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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血海中的魔息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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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血海中的魔息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猖狂。业吞宇宙召万罪!”

“天夺妖禁曲!”

四员大将陷落敌营,创罪者、战栗公不由大急,甫出手即是极招灭敌。隐春秋、禅仙雪隐目光一凛,招未用老当即再催元力中途变式,各使尽心篇、皈依篇终结之式。

神武垂道,浩气直冲牛斗;万印圣汇,佛华光耀大千。儒、佛双令豁力而为,同时挺身祭掌,虽破浓稠妖邪之气,终难克敌制胜。决胜之招占优,创罪者、战栗公二人心下有底,源源内力加注而上,登令双令步步后退。而在另外一旁,涉足对上昔日同修好友,却是满心无可奈何。

“怎样,还在留手,你真是天真的无可救药。”

“却尘思,不要与他废言了。”

决绝一掌,震退昔日好友,幽谷悬命似嘲若讽,出招不见留情。缥缈月见状,即刻刀展鹏举,水盈虚月破江拨浪,倏发凌厉剑辉,誓阻幽谷悬命脱离生天。

然而,玄黄穷道觑势不对,终未顺遂皓足之意,鬼舞倏生浓浓邪煞,打断缥缈月半途援手。而见冲隐无为与慕峥嵘不分高下,鬼麒主心念一转,忉利狱龙斩鳞解再开,霎时鬼龙咆哮惊慑尘寰,骇世凶威应声而发!

“森罗鬼龙斩!”

“云流萍踪!”

忉利狱龙鬼力沸腾,速从九霄之上俯冲扑杀地上三教人马。生死一线之间,天地精粹瞬纳指掌,沛然剑流合盛道威,乍从另外一侧截留翱翔鬼龙。霎时,剑霞过处,巨爆轰生,任凭忉利狱龙斩破开掌剑合一之式,残余刀芒已难伤地上众人。

“正如阁下前回所言,来日方长。今日劣者大礼奉上,希望不曾让你失望?”

“哼,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拂尘挥退黯翼飞宵,素还真昂首阔步,不疾不徐迈向鬼麒主,与之正面相对。细思前因后果,鬼麒主又岂不知若慢一步将落死境?

无心再与却尘思纠缠,幽谷悬命宁可放弃逃脱不及的盟友,也要达成开启九轮通道的首要任务,星流电蹿虚悍退涉足,即与创罪者、战栗公二人并列,合谋共辟生路:“创罪,他们救不了了!”

“……这笔血债,本座迟早一一讨还!”

言谈当下,两枚碧绿晶元驰空飞返创罪者之躯。不过,清香白莲动作更快一步,扬袖洒出琉金浇灌,当场将其中之一石封入手。剩余一枚却被创罪者觑隙回收。

转瞬之间,接连受挫,纵使不忍放弃手下第一近卫,创罪者察觉贯胸人、空木焦檀败亡事实,登时明白若非三教与六王难以同心,今日罪域恐将全军覆没!

与此相对,本心残毒自我的战栗公,更无丝毫牺牲判神殛的歉疚,周身妖气饱盈,赫运雄招上手。创罪者、幽谷悬命以及鬼麒主等人,也随之将元功逼至上层,毫不犹豫狠招厉发,瞬令方圆动荡不止。

尘涛掩目,乱石崩飞。妖魔煞气肆虐,大地满目疮痍。就在众人目所难见之时,鬼麒主高声一喝,漆黑暗洞再现当场,当场挟人消失无踪。

“诸位不用再追。罪域、妖市几人合力逃生,任何阵法都拦之不住。”

原该********,佛、儒两脉正欲追击,反被素还真劝止。而因不欲与鬼方赤命等人接触,隐春秋眼看事不可为,仅向素还真微一拱手,即带儒门人马离去。禅仙雪隐、冲隐无为见状并未耽搁太久,略作寒暄亦随之回头。

“我们进去一看吧。”

“抱歉,前辈。我不想见里面的赤王,还是先去黄云扶日算了。”

“这……也好。”

六庭馆与鬼方赤命的恩怨,素还真身为外人,并不适宜多嘴,遂同意让闻人清苒先走一步,接着敛正神态走进幽谷。

烽火方休,硝烟未散。血色绵延无尽,狼藉一片的云溟山涧谷口,但见四名凶神恶煞之人,经过毫无悬念的激战之后,各自跪落黄泉,再难回生为恶。而似为了装模作样,撇清与素还真的关系,魔吞不动城之人竟也早已不见其踪。

“你,好能耐!”

只要不是蠢笨到底,是人都能看出今日一役,分明是由素还真牵线搭桥,串联起本不可能协调的三教、双王,以及魔吞不动城之人。而虽不满受人操弄,但给敌人造成重创,还是让鬼方赤命压下怒火,冷赞一声道:“可惜,钜翁的心脏,还是被夺走了。”

“未能毕其功于一役,看来是有心人从中作梗。至于钜王,或许非如赤王所想……失去心脏对你们也是一件好事。”

“嗯?”

看了眼仿佛失去生息的钜王亡躯,鬼方赤命脑中灵机一动已有所悟。素还真恍若不察,兀自说道:“另外,听说怪贩妖市龙戬生变,不知?”

“我与深海主宰已经恩情两清。龙戬如今怎样,鬼方赤命毫无兴趣知晓,更不必你素还真多嘴多舌!”

“就算可能以他的死为结束?”

“……哼!”

赤血鬼方斩沉重杵地,鬼方赤命终究口不应心,难以放下恩公安危。与此同时,得弱水琴姬之助的赦天琴箕,也已从隐居之处走出,开门见山问道:“恩公状况如何?”

“未知。劣者只是综合一名名唤别见黄花落的旅者,以及刚刚来此袭击你的玄黄穷道所言,得出龙戬处境堪危的结论。尤其是,听说他神智癫狂,全然不类平日温和待人的形象,竟将妖市子民屠戮大半。”

“怎会如此?”

“如果素还真你不清楚,还是听我说明吧。”

“谁……是你赪手奎章?”

蓦来熟悉音调插话,鬼方赤命、赦天琴箕目光一转,望向同为七元、一身狼狈的千玉屑,静等其说明怪贩妖市发生之惨景。而在同一时间的金瓯天朝,蓝灯子苦寻金瓯连贯无果,独自一人站在码头之上,回想着所向亨王做出的承诺,不由满心惭愧歉疚。

不过,狂风暴雨,血光杀戮,似未轻放饱受摧残的金瓯天朝。惊涛拍岸,金水波荡。常日的安宁平静,在一艘如陷鬼域的黄金太艎缓缓驶临之际,带来强烈的不详征兆。为首踩在龙首柱上的健壮人影,离岸边还有数里之遥时,陡然一跃而起,白发飞扬半天,背生嚣狂魔羽翼,一步滑过虚空,沉稳降落上岸!

“人身百年,魔身千年。转眼一见,人魔何别?”

“深海主宰?”

“哦,想不到此地还有人认识我龙戬?”

依稀的面容,不同的语态,宣示极度的风险。眼看蓝灯子运劲守备,魔息大帝冷厉一笑,倏如鬼魅移形,似缓实快一掌平平拍落,竟令蓝灯子防御不及,当场便被重创而倒。

“在我的面前,无须站立之人。欲界、九轮天,三教是么……留你一命,将此地消息放出罢。”

莫名心思有定,魔息大帝周身魔流狂涌,汹汹魔威无远弗届,后起掌,身后海面乍生万丈幽暗漩涡,磅礴吸力将方圆数十里的人事景物,尽数摧残殆尽。再无生机的血色大地之上,只剩赤色洪涛川流汇海,卷入暗无天日漆黑漩涡。

“为了我龙戬,你们又将做到何种程度?我就先杀光金瓯天朝之人,端看会上演怎样一出好戏!哈哈哈哈435.第435章终难两立

血戮过后,尸横遍野。曾经金碧辉煌的天朝,如今只剩断垣残壁,静的连一丝冤灵哀啸都不存在,仿似一片酆都死境。一场凄惨屠杀,使得一名魔头,成为众所瞩目之焦点。屹立在血海中的魔息大帝,却若半点不觉威胁,冷看着蓝灯子颠簸而去,静等同属九轮天之人的到来。

“啪!啪!厉害,厉害。像我这种人,不过是在爽、或者不爽的时候杀人。你可比我冷血的多啊。”

“废话,他们人呢?”

“啧,这不就来了?”

赞叹的掌声富有韵律的敲击,唐绝眉眼含笑,一点都不为眼前残酷景象而动容。片刻之后,只见无数红色血虫当空汇聚集,现出暗翼飞宵吊诡之影。痛失数名战友,暗翼飞宵一眼照见魔息大帝,脸上并无任何喜悦,仅将如同死寂的菩提长几扔在魔息大帝脚下,接着说道:“这口剑,对你应当有用?”

“侠菩提……总算是死了呀。”

看出菩提长几遭异物所毁,魔息大帝将之拿住,似笑非笑道:“但此物既被你们所夺,我该以何种理由将之带往与赮毕钵罗一会?”

“嗯,你已猜出我们的计划?”

“我在衣轻裘的身上感觉到了罪念,所以才放了他一命。我想,他现在应该已向红冕七元坦诚,龙戬被我附身的情况。借我之手,消耗红冕之力,不就是你们的打算?”

“果然,你是故意放千玉屑回来。”

“多亏他下意识的配合,我才能轻易夺得龙戬肉身。而直到现在,他还以为龙戬仍能主导躯体的意识。不过,如今龙戬灵识尚存,赮毕钵罗终不能留。”

暗翼飞宵微一皱眉,提醒道:“可你毁了金瓯,势必惹上波旬。恕我失礼,恐怕就是你魔息大帝,也不可能在波旬掌下脱生。”

“太蠢了,龙戬的价值岂止于红冕一方?而就算是死……那又何妨?”

九轮天各国虽尊天譩共裁,但魔息大帝孤身一人,与隶属崇罪明邦的罪域禁者、奉沉轮王为王的幽谷悬命、乃至天譩手下的暗翼飞宵,却非尽然同心一念。并不准备向外人坦诚自身想法,魔息大帝只留下最后一个要求,紧接着不顾暗怒于心的黯翼飞宵,步履悠然地走出血色大地,仅留只言片语之承诺。

“放心吧。葬神之野会成为我暂时的落脚点。开启九轮通道的条件,我魔息大帝也一定会完成。”

与黯翼飞宵分道扬镳,不速之客不久即至一际云川。煊赫魔威,毫无收敛,周围花草尽数凋残,引得内中僧者急迎而出。像是不屑与其他僧人对话,魔息大帝单刀直入点明来意,随后傲然负手挺立不言。

“让赮毕钵罗出来见我。”

来人气势汹汹,绝非良善之属。念及十佛重伤未愈,涅槃寂静等三名即身佛,并不敢妄做决定。诸行无常口宣佛号,试探着问道:“贫僧诸行无常,不知施主来寻十佛,是为何事?”

“知道太多,对你们未必有益。再说一次,让他出来见我。”

“抱歉,十佛不便见客……”

“哈!那我就自己入内。”

不等三僧干涉,魔息大帝藐然淡笑,信步将进。就在两相为难之时,忽来禅风扫叶,消弭剑拔弩张之氛围。缓缓由内走出,却尘思看了眼来人,不卑不亢解释道:“非是吾等有意为难,实是十佛有伤在身,当下无法与阁下会面。”

“嗯,你说什么?呃唔……赮儿?!”

武断痛苦袭心,魔息大帝不由抚额,放任龙戬意识暂时主导,踉跄来回扔出菩提长几,恶声呛道:“再不让路,休怪我不留情面!”

“这……请。”

虽未弄清来人身份,菩提长几却做不得假。而在却尘思身侧,禅仙雪隐也已由后踏上。二人对视间,未免无妄干戈,略作思量暗忖自保无虞,遂同意放行。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禅仙雪隐还是先将菩提长几取走,抢先进入赮毕钵罗疗养静室一步。却尘思则与魔息大帝同行,随后进入房舍,见到昏迷不醒的赮毕钵罗。

“他怎会如此?”

狂性的神态倏然一放,龙戬眼中寒光褪去,匆步来到床边发问。而察对方并无不利之举,禅仙雪隐先把菩提长几平贴在赮毕钵罗胸口,接着回道:“那日十佛受人暗算,失去了菩提长几。后来不知对方用何异法,竟令其始终沉睡不醒。另外,请恕贫僧冒昧,施主是怎样取回菩提长几?”

“你们是怀疑我?”

“这……”

面面相觑,却尘思与禅仙雪隐并未否认。龙戬冷然一笑,道:“难道他从未向你们提起过深海主宰?”

“你,就是十佛的恩师?”

“之所以能够取回菩提长几,是因为罪域之人认为,我已被魔息大帝取代。如何,要动手么?”

反正在场并无妖市的见证者,魔息大帝潜意识影响之下,龙戬模棱两可地解释带过,亦不管禅仙、涉足是否相信,即欲伸手“抚摸”赮毕钵罗头颅,引得却尘思二人当即提动真元。

熟料就在此时,早该彻底成为一件死物的菩提长几,陡然散发出点点清辉。超乎所料,不等魔息大帝做出任何干涉,菩提长几竟似液流一般,将残存的至圣之气,全部导入赮毕钵罗躯体。

赮、侠;毕钵罗、菩提,兄弟之名,原是异字同心,从来无分彼此。一瞬永恒,仿佛经历千载万世,沉眠中的赮毕钵罗陡地发出一声长长呻·吟,周身佛光沛然大振,立将体内沉疴尽除,精纯元功更有增进,睁开了闭锁多时的双眼。

与此相对,魔息大帝抬而未放的手掌,若隐若现的杀心,在彼此视线触及一刻,终归平淡放下。而辨认出身旁熟悉又陌生的面貌,赮毕钵罗却是禁不住迟疑,低声询问:“你是,师傅?”

“怎样?我现在的模样,让你不敢相认?”

“我,不,只是……”

“算了,妖市在我手上毁于一旦,你不认同本不为怪。但我今日找你,乃是为取回秘卷。”

“秘卷?”

沉默少顷,龙戬声带惆怅,道:“是我愚昧,让葬魂家族的玄黄穷道钻了空档,方会被魔息趁机而入。不论将来如何,我现在只想找出破解双戒之法,让玄黄穷道为其罪孽血债血偿。”

“这,怪贩妖市究竟发生何……”

沉睡再醒,世间变化竟若沧海桑田。短暂迟疑过后,赮毕钵罗翻身取出秘卷,正准备交给龙戬,问清一切前因后果。偏无奈,金瓯天朝皇城事发,魔佛为惩行凶者,悍然杀至一际云川。

“又是你们这群秃驴,看来上次给你们的教训,仍然不够!”

屋外暴怒之声,伴随凶恶魔氛扫荡,倏令屋内之人前后赶出。幽谷溪流旁,三名即身佛已然倒地不起。因为迷达之故,前回杀戮未忘,阎达对一际云川全无好感,毫无留手率先发难,再凝三道重掌无情拍落。出声呼救都未做到,涅槃寂静等人,便化作地上一摊模糊血肉!

“一际云川从未与欲界为敌,魔佛却屡次大开杀戒,着实事之过甚!”

心意一体,圣剑再出。即身佛惨亡在眼,赮毕钵罗英眉轩怒。而见地上尸骸,却尘思、禅仙雪隐登时义愤填膺,各自凝元于掌,以备一触即发之局!

“呵,被人祸水东引两次,是蠢;与毁灭金瓯天朝之人同谋,该杀。两者任一,都无存活于世之必要!”

“无缘无故,欺压上门,行凶造恶。这就是欲界的治世之道?”

“波旬杀人,有向愚佛解释的必要?总而言之,那个人,必须死!”

懒得听从对方辩驳,阎达煞眼一瞪四幡气运,浑然一体的慑魂魔流,象征死亡从未远离。一步踏出,直指面色变幻莫测的龙戬。魔佛恶体杀意饱满,无相劫空光纳星云巨劲,轰然一击厉动而发。

“创神篇·天泣!”

暗**光,沿途风驰电掣,瞬眼逼命决杀,深知阎达非是一人可敌,赮毕钵罗怎肯莫名让其伤害龙戬,闭目沉腰,首运侠菩提秘传,霎时圣华腾霄,晶莹雪花倏漫四野,欲滞恶体动作。同仇敌忾,却尘思、禅仙雪隐互无保留,各赞极招对敌。

“皈依篇·万印圣汇!”

“圣佛天护。”

互不两立,武上决晓。苍穹光暗轮替循环,若使乾坤重陷混沌。可惜,极端过后,圣地摧残。禅仙雪隐、却尘思当场口吐朱红。赮毕钵罗横剑于身,却也难免步步受挫。荒芜之中,唯见阎达岿然不动,宣示即来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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