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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分崩离析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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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分崩离析

“此事起因为我,还请诸位罢手。”

佛悲魔怒,誓难两存。不忍拖累无辜,亦是为惨死之人而自责不已,龙戬抢步上前挡住赮毕钵罗,直面阎达满心愧疚,道:“金瓯惨案非出自我本意。只求阁下能宽限数日。一旦铲除玄黄穷道,我愿在天下人前自裁谢罪。”

“师傅你?!”

“不用说了。魔息大帝终是世间大祸。就算是死,也是我该还之罪。”

寥寥数语,赮毕钵罗足知龙戬前非已铸。可是不存作假的血脉亲缘,又岂是义理一时能断?

不过,任凭龙戬诚恳意切,魔佛恶体却仅漠然以应,不存任何人情之念,咄咄逼人道:“留你一命,等你自戕,演一出悲凉剧幕吗?笑话!杀你之后,本座再灭罪域、妖市,乃至魔吞不动城,并无差别!”

话语落,毫无向敌妥协必要,阎达昂首向前,只为杀,唯有杀!

气难平,无法放弃血债血偿,龙戬眼波一沉,只得战,唯有战!

“魔风天偃!”

“菩提泣。”

张狂魔翼遮蔽半天,菩提守势坚韧非常。凭一股皇血牵引,圣邪之气攻守结合,顿成无坚不摧之功。

但受汇流强劲冲击,四幡阎达虽略一后退,仍旧分毫无损,更依彪勇挺身向前,双臂肌肉贲张,裂帛般撕开袭身辉芒。紧接着,重重一步踏地,陆现千尺深坑,阎达飞天而起,杀掌直迫龙戬天灵!

以二敌一,无损金身,龙戬虽及时避过正面,阎达却是死追不放。而知难退强敌,今朝绝难善了。体谅赮毕钵罗心下两难,却尘思、禅仙雪隐不顾伤体,勉强提运佛元辉映。乍然,愆释冷锋横握在手,涉足气臻顶峰。禅仙雪隐于后赞元,圣地霍现庄严佛相巍立天地,五指成岳浩荡盖落。

“哼,既不让路,那就去死。森罗万化归恶障!”

四方合攻,各展奇能,分割绞杀魔佛恶体。

然而,察觉龙戬魔气遭双僧佛法遏制,四人合作终有破绽显露。阎达周身战袍尽毁,钝痛未止眼中狠火一闪,双体灵佛心倍添凶威,剽悍挡下势在必得一击。

下一刹那,赫见魔佛恶体不耐僵持局面,竟暂舍攻击龙戬,骤然拉短彼此之距,沉重一手拨开却尘思,再举臂揪住禅仙衣领,澎湃魔罡横扫六合,沉然恶势拳风,尽数轰砸其身!

“呃,噗——”

“禅仙前辈啊!”

一拳,是性命饱受恶意摧折;一掌,是善心反被暴虐碾压。扫雪沾尘、明镜染赤。贯心一击,空绽凄红,禅仙雪隐体内经脉寸断,劲透神魂渺处,已是无力回天。弥留之际,禅仙雪隐只觉领口一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气力,瘫坐软跌倒地。

从极迷处识迷,则到处醒。将难放怀一放,则万境宽。佛者慈善豁达,毕生皆以和为念的禅仙雪隐,素来淡泊处事,虽受无妄之灾,犹无迁怒之念。遗憾者,不过临终望去的最后一眼,难阻恶体血腥杀戮……

“不急,接下来就是你们!”

“赮,不能再因我让你们受累。”

一人方亡,又是两者魂断。阎达脚下不停,掌间魔风新手挥落,曼荼师力、悯秋风首当其冲,当场溅血绝命。

匆发一掌,折身疾走,龙戬不忍再牵连无辜,欲将阎达带离战圈。而就在其决定暗下顷刻,迟来的人猛地豁命而为,鬼方赤血斩若旌旗挺举,气引煞阵倏开,暂将魔佛恶体囚于正中。旋即,再闻鬼灵哀嚎,染血白骨路开黄泉,又是阎王鬼响震天而发,扰魂音波穿破阻碍,直灌阎达脑识。

层层无形攻击,如影随行难消,终令阎达行动一顿,运动迷达灵佛心合一自保。但知此时不宜硬碰,众人当机立断把握须臾之机,各自全力以赴,朝着强敌轰发极招,随即拼尽全速撤离云川!

“哼!”

尘埃落定,满目疮痍,除却方圆断井颓垣,再无生人存活迹象。怒然一哼,阎达眼中只剩残酷,冷漠续下杀令。

“红冕七元,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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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隐好友……假善为名行肆杀,着实其人太甚。”

同为三令,亦为三隐,交情之深,远胜旁人。刚让罪域、妖市诸多恶人伏诛,不料短短时日即闻禅仙雪隐牺牲噩耗,隐春秋悲恸在心,当下无穷盛怒难抑,雷霆一掌震散手边木案,气氛难平地恨声道:“和平表象终究只是表象,难掩波旬独断专横之实!”

“好友心中悲愤,无为感同身受。禅仙尸骨未寒,此恨断不能忘。只是罪域、妖市威胁未除,又来魔息大帝滥杀造恶,如何取舍尚须考量。”

“哼,无为,汝果真还是无为。可惜,隐春秋忍不了这般作为。”

胸中不满溢于言表,鹑衣百结话语未尽,忽见禄名封行色匆匆,附在隐春秋耳边一阵私语。了解前因后果,儒令登时气极反笑,忍不住骂出声来:“好,好,好一个应无骞。明明是波旬乱造杀业,他竟将责任推诿至佛门包庇恶人。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圣众之潮方面?”

“谛佛主拒绝再与儒门合作。”

道朴冲隐无为神色一怔,接着苦笑道:“合作,还能合作什么?是你我有能耐铲除波旬,还是阻止十佛与红冕保护龙戬?三教的合作,至此结束了。”

除却鹤白丁,道门麾下尽被罪念侵染。除却却尘思,一际云川已无一人存活。眼下文载龙渊再替波旬洗刷恶行,儒门怎有脸面苛求佛门原谅?又如何指望三教一心?

不想只因一个被魔息大帝附身的龙戬,艰难得来的大好局面一夕土崩瓦解,更累禅仙雪隐辞世。厘清道朴之言,隐春秋除了极怒,唯剩满腔无奈。

紧紧攥握的手掌,是此恨必偿的决心不变。鹑衣百结脑筋一动,朝着冲隐无为道:“道朴,此事圣众之潮虽不欲儒门干涉,但正御作为吾并不认同。而就算谛佛主拒绝儒门的帮助,吾亦会率流书天阙前往配合。”

“哈,秃驴的事,算我一份。”

“少不了我。”

眼下三教同仇敌忾,显已无心继续追击伤疲的罪域、妖市。再则,与却尘思交情匪浅,鹤白丁与缥缈月自无法坐视佛门遭难。而看众人决心已下,冲隐无为摇了摇头,也只有暂时跟在后方,随时准备接应圣众之潮。

不过,比起替佛门讨还此仇,至始至终被撂在一旁的闻人清苒与宸枢,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姐,我们要一起去么?”

“不知道。本来想让念曦苏醒,深海主宰的皇脉精血,是最适宜的药引。但是他现在的状况……”

不论是龙戬抑或魔息大帝,金瓯天朝皇城的人,到底是被其杀戮一空。虽说欲解姊妹危难,闻人清苒与宸枢亦非不明事理,断难恣意妄求。

蓦地,一封飞入黄云扶日,竟似早就找准目标,直直落入秀心手中。宸枢见状略一愣神,不禁疑问道:“这才多久,就来一封飞书?”

“说明三教内部还有坏人的卧底呀。”

“嗯,信中所述为何?”

“换人……用一枚封印的罪念晶元,换回亨王唯一的侄儿金瓯连贯437.第437章无法更易的结果

血雨飘摇,尸横遍野,较之尽乎倾灭的金瓯天朝,哪怕身为亨王的侄儿,金瓯连贯一人的性命,此刻也早该无足轻重。

不过,挽回被魔息大帝造成的颜面损失,欲界利用一名金瓯皇脉遗孤收拢人心,至少还能派的上些许作用。而退一万步来讲,闻人清苒与宸枢俱是乖觉心善,如能救回一名无辜之人,终不会放弃去做。

“只要一枚罪念晶元,总觉得里面有问题呢。”

“可是,单单算上三教,除了被囚禁的五散子以外,我们也只有当初从蹈足前辈身上取得的石封晶元。为什么大姐会认为奇怪?”

“嗯……他们吃过亏,所以不该再犯同样的错误?”

云溟山涧一役,已使魔吞不动城与素还真的关系受到怀疑。而以秀心与清香白莲为首的一干正道关系来看,能够取得的交易筹码,绝不该止于一枚罪念晶元。偏偏对方提出的条件,却宽厚的不似匪类,其中内情自值深思。当然,能不能拿出筹码,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不过,虽说一际云川覆灭重创三教联盟,眼下罪域与妖市并不甚好过。魔息大帝下了一招妙棋,不等于其余同盟均能受益。尤其是接连损失罪念晶元之后,创罪者的实力与部署皆削弱不少。只要闻人清苒与宸枢谨慎交易,倒也不至走到九死一生的地步。

思绪纷纷未定,宸枢灵思一动,忽而脱口而出:“陷阱?”

“唔,算上赶路的工夫,罪域卡死半天了时间,让我们没有机会捎信他处。如果有什么不对,你和我首先不能让爹娘担心。”

言谈间,苍穹白云愈渐稀疏,天色亦由黄昏转暗。路边野草层次密集,宽阔大道已到尽头,再往前已曲深幽径,直往罪域隐秘据点。

而既心下主意打定,饶是周遭氛围诡怪,少年与少女犹能安步当车,镇定自若来到交易地点之处。不久之后,视线尽头,正见一处散发无尽鬼魅气息的山洞,内中摆放着的暗赤九轮凝恶造杀。猩红的图腾坚若磐石,象征九轮天侵略苦境,势在必得之决心。

“只来了两个人,你们的胆量不小。”

冷哼回响绵延,杀意隐而若现。创罪者与战栗公并肩同出,四下却不见抛弃别离禅身份的幽谷悬命。而在片刻之后,黯翼飞宵也押着一名稚嫩孩童,从洞窟中时有停顿地走了出来。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出乎两小预先设想,屏息以待多时,闻人清苒竟未觉有任何埋伏。与此相对,被黯翼飞宵拿住肩膀的金瓯连贯,除了哭哭啼啼鼻青脸肿之外,外表也无任何异样征兆。

仿佛不愿多费唇舌,创罪者寒光一瞥,不耐非常道:“晶元呢?”

“他真的没事?”

“你大可一试。”

创罪者朝旁一使眼色。黯翼飞宵即刻松手一推,将金瓯连贯甩向少年少女。但为保险起见,宸枢背后明黄光华乍现,一双凭空化现的柔韧羽翼,即将金瓯连贯裹在其中。紧随其后,秀心匆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测验无虞,方才让金瓯连贯接近二人。

“够了吗?”

“给你。”

琉金石封未破,罪念晶元抛闪半空。创罪者心意一动,兀然举臂凝气劲射长空,击碎表面金粉,将一枚碧绿晶元吸纳入体。而在旁边,就连黯翼飞宵都似对闻人然的一双儿女视若不见,冷静非常地对创罪者二人道:“此地已经暴露,我们该是时候离开。”

“当然。”

“他们……就这么简单地走了?”

目的达成,几名魔头即无耽搁,毫不犹豫抛弃据点。顺风顺水换回人质,本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无奈不解罪域用意,宸枢不禁纳闷在心,一时怔立原地。

而因须顾及金瓯连贯安危,再则无法确保前路是否存在陷阱,闻人清苒深思后便未急着追上,思考后还是先准备将金瓯连贯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过,并不熟识金瓯天朝之人,秀心遂不假思索道:“小朋友,你家里还有大人吗?”

“呜呜、呜……啊,小、小朋友?”

“咦,难道你不是小朋友?”

连日以来担惊受怕,精神早已不堪折磨。心惊胆战地止住啜泣,脱离险境的金瓯连贯,耳中乍闻令心头腻歪非常的称呼,当场小孩脾性发作,十分执拗地昂首反驳道:“你们才是小孩,我、我,我已经几百岁了!”

“???”

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金瓯连贯,随后歪过脑袋盯着宸枢一小会儿,学着长辈的模样从腰包摸了快点心出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乖,不说谎,有糖吃。”

且不提苦境年龄的争论,少年少女能够安然脱身,或许存在蹊跷之处,但却非如闻人清苒早先所想。而是在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鬼麒主被暂时排斥在了合作圈外。

原本按照天残地陷的打算,验证素还真与不动城的关系,该是下一步的重中之重。谁知凑齐四王之心,魔息大帝亦如期来到苦境,接连受挫的创罪者与幽谷悬命等人,竟没了进行争取后续的打算。

毕竟,在创罪者与幽魂的计划内,九轮天降世方为第一要务。反正三教与红冕七元,已成为吸引欲界火力的挡箭牌。那罪域、妖市又何必冒险打生打死?

“九轮天……九轮天?九轮天!”

万雷龙腾蛇走,肃杀充斥连峰。翌日,鬼惊神怕的天地碁内,被幽谷悬命婉拒,鬼麒主扫兴而回,不由起了异样盘算:“回绝伏子羲的代价,你们可是承受不起啊。”

“鬼主,那我们下一步?”

“不急。”

骨扇一摇让手下圣道天住口,鬼麒主沉吟道:“他们拒绝与我合作,必是有了绝对成事的计划。看来,让红冕七元对上欲界,正是他们所引动的后招。”

“可他们派人捎信,拿金瓯连贯交易,又是打着怎样的主意?”

“不论是佛道两派、抑或素还真为首的正道,一再向欲界退让,终究会有一个临界点。天佛原乡与本觉禅林的内幕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你我还不明白吗?大多数被驱逐的佛门僧侣,说白了罪不至死。现在辟界战神不在,波旬已无收敛。更何况,禅仙雪隐的地位在佛界不低,此番被殃及池鱼,难道你真认为圣众之潮还会继续忍让?”

仿佛成竹在胸一般,鬼麒主白骨面具冷漠不改,侃侃而谈道:“但是,为了辟界战神的愿望,闻人家的一双好儿女,一定会送回金瓯连贯,尝试与女琊谈判妥协,变相减少双方冲突的可能。”

“那罪域岂不是白费无用功?”圣道天愈发迷惑。

“非也。罪域这般作为,说明九轮天降世,已然不可逆转。而创罪者收回一枚晶元,对他功体不无小补。另一方面,就算波旬接受了商议,你便认为阎达、迷达会向三教低头赔罪?”

鬼麒主笃定非常一挥骨扇道:“到底还是年轻……最好的结果,不过是魔佛无视三教,继续针对红冕七元罢了。而只要有赮毕钵罗的存在,仍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嘛。唯一的问题,魔吞不动城会作何选择438.第438章佛的选择

强大威权统治之下,任何退缩都是奢侈。果不其然,金瓯连贯被闻人清苒送回欲界与蓝灯子团聚,并不足以改变恶体与智体的部署。尽快铲除魔息大帝的选项,依然在波旬计划之中。

萧萧朔风,劲呼过耳,令人无敢一时半刻之松懈。立身山峦半腰阴凉处,俯瞰着葬神野上的红冕众人,黯翼飞宵眼光闪烁,别有一番思量:“此次机会难得,赦天琴箕的阎王三更响,你可要好好抄录。”

“放心吧。你们既能说动大哥,我当然会依约照做。”

“呵,你也不用太过紧张。运气好的话,这一次就是结束,曲谱也非必要。”

“哼,答应别人的承诺,夜魔琴说到做到。”

虽说仅是与人打赌失败,意外牵扯进江湖之事。对于自身精擅所学,夜魔琴却无服输打算,耳闻黯翼飞宵安慰,反被激起心中傲气,全神贯注再无分神。

“果真是涉世未深啊……”

暗叹在怀,黯翼飞宵嘴角勾起一缕笑纹,自不会与夜魔琴较真。不久之后,得到罪念故意走露出的龙戬行踪,欲界魔佛终挟毁灭之势,赫赫威凛率众杀至。恶风惊尘,霍现不速之客。兀自抑郁的龙戬,尚未察觉何处不对。匆惶让过致命掌风,险险拉开存亡之距,龙戬一回神,便逢凶险万分之死关。

“你与鬼方赤命死,其他人可活。顽抗,通杀不留!”

为了说服女琊同行,阎达与迷达私下还是给出了些许敷衍式的让步。而对屠杀金瓯天朝的魔息大帝素无好感,指望霁无瑕替龙戬分辨,却也压根不现实。

王将分别相对,霎时剑拔弩张。绝境关头,龙戬深陷欲界围阵,陡然深吸一口气,直面阎达:“我只需要最后几日的时间,你们当真苦苦相逼?”

“在欲界疆域杀人,难道你想苟活?世间上有苦衷的人不缺你一个。波旬要你死,你就非死不可!”

冷然数声寒笑,迷达从非易于相与之辈。一口回绝龙戬,只见杜舞雩剑随风啸,快剑先声夺人,直取挽风曲。与此同时,神机首度主动请战一手负背,昂然走向赮毕钵罗:“尸罗十佛圆回呗,请了。”

“你是?”

“身份,不重要。你只须牢记,神机是以天下为棋的人。而此刻……一战分明罢。”

最不利的局面,催生最不利的恶果。白衣轻飘,留机湛然,神机单掌扶握,一股凌云傲气,瞬时压向赮毕钵罗。而觉对手非同小可,赮毕钵罗眼光倏凝,菩提长几圣华冲霄,不存丝毫轻心。

浅笑脱口,打破平静。电光石火,神机身影错移,交织瞬息驳火。金星四散间,二人背身相对,半空乍响裂帛之音,个中凶险唯有心知。握剑五指倏紧三分,神机漠然道:“失望。不够专注,你可是会亡命。”

“师傅的错,我们会负起责任。难道区区数日,波旬也等不起?”

“凭什么?”

“嗯?”

“凭什么!”

简短重复的三字,是最冷漠的回应。毫不掩饰眼露讽刺,神机足下猛然一踏,眨眼神锋再逼赮毕钵罗眉尖。菩提长几横抬,赮毕钵罗虽有分神,抵挡依然及时。然而双剑交格一瞬,神机元功力压,顿将赮毕钵罗震后半步!

“都说法外人情。但,体谅你们的人情,谁来体会枉死之人的愤怒?十佛、不,还是称你赮毕钵罗吧。只有这点觉悟,你远配不上接替侠菩提之称。”

“那不是你们以滥杀回应滥杀的理由!”

“污蔑滥杀?禅仙之死,的确遗憾,却非冤枉。挂单一际云川修行的你,难道不是在包庇罪大恶极之人?”

句句诛心,字字讥嘲,神机快剑夺命,更参攻心之策。而似发现对方意图,赮毕钵罗突地轻闭双目,再睁眼竟已痛下决断,不复方才分神之貌,通合菩提长几昊然圣威,只为将神机牵制在场。

不过,虽见两大高手一时胶着,他处战场却已显悬殊。赦天琴箕凭借阎王鬼曲之妙,尚能在女琊剑下维持均势。但在另外一方,遭受杜舞雩狙杀的挽风曲,却是处处受制,不久即见多处负伤。

“鬼方赤命,想要保住他的性命,拿出你为王的自傲吧!”

“如你所愿!”

短短瞬息,处处陷危。立身绝望当下,拳撼拳,掌交掌,原始野蛮的对垒互殴,只有强中更强,方能笑傲至终。十余合后,葬神之野百里摧残,乱山倾颓颠倒,大地崩裂长龙。战袍多处撕裂染红,鬼方赤命却是越显狂涨,血煞灼流熔炼八荒,反增嚣狂本色!

“不差,但还不够。”

欣赏强者,并不意味阎达便会留情。而在一方陷危之际,龙戬亦运魔息大帝澎湃魔能,协助鬼方赤命从侧夹击。无奈金身不坏,波旬更是不死不灭,任凭深海主宰魔功深湛,配合赤血斩凌厉运招,千锤万凿犹然无损恶体煞威!

“无相劫空!”

低沉一吼,势可吞天。阎达以背生承鬼方血斩,被迫前冲半步。然而掌聚灵佛心之庞大真力,赫已突破龙戬防线,正面命中其胸膛。骨裂闷断,血洒半天,龙戬受创仰面而退,体内皇脉精血却催发出生生不息之意,源续不绝稳定伤患。

“哦,有意义吗?”

强招占优,阎达四幡魔能再运,即欲趁胜追击。孰料就在此时,慈和诗号传响天穹,突然汇涌祥云万千,点点金雨纷繁飘落,罩向不曾参展的迷达周身。

“圣众会一,德深海广,吾佛传灯,润世慈航。”

一身如雪僧袍,手捧晶莹碧叶,脚踏玉叶佛藕,为首之人翩然而降。而在玉佛一捧雪现身瞬间,天际巨魔神受到迷达召唤,即刻口吐风雷电火,欲破佛门困阵。但为替亡者一讨公道,圣众之潮怎会只来一人,不久金色卍字覆压而下,再见高人踪影。

“蕴果是非因,谛魂千万身,原乡飘渺处,天佛度贪嗔。尘净三毒·伐开五蕴·实幻相虚·莲华八正!”

众相枯轮佛辉灿然,蕴果谛魂忽发高喝,佛网天阵广纳万法,竟将恶诛隔阻在外。紧随其后,赫来奥义吠陀横空长啸,铿然一击将迷达推出千丈开外。关键之处,圣众之潮掌教谛佛主兀转四相,巍巍高山顶天立地,伏魔巨掌恢宏盖落。

“哎。”

鼓起胸膛,佛心赞能,阎达暴喝一声举掌如刀,奋力斜前穿捣重击,顿将谛佛主轻描淡写震退。佛门欲界,再度针锋相对。始终沉默的佛铸兀然提气,温和佛元灌入谛佛主其背,用行动选择今朝一战,彼此再无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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