚎,却是怨灵丧尸欲做最后一搏。弥天黑气变作诡异扭曲之鬼脸,阴森邪戾撞相佛门秘阵。
霎时,震爆轰鸣不绝于耳,金红之色发生极端冲突,预示正邪善恶水火不容。强悍无匹的反冲之力,席卷方圆百里,瞬间打破僵持战局。主阵僧人首当其冲,巨力冲击之下纷纷呕红,更有耗力过多者昏迷倒地。
“往哪里去?!”
“咳……这就是强行破解的坏处。”
抬手扇去身侧粉尘,闻人然回头骤见众僧伤创惨重,阎王更似状若疯狂,急忙一手拉过楚君仪,合力祭运联招打伤阎王,为一众鹿苑僧人创造脱身之机。
“森海狱音源头已破,黑海森狱再也不是常人禁地。诸位先行撤退。”
无意在此一分生死,凤凰鸣见机知势挥动淑世之道,连发千百剑光竭力断后。宗喀尔亦知不宜造成无谓尚亡,再与翼天大魔硬撼一掌,立命六识护教护送重创的古灯佛回返鹿苑。
眼看敌人去如潮水,阎王虽是恼恨不已,却也不敢贸然追杀。而再多懊恼追悔,也换不回黄泉归线。阎王平复激怒情绪,胸口略微起伏,暗向翼天大魔吩咐几句。
“……六铢衣,不能离开天剑岩的你,就是最好的标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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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天罗子的母亲繁雪逸冬青?”
“嗯……你怎知晓天罗子?”
发觉背后黯雪云轿疾追,闻人然略一思量还是与凤凰鸣分道,携妻折向拐往东北十里驻足,静等来人一会。
短暂接触之后,弄清蜕变黑后身份的闻人然,亦不讳言:“不要误会。我见过说太岁,他有提到过你们母子。”
“说太岁,森狱的贤人,阎王的走狗!”
矛盾相背的称呼,蕴含复杂的情感。音调酷寒不若面相和美,蜕变黑后冷然笑道:“听闻当初天罗子预言,乃是阎王一手操弄。你以为吾会感激说太岁吗?”
蜕变黑后语透讥讽,令人闻之不悦。虽然因为山鬼的缘故,闻人然与说太岁的关系十分疏远,此刻也不免有些奇怪黑后的态度,道:“如果传说是真,天罗子就不是你的亲儿子。说太岁与你还有其他关系吗?”
“……那又如何?”
兀然沉默数息,蜕变黑后仿佛不急关心天罗子,却也没了批判说太岁的心思,兴致寥寥转回正题:“方才吾助你们一臂,现在该是换取报酬的时候了。”
“挟恩求报……呵,你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纵无蜕变黑后出手,众人顶多也就危险辛苦一点。计划成功的几率仍在七成之上。但能减少鹿苑僧人的伤亡,闻人然总不能当人命不重要,索性静候逸冬青的回话。
“人生在世空想人情义理,而不追求眼前的利益,迟早追悔莫及。我的人生已失败过两次,不需要再来一次。”
柔情爽朗尽被岁月消磨,蜕变黑后唯有铁石心肠,方能在数百年来不改复仇决心。而察蜕变黑后目光坚定,闻人然想了想问道:“你要什么?”
“杀人偿命!”
“嗯?”
“我要道真上下身败名裂,为它累累罪恶血债血偿!”
并不认为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闻人然却还是感觉突然被一盆狗血泼在头上,一时哑然无言。
结合前后联系,楚君仪一看闻人然神情变化,更加确信内心所思,面朝蜕变黑后问道:“您是天羌族幸存者中的一员?”
“幸存者……若非道真滥杀无辜,我又岂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无端遭人逼杀,致使部族全灭。死里逃生辗转入森狱,费尽心机攫取权力,黑后所求也不过是向道真复仇。尘封记忆瞬上脑海,蜕变黑后心中苦涩难以详述,更添三分恨火。
“倦收天、原无乡……我绝不会放过。但如今势单力孤,我自然要找一名具有公信力的人作证,才能让他们束手伏罪!”
“可是,倦收天是争夺天剑的热门人选,你确定要挑在现在将真相公布于众142.第142章魔邪汇集
道羌之战虽是荒唐,血仇却是无从磨灭。蜕变黑后要求讨回公道,本属合情合理。闻人然没有立场,也不可能要求别人放弃讨还血债。
不过,关系总有亲疏之别。而蜕变黑后挟恩求报的态度又迫为令人不喜,闻人然索性也就公事公办,将她的要求记下便与其分道扬镳。
“第二轮到现在的胜负如何?”
“哼哼哼,森狱的坏鬼玄离皇子因伤退战。无缺公子明珠求瑕的目标是玄离,好像也对天剑没兴趣,所以干脆弃战了。现在就剩你家的小丫头,还在继续今天最后一场战斗。”
“才到秋筠?”
听清秦假仙解说前情,叶小钗与倦收天都已顺利晋级,只剩说太岁与暮秋筠还有一战。闻人然便静下心来,静候剑灵走出圣剑之门。
而在此期间,闻人然想了想还是把关于逸冬青的消息,尽数告知旁观的倦收天知情,商量道:“据我猜测,对方不仅要的是你们的命,还想令道真声誉毁于一旦。当然,虽说蜕变黑后心性厉变,但我也找不出替道真开脱的理由。”
“繁雪逸冬青……”
连日以来,心乱如麻,思绪难定,此刻得知亏欠之族尚有遗民存活,倦收天全无忧惧,反而缓了一口气,坚定异常道:“当年谬误,无从开脱。待阎王此事结束,无论对方有何要求,倦收天都愿一力承担。”
“这,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逸冬青与阎王之间的关系,并不似我们想得一般单纯。”
不欲倦收天受人愚弄,闻人然将所知所闻尽述,停顿片刻接着阐明自身观点:“我看她的目的不仅是为了复仇,似乎对森狱大权也心存觊觎。”
“森狱大权?”
“权力动人心嘛。如果还有我们未知的盟友,蜕变黑后也未必不存在夺权的机会。总而言之,道真赎罪归赎罪,却总不该被别人当成枪来使。”
耸了耸肩膀,闻人然点到即止。又过数刻,六铢衣身下天剑岩留字,已不见“暮秋筠”之名。紧随其后,消失的圣剑之门陡然浮现,当众轰然打开。
清碧的眸子浅露少许不甘,白衣少女一眼找准闻人然方位快步移近,微微懊恼地晃了晃楚君仪的胳膊,看向闻人然吐出两个字:“败了。”
“败就败吧,又不打紧。”
倔强地摇了摇头,暮秋筠甩动高高的马尾,伸手一指闻人然腰间佩剑,表示此役败得并不公平。
“没剑?”
面对面替秋筠重新绑好红绳发饰,闻人然有些奇怪地问:“不是还会神通吗?”
“地形,不利。”
“地形……哈,原来是这样。剩下的几个人里面,就你一个对天剑毫无渴求。这天剑杯假赛太多,荒神可能看出你无心在此,所以故意把你赶了出来。”
说太岁与暮秋筠交手,断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闻人然在听完暮秋筠解释之后专程看向他处,却见说太岁未有倾力激战的模样,立知最后一场比斗存有猫腻。
思及记忆中的天剑之争,闻人然对荒神做出这样的选择倒不意外,只耐着性子安慰了暮秋筠几句,也就任其撒娇凑近挽住臂膀。
天剑之争第二轮结束,剩下最后三名人选。按照比试的规则,下一轮将有一人轮空。不过,天剑之争一路到此都颇为顺遂,反令闻人然莫名心生不安。
“天剑之争今日已毕,还请诸位明日申时赴会。”
一如平日超然淡泊,六铢衣拂尘一扫送客。尚须赶回道真处理内务,倦收天也不便久留,致意请辞而去。
内心疑惑未解,闻人然暂请叶小钗留下,等到旁人离去之后,方向六铢衣开口询问:“天剑之争还剩最后一日,敌人当真会坐视我们大功告成?”
“这亦是吾之疑问。”
六铢衣道:“玄离剑术尚可,还不足争夺天剑。魔王子魔性难以捉摸,亦非方便操纵的对象。阎王若有意破坏,又岂会全无后续?”
“嗯……今夜我门不走。对方如果要出手,也就只剩这最后一晚的机会。”
荒神化作天剑巨岩,六铢衣立足其上半步不能逾越,否则将至前功尽弃。为防最后关头生变,此时通知找人很难赶上时间。况且秦假仙早早下了山,如有必要也不至孤立无援。
思虑至此,闻人然便干脆定心留下作陪。只要明日决战结束,一切便告尘埃落定。内心早如明镜,六铢衣微一颔首,并不拒绝闻人然之请求。
短短半日的工夫,此刻却是无边漫长。不过,天剑岩上众人均非缺乏耐性的普通江湖人士,各自静心凝神调息状态,以应即来的可能恶战。
蓦然,乌云蔽月,暗夜逢魔。浓厚邪魔之气,陡从山下四面八方合拢,涨潮般漫上山腰,蠢蠢欲动。
“来了。”
冷澈之声透露警告,六铢衣随即一扬长袖,霎见雨龙啸动夜空,清荡洗涤天剑岩上妖邪之氛。醒世金言率先动作,须臾之后,众人亦感数道强横气息,已从不同方向压迫而至。
“吾来自未来,毁灭过去,开创现在!”
仇天鉴纳周天邪力,未来之宰霸词未落,浑雄掌劲独取刀狂剑痴,威势凛凛而降。而在未来之宰身后,更见灭度三宗随行,顿使情势丕变。
“叶小钗,你吾前战未结,此役便再续一回。”
对手乃是有备而来,叶小钗不改沉着稳重,太武神器翻然上手,乍现寒夜冷锋。
心知除却邪灵一系,定然还有他方魔头扰境,六铢衣提聚荒神久年残气,五指捏诀弹入太武神器令其彻底完善,沉声叮嘱道:“叶小钗,还请自己小心。”
“吾明白。”
“秋筠,接剑。”
六铢衣嘱咐之声未落,天际暗云已然遮蔽千里长空。敌方来势汹汹,闻人然一拍剑鞘,瞬将丹青见转交予暮秋筠手中,让其一助叶小钗共对邪灵三宗。
“哈,失了你的佩剑,你又要怎样对付我呢?”
风波险恶,邪心祸乱。鬼面巨刃开道,翼天大魔当先开道,凶威炽盛而来。掌握罕世魔刀,阎王寒声质问,踏上天剑高峰,冷酷无情眼扫山巅正道:“作为摧毁黄泉归线的代价,今日便请你们在此绝命!”
“放得下身段继续与曾经颠覆森狱的邪灵合作,阎王你确实能忍。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不止是他。”
丧死之气压境,更显魔道猖狂。地者亲率四尊而至,场间局面登时恶化。但在死国强军露面不久,夜空炸响轰隆雷鸣。硕大魔翼掩空,正是阿修罗降临之兆。
“虚无,带来创造的意义;战争,造就历史的永恒;死亡,象征重生的开始;千年一念,唯有——阿修罗。”
不想阿修罗会参与天剑之争,地者稍感意外,道:“并不嗜战的你,竟然也来了?”
“天疆一役,千叶传奇与素还真趁乱夺走古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