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断旧情,偿血债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172章断旧情,偿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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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之人可真是多啊。”
肩负骨董与桐文剑儒的人身安全,闻人然在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就跟着去了学海无涯。不过纵使早有估量,闻人然望着古今一阙前诸多在列的儒门高手,还是不禁发出由衷感叹。
就算缺少各派主事参与,太学主发出儒圣金令,仍调来一批好手。他们对上死国主事者或许仍无济于事,但配合曲怀觞、央森等一众高手,将死国强人拖延在外,已是绰绰有余。
“众人切记,冥王之能匪夷所思,勿要踏入妖炉范围。主力由吾等牵制,诸位在外接应,静待时机即可……”
冥王与太学主交手,余波都足以重创他人。恢弘殿堂正中央,太史侯先将凶险处提前警告,以免儒门之人误踏险境。而身处右侧后方,闻人然正在曲怀觞的介绍下,一一了解这批儒门之人的来历。
“执风御记鸣沧海、慕千秋、落旌飘羽,三位是受缘山寻隐邀请,入世驰援学海。英气勃勃佩刀的年轻人,乃是流书天阙护将翼九方。而斜左侧靠边两位,是来自白沙学院的先生助教。长发披肩者名唤东野开物,为人不拘一格,长于格物之道。最后一名年轻人,号“正六乐”、名弦非心,精擅乐理。”
曲怀觞依次点过,将各人来历细细解说。而除了曾往流书天阙有过一面之缘的翼九方,闻人然对他人的来历并不甚在意。反而一名独自在角落静思的青年,更能令人心生兴趣。
“那位身坐北阙毡,氅披东皇衣,肩负剑南卷的高手,又是什么来历?”
“他是天乐院之人,天琴不了情。”
“天乐院……”
“天乐院虽属儒门,却甚少入世。你不知情也不奇怪。不过,此人之琴艺不俗,该还胜过弦非心许多。在场驰援学海的儒门之人,当属他之修为名列前茅。”
“看得出来。”
闻人然原以为儒圣金令很难调来上层次的儒生,这等擅长琴道的一流高手意外出现,还是令人十分振奋。因有不了情、桐文剑儒、骨董三人与会,已使得学海在战将数量上,压过了死国一方。再加上天疆方面的助力,怎么看学海无涯的优势都变得十分明显。
然而,常言某一方优势很大的时候,便意味着对方也将有所准备。
学海无涯多方绸缪之际,从东方羿处得知情报的死国,也没省下备战的工夫。万妖炉开足了动力,在苦境四处搜罗着近期死亡的高手之躯,留待不时之需。
不过,纵然对此毫不知情,闻人然亦无半点松懈。为防邪灵与死国暗中勾结,闻人然遂恳请海殇君与凤凰鸣与素还真配合,近期内尽力牵制佛业双身,以免邪灵搅乱两方战局……
“你认识狂刀?”
“闲暇之时,狂刀时常于钜锋里访友。我因一桩私人恩怨结识狂刀,投契为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待擎海潮的消息之时,闻人然私下稍一接触不了情,意外获知对方与狂刀有旧,便与他多聊了几句。
当然,交浅不言深。闻人然也不会追问不了情的个人恩仇,不久就又转回了正题,谈论起武学秘诀来。
“……对付死国之人,我可使用一种秘香,借由琴音传播延伸,从而麻痹敌人的静脉,为诸位创造机会。”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但在万妖炉的范围内,恐怕也难奏效。”
“无妨,有诸位儒门前辈出手,我会见机而做。”
“此战凶险难料,你们自己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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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境,血雾缭绕。甫厉激战的天葬山外,再燃喧嚣战声。金霞流空飞驰,肃穆威严之气,挟数多儒门高手,列阵降落在死国门前。
早有准备的冥王,同令死国上下严阵以待。而受慕容情仙音激发的万妖炉,几根触手已重新长回。万妖炉下,更见诸多死者之躯,如受操控挡在最前线。
“啻非天,这种行尸走肉一般的傀儡,对你吾能有何作用?”
“同样的话回敬你。一群儒门杂鱼,又能改变什么?”
神人之会,尚未掀战,磅礴压力已使方圆数百里内,气氛肃杀紧逼。冥王一言甫落,抬手轻挥一掌,方圆泛滥死冥之息,竟冲破太学主阻挡,险险伤及儒门之人。
熟料,骤见冥王率先发难,太学主却如不为所动,儒元汇纳付极招,无定三绝云卷百里,霎时乾坤翻覆,山移地走!
烟尘缭乱间,冥王骤感麾下行尸失联,皆被无定三绝转移至万妖炉范围之外。但知太学主用意,冥王脑思急转同时,魔剑阎帝已然应声上手。
“剪除妖炉的变数,能为你带来胜机吗?”
黑赤魔剑灌满神能,冥王力压太学主。而在另外一旁,已和阿修罗打腻味的闻人然,却已暂时失去了死战的兴致,干脆道:“打来打去也分不出生死,我们看戏?”
“你……”
清楚闻人然所言非虚,为人刚正自律的阿修罗,节操虽比闻人然高出许多,却也深知无法左右最终胜负。
然而,弦知音牵制地者。冥王压过太学主一头,乃是板上钉钉。死国尚有被封印的无界尊皇作为底牌,东方羿更已背叛,阿修罗不由迷惑,对方究竟自信何来。
“东方羿……”
中央战局方起,被太学主奇招转换的亡尸,正与儒门一众激战正酣。
蓦见昔日旧友、今朝寇仇的太史侯,只见弓者目光空洞,仿佛不意对面蹊跷,稳然直进见招拆招。太史侯双手提气,劈落袭身之箭,雄步跨越千丈之距,似欲松东方羿最后一程:“与其让你受敌人践踏,不如由吾亲手了断。”
驭日神箭破天穿云,辟神之指分光化水,各逞儒学至极之能。鏖战未休之际,再现聚合宝典横扫搅局。
“吾来助你。”
三部执令风云会,饶悲风急步而至,竟是掌向太史侯空门。电光火石一瞬,东方羿空茫之眼乍现锐光,刑日箭牢定影束缚,贯天驭日夺命而发。太史侯奋力挡箭顷刻,已然难防背后暗袭之招。
殊不料,饶悲风反转一掌,竟于错身刹那,猛力按在东方羿胸口,层叠掌力一波压过一波,顿令深算老者血溅百步。驭日神弓金丝染血,东方羿捂胸节节败退,不可置信伸手冷指太史侯二人。
“你好似十分讶异?”
“你、你们何时开始合作?”
“灵犀的身份,对吾已不是秘密。”
“原来……原来如此。”
太史侯貌若答非所问。东方羿却是神似恍然。
不过二对一的战局,仍非再无波折。浓厚血云之上,突现紫日初升,预设的决杀一箭由后突袭,在猝不及防间,洞穿饶悲风前胸后背!
“哈哈哈哈,成王败寇。学海三杰之间,确实也该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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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之斗,徒劳无功。”
“本是对你的决杀之箭,竟成他之催命符。命运的大起大落,真是令人难以预料。”
天外至极一箭,来得悄无声息。东方羿决杀之招贯穿心胸,饶悲风手捂血流不止的伤处,怀着满腔不甘、点点明悟,望向东方羿:“你……从来未信任过我。”
“除了对灵犀的爱,你还有什么是真实?”
老谋深算不逊于人,东方羿怎看不出饶悲风野心。而原以为能够通过月灵犀将其纳为己用,奈何太史侯竟已查明一切,此时东方羿为了求生,也只有先斩太史侯一臂。
而话尚未说尽,饶悲风濒死、太史侯进退两难之际,死国内中竟突来一股庞大魔力,直袭学海礼部执令,命中早已重创的饶悲风。
“饶悲风?!”
身若断线风筝,向后抛飞坠地。走至末路的饶悲风,不愿相信此刻已是命运的终点。然而太史侯注入的元功,却如泥牛入海,注定一切皆是真实。
“快、快……不能放他离开!”
“死国?你们!”
饶悲风临死前的最后一语,竟是玉石俱焚的恨心坚决。变生肘腋,东方羿脑思飞转,瞬息了然于心:原以为借得死国之力,到头来却被冥王当作弃子。
眼看太史侯即将追近,东方羿明白逃跑无益,立时鼓起一腔武勇,横弓向天欲做殊死一搏!
“紫阳初升,皓日天东!”
“指化天世·神鬼辟临!”
终结之招,再无保留。东方羿豁尽元功,纵身凌越九霄之上,身如皓皓烈日,散发刺目光环。金乌乍然离弦,身合决胜一箭,竭力反扑太史侯。
怎奈,辟神之指神鬼辟易。太史侯元提极限,坚不可摧的刚指,正中舍生忘死的最终之箭。满目尘烟未定,只闻连环惊爆中一声悲怒嘶吼,东方羿瞬间跪地败退。
细微的弦断之音,宣示此战胜负已定。鲜血由撑地的双臂淌入空茫大地,东方羿不由仰面,发出苍凉大笑。
“呵,哈哈哈哈,到底,还是你赢了……”
胸口剧烈起伏,太史侯同样受创非浅,悲叹道:“吾赢,救得回怜照影么?”
“你、吾……本是同一类人,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吾……不错,你我是同一类人。但我却做不到像你一般卑鄙肮脏。”
此生刻骨之亏欠,至今难以释怀。纵使存有他人算计的痕迹,太史侯却更心知肚明,狠心背离的那一掌,是毕生无可弥补的遗憾。
闭目静思少顷,太史侯骤然长声一叹,道:“吾只可惜,学海三杰,再也回不到过去。”
“过去……你我,皆非沉湎不进之人啊。争这一世,吾,犹无后悔!”
曾记否,淮川之外,三杰共聚,琴箫谐奏,忘我和歌,何等意气风发,逍遥自适?
观今日,尔虞我诈,相互攻诘,只欲置对手之死地,不亦令人唏嘘?
是非成败,转眼烟消。命到尽处,反见潇洒。东方羿卸下伪装,坦然踏上死途。驭日神弓断裂坠地,雪白儒衣印染朱红,老者沉闷倒落坠地,孑然一身魂归九泉。带不走的功名利禄,尽化青烟归还天地。
“……不论曾有多少龌龊,你也终究是灵犀的父亲。你与饶悲风,都只是此役不幸死于死国阴谋的受害者。”
逝者已逝。太史侯纵有深恨,在亦敌亦友的老者命陨之刻,终做不出辱及对手之举,压制住自身不轻内伤,随即带着二人尸体蹒跚远离。
而等太史侯于视线内消失,不远处高山上时刻关注的暗红妖影,挥袖收针停止监视死国之举,亦随之悄然退去。
“嗯,死国尚有隐藏的高手。学海三杰……太学主,这一次,倒是令吾高看了学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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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海三杰折其一、六部执令损其二。一方战事告毕,一方鏖战未休。
神人碰撞,远非一时半刻能够分出胜负。但在僵持不下之际,昏暗天地之间,骤然飘起白雪漫漫,伴随清朗诗韵,映现超卓之人。
“一举鲸涛快哉风,世浪翻袖中。古今谁人堪伯仲?千秋雪,半夕蝶梦。”
身着羽衣雪氅,头戴寒士布帽。衣袂飘飞间,擎海潮周身如盈北海浪涌之息,层层叠叠冲刷侵染邪氛。虽是不明擎海潮来历,正与弦知音缠斗的地者,遥感对方敌意鲜明,登知情势乍转棘手。
“万妖炉?!”
果不其然,擎海潮冷目一扫庞大触手怪物,大氅逆风摇摆更添仙逸之姿,轻重由心材质独特的神坊羽衣刃,旋即应声上手。未与他人有所接触,擎海潮自有超凡傲骨,雄浑根基内力尽注神刀之上,果敢坚决付诸破炉行动。
“不妙,暗之岚!”
战火突变弑神之态,阿修罗势欲强行闯关。但为配合擎海潮破炉,闻人然怎会让阿修罗越限,丹青见凛冽出鞘,穿越暗能风眼,斜上急袭阿修罗心口。而在同一时间,暮秋筠已持影神刀,由万妖炉另外一侧,以刀作剑挥出十倍锋芒。
“你们……十三圣罪·阿非天哭!”
万妖炉受崩毁威胁,冥王啻非天顿时雷霆震怒,背后血翼遮天蔽日,正是极招上手之相。
“血印!”
妖炉若存,冥王不败,更是致命威胁。神定辟雍守正,太学主心有定见,同催死神之力,悍然挺身接下冥王决杀之招。饶是护身元力非同小可,太学主因神力差距,终究力逊一筹,损失一层气罩。
但得一瞬之机,神坊羽衣刃与影神刀交叉碰撞,激发至极破灭锐光,射中兀自张牙舞爪的万妖炉。
蓦然,元果惊天之能席卷过境,磅礴浩瀚的冲击之力划下万丈深坑,立将双方人马由中阻断。但知外人搅局,闻人然立命白衣剑灵转换方位,自己则设法脱出阿修罗战火攻势范围。
“秋筠,去砍元果!”
“嗯。”
眼看万妖炉持续膨胀,众人急忙与其拉开距离。然而同样惊怒的阿修罗,却是死缠闻人然不放。
与此同时,对峰壁往天葬山方向,三千白丝随风飘洒,一名衣饰朴素的稚影缓缓举起手掌,魔性深重之眼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光华,狡黠淡笑抬手竟是逆化至圣佛元,抓住关键时机发出沛然雄掌。
远方天雷啸音,疾掠空间之距,排山倒海冲向闻人然。未料侧后来敌,正面又逢弑神杀威,闻人然骤落进退维谷之境。
“佛极生魔……这种熟悉的感觉,是舍利?174.第174章少了一个
天外骤来强袭之掌,闻人然当即一影双分,闪避夹击之势。但因双锋并进破妖炉,浩瀚能源如同山崩海啸,持续倾泻在大地之上。无可卸除的冲击,迫使闻人然不得不分心旁顾。
而在此时,死国之内部再度迸发一股玄力,捉准闻人然回气间隙穿风而至。饶是丹青见回护及时,闻人然胸前衣襟亦然撕裂,掉落贴身保管的一枚戒玺。
“戒玺……”
“暗之爆!”
战火压制不放,阿修罗雄力紧逼,令得闻人然分身乏术。下一刹那,耳边连串银铃响笑,闻人然随见一抹魅影,破风甩袖欺近身前,一把捞过掉落的宝物。
“咯咯,下回再见了,爹~!”
趁隙抓住罗喉戒玺,姣好面目不及细辩,暗袭之人撂下挑衅之言,竟虚发一掌乘风远去。一时愕然的闻人然,尚须应付阿修罗强攻,顿时追之不及。
蓦然,地表之下生出一股引力,竟似将澎湃能源尽数转移,导向方位未知的天苍冷泉。众目睽睽之下,万妖炉终于难以为继,吱呀刺响瘫痪砸落,深深沉入地表之下。
“能量怎会不见?”
内心突生迷惑,闻人然见计划功成,也不会于原地逗留,本人化体同施绝剑,与暮秋筠汇合后,毫不犹豫撤离现场,躲过死国冥王泄愤一击。
天葬山一战暂告段落,来历未明的少女,此刻却在荒野之中,遭逢恶人拦道。
自从暗影魑首带领黄泉引者进入光明净路,千尸壁残余的罗喉旧部就纷纷活跃了过来。只因对手太过强大,始终难以找到出手良机。
然而,没了闻人然元功压制,罗喉戒玺自能发出信号与旧部联络。漫无目的游走的神秘少女过了数个时辰,便被四名罗喉残部找上。
“交出罗喉戒玺!”
全然不受旁人威胁,银发点金辉的少女一派悠然,气定神闲道:“这是我的战利品,为什么要把东西交给你们?”
“这……”
“少废话,一个小鬼而已,大家一起夺回戒玺,留她一命即可!”
独荒残霜稍一迟疑,冰火虫已化蝗影万千,意图强夺罗喉戒玺。但见少女目光一凝,至烈梵音炸响方圆,顿令冰火虫重创呕红,难挨痛楚砰然倒地。
“且慢!”
惶恐喝阻,独荒残霜心绪难安,道:“姑娘确实武功非凡。不过,我们无意与姑娘为敌,只为求取一物。”
“讲道理,刚刚如果他有杀意,他也活不到你求情……就是这枚戒指?”
“这,不错。倘若姑娘应允帮忙,吾主罗喉能够答应姑娘任何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吗?”
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着一身深色干净短打的少女,右手尾指一挑鬓边银丝,开口就是大逆不道:“罗喉能不能教一个坏家伙重新做人?”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呢?”
小姑娘不谙世事,果然就是好骗!
独荒残霜心受鼓舞,更是对罗喉能为异常自信,立即做出承诺:“当年主上若非受人背叛陷害,岂会遭受封印?但纵使过了千年,主上之神武依然历历在目,绝对可以达成姑娘的愿望。”
“嗯,如果你们说得是真的,这样似乎也不错。”
耳闻少女松口,四人齐上亦无胜利把握,独荒残霜立时舒了一口气,旋即振奋精神道:“既如此,那我们目前就是同伴了。不知姑娘贵姓芳名?”
“同胞的弟弟都被我踹进地下室,姐姐这种东西还有什么用?秀心……秀心……”
不知垂首嘀咕了一些什么,银白发丝参金的少女须臾有了决断,神采飞扬潇洒一摆长袖,笃定道。
“神秀,你们现在叫我神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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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神秀的少女,兀自跟着罗喉旧部瞎捣蛋,不久就又碰上了与海殇君僵持不下、寻求破局契机的邪灵部众。对此纵然并不知情,尚不解于少女根底的闻人然,也没指望过马上就能一家人相亲相爱。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一个还是两个。但是目前这一只小的,肯定对我怀有很深的敌意。”
匆匆忙忙去往桃源与家人汇合,闻人然毫不保留地把来龙去脉解释,重重咳了几声道:“如果不是她半途搅局,我也不会被三面围攻。”
“先饮些琼露,莫再牵动内伤。”
从暮秋筠手中接过装着琼华玉露的茶盏,楚君仪将之放在闻人然右手边,不紧不慢地反问道:“佛魔舍利,本是魔极转圣、圣极生魔。听你的意思,那名少女是佛舍利孕育成人?”
“应该不会错。”
适当调息片刻,闻人然压下伤势,忧心忡忡道:“追究她怎样成人无济于事。现在她抢走了罗喉戒玺才是要紧。万一被坏人盯上,她的处境可是不妙。”
虽然最担心的是来历莫测的少女安危,闻人然却还有一个困扰憋在肚子里没讲。罗喉戒玺失落之后,万一被小姑娘用来胡乱交易,难免会捅出相当大的篓子。
“这小混球……唉,要死,如果不能和她尽快见面,事情就麻烦了。”
“现在还能感应到她的方位么?”
“试过了,不行。”
摇头遗憾以应,闻人然却也没辙。舍利离体之后,必然又经其他异变,与神源的联系早是微乎其微。何况感应原是相互,而今双极舍利孕育人身灵性大增,闻人然要循由气息追踪,无疑是难上加难。
不过,闻人然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并未持续太长时间。早已打过招呼的四魌界方面,很快就飞书一封把情况详细说明。
阅完表面寒暄的书信,闻人然对上枫岫主人的暗号之后,便以神源设法读出内置密函。只是开头没读上几句,闻人然已纠结地胃疼起来。
“……”
夫妻相顾无言。闻人然还在当机之时,楚君仪勉强镇定心神,道:“所以,这孩子姓槐生?”
“嗯,黑月冻结了王树,碎岛女子已能如常人怀孕生子。不过王树的威信,仍然未曾全部瓦解。貌似是舍利撞入了王树,将内部精源尽数吸收殆尽,引起了碎岛之人恐慌。戢武王与寒烟翠政治联姻许久,索性变被动为主动,调查有定之后将真相隐瞒,并故意对外宣称寒烟翠有喜……诞下王女。而因常人生子需要十月怀胎,旁人自然怀疑不到戢武王竟会暗中操作。”
闻人然边看边讲。楚君仪暂消疑窦,却又新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