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秀士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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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秀士

“王,咒世主不安好心。黑月纯属火宅佛狱自作自受,碎岛何必为其出兵?”

伐命太丞有话直言。而因王树近日变化,致使杀戮碎岛的男性人心浮动。特别对王树信仰深信不疑,视女性如敝履的什岛广诛而言,更是莫大触动。

碎岛,绝不允许卑贱的女人翻身……心生卑劣之念,什岛广诛对戢武王仍是恭谨非常,道:“王树受到黑月影响,造成碎岛传承之变。一旦佛狱被打败,黑月定然保不住。对于碎岛而言,不费吹灰之力一举两得,岂不最好?”

“咳,哈。”

“太宫何故发笑?”什岛广诛面现不悦。

“非是笑,是叹人痴啊。”

“你说什么?!”

“太丞何必动怒?”

低沉之声振聋发聩,身体抱恙的棘岛玄觉,却未错看半分情势:“咒世主若败,太丞怎样肯定敌方一定会退?倘若敌人占领佛狱,对碎岛又将是何种结果?”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届时碎岛自能坐收其利,太宫实在多虑。何况两境仇恨尚在,碎岛民众恐不易放下过往仇恨。此时派兵入佛狱,难堵悠悠之口。”

“血魉之羽尚在,意味两境仍各自遵守和平之约。而自王执掌碎岛以来,只有佛狱恨的结局,何来碎岛仇的余地?”

棘岛玄觉道:“另外,做渔翁的人世上有很多,但大多却成了饵食。太丞对敌人知道多少、了解多少、掌握多少?”

“这……”

同样一个问题,却是层层递进,不容反驳。棘岛玄觉不仅是为杀戮碎岛考虑,更在替思量戢武王本身的偏向。

杀戮碎岛制度腐朽入骨,改革绝非一朝一夕。如今黑月带来的变数将成希望契机,清楚戢武王私下盘算,棘岛玄觉自不允什岛广诛搅局。

当内部矛盾丛生之际,将之转化为外部矛盾,总是屡试不爽的手段。而也只有这样,杀戮碎岛王树的问题,才能在两军攻伐间彻底发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可以不帮佛狱,不过佛狱一旦不敌,难道就不会反噬碎岛?退一步再讲,太丞如何保证,敌人不会有更大的野心?”

“我……”

”最重要的是,且不论是否援助佛狱,碎岛至少得弄清楚黑月对王树影响。”

“可是王树……”

“太宫认为该当如何?”

不等什岛广诛拿王树做文章,戢武王突然开口打断,意味其对太丞与太宫的争辩,已有实质取舍。什岛广诛退至一旁,兀自忿忿不平。棘岛玄觉面如古井,犹是淡然如常。

“援救乃是必须,但,不能由碎岛一境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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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晚榭,熏香烟燃,扫去几分世俗杂味。青竹郁郁,晚风宜人,简单的书案上,放着两封前后传至的信函。

“界主认为如何?”

变幻莫测的奇形光球,不见诡秘中暗藏的杀意,悬浮在无衣师尹前方,顾左右而言他:“四魌天源,仍无半分好转。”

“无衣无能,无法为界主分忧。”习惯了平日的虚伪矫饰,心思缜密的无衣师尹,总能明了该在何时藏拙,静待着弥界主后续之词。

“呵,你已经做得够足够出色。吾此刻提起天源,正是为这两道意外的来迅。”

弥界主语意幽幽道:“一封是有关楔子的线索,一封是拖吾界下水的战书,都不好处置啊。”

“楔子……他若敢回四魌界,便等同替我们做出了判断。”

“此话怎讲?”

鼻尖贴近香斗轻吸,似为驱散若有若无的血秽。无衣师尹倏觉此刻的内心,冰冷淡漠的一如平日。

是啊,冷酷的一如往常……不过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而已……压下几缕不该有的浮思,师尹依然是慈光之塔的师尹。

“楔子如敢回境,必然有充分把握,火宅佛狱无分神对付他的可能。”

“楔子潜身苦境多年,对黑海森狱的了解,远超过四魌界,原属情理之中。但见师尹面色,似还有未尽之意。”

无衣师尹轻叹道:“哎,楔子当年在四魌界颇有盛名,能谋……缺断。不过,单凭其能谋,他分析清楚形式,谅来也不是难题了。”

“嗯?”

“佛狱不可能胜过森狱,甚至连擒拿楔子与吾境谈判的余力也无。”

深邃的双眸闪过慧色,无衣师尹解释道:“黑海森狱至少具有覆灭火宅佛狱的底力。而最坏的猜测,对方甚至会威胁到慈光之塔。而若真是这个猜测……十分荒唐的答案,楔子是为助四魌脱险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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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正确与否,都须实际确证。弭界主虽不认为黑海能入侵慈光,还是将处置权交给了无衣师尹。

而要试探虚实,也为敷衍咒世主。无衣师尹忽视了撒手慈悲的请求,派出一羽赐命与拔刀洗慧,这一对贫士林与秀士林的组合。

初生牛犊,个性却平易谦冲,也正因如此,一羽赐命才会被派出接触佛狱的异境来客。至于拔刀洗慧方面,则先单独前往句芒红城复命。

一羽赐命走走停停,很快就来到路观图所指之处,虽已习惯火宅佛狱的变化,仍略有些不可思议地观察着面前雅致之景。

“慈光之塔秀士林一羽赐命,冒昧造访,恳请此地主人现面一见。”

“见面,暂时就不必了。”

平淡之声传出,门户未开,已有剑光寒发穿透。一羽赐命戒备之际,却觉目标并非在己,而是……

“一式去杀!”

桀骜不驯的黄袍秀士,毫不遮掩自身杀意,去杀弯刀搏命施为,斩开意在示警的一剑。

但修为差距,不可道以里计。剑气偏锋余劲,仍令撒手慈悲虎口伤裂,跌退数步。

“撒手慈悲你竟敢违背师尹之令!”

愕见隐匿在侧之人面目,一羽赐命顿时怒气勃生。除了更多挑战的杀意,撒手慈悲却犹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以为然道:“一羽小子,你完成不了任务,我来替你代劳。”

“恃宠而骄,你简直不可理喻。今日之举,我一定会报告师尹。”

“宠?一羽小子,看来你还未明白,师尹真正的用意。”

“嗯?”

一时摸不准撒手慈悲虚实,一羽赐命未有任何动作。但在屋内的闻人然,却十分看不惯撒手慈悲的做派,气笑道。

“哦,我杀了你,是不是就能让你背后之人,猜出我的用意60.第60章留刀退敌

“哼。”

自信、自傲、乃至少许狂妄,未受挫折的撒手慈悲,尚不知畏惧是何物。但握刀的手掌溢血未停,耳闻闻人然之逼问,撒手慈悲也只有闭口不语。

虽与撒手慈悲不睦,一羽赐命亦知不得怠慢,急忙一躬身:“撒手慈悲莽撞,还请先生赦罪。”

“不用。你们的来历我很清楚。至于你们所要找的人,也并不是我。”

撒手慈悲不屑冷笑:“到现在我们连半句来意都未透露,你又急于否认什么?”

“呵,在引你们上钩啊。”

“呃……你?!”

隔着一道门扉装高人,果然是有够爽快。挑衅着撒手慈悲,闻人然又道:“我不准备与慈光之塔为敌,但也得看你们本身的诚意。现在杀气腾腾上门,你是担心我下手不够狠?”

“慈光之塔的能为,非你一人所能揣测。”

“揣测,我更噶意用实际说话。”

一言落定,屋内突陷入无边静默。撒手慈悲还未反驳,一羽赐命双耳微动,骤然转身望向彼方,低喝道:“是敌人。”

“一羽小子?”

相互攀比较量,自然有相当的资本。不过,同时发现不远处有一路急军突进的撒手慈悲,先是怀疑是闻人然早先布置,之后才领悟对方乃是异境之人。

“哦,此地还有他人?十八弟,吾先来!”

阎王正面领军开战,玄嚣太子却伙同玄震、玄穹,带着森狱一批忠心战将兵卒,准备趁机偷袭句芒红城,沿途寸草不留,一路血杀而至。

远远发现有异寻常的房舍,玄震即刻弓拉满弦,蓄势完全的一击,瞬间破风穿云,不问来由,只求必杀!

然而,平日无一不中的箭矢,此刻却未如愿。但见一羽赐命面色凝然,沉腰立马撑开盗骊,霎时马鸣潇潇,一箭应声正中疾羽,双双半空破毁。

“有来历,经验吾之狴犴箭。”

从箭袋中抽出珍惜的狴犴神箭,见猎心喜的玄震再度拉开长弓。兵贵神速,玄嚣太子不欲节外生枝,即刻一挥手道:“七哥,请你出手。”

自玄灭太子死于弃天帝之手,玄穹皇子便见风使舵投入了风头最盛的玄嚣麾下。而见玄嚣亲切称呼七哥,原就十分耿直的玄穹皇子,唯有安心替其卖命,只盼来日从龙之功,能够有其一份。

“非天一羽·破神毁战!”

远空赤色风芒汇聚,预示下一箭觉绝不寻常。心知遇上箭道强敌,一羽赐命不敢轻心,立马取出无衣师尹赠予的七圣箭之一。

宝弓配神箭,顿显不俗威能。盗骊长嘶震耳,破神一箭倏展神威,沿途裂土断木,正中狴犴箭簇,将之一分为二,高下立判。

首偿失败的玄震皇子,险险让过绝箭余劲,仍是心有余悸。而在一羽赐命方面,断裂的狴犴箭亦未完全失效,反而生出咆哮风虎,扑向一羽赐命。

与此同时,拉近距离的玄穹一双老拳,猛烈攻击撒手慈悲。虽是手掌撕裂溢血,撒手慈悲去杀弯刀翻转快攻,依然是飘忽无定,一时与对手平分秋色。

不过,黑海森狱兵多将广。一对一陷入僵持之际,骤见一柄奇形兵刃,三角扣锁去杀弯刀。玄穹皇子随即再赞凶拳直捣敌人胸口,顿令撒手慈悲口齿溢红。

“撒手。”若叶温翘三节相连长兵挥洒,令对手不得不如言而行。

冰冷一语不带任何讽刺意味,却使撒手慈悲心如刀绞。直到此刻,撒手慈悲方才明白,原来离开无衣师尹之后,个人的武学在外界高手围杀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兵锋所指,两人不敌。战场原无情,何来武者公平之决?

撒手慈悲败战,一羽赐命虽是箭术稍胜玄震,犹然难敌四令缔围攻,逐渐险象环生。

“哈,这就是火宅佛狱的实力。臣服罢,否则性命难保。”

占尽上风的玄嚣傲视全场,出口便是劝降。而虽不忿凶险处境,撒手慈悲却也无计可施。

倾危之刻又逢玄嚣逼降,房舍之门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冷寒剑光有如跗骨之蛆,疾向玄嚣颈部刺去。

变生肘腋,剑光之后,更有白影翩跹。院外百草香花地,骤然再生变化。神通助阵分隔四令缔站位,暮秋筠依照闻人然吩咐,快剑映碧先取最弱一人性命。

自此以后阵不成阵,三人又受神通钳制,很快就如割草般倒在剑灵剑下。而借异术掩去真容,暮秋筠利落诛杀四人,便又隐没不见,重回房舍之中。

“嗯?”

衮龙枪及时挡下袭身剑光,玄嚣顿明院中之人乃是劲敌,转首又见麾下四将殒命,登时临阵收手。

“想不到,火宅佛狱还有你这等能人。”

只以为森狱算计被对方提前料中,玄嚣心思一转,仍无任何怯战之意。但知对方至少还有两名上层高手,玄嚣虽是好战勇战,却也不会做出以卵击石之举。

“玄嚣枪下不死无名之辈,你的名?”

“败者不足闻。”

“哦?你的命,吾下回来取。”

握枪之手微蜷,玄嚣目录挑衅战意,却还是以大局为先,吩咐道。

“两位兄长,我们先退。”

退让并非避战,只是将目标由句芒红城,转为后路包抄咒世主军阵。狡思一转,玄嚣飞快领军而去。

“去杀……”

“这口弯刀就当我救你的代价。要取,让无衣师尹亲自来罢。”

坠地的弯刀,倏然浮空而起,飘入房中。失意的撒手慈悲虽是气怒,却还是被一羽赐命强行拖离了现场。

此时此刻,舍内却有三人,或站或坐。细品一口香茗,越境而至无几日的枫岫主人,静观着闻人然做完一切,淡笑道:“为何不杀?”

“敌人是佛狱的敌人。吃力不讨好,没必要白做工。倒是先生为什么要留撒手慈悲一命?”

“事情做得太绝,我们与无衣师尹之间,就再无任何妥协余地。”

闻人然不以为然道:“我可不认为他有留你一命的意思。”

“吾若要走,慈光之塔也无几人能留。”

枫岫主人一语落,随后轻声道:“现在四魌界的敌人如此强大,又何必白白折损一名战力在此?”

“确实……森狱的精兵强将数目,远远超出我的估算。”

照阎王入境后的军阵看,一方势力拥有如此之多的战将,着实令原本就已尽量高看的闻人然吃了一惊。而就闻人然所知的火宅佛狱军力,根本挡不住黑海森狱几轮猛攻。

“所以,先生是在发觉森狱来人之后,临时起意要让无衣师尹明白对方的实力?”

“希望他愿意懂得吾之用意罢。”枫岫主人暗叹。

不是能,而是愿意……些微用词的差别,正是彼此之间最深彻的了61.第61章气的我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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