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折剑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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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折剑

剑夺天地造化,纵跃遥远之距。射日神箭前势未消,又逢精悍杀招临头,天者亦然未曾托大,顺借攻防一体的万妖炉转劲折射神箭,汇合个人磅礴真气反削耀目剑光,旋即元气涌动身影骤失,下一刹那出现在正欲逃离的东方羿背后。

“学海,哈!”

洁白羽翼由身展开,遮掩左右夜空。天者一边谨慎防备闻人然剑气,一边厉掌按向东方羿脊背,意图将人永远留下。但察天者劲力雄浑,东方羿心思急转,足下猛然一顿,继续爆退同时,回身又是数箭连环,定锁天者月下光影,束缚对手取命进路。

眼看东方羿即将脱出万妖炉笼罩,天者倏散无数白羽化作锋利刃芒,流星一般疾破射日之招。

天者雄招取命之际,闻人然已从远方赶至,千霞万流归一剑趁隙斩落,顿令蓄气不足的天者略感吃力,不由自主向后疾退。

“真可惜,你尚破不了万妖炉。”

然而,虽被往后打出数百丈,天者犹然属分毫无损,看着万妖炉持续消化剑光余劲,气定神闲轻笑回应。

丹青见右侧斜指,闻人然心知自家剑灵并非长于攻坚,脑中琢磨着突破之法,还是面对面地挑衅道:“只有这种程度?”

“那就要看你是否有能力,让吾施展更上一层的修为。不过……”

语调陡然一转,天者嘴角挑起冷笑弧度,竟是选择避而不战,果断祭运空间秘法,与阿修罗反换站位。与此同时,交战中的牧神突见敌人变化,牧天九歌挥洒却未有所迟疑,圣气盈溢直捣黄龙,誓令主谋者为罪偿命。

但在万妖炉之前,旷世神兵一时亦难展全功,须臾真力便遭消化。天者不闪不避,右臂轻抬发出凌厉一掌,朝向牧神胸口狠辣拍落,掀起遮云蔽日的浩大沙浪。

“牧天有道·六化玄踪!”

清气荡浊流,牧神身影幻化,分由不同角度,合攻立足不动的天者。而凭万妖炉匪夷所思之能,死国之主攻守裕如,显而易见占得先机,见招拆招消融牧神真元同时,强悍反击随之应声而至!

“与人一体的好剑若是折断,将会令你损失多少元功呢?”

“以你目前的力道,要断吾之九歌,真是痴心妄想!风云六道·双功并转·元·无赦!”

蓦来质问一语,牧神惊心刹那,反应犹原不慢,立将目标换为万妖炉。提至极限的圣功灌注牧天九歌,赤白双剑汇合并作撑天剑柱,璀璨永恒之剑凌斩万妖炉。

刮耳难闻的尖锐巨响,持续不断传入众人耳畔。未料牧天九歌神异如斯,天者骤见万妖炉受损,登时怒上眉山,恐怖骇人的死冥气息,瞬间弥散在整片大地之上!

“哼,天威之前,安能破除万妖炉?”

慑人魔音动荡寰宇,天者已动雷霆真火,皓白神袍突变冥王装束,横扫无匹的宏大神力,直使鬼神为之震撼。伴随锵然锁链之声,魔剑阎帝亦随之再现尘寰!

“来,让吾见证你复仇的决心罢!”

余光瞥及冥王啻非天首现真容,闻人然暗道不妙,急欲抽身掩护众人撤退。不过,纵使阿修罗不明场间变化,战场之上又岂有纵敌脱身的道理,瞬间交手驳火万千,始终不给闻人然过线之机。

而在此时,死国大门前的一场战斗,已至结束关键。冥王高举魔剑阎帝,黑红羽翼鲜艳夺目,强招应声上手。发觉天者形貌乍变,牧神心神顿凛,牧天九歌锋芒绽放,强攻不让分毫!

“风云与古同!”

圣氛沛流,仙诀逞威。牧神全力以赴,九歌中路直进,心欲以快打慢。

熟料,牧天九歌虽将魔流尽扫,妖炉加持之下的冥王,已非凡俗所能伤害。而察九歌神芒照眼,啻非天却是视若未见,以攻对攻。不料敌人如此决绝,牧神错愕之时,魔剑阎帝已与九歌交错而过。

但闻沉闷响声,九歌双剑命中冥王气罩,竟是停于体表无能再进分寸。反观魔剑阎帝挟九天神威,刚猛非常的一击趁虚而入,登时刺穿急忙回护的牧神左手,余势未消更令天疆之主抛空溅血!

“呃,你……”

强,强得不可战胜。首遇不属凡尘之力,饶是牧神元功增进,此刻亦是于事无补。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牧神抚胸呕出一口黑血,一时根本无法想象,对手因何突然有此能为。

而既展露冥王超凡之能,啻非天怎会留予对手生路,锁链如网铺设横空,魔剑阎帝竖直劈落,有若飓风席卷的狂暴剑流,摧枯拉朽断裂千丈之土。

倾危之刻,骤见九歌护主而动。赤白双锋并进,及时挡在牧神之前。巨力碰撞迸发绚烂星火,牧天九歌虽与阎帝旗鼓相当,却在冥王神威碾压之下,产生细微碎裂之音。牧天九歌破损同时,与之功体相连的牧神,亦再度呕出一口鲜血。

但在九歌倒飞脱手,冥王即将取命刹那,闻人然一影双分,由疏竹影牵制阿修罗。紧随其后,丹青见再现禁式之威。

参商有殊,啸动苍穹,扭转乾坤的一剑,目标锁定万妖炉缺漏之处,攻敌于其必救。心知万妖炉意义重大,冥王怎肯放任闻人然破坏,当即神影一晃来到万妖炉前。

不过,勉力独斗两大强者的闻人然,不顾超越引起内伤反噬,施展出的禁剑,又岂是轻而易举可挡?

“还不快走!”

如果只是冥王,闻人然尚有自信能够将其打伤。但有万妖炉纳劲守护,啻非天此刻完全不是单人能够挑战。绝剑光辉逆转日夜,意在逼迫冥王回援,闻人然随之转身招向阿修罗,掩护众人退离死国大门。

死国强者正欲拦截,又逢东方羿乱箭断后。剑鬼明白机不可失,果断捡起牧天九歌,带着天疆众人撤离战场。恰在此时万妖炉散发无尽冲击,天疆猊主不及逃生,眨眼饮恨亡于其下!

然而,不知为何,冥王竟未执意追击,反在敌人退去之后默立半晌,无视阿修罗深思眼神,与地者一同回到地罪岛上,展开一场深谈。

“万妖炉尚未进化完全,天者……”

“今日如不立威,死国将无安宁。闻人然在对付阿修罗时分神对我出招,当已受了内伤。嗯……除了牧天九歌,他手中之剑也是棘手。”

“这二人修为不俗,配合量身之剑,更是威能倍增。”

“不错。”

神殿之内,天地二人幽闭私语,不予旁人窃听之机。此时此刻,冥王已然变回天者形貌,详述自身想法:“吾本以为万妖炉足以抵挡任何气劲攻击,熟料面对旷世之神兵,防御也非绝对无漏。”

“牧天九歌现下如何?”

“剑中之灵未死,犹有修复机会。不过,剑身破裂,牧神不免元气功体大伤,对死国已不成威胁。”

天者淡然落下定语,心思又转向更重要的事情,蹙眉凝色道:“吾所担心的是,死神当初离开死国,还有一块炼之菁流落在外。”

“哦,你发现了下落?”

“刚才还有一人隐匿未出,甚至,是一名不逊于吾太多的强者169.第169章破炉的筹备

“与你旗鼓相当?”

除了六铢衣以外,地者不认为当世还有谁能抗衡天者。而如今六铢衣已羽化登仙,地者闻言不禁颇感诧异,凝目反问。

天者道:“《死国年纪》内的死神之力,尚且下落不明。如果他是窃取其中能量之人,死国与他之敌对恐怕无可回避。”

一言指出太学主的威胁所在,天者略作停顿,接着解释道:“万妖炉吸收的死神之力,只够结合吾本身神力,暂时隔断太阳神封印。而要想实现你我理想,还须更加完善万妖炉。正因如此,另外一份死神之力,便愈发不可或缺。”

天者所追求者,乃是整个死国生命层次的蜕变。就算冥王啻非天单人的实力,已经重新超出神人界限,也无法满足他之渴望。

地者思量之后立即颔首附和:“不论如何,我们都须剪除敌人。下一个目标,你选定了谁?”

“剩下的敌人之中,闻人然威胁不小。但以死国全部力量与之对耗,最后若一无所获,未免显得不值。”

沉吟片刻,天者道:“地者,你认为东方羿是否会死守学海?”

“学海……”

“夜神几番外出,对学海情报的掌握已不缺乏。弦知音隐居在无佛寺,央森也常年在外。如果东方羿不尽全力,单凭太史侯与太学主……”

明面上看学海无涯更加强盛,然而学海精英分布苦境各方,显然不是短时间能够统一调动。反观六庭馆一家子,人数稀少却更富有机动性。万妖炉移动的速度,若跟不上天地双者,再遇其他意外,的确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清楚天者之顾虑,地者立时会过意来,道:“闻人然受伤之后,未必还会停留家中。而纵使学海要撤离人员,我们也有机会中途阻击。”

“兵贵神速。这一次,该换我们主动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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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双者对闻人然节操的估计,十分具有预见性。然而就算是光棍跑路,闻人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不过,渡翛年复仇之心甚为坚定,难免会做出得寸见尺之举,与这种阴沉奸猾的人谈条件,显不符合闻人然本身意愿。而慕容情又对霓羽族的身份异常排斥,闻人然要将神坊羽衣刃借到手,的确殊为不易。

如此慎重考虑后,闻人然索性直接找上百韬略城,向鬼谷藏龙商借《九韶遗谱》。而因与梵天原是旧交,又从闻人然口中得知详情,存心化解与霓羽族纠纷的鬼谷藏龙,便很是痛快地将《九韶遗谱》取出,请托闻人然与霓羽族进行交涉。

然而,渡翛年得到《九韶遗谱》,并未打消复仇的心思。纵使闻人然再三嘱咐,且得到诸多霓羽族人保证,在其走出万年春不久之后,不远处的天空仍是突地铺满绚丽彩霞,伴随阵阵仙音飘荡大地。

“卧槽……”

仙乐虽是令人沉醉,却也同样预示着危机。忍不住爆了两字粗口,闻人然未有耽搁,匆忙找到了慕容情,把此番情况说了明白。

“大多数霓羽族人明明都已放下仇恨,却被少数执着报复的蠢材,拖下了泥淖。”

疏情只是外表,慕容情眸光略显寡淡,实则内心顿生担忧:“《九韶遗谱》果真能刺激万妖炉进化?”

“应该是这样。但有神坊羽衣刃在手,只须机会把握恰当,饶是万妖炉蜕变完全,也能一举破之。”

方才急躁概因一时气愤,静下心来之后,闻人然亦不着忙,冷静回答道:“但,我担心渡翛年会以此为要挟。”

“此事交吾处理即可。”

脑中思绪渐渐有定,慕容情亦恢复平常淡泊神态,道:“不能发挥《九韶遗谱》的人,只是在侮辱阿多霓的称号。”

“嗯……你是这个意思?”

“总好过清誉被人败坏。”

慕容情有意将难题引回自身,替霓羽族换来长久的安稳。知其真实打算,闻人然为替慕容情安全着想,遂道:“有神坊羽衣刃在手,不用太过担心万妖炉。如果天者请你帮忙,慕容情你就答应吧。”

“哦,那就希望神坊羽衣刃能够尽快建功了。”

解决了霓羽族的后患,并如愿取得神坊羽衣刃,闻人然却知,还须一位命格符合的人选,才能将神兵威能发挥至极限。

不过,恰当的人选之中,香独秀目前尚在集境,又不是正常人所能进行沟通。闻人然都没费脑筋工夫去想,就干脆放弃了芜园楼主。

至于另外一人现在的状况……说动看鬼谷藏龙不顺眼的擎海潮出山,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闻人然左思右想,所得出的切入点,也只剩下赤子心一人。

但在天葬山大败后第三日,死国方面已全面整军完毕,正式挥兵进发苦境,首战目标锁定儒门。学海虽早有防范,仍旧撤得慢了一步……不,或许从一开始,学海就未打算撤离。

“死国之人,终于不再掩饰野心了么?”

“前番未能尽兴,此番分出胜负吧。”

锦纹披风如同坚直的钢板,挡下地者血断邪刀,太史侯与地者针锋相对。天者双眸紧闭,却似透露一股冷冷神光,越过空间之距落在儒门源首之身。

“交出东方羿,吾就撤兵,如何?”

“唉,你以为,死国一定能赢吗?”

受邀而来的曲怀殇,正与夜神僵持不下。太学主沉厚之声乍起刹那,又见天狼星由外突入,挡下夜神决杀之招。同一时间,佛公子陡然现面,与东方羿面对面,将阿修罗夹在中央,形成包抄之势。

曾与东方羿有过接触,天者见状仍然无动于衷,道:“这就是学海的底气?”

“比不得天者之威啊。”

浩然儒风荡涤邪氛,太学主满面肃容,严正气态步步踏落,扭转魔涨道消之势。骤察对手非同凡俗,天者亦无惊慌失措,万妖炉化儒门真气,反手横扫八方。

“你认为,他们死了之后,会听命于谁?”

“万妖炉啊,哈!”

莫名一声淡笑,太学主巍然身影瞬化虚幻,压向天者近前。

神人界限不可逾越。知晓来人不可小视,天者无心保留,形貌须臾生变,魔剑阎帝挟冥王神威,蓄势意欲一击建功。

以势压人的一剑,直朝太学主穿刺而出。纵使儒学功参造化,此时亦然为之失色。

熟料,冥王啻非天尚未松一口气,对手体内骤然涌出的熟悉力量,隐隐与其神力分庭抗礼,登时令冥王神态剧变。

“是你?”

“迟了!”

冷淡笃定一声迟,倏闻震天巨响。一瞬错算,太学主微落下风之际,笼罩在众人头顶的万妖炉,竟而发出一声悲鸣,三根触角应声而170.第170章都是实在人

“原来是你?!”

惊变刹那,双方各怀顾忌,冥王啻非天思绪疾转,魔剑阎帝却是瞬间脱手,挡下欲破万妖炉之物,旋即再赞重招扬神威,登令太学主虚步而退。

然而,准备已久的太学主,虽是惊异冥王绝世之能,倒退同时,提气、纳劲、反击一气呵成,百里风云同撼。映面再见太学主掌翻儒风,浩荡压逼临身,冥王诧异顿生,信手接剑斩破学海至高之式,稳占上风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何必保留呢?”

“你看不出,吾在试验万妖炉的极限?”

一怀死神泰半遗功,一者原属神界天使,因为死神的一本《死国年纪》,狭路相逢的二人,只余胜者生存的结果。

周身冥煞之力高耸如柱,凌云窜霄,冥王毫不怠慢,道:“试验万妖炉,你有更好的方式。吾敞开大门,请你入内,如何?”

“主人盛情令吾满意,只怕它承受不起呀。”

叹声甫落,皓皓光华有如朗日高悬,清涤外围魔氛。堂皇闪耀之剑重如泰岳,轰然****如土。太学主首现神锋,顿令冥王为之侧目。

“这就是你的炼之菁。”

“刀,已被他人掠美于前。辟雍守正,请教。”

“守正?讽刺啊。”

柄端圆润,剑身方正,有如宽阔重锏,立世平乱。太学主五指捏起,却非行以剑路,罩头盖顶果断锤落。

“神羽之曜·末日四翼!”

浑然罡风,挟远胜五岳之重压,碾碎万丈沃土。察觉对手死神之力尽运,冥王啻非天语露低嘲,随后背现四翼,同施天人之能。

锋刃之上暗赤血炎暴涨,吞世之功付诸剑端。魔剑阎帝势无可挡,交叉硬撼辟雍守正。驳火引起天摇地动,神级之功辐射八方。气芒扫过,弱者瞬间倒地而亡!

“冕夫子、秋水先生!”

神魔交锋余波,强如太史侯、地者,亦须停手护身。曲怀殇等人虽是不俗,也难免呕红而退。

然而,一招冲击之后,死者受到万妖炉邪力牵引,竟如行尸复生,朝着饶悲风等人围攻而起。纵使死者修为不如高手,毕生所学也无泛泛。曲怀殇心怀顾忌,片刻拖延已使自身反落不利。

发觉万妖炉异能棘手,太学主无声沉吟,兵刃脱手快斩连环,在旁人惊愕目光之中将行尸尽数斩灭。

但因一瞬之失,冥王阎帝挥动,已然临近面门。太学主仓促闪避,终不免被魔剑划伤左臂,流下殷红鲜血。

熟料,就在啻非天意图趁胜追击之际,太学主恍若半点未受伤势影响,如锏重剑凌厉倒鞭而回,登使魔剑难能存进。

“死神,真是让你受益匪浅。”

“在你破我护身气罩之前,万妖炉是否还能安然无损?”

视线所指,目标所在。太学主从容无惧。冥王纵然占定上风,虑及周全万妖炉的前提下,亦难将人尽数留下。

须臾之后,未等冥王考虑定见,空气中陡然飘起莲花清香,随见剑光中途突入,配合太史侯同杀地者。

“素还真?!”

莲叶联袂斩魔,学海又增强援。眼看地者陷危,冥王顿时心头一沉,旋剑再祭魔风,竟拼着万妖炉受损风险,强跃太学主立足之线,一手抓向东方羿。

一寸短,一寸险。东方羿虽是快箭犀利,撞上冥王护体真气,却若泥牛入海,波澜不兴。而在距离拉近之后,东方羿应对顿现支绌,不过数合,便被冥王按背擒拿。

与此同时,太学主震飞魔剑阎帝,雄浑一击再断妖炉爪牙。但察背后杀凤又至,太学主巧手负背一格,力挡冥王反袭之招:“触手尽断,你的妖炉还能操控得了谁?”

“学海又损失得起几名执令?”

未想太学主如此决绝,宁破万妖炉亦未救援东方羿。然而意在替地者解围,冥王身影骤然后移,蔑视淡笑冷对群敌。

骤见东方羿遭擒,饶悲风忍不住喝问道:“天者擒人是欲交换什么?”

“交换,错了。”

地者被叶小钗与太史侯包夹。弦知音单人却也不是阿修罗对手。局势平衡之下,掌握人质的冥王,又岂会为对方一言所动?

“这一次,不会是结束,退!”

冥王一剑劈出,横断及目平原。死国众人不欲僵持,立时化光离去。

遍地狼藉,满目疮痍。经历恶战之后,儒门圣地一片破败。长袍盈风一摆长袖,扫除嶙峋乱石,太学主目有所思,朝着目光有异的司徒偃吩咐道。

“取吾儒圣金令,往缘山寻隐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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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城在苦境也算是薄有声名。我的人生大事,凭什么要让你替我主持?”

“小子你不是自诩侠少?以破除一桩苦境灾劫,作为你与艳无双姑娘成亲的贺礼,不是显得更加隆重风光?”

“我有爹有娘啦。”

重建的薄情馆外,一大一小二人,正为“大事”争执不休。而哄小孩的工作,闻人然早已轻车熟路。赤子心口头花花,实则更是有所意动。

不过,同样清楚擎海潮的个性,赤子心仍有迟疑,不禁挠头道:“话是这样讲没错。但是,舅父他未必肯答应啊。”

“笨,年轻就是你的本钱。擎海潮吃软不吃硬,你多撒娇还怕他不松口?”

“撒娇……”

自认豪逸任侠,骤闻幼稚的二子,赤子心只觉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抖了抖说道:“这还是免了。不过,舅父他对娘亲很好。除了自身努力,我倒是可以去她那争取机会。”

“惜夫人嘛……”

见赤子心口风松动,闻人然转念一想,擎海潮确实是一个妹控,便释然地点头道:“这样也好。只是我听说,鬼谷城主与擎海潮关系不睦。你可得注意点说话技巧,千万别弄巧成拙。”

“安啦。豪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就好。”

对自己亲爹的了解,远比闻人然更深。赤子心拍拍胸脯,十分干脆地应承下来,接着谈起了自己的条件:“你准备怎样帮我?”

“略城肯定不差钱……你想要什么?”

“喂,我是听说你很有创意,才答应帮这个忙。”

赤子心吐槽道:“不要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敷衍我。”

“不敷衍,到时候我请也呆戏台马戏团来,给你们演一出好戏助兴。”

“没听说过的戏台班子……希望真正精彩。他们会演什么戏?”

闻人然开始胡说八道:“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不是很有异域风情?我跟你讲,这么浪漫的爱情故事演出来,绝对能让客人笑出眼泪。喜庆、喜庆啊!”

“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当然,当然。”

真要办喜事,演这一出悲剧不是惹人骂么?

不过,闻人然发愁怎样兑现承诺之时,被闻人然忽悠了一通,即将去银盌****的赤子心,下身脚步却又陡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狐疑道。

“不对啊,咱们根本不熟,我爹有说一定要请你吃喜酒吗171.第171章汇集

赤子心即将大婚的消息,在百韬略城方圆算得上一件盛大的喜事。而与鬼谷藏龙祖上有怨的渡翛年,当然不会放过任何破坏捣乱的机会。

自死国于学海退兵,冥王本有打算借九韶遗谱,修复增补万妖炉。但在双方接触之前,慕容情半途搅局,使得地者放弃了渡翛年,转向恳求真正的阿多霓。为此大为光火的渡翛年,却也只能想方设法,劝慕容情回心转意。

不过,霓羽族内部的矛盾,尚还影响不到苦境时局。太学主发出儒圣金令调动整个儒门的消息,自然而然在神州大地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学海无涯作为儒门源首,声誉自非寻常组织能够望其项背。但因死国军威壮盛,太学又主动用来之莫名的死神之力,不免使得其余儒门派系各怀异思。

阳奉阴违之举,从来不是个例。就算是儒圣金令不得不重视,苦境儒门除了少数清流,基本上每个都一肚子黑水,又哪会轻易涉险?

当然,无论是否仅为场面上应付一下,苦境各大儒系都须做点样子出来。此回学海无涯损失了东方羿,却必然将多出一群各怀心思的援手。至于怎样保全自身,便看各派主事之人的本事。

“龙宿曾于学海进修,更与太学主有授艺之情,不知此回他会派何人驰援。”

“我猜他会派桐文剑儒出来。而且说不定还把人送六庭馆,让我们看着安排。”

夫妻正自商议讨论,未过多时便闻清亮登门之音,正是桐文剑儒受令而至。闻人然对此早有预估,并未感觉有多意外。而又过了半日不到,世外书香竟也遣人来了六庭馆。

“司徒守义,见过前辈、教母。”

百里抱信协助圣贤诸,借着真龙妙道的东风,在南武林传播儒学精义,扩大世外书香影响,并未被指派出行。而五儒生之中,属骨董修为最为精湛,却又为人闲散不羁。他会被圣贤诸外派,倒不算是出乎预料。

“不必多礼。”

伸手邀请入座,闻人然道:“骨董,世外书香近来如何?”

“一帆风顺。”

“信妹呢?”

“百里抱信也过得很好。”

有六祸苍龙坐镇龙威宫,南武林无人敢胡乱生事。世外书香顺势而为,自也顺利站稳脚跟。既知世外书香一切安稳,闻人然对圣夫子也算有了交代,遂与司徒守义寒暄一阵,便请其于桐文剑儒一道先往学海无涯。

不得不说,太学主在儒门的影响力,还是超出了众人所想。光是六庭馆这一处,两名不俗高手的来到,几乎就已弭平了学海与死国战将的差距。何况世外书香与儒门天下,只是与闻人然关系较为密切的两大儒门组织。去往学海无涯本部的儒门援军,数量恐怕只多不少。

但在学海无涯方面行动之际,一处幽静暗冷的石窟内,一老一少两条清俊人影,似是阴谋蠢动。

“你竟然毫发无损?!”

“你很希望吾出了差错?”

“嗯……射执令安然无恙,吾心甚感宽慰。但不知你此时寻吾,又是所求为何?”

“当然是问你学海方面的情报,饶悲风。”

射、数两部执令,密谋私下会面。东方羿开口直问,使得饶悲风为之一怔。

之前借助神思附身的契机,东方羿便已与死国达成一致。而当初被太学主监视,导致产生射伤地者之仇,老谋深算的东方羿终究还是留了一手,保存了双方继续合作的空间。

然而,对此陌不关心的饶悲风,显不会轻易被说服,神色淡漠道:“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太学主的威望如何,你吾各自心知。只要他在位一日,教统之职便如傀儡,难有尽握大权的机会。”

“嗯……”

“天者一身修为,已破神人界限。要除去太学主,他是唯一的人选。”

饶悲风剑眉一扬,不动声色续问道:“那太学主所用的神力,又是从何处得来?”

“死神。”

“死神?希望号角的力量不是已尽被阎王所得?”

“太学主力量的来源,并非来自死神三宝,而是保存死神泰半神力的《死国年纪》。”

有意借饶悲风之口,宣扬对太学主不利的传闻,东方羿遂将从冥王处套来的情报,从头至尾都讲了个一清二楚,同时危言耸听的加注许多消极的影响。

耳闻东方羿之言,饶悲风虽是双眉紧皱,犹未即刻表态,斟酌道:“射执令怎样保证,冥王得手之后,不会对学海无涯赶尽杀绝?”

“对学海赶紧杀绝?”

东方羿目光闪烁,语气微妙道:“数执令,难道你认为没了太学主,苦境就铲除不了死国么?”

“这……”

双方皆是聪明人。饶悲风闻言顿时警醒,眼露诧异之色:“吾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想怎样掌握学海?”

“学海,哈!”

哪怕是合作许久的饶悲风,东方羿亦未对之全盘信任,更不会把所有计划通通告知。

偌大的学海无涯,于每一名学子而言,皆是至高的起点。但对六部执令来说,却又是极限的束缚。不论是太史侯、弦知音、抑或东方羿,放在任何一系儒脉,都具有主掌一方的资格与能力。

但是,在学海无涯与太学主的光辉之下,学海三杰的威望实不足相提并论。余下的曲怀觞与三部执令,若无特殊建功际遇,实也难有上位的机会。

纵是早早自立门户的疏楼龙宿,不也时常被人提及尊称太学主一声老师,以及进修学海无涯的过往?

素来野心勃勃,岂肯屈居人下?深邃之眼冷冽一闪即逝,东方羿道:“现在,你该告知吾有关学海的近况了。”

“好吧。对死国而言,这恐怕不能算是有利的消息。”

站在原地沉默半晌,饶悲风心思数转之后,仍旧选择把太学主调令各派儒门精英的消息,透露给东方羿知晓。

话到最后,饶悲风郑重提醒道:“各派首领虽爱惜羽毛,却还是有不少精锐驰援学海。死国高手再多,未必能敌群体之功。更何况……”

“死国的敌人,不仅仅是学海?”

未想太学主一次调来如此之多的高手,东方羿此刻也不禁为之头疼。但有几近当世无敌的冥王吸引火力,东方羿也无须太过担心,很快就压下自身担忧,镇定自若、意味深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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