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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王争、再会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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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王争、再会

烽烟炙烈,尘土飞扬。音土界限两侧军阵对垒,为生存、为开疆,双方各自逼上极端。高耸城墙上,阎王俯视千军,不容置疑道。

“黑月,吾必须带走,绝无可能让出。”

“带走,未必然吧?”低沉讥讽反问,一身代表佛狱利益的咒世主,不仅是单方面不允黑月得而复失,更明对方原本言不由衷。

若为带走黑月,黑海森狱何必在火宅佛狱建立长城,驻扎重军?

咒世主一言甫落,阎王果露遗憾之色,厚颜道:“贵境之人难道不知,强取豪夺最是令人不齿?”

“吾,只须谋算佛狱的利益。异境人的廉耻,在吾眼中算得了什么?”

“那真是太可惜了。佛狱既如此做派,黑海森狱也不必手下留情。黑月单落苦境,易受他人非议,兼生异常灾祸。你们螳臂当车,怨不得吾夺你半壁江山。”

貌若稳占大义,无耻之尤的阎王,故作凛然之态:“咒世主,此战吾方若胜,黄泉归线后方尽归森狱,佛狱不得再犯。”

“哦?”

不拒绝、不承认,陷入不利的咒世主心有觉悟,口头的交易早已不能满足彼此,唯以性命决出的血色胜负,方知何者才能笑到最后。

“要战,那便来吧。”

咒世主双手分握句芒斜指向地,有意一试黑海森狱之主能为深浅。

“贤弟,劳烦你了。”

“嗯。”

有伤在身的阎王为求十成胜算,反请燹王代为出手,顿使咒世主大为生疑。但因主动权掌握在对方之手,佛狱之主虽感不妙一时也无应对良策,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另外一方,纵知阎王不轨用意,燹王锐眼一扫,为免双方过多牺牲,仍从边墙之上跃下。

步态稳重沉敛,又若漫不经心。雄浑武息却在临近咒世主三丈之际滚荡八方,突兀产生无边威压。定视佛狱王者不移,燹王单手一扬道。

“敬你是一境王者。公平一决,吾不伤你一兵一卒。”

“呵,战场之上,和来留情?”

反问刹那,句芒现锋。红芒窜邪焰,察觉对方非同小可,咒世主率先启战,焦裂大片土地,凶剑余地不留分寸。

而见句芒逼面而至,燹王虽是谨慎,面色犹属泰然。邪剑戮身刹那,肉掌有若神兵之坚,燹王双手分拨,竟将句芒双剑浑然邪气,尽数卸于掌下。

“死之舞。”

一瞬交手,深浅互知。阴郁面色更凝,咒世主横剑疾划半圆,足下百丈方圆立现妖枝环绕,更添邪者凶威合剑齐攻彩绿险勘之王。

怎奈彩绿险勘草木繁茂,对于植物富有深入研究,燹王穿梭妖物藤条之中,闲庭信步般成竹在胸,半点不沾刀兵之险。剥离外物之助,终归正面之斗。掌剑交接数十来回,招式未分上下,仍作实打实的根基比拼,双王交锋渐至白热之境。

“咒林血森!”

邪术兼容血剑,咒世主饱提邪力,借助弥散血雾掩护,双剑霍然合一,觑隙插向向燹王心窝。

“无神论·暗界罪业。”

燃炎之剑却显锐寒,凶悍逼命而至。一身元功提运八分,燹王守若坚不可摧,尽将句芒凶焰挡在数尺之外,幽绿之芒挟带百鬼凄嚎,应声反攻咒世主。

“火宅佛狱的困境,吾最感同身受。不过,你们不是森狱的对手,认败投降罢。”

“佛狱,容不下这次失败。裂宇之涛!”

及时抽剑回护,力阻异域奇式。进攻接连失利,迫不得已,咒世主倏运兵甲武经,出手便是高段第二层,天穹炸响,邪威弥空,瞬时裂地千尺,排山倒海之能,再取燹王。

“唉,尘默神昏。”

天光乍暗,菌丝化云霾,蔓延周遭。面对兵甲武经之招,燹王初运秘式,尘默神昏结界铺展而开,四周顿现无数绿菌,不断侵入咒世主气脉,竟瞬间使其邪元受扼三成。

手上句芒失去后续真元,原就实力稍逊的咒世主,立时陷入绝对下风。燹王找准机会,横掌捏拳直捣中路,轰然一击命中对手胸椎,登使咒世主震伤呕红。

“承让。”

“还未结束,裂天之毁!”

极招终出,邪云翻滚,预示输赢将分。咒世主顽强反击,裂之卷引动天象诡变,红雷如血,句芒双剑赤芒冲霄照亮昏暗结界,意欲一举突破尘默神昏。

“创天绝·百鬼魔潮!”

判生断死一招胜负,咒世主邪力催上极致同时,暗令贪邪扶木助攻反击。磅礴邪元内外交击之下,燹王骤然并指点额,骷髅发饰散发无穷怨气,首运强招以对。

存亡论定之刻,火宅佛狱后方再受玄嚣突击。无执相匆忙挡下玄嚣,与偷袭之人战在一处。阎王见状,阴冷双眼狡色闪动,竟不顾城下王者之争,突令玄离等皇子率领一众悍将杀出。本人更趁玷芳姬失去贪邪扶木护身之际,七绝离恨狠势打中其心口,令其重创倒地。

太息公与嘉陵骤觉不对,急忙挡架在前联手一战阎王。然而王者凶焰万丈,交手不过十数招,阎王便已占尽上风。

“兵不厌诈,认败罢。”

尘默神昏隔绝内外,咒世主一时难察外部动静,专心致志独战异境王者。

而见阎王率众杀入敌军。彩绿险勘恶体君权神授并不似燹王以和为贵,随之带领三法则配合黑海力量,夹击火宅佛狱。

“九天樱华。”

“苍雷之怒!”

逆境之中,拂樱斋主勉力稳定心神,粉樱漫舞飘旋,昂然接战君权神授。奈何,双境兵力有若海水无尽,一波一波持续侵压,纵有一羽赐命等赶来协助,佛狱方面仍是一路败战,濒临崩溃边缘了。

倾危之刻,黑月下,尘昏中,突见倾世飞雪,一杆宝光耀目的或天戟,霍然由斜上方插入直刺阎王而去。

“太初之杀,戢武;混沌之戮,弭兵。”

雪浪排空,神戟先声夺人,顿令阎王为之侧目。察觉来人非同小可,阎王击杀玷芳姬后不再冒进,临机收手避开气势一击。

平地骤现深坑,唯见神戟矗立。蓝钻宝冠,战袍加身,戢武王气度恢宏,甫出手便令对方攻势一滞。

但,双方战力过于悬殊。戢武王虽能暂阻阎王,黑海绿境两国之兵,仍然占据绝对优势。

而在中央战团,尘默神昏结界逐渐消散,预示胜负已分。最终战果,却是邪主完败,燹王傲立。瞥及咒世主受创非浅,阎王正欲挥手下令,一鼓作气歼灭敌军。

“哼,失味!”

“贤弟你?”

熟料,燹王一见己方违约,竟是半途弃战独自回城。彩绿险勘罢战,阎王虽是暗恨,却也不敢以一敌二,只能任由咒世主退去。

“咒世主,留你最后的时间看清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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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宅佛狱败了。”

“意料之中。”

两境交战,静观其变。手拈一片枫红,枫岫主人已知战场详细:“此阵你未出手,咒世主想来很快就会派人找上。”

“杀不了阎王,出手有什么意义呢?”

大致明白咒世主因何落败,闻人然道:“燹王的结界有古怪。咒世主就算实力稍逊,也不至于当场完败。如果不能支开他,杀阎王难免受到干扰。何况……不是有人搭救了么?”

戢武王想借势改革,又不会给咒世主鱼死网破的机会,出手救援原本就是顺理成章。否则唇亡齿寒,杀戮碎岛也逃不过兵燹烽火。

“而燹王,他好似与阎王意见尚未统一……”

分化敌方,是最易联想到的方式。但在闻人然深思未解之刻,书院之外忽传清朗诗韵,却是天舞神司故人。

“著书三年倦写字,如今翻书不识志,若知倦书悔前程,无如渔樵未识时63.第63章紫衣深重

紫衣华贵不嫌繁琐,气质高雅不觉庸俗。隔着短短的百步之距,无衣师尹停下脚步道:“久违了,楔子。”

“你,果不是一人来此。”

虽然黑月令佛狱环境变化。但空气中凝结的霜寒,却显示出不可小觑的威胁。一抹乌赤的墨光,一道黑白渐次的剑影,隐没在纷纷雪落之下,不知作何心思,又在猜着何种雪谜。

早知无衣师尹谨慎,枫岫主人熄了些本就没有的心思,紫扇一挥驱除寒氛,斟茶两杯道:“舍外天寒,不入内一叙?”

“那无衣恭敬不如从命。”

香斗在执,脚步稳健,不见分毫怯懦。无衣师尹一步一步走入书院,非是未曾考虑可能的陷阱,而是笃信内中之人的品性。

何况,还有殢无伤……

“书院,的确是你吾惯居之所。”

“危人不与,险地不居。秀士十训,你自己反倒忘却?”

“第一训。十训条皆为师尹一家之言,能依变化而变化,一切以师尹为最高。”

无衣师尹推门走入,扑面便是一阵书香。简洁布置别具匠心,架上藏书不算太多,涉及面却是异常广博。

眼纳十方之景,望着端坐不移的枫岫主人,无衣师尹不必多问,便已肯定身前人的身份:“地主是避而不见?”

“只是有事待办,先行一步而已。”

“哦?”

去杀弯刀仍横放在案,无衣师尹闻言目光不变,暖笑依然道:“吾还要多谢他搭救撒儿。”

“可惜你的恩情,一般人承受不起啊。”

“哎,四境通缉,非吾个人之愿。人在其位、谋其政,总有情非得已之处。吾不辨,亦不回避。”

浅浅一叹似是追忆过去,无衣师尹随后口气微冷,道:“阔别多年,重回四魌。你之心思,又到底为何?”

“吾敢回归故里,自然很有把握,四魌界执行不了所谓的通缉。无为而为,不动即动。而你不也是明知如此,猜测到情势将有不利,才会涉险来此?”

“火宅佛狱败得很快。”

“出乎你的预料?”

无衣师尹不答反问:“倘若慈光之塔选择不参战,你会怎样做?”

“这样的问话,你还是当初的你,一切的手段只为慈光永耀?”

“这样的回答,你还是曾经的你,做着四境和平共处的美梦?”

一为智士,一为相才;贤者与谋臣,总避不了开针锋相对。久别重逢,慈光之塔两大谋士,虽有相敬相惜,仍存立场之别。

手中羽扇一顿,枫岫主人沉吟道:“黑月,是四魌界转变的契机。”

“对于慈光之态却更是威胁。”

火宅一旦全面溃败,咒世主必退向杀戮碎岛;而照两境联军之势参考,成功抵御黑海森狱与彩绿险勘的侵略,显仍力有未逮。

底层两界若败,慈光之塔卷入战事,根本是板上钉钉。而就算付出代价胜战,黑月留在佛狱蕴育资源,谁又能保证佛狱在兴盛之后,不会再破坏平衡挑起战端?

总而言之,这场战争从一开始起,无衣师尹便看不出任何一点对慈光之塔的利益。若非忌惮咒世主与戢武王铤而走险,切断四魌天源摧毁下层两界与黑月,分明才是易于执行又最有利的方案……

深嗅一口香斗,似为驱散内心对面前之人浮动的血秽杀意,无衣师尹道:“瞒者瞒不识。纵无四魌天源之结,黑月也将引起新一轮的争斗。”

“所以,比起救杀戮碎岛与火宅佛狱,你还是更倾向于力保慈光之塔?”

“为人臣者,这是最佳的抉择。但你既回四魌界,谅必关于天源的秘密,同样是保不住了。”

言辞凿凿,盘算早定,无衣师尹目光灼灼道:“不如说出你的看法吧。”

“黑月留下,森狱必残。自此以后,火宅佛狱一分两治,彼此牵制。”不似往常爱卖关子,枫岫主人开门见山,直言相告。

其实,上天界势力太过旁大,四魌界倘若只剩下两界,未必对慈光之塔一定是好事。而有慈光之塔与杀戮碎岛监视火宅佛狱,楔子的建议也未必就缺乏执行的价值。

蹙眉凝思半晌,无衣师尹忽而长长叹息,涩然口吐一字。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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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一轮交战之后,无论兵力亦或将领都远逊敌人的火宅佛狱,不免损伤惨重。

而不欲与无衣师尹碰面,留下暮秋筠保护枫岫主人,闻人然便孤身一人去往句芒红城。通报传入,闻人然首度走进佛狱王城,骤觉内部士气低落、气氛肃杀。

失去一名副体,实力大打折扣的太息公,兀自气恼。而在拂樱斋主心内,掠夺者、剿灭者、灭亡者、消灭者四将的损失,才是令其头疼的根源。

音土无解,阴谋难算,除了贪邪扶木可为屏障,几令火宅佛狱陷入彻底的被动。而敌人兵多、将广、王更勇战,基本上断了火宅佛狱取巧的可能。

硬碰硬的战果,除了咒世主受伤非轻,一役之后折损了一名公的副体,还外加四名精锐战将。这种程度的损伤,火宅佛狱也承受不了几次。

若非戢武王及时入战,敌方燹王意外罢手,火宅佛狱此战之后,基本上就该成为历史的云烟了……

“王,苦境之人求见。”

寡言沉默的迦陵,将闻人然带入城中。闭目调息的咒世主,霍然长吐一口浊气,斜靠王座看向来人。

“你失约了。”

“我出手,短时间同样杀不了阎王。而你与燹王之争的结果,更是一目了然。”

不顾他人恶色,闻人然道:“或者咒世主认为,我代佛狱出战之后,碎岛还会有参战之意?”

“哦,呵……这是绿菌。”

任何一点胜战的希望,咒世主都不会错失,又怎可能在此关头与可能的盟友决裂?

枯瘦的长指弹出一点菌丝状的物质,咒世主道:“身处他之结界,会不断有绿丝侵入五脏气脉,导致有力难施,逐渐沦落燹王掌控,再难反败为胜。”

“连你也受到压制?”

对植物研究不深,闻人然稍做观察,便将之妥善收纳,准备留给暮秋筠与山鬼研究……

先是一声反问,闻人然又道:“看来除了极招强破,我们目前也无反制的良策。”

“他与阎王不似铁板一块。”

“这一点,我也大概明白。所以,我们只要杀了阎王,眼下困境或能迎刃而解。”

不是不想针对燹王,而是暂对彩绿险勘一无所知。闻人然转念道:“苦境还有阎王旧时仇敌,如无意外,至少可暂时断其后续援军。”

“哦?”

接连挫败之后,咒世主终于收到近日唯一的利好消息:“戢武王允诺,他会在婆罗堑领兵一助。”

“以退为进,诱敌深入?”

空间换时间,不失为一种方法。但黄泉音土之患未解,火宅佛狱剩下的一半疆土,却还不能舍弃。

咒世主似是看出闻人然疑惑,解释道:“扶木深入扎根,森狱无法故技重施。”

“那我先联系苦境,确认彼方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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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魌界战事方兴未艾,阎王长驱直入之际,黑海森狱却也遇见了注定的敌人。

自前回牧神与外人接触之后,就开始积极准备反击。而在遣凛若梅回到天疆,联系剑鬼之后,牧神便命天疆方面,着手搜寻牧天九歌的下落。

不过天疆几次试探,都被玄膑太子击退。然而不知为何,消息却不胫而走,传入了早不该向森狱伸手的黑后耳中。

枝头红花血艳,清净的玉心窝,今日突来不速之客。目标锁定树下静思之人,繁雪逸冬青眼中瞬露不悦。

“千玉屑,如此闲情逸致,你真不担心阎王秋后算账64.第64章混乱之争

久远之前,千玉屑与黑后一同囚禁了阎王。事到如今,曾经的盟友再度联手,原也不值大惊小怪。

“一名心机不浅的叛逃废后,若无相当的筹码,恐不会单独联络吾。”

回风绕树,花香沁骨。负背的手紧握玉质笏板,千玉屑不看逸冬青,温和却不带一点真实情感,道:“说吧,你想怎样的帮助?”

“阎王被囚之后,你曾代掌森狱国事多年。吾绝不相信,你的势力只限于一人。”

“一人能抵万军势,确不只限于一人。”

淡笑从容不迫,千玉屑滴水不漏道:“你吾都明白,若非黑月事关森狱根本,阎王早已掘地三尺将你挖出。你此时在苦境抛头露面,真是令吾好生惶恐。”

“惶恐什么?”

“怕你将那外界之仇,带入这不染风尘的玉心窝呀。”

“哼,千玉屑,阎王是共同的敌人,吾无与你斗嘴的时间。”

阎王一日不敢与鬼方赤命翻脸,千玉屑一日就不必担心会有性命之危。

但这一点黑后并不知情。而除森狱大太子玄膑与木精灵一族,黑后目前已无任何倚仗。

将整个黑海森狱纳入掌控的阎王,迟早会与逸冬青清算旧债。命悬一线的黑后只求尽快消灭阎王,哪有闲心与千玉屑闲扯?

逸冬青语气冰寒道:“阎王离境之后,有其他势力前往森狱探底。吾在森狱的盟友与之数度交手,猜其用意当在牧天九歌。”

连猜测的必要都无,千玉屑就已肯定黑后的盟友,只有可能是玄膑太子。而比起关心玄膑,千玉屑显然对牧天九歌更有兴趣:“天疆……牧神?”

“不错。”

“你想借助牧神的力量对抗黑海森狱?”

“引狼入室,总好过坐以待毙。”

早非当年的逸冬青,多了几分刻薄歹毒,黑后神色森然道:“得不到完整的黑海森狱,我们不如就将之摧毁。断其根本,让阎王再无回头的机会。”

“哦,若是如此,吾倒是可以助你一程。但,吾不会亲自出手。”

“你想抽身事外?”

“非也。”

保持少许神秘,千玉屑不再多言,只与黑后达成协议,便十分礼貌地送客离去。

这方面,千玉屑与黑后二度私下串谋。几次欲夺牧天九歌却都失败而回,为防故意诱敌陷阱埋伏,天疆终于出动压倒性的军力,摆明车马进攻邪化未解的黑海森狱。

冲突将起之际,为找出瓦解森狱音土的方法,闻人然也及时从四魌界回返,与楚君仪汇合一路。毕竟,对手并不是单枪匹马,闻人然可半点都没有逞英雄的意思……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苦境除了黑海森狱成为焦点,日盲族的崛起,同样引起不小轰动,生出不小波澜。

摆平了阎王锁,提醒了正亦邪。练不成沙榕神法的玉阳君,目前也只能龟缩在狮子国。

雪鸦朝前开路,楚君仪将连日发生的要事细述之后,问:“日盲族的千叶传奇近来似与西北狮子国起了冲突。据闻他之面貌与素还真有九分神似,我们是否该出面一探?”

“玉阳君成不了威胁,让千叶传奇自己折腾去吧,反正他能耐大着呢。有那个闲工夫,我还不如把秀心找回家。”

不久之后,素还真便会顺利复活。闻人然才不想费神操心千叶传奇的动向。而只存在一群弱鸡的狮子国与贺兰王朝,闻人然更没有关注的意思。

不死鸟漂再不济事,不也还有凤凰鸣么?

“哎,夫人你说,一个小姑娘在外面跑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而且她去的那个境界,好像还不太安定……”

与楚君仪挽手慢步齐行,丝毫不见天罪神劫前的紧张,闻人然悠哉悠哉地走向黑海森狱,一边说道:“铲除阎王之后,我就去和城主商量,怎么也得把闺女带回来。不过,趁她不在家再养一个小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当真?”

“哎,千岁出头了都,我们现在算是空巢老人,再养一个子女陪在身边,总归是好的嘛。”

“对了,提到子女,十分遗憾,咱们那位义女已被流书天阙驱逐。”

“……不会是瑶映吧?”

“嗯。”

“我一点都不意外。”

笑了笑应了声,闻人然忽见远处战火连天,转念一想是天疆和黑海佛狱交兵,便无太大的紧迫感。

然而,隆隆战声之中,骤见一抹红影行剑若鬼神,周身百步竟无一人能存。闻人然细辨其面貌,先是一愣随后了然。

“是他?”

一甲子一次的神甲香火,乃是牧神当年所留后手。对于天疆而言,争夺香火更多是一种纪念的形式,却非必须的过程。如今既决意反击,牧神自不会白等六十年。

而黑海森狱主力已不在苦境,恢复五成元功的牧神率军进攻森狱,有所保留的玄膑快速落败原是情理之中。

不过,发觉黑海森狱陷入危境,玄同终未袖手旁观。飞光剑匣剑气纵横,与玄膑二人杀出一条血色去路,一时竟无一人可阻。众多高手围杀下,玄同虽是悍勇非常,却只有以走为先。

楚君仪微疑道:“你认识他?”

“在红楼剑阁有过一面之缘。惋红曲之品性气节,着实不类凡俗。原来他也是森狱出身,难怪我之前不曾听闻过这等高手。”

“那,我们现在该帮谁?”

“咱们的目标是阎王,又不是整个黑海森狱。而且惋红曲是森狱一份子,说不定知道破坏黄泉归线的方式……”

一言落,闻人然不再迟疑,却在骈指瞬间,倏变剑气走势。

人太出名,有一点实在不好。没了圣魔舍利,众多高手瞩目之下,闻人然连掩饰自身路数,都变得十分麻烦。

“夫人帮个忙。”

“嗯。”

掌心相抵借运真元,闻人然只挑偏门剑式,无声无息倏发数十道剑光,掩护玄同突围。发觉他人援手,一剑震退三族之长,玄同再败剑鬼,暗自留声致谢,瞬息不见踪影。

而在另外一方,伽罗殿内,牧神正欲握向仃立无声的牧田九歌,熟料猎颅荧惑早伏身在暗,率领天路五将合围牧神。

“阎王你!”

就在牧神掌握神兵一瞬,剧烈毒气突然顺延经脉侵体,令其急忙收手连退。

时机瞬逝,不容错失。猎颅荧惑奇兵顿出,速取牧神性命。但牧神终为一境之主,纵使元功仅半、剧毒加身亦非寻常可犯,仍然稳占上风,战得难分难解。

“哈哈哈,牧神,想要牧天九歌,就带古曜上门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地底突然冲出无数犀利剑气,瞬间打破两方战局。论剑海加入战局,三方顿成混战。竟是天地蝱半路截胡,强抢牧天九歌而去。

不过,丹青见入地三寸,去路突现千丈屏障,碧意盈盈不容通关。天地蝱尚未走远,便被闻人然持剑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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