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彪悍雪衣(8)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504章彪悍雪衣(8)
夏唐帝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容雪衣手里的短刀已经在所有侍卫的反应过来之前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她方才被绑的时候,身上的利器被收了个七七八八,这把短刀因为精巧,她是为了以防万一,一直放在胸口的。
绑她的人是那群黑衣人,却都是男子。
她虽然被擒了,但是身份是摆在那里的,倒也没有人敢往她的胸前去摸,所以反倒保住了那把刀。
她方才将锁开了之后,从上面跃下来时,短刀便从胸前掉了出来,她是用嘴接住的,然后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将刀拔了出来,然后用最简单利落的法子架在了夏唐帝的脖颈上。
夏唐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当真是与众不同的。”
容雪衣浅笑道:“还请皇上以后莫要用这样的词语形容我了,在我的心里,只有阿琰可以这样形容我,其他任何男子这样形容我都是在调戏我。”
她一向口齿伶俐,此时这一顿抢白,倒让夏唐帝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那些侍卫此时已经将两人团团围住,容雪衣笑了笑道:“皇上,你的这些侍卫讨厌得紧,能不能让他们离远一点?”
她的话说得温和,手里的短刀却直接就割破了夏唐帝的脖颈,刹那间,鲜血淋漓。
夏唐帝知她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狠起来那也是极限的,她从来就不是那些闺中的大家闺秀,她的手上染了很多的鲜血,杀个把人对她而言实没有任何压力。
夏唐帝的手轻挥,沉声道:“都退下吧,朕和信王妃说说话。”
那些侍卫退得远了些,却也不敢完全离开,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容雪衣活动了一下已经被冻得有些麻木的手指和脚趾,她此时身上的那刺骨的痛意已经散了不少,只是还是冷得厉害,她知道那是寒气入体的症兆,她再呆在这风雪之中,迟早会将身上的寒症引发。
此时的她急需要保暖,只是在这种情况,她终究不能对夏唐帝道:“皇上,我们去烤烤火吧!”
于是她的身形一动,手里的短刀翻飞,直接就将夏唐帝的外袍除下,夏唐帝愣了一下,她的身体左右一动,手臂一伸,便直接就将他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她手里的短刀完全没有离开夏唐帝的脖颈半分。
容雪衣看到夏唐帝那张有些微愕然的脸,她嘻嘻一笑道:“我方才在上面冻得厉害,冷得紧,先借你的衣服穿一穿,迟些再还给你。”
夏唐帝这才发现她不但小脸冻得发青,嘴唇更是一片青紫,那只拿着短刀的手更还在发抖。
只是他心里清楚,就算是她的手是发抖的,要杀了他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的眸光沉了沉,心绪一时间又复杂了些。
正在此时,太皇太后带着一队人马走了过来,她看到这光景的时候,气得抖了一下,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容雪衣方才是怎么脱身1505.第1505章彪悍雪衣(9)
太皇太后还没有开口说话,容雪衣已经大声道:“太皇太后,麻烦你老人家先给我和皇上准备一间房间烤烤火,这天冷得紧,我冻一冻是无所谓的,但是他若是冻坏了,你老人家这么多的心血怕是要白费了!”
她方才脱夏唐帝后衣服时,基本上将他脱到了只剩中衣,如今天寒地冻,他的确已经冻得发抖了。
太皇太后此时气得是真的恨不得去撕容雪衣的脸,偏此时夏唐帝在她的手里,她投鼠忌器,她咬着牙道:“容雪衣,你放了皇上!”
容雪衣笑道:“我知道太皇太后你老人家非常用聪明,但是我也不傻!我若是把他放了,你还不得把我弄死啊!”
太皇太后的眉头皱了起来,容雪衣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道:“我也算是死过几回的人了,对于生死早就看得很淡,但是皇上他不一样,他是整个夏唐的帝王,他若是死了,我不知道太皇太后你老人家的那些戏码如何继续唱下去。”
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她狠狠地瞪了容雪衣一眼后道:“来人,带皇上和信王妃去中堂!”
所谓中堂,是整个皇陵最核心的地方,也是最暖和的地方,四周的看守比之其他地方要严密得多。
容雪衣笑弯了眼:“果然还是太皇太后你老人家识大体。”
太皇太后气得直发抖,却又只能将那口气先咽下去。
容雪衣看着懒洋洋地架着夏唐帝走了进去,其实她此时是高度紧张的,耳朵更是竖了起来,四周细小的动静都落在她的耳中。
她的眸光清冷若寒冰,缓缓的自周围的那些人身上流过,被看到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淡淡一笑,架着夏唐帝缓缓走去。
中堂里烧了地龙,温暖如春,容雪衣有避毒珠在身,也不怕太皇太后对她下毒。
她进去之后直接就将门关了起来,她在关门时对上太皇太后愤怒的眼神,她笑得乖巧又可爱:“我觉得有些冷,等我把身子暖热之后我们再来谈条件。”
太皇太后气得面色大变,这世上处于险境,拉了人质活命的人,能如此淡定的古往今来怕也只有一个容雪衣。
容雪衣却理都懒得理她,直接将门关得死死的。
门被关上之后,她挂在脸上的笑意反倒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扭头一看,见夏唐帝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也回了他一记笑容,然后拉在他在屋子里捣鼓了一阵,屋子里原本设下的机关知阵法便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夏唐帝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容雪衣懒得理他,抓了一根绳子直接将他的手绑了起来,她绑人的手法无比特别,如果没有利器割断的话没有人能解得开绳索。
容雪衣将夏唐帝绑好之后,直接将他绑在居中的大柱上,然后她在他的身后坐下,将身上的衣服整了整,方才在外面吹了那么久,此时就算是到了这么温暖的地方,她也依旧觉得冷得紧,她知道她身上压下去的寒气怕是要发作1506.第1506章彪悍雪衣(10)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此时无论如何也要撑住,因为一旦撑不住,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的,这一次过皇陵来找墨琰,结果墨琰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倒将自己陷入了险境,她伸手轻揉了一下眉心后问道:“阿琰在哪里?”
屋子里只有她和夏唐帝两人,这话自然是问夏唐帝的。
此时她的声音再没有在外面时的千娇百媚,反倒透出了森冷的寒意,夏唐帝知道此时才是她最真实的状态,在她的心里,其实也是动了怒的。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夏唐帝问道。
容雪衣的语气再无一分和善:“这个不是你该问的,我再问一句,阿琰在哪里?”
“若是我不说呢?”夏唐帝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事好办。”容雪衣缓缓站起来道:“虽然我现在是不会杀你,但是折磨你的法子却还是有好几种,比如说割了你的耳朵,挖了你的舌头,又或者在你的脸上用刀刻上只大乌龟。”
寻常女子若说这样的话,夏唐帝也许还不会信,但是容雪衣这样说,他便知道她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夏唐帝深吸了一口气后道:“王叔不在皇陵里,他去了城外的军营。”
容雪衣皱眉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军营?”
“这个我也不知。”夏唐帝缓缓地道:“实不相瞒,今日我听说京城外军营里有士兵哗变,我一直疑心是他所为,直到你找来之后,我才知道事情并非我想的那般。”
容雪衣看着他的脸,见他的表情里极为自然,并没有任何破绽,根据她的经验便能判断得出他并没有撒谎。
她又问道:“昨日是不是你让太监到王府来请阿琰进宫?”
“不是我。”夏唐帝皱眉道:“昨日我是有在宫里等你们进宫,等到午后你们一直未来,我才想起你和皇祖母之间的恩怨,我便知许是等不来你们了。恰好皇陵有人来报说里面有异常,所以我便过来查看。因为那异常并未找到,所以昨夜我是宿在皇陵里的,原本打算今日回宫,不想今日暴雪,到了午后便听到军营哗变的事情。”
容雪衣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的,知他并没有撒谎。
而整件事情到了此时她也已经能粗略的理出大概的脉络,这个局竟是连夏唐帝也被算计其中。
她的眸光微凝,看着夏唐帝道:“那你到现在还相信阿琰做了那样的事情吗?”
“不信。”夏唐帝答道:“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我信还是不信,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容雪衣冷笑道:“所以阿琰就注定了会成为夏唐的乱臣贼子吗?”
“这件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夏唐帝长长地叹一口气道:“而是要看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
“成王败寇吗?”容雪衣冷声问道。
夏唐帝没有回答,容雪衣却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皇上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依着王叔的性子,你觉得他会如何想?你此时又在这里,他只怕还会认为这事是专为他做的一个局,到了这一步,只怕就算他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到此时也会有了。”夏唐帝有些无奈地道。
容雪衣看着他的眼睛道:“我问的是你心里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夏唐帝正欲回答,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巨大的动静,有人大喝道:“信王谋反了,信王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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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唐帝听到外面的声音大惊,容雪衣苦笑一声道:“好了,如今真的如皇上所愿了。”
夏唐帝的眸光变了几变,最后落在容雪衣的身上道:“王婶,这世上能劝阻得了王叔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了,若是他真的谋反了,只怕整个夏唐将万劫不覆。”
“别把话说得那么夸张,首先,阿琰行事素有他的度,不是我劝就能劝得了的。”容雪衣冷冷地道:“再则,难道你做皇帝的时候,夏唐就是一片太平一片详和?”
她这话倒把夏唐帝问倒了,夏唐自交到他手里的时候就门阀林立,这些年来他虽然一心想要改变这个局面,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力不从心。
这些年来,他自己心里清楚,在夏唐存在着的诸多问题,百姓们大多数都不能安居乐业,盗匪横行,朝中的赋税收缴极为艰难。
夏唐帝的眼里有了一分愧色,容雪衣又冷冷一笑道:“所以皇上不要用你的私心来说天下之事,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但是当你一直没有尽到一国之君的本份时,那么你又岂配做一国之君?”
夏唐帝的眸光更暗了几分,容雪衣看着他道:“太皇太后这一次的行事,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你既然有察觉到,却未阻止,就应该想到这件事情做完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夏唐帝幽幽地道:“我承认,我的确是有些私心,对于王叔,我也的确是有些防备,只是如今若是夏唐大乱的话,不管是我还是王叔,都将是夏唐的罪人。”
“我对于你的那套说词不能苟同。”容雪衣的声音冷若寒冰,她深吸一口气道:“若硬要说谁会是夏唐罪人的话,我觉得那个人只可能是对。”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道:“阿琰只是想要活下来,是你们一步一步将他逼到这条路上。皇上,我此时真的应该向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告诉了我们那些我们一直不太愿意去想的道理,也谢谢你将我们推到那风口浪尖,而我们为了要活下来,那么必定就会奋起。所以……”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道:“所以往后的路会走向何方,我现在也不知晓,但是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们就就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夏唐帝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他的心里顿时生出了极为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有些奇怪,却又在他的心里激起了浪花。
他微敛了眸光道:“所以你现在打算杀了我吗?”
容雪衣摇头道:“我不会杀你,我想阿琰也不会杀你,你们在做事情的时候,从来就不会顾念亲情,但是阿琰却会,前几****还曾跟我说,他虽然长了你一辈,但是你们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他的兄弟姐妹都比他年长得多,而你的年纪与他相仿,他与你之间细算起来更像是兄弟。”
夏唐帝的眼里有了一抹泪光,他的眼睛轻轻合上,心里生出了悲1508.第1508章事情真相(2)
容雪衣又道:“这一次太皇太后想借明阀的手清理阿琰的力量,这一步棋在我看来,实在是恶心至极,因为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受苦的都将是夏唐的百姓,你若真的是胸怀天下的君主,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子民受苦而无过于衷?”
夏唐帝无言以对,而容雪衣此时也不愿间再说话,只是靠在那里匀了匀舒吸,她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一起,只怕后续会引来一系列的后果,而那些后果,会一个比一个严重。
外面的声音很大,此时已经闹成一团。
容雪衣却并不去管,门也被人敲响,而她之前就已经将门反锁,此时不管谁敲她都不开门。
而因为有夏唐帝在里面,外面的那些人终究不敢撞门。
夏唐帝看了容雪衣一眼后终是说了一句让她不再淡定的话:“其实这一次朕之所以有所察觉皇祖母的心思却没有阻止她的根本原因,是她想借这次的动乱将夏唐的门阀清洗一遍。”
容雪衣当即警觉,问道:“什么意思?”
夏唐帝不答反问道:“听说你和韩阀的关系很好?韩老爷子待你有如亲孙女?”
容雪衣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却笑了:“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此时韩阀已经以谋反之名,被血洗了。”
容雪衣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道:“你说什么?”
她此时脑中只觉得嗡嗡做响,有些事情在她的心底炸开,透着几分恐怖之色。
夏唐帝缓缓地道:“这件事情朕觉得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想得到,只是如今看来,你也是个自私的,你心里想的念的从始自终都只有皇叔一人,其他人在你的眼里,只怕什么都不是。”
容雪衣怒极,伸手抓着他的衣领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事只怕也不止我一个人的心思,这中间怕还有王叔的心思。”夏唐帝看着她的眼睛道:“京中的变幻,军营的哗变,以王叔之能,又岂会一点都看不出来?而王叔却顺着这个阴谋前进,你也许是因为不知道京中的时局,可能不会想到更深远的地方,但是王叔却不同,他清楚的知道天下之事,以他的智计和谋略又岂会一点都不知晓?”
容雪衣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她对墨琰是极为了解的,他的能力和聪慧她比谁都清楚。
虽然夏唐帝的这番话里有些挑拔离间的意思,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不无道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夏唐帝看到她如此不冷静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就在他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不管这些事情阿琰知道多少,我都信他,不信你。”
夏唐帝愣了一下,容雪衣却又道:“不管他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我都会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夏唐帝淡声道:“王叔真有福气。”
容雪衣没有接话,而门口已经传来太皇太后的声音:“容雪衣,墨琰来了,你不出来看看他吗1509.第1509章事情真相(3)
容雪衣冷冷一笑,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太皇太后又连喊了好几遍,她心里不耐烦至极,正欲伸手拍门的时候,容雪衣却将门栓拔开,门被人推开,太皇太后悬在半空的手愣是拍不下去了。
容雪衣此时嘴角又有了几分浅笑道:“多谢太皇太后的招待,我在里面休息的还不错。”
这处听得到前面的声音,却看不到前面发生的事情,此时容雪衣也不是太清楚来的是不是墨琰。
太皇太后见她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红,而夏唐帝的脸也没有方才的乌青,太皇太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冷声道:“你倒是很淡定。”
“是啊!”容雪衣微笑道:“因为我知道着急和抓狂没有用。”
这话把太皇太后再次呛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放了皇上,我放了你。”
容雪衣的头微微一歪后道:“太皇太后觉得我是傻子吗?我现在放了皇上,我还有活路吗?”
太皇太后咬牙切齿地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这话也是我想问太皇太后的,你想怎么样?”容雪衣不答反问道。
太皇太后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容雪衣却又道:“不如这样好了,你放我离开,等我安全了,我就放了皇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容雪衣叹道:“现在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难不成我真的要和皇上同归于尽吗?”
太皇太后的眼里有了一分思量,容雪衣又道:“对我来讲,我只想活下来,太皇太后你有你的追求和梦想,但是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这话乍一听是有些糊的,只是太皇太后微一思索倒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太皇太后冷笑道:“还是那句话,我凭什么相信你?”
容雪衣将手里的短刀往夏唐帝的脖子上递进了一寸后道:“因为你若不信我,那我就只能和皇上同归于尽,而此时阿琰就在山下,我若死了,皇上也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太皇太后的眸光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回,看着容雪衣的目光是只恨不得将她撕成十八块。
容雪衣的眼里依旧是一片平静,她在等太皇太后下决定。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最后,太皇太后终是道:“好,我放你走,但是你不能再伤皇上一根头发,否则的话,我必杀了你!”
容雪衣嫣然一笑道:“好,成交。”
太皇太后的手一挥,东面的人让开,那里呈现一个缺口,容雪衣方才来的时候已经将皇陵的地形看了个七七八八,知道那边的确有出皇陵的路。
容雪衣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短刀贴着夏唐帝脖颈上的皮肤,然后拉着他的缓缓退了下去。
那些侍卫本想再追过来,太皇太后的手一挥,他们便站在原地不动。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知道今日里在这皇陵中真正能做得了主的是太皇太后。
而太皇太后会选在此时放她走,细细一想,这中间怕还有其他的算计,只是此时她实没有更多的选1510.第1510章事情真相(4)
此处虽然背风,看不到另一面的光景,但是那振天的喊杀声是那么的大,可以预见厮杀是多么的惨烈。
这皇陵之中沉睡了夏唐的历代君王,这里平素都是冷冷清清的,像今夜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容雪衣看了不远处的崖壁下埋伏在那里的士兵,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知道这些人一旦杀出去,他们有地形的优势,就算墨琰的人马再勇猛,只怕都会吃亏。
容雪衣一直极为沉着的心情,到此时不由得有了一分波动。
而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些,她的眼里透出了一抹淡淡的寒意,顿时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会选在这个地方让她离开了,根本的目的就是乱了她的心神。
容雪衣一想到这一层,便轻咬了一下唇,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冷静下来。
因为她此时就算看到了这些,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墨琰今夜到皇陵来,固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她,而另一部分则是夏唐的皇族只需要一位真正的帝王,整个夏唐的格局是到了清洗的时候了。
容雪衣不由得想起方才夏唐帝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虽然心里存疑,但是却还是不自觉会受一些影响。
她此时只盼着她能活着从这里逃出去,而韩老爷子依旧安好。
她深吸了口气,手又重新变得沉稳了起来。
夏唐帝一直在留意容雪衣情绪的变化,两人离得极近,她的那些情绪的变化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原本以为有她的情绪一动,整个人必乱,却没有料到她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情绪调整了过来。
夏唐帝看着容雪衣的眼睛多了几分佩服,就算此时两人是对立的,对于眼前这个看似弱质纤纤,实则蕴含极大能量的女子,他是发自内心佩服着的。
容雪衣拉着夏唐帝一路前行,这一路上,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如此走了约莫一里多地时,她和夏唐帝两人已经走到一个转角处了,从那里转过去之后,就是皇陵的上面,从那里有一条直路一直走下去。
容雪衣到此处微微松了一口气,只她才松了那一口气,便感觉到了极强的杀机。
容雪衣没有做任何迟疑,直接将夏唐帝挡在她的面前,她的后背靠在墙上,只是她靠过去之后就发现情况不妙,那后墙之上竟直接长出了一把短刀,那把短刀透着森冷的寒气直接刺上她的后背。
容雪衣在感觉到寒气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反应,只是她快,那藏匿在暗处的人却似料到她会有此一招了,斜刺里一支寒箭射来,直直地射向她的手臂。
她此时已经不可能顾得上夏唐了,她也终于明白之前太皇太后让她在中堂那里休息那么长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没有歇着,已经做好了布置。
容雪衣此时身体的反应比她的脑袋反应还要快得多,直接抽手矮身,一个就地打滚,直接闪到一边
就算如此,她的后背还是被刺了一刀,虽然不算深,但是却依旧痛得刺1511.第1511章事情真相(5)
而容雪衣的手也受了伤,鲜血沿着手腕流了下来。
“杀了她!”有人低声喊道。
那记声音沉闷而又冰冷,透着从地狱里渗出来的寒气。
容雪衣的身体一滚,直接朝斜下方的一个山坡滚去,几支利箭朝她射了过来,她只来得及险险避开。
“放她走!”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唐帝突然道,他说完这句话往前面一站,替容雪衣化解掉了一部分的压力。
容雪衣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帮她,她不由得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眸光无比的沉稳,那般站在那里的样子,终有了一代君王该有的气势。
容雪衣轻咬了一下唇,没有再说话,直接顺着那条路朝前奔去。
那里面有着阵法,是一般人的死亡之地,但是对她而言,那里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皇上!”当先说话的那人道:“太皇太后有命,一定要将容雪衣杀了,否则她日后必成大祸!”
夏唐帝冷冷地道:“是朕是皇上,还是太皇太后是皇上?”
那人一愣,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此时,容雪衣七拐八拐,已经不见人影。
夏唐帝看着容雪衣失踪的方向微微呆了一下,然后厉声道:“走,回去!”
那几人看了他一眼,护着他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容雪衣一人逃走之后,依着阵法调整了一下步子,待她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时,她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将身上的衣服撕成几条带子,将她手腕上的伤口先绑了起来。
她后背的伤口虽然比手腕上的那大,但是因为是位置不对,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包扎,此时就算是流血,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她顺着那条路走了约莫两里地的光景后,发现她是在皇陵的腹地转圈,而这种的设计格局,是需要一圈一圈的往外走,根本急不来,她虽然已经走了两里地的光景了,其实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三百米。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许是因为方才的一冷一热,她此时头已经有些晕。
她告诉自己一定会平安离开,于是又撑着将最后一圈走完,她走完之后是一扇不是太宽的门,她正欲去开门的时候,那扇门突然开了。
她与一队士兵不期而遇,两边都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
只是这种愣也只是片刻的光景,下一息间,那些士兵集体拔了刀。
容雪衣知道她若没有受伤,要和这些士兵打一架,她是有些胜算的,但是她现在身上伤得不轻,要和这么多的人打架,她的赢面极小。
于是她嘻嘻一笑道:“哇,这里好热闹啊!”
她此时身上穿的是夏唐帝的衣服,有些宽大,却很是尊贵,再加上她美到极致的容颜,那些士兵倒愣了一下。
她微笑道:“你们在练兵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就当没有看见我。”
她说完欲往后退,为首的士兵已经认出她来了:“她就是信王妃!太皇太后有令,若是发现她,格杀勿论1512.第1512章事情真相(6)
原本已经有些淡去的杀气,此时又弥漫了起来,容雪衣的伤口还在滴着血,鲜血的味道在杀气中激荡,又添了几分杀意。
容雪衣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却大声喝道:“等一下!”
她的声音原本就带着几分了威仪,此时这么一喊,那些已经扬起来的兵器便顿在了半空中。
容雪衣问道:“我的确是信王妃,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杀我?难道真的就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命令吗?”
“信王谋反,信王妃是同伙。”为首的士兵大声道:“你们是乱臣贼子,自然当诛!”
他手里的剑又扬了起来,容雪衣笑道:“这话是谁告诉你们的?是太皇太后吗?”
“是的。”为首的士兵道。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太皇太后和信王是什么关系?”
那些士兵再次一愣,今夜他们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其实是震惊的,因为信王在军中,那是有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因为他太强大,所以谋反这样的事情他们下意识的觉得是墨琰做不出来的,只是上面的命令下来了,他们又不得不去执行。
容雪衣大声道:“他们是母子,你们觉得这世上会有哪位母亲真的会杀自己的儿子吗?而且还会在杀自己的儿子之前,冠上谋反这样的罪名吗?”
那些士兵再次一愣,容雪衣的话可以说是问到了关键处。
为首的士兵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容雪衣的眸光无比沉稳,一字一句地道:“是别有用心之人,策划了谋反之事,然后将罪名安到了信王的身上。你们的上司,不过是借着太皇太后的威仪,故意动摇军心。”
她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合情合量,那些士兵的面色大变。
容雪衣又接着道:“众所周知,太皇太后居深宫之中,平进并不过问政事,今日皇上也在这里,为什么你们的上司不以皇上之名下令诛杀太皇太后,这件事情你们就没有想过吗?”
这件事情众人一听,只觉是是一个巨大的破绽,他们的心里生出了几分不安。
容雪衣知道他们此时心里已经起怀疑,她的机会来了,她当即大声道:“今夜有人要谋反,虽然如今们被蒙骗了,但是我相信你们都最忠君爱国的好士兵,并不是乱臣贼子。今夜的动乱虽起,那些反贼们也许是占了一点点便宜,但是我夏唐的军魂在,皇上在,信王在,那么夏唐就不会亡!此时的动乱只是暂时的,信王已经带了人马前来平定有动乱,只要信王一过来,那些反贼们就再也活不下来!”
“真的如此吗?”有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自然如此。”容雪衣大声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跟着信王勤王护驾,保护皇上的安危,另一条则做乱臣贼子!”
她的话极有穿越力,再加上激昂的声音,那些士兵此时已经信了七八1513.第1513章事情真相(7)
“我们不要做乱臣贼子!”有人大声道。
容雪衣也大声道:“是的,我们不是乱臣贼子,也不要做乱臣贼子,你们若是相信我的话,那么就跟着我一起去接应信王,我相信你们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是能分得清是百黑白的好男儿!”
“走,我们去帮信王去!”有人大喝了一声。
这一声当即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众人一呼百应。
“我们不要做乱臣贼子!”
“信子没有谋反,我们被人骗了!”
“杀了那些乱臣贼子,还有安宁夏唐!”
此时这些声音一喊出来,容雪衣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当下便带着那些士兵朝山下走去,此时众人都在半山腰上,火把已经全部点亮,照得整个皇陵一片灯火通明。
众士兵在容雪衣的带领下,大步朝前走去。
如此前行了约有一刻钟的光景,容雪衣发现她方才误打误撞,竟到了军营之中,这个军营明显是才设立的,里面的士兵人有防卫司的,有京几卫的,还有九门提督的。
她看到这些人的衣服,心里越看越惊,此时这些人都在这里的话,那么东京城里还有什么人在防守?
只是这件事情她虽然想到了,此时却也已经无能为力。
而此时跟在她身边的这些士兵,就是京中防卫司的。
容雪衣此时听到前面的厮杀声传来,鲜血的味道中伴着风雪吹了过来,直激得所有士兵身上的血性大起,一时间群情激昂。
正在此时,有人大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容雪衣扭头一看,却见一旁的路上走来了一个脸上有一条长疤的男子,那男子一生的悍气,一双眼睛犹如饿了许久的野狼,带着极为浓郁的杀意。
容雪衣一看到那男子,当即就想起了一个人,她冷声道:“戚于天,你好大的胆子,王爷一心提拔你,你却恩将仇报,此时竟带着人和明阀谋反!你还是不是人?”
与容雪衣打照面的的确是戚于天,他听到容雪衣的话后吓了一大跳,他一直以为他这一次和明月生共谋之事做得极为妥当,并没有外人知晓。
此时事情到了这一步,也许也有人已经猜到,但是当他从容雪衣的耳中听到这件事时,他还是有些吃惊,他大怒道:“你是谁?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吼完之后立即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她道:“你是容雪衣!”
容雪衣赞道:“你的眼神还不错,奈何却做了贼!”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怒道:“明阀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这般为明阀效力!你到底是夏唐的臣子,还是明阀的臣子?”
这话问得实在是犀利,戚于天怒吼道:“反了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信王!”
“是吗?”容雪衣冷冷地道:“你这话说出来只能哄哄你的亲信,除了他们外,谁会信你的话?若信王要反,之前早就反了,当年信王带着黑甲精骑横扫西凉时没有反,征战北燕的时候没有反,手拥北燕所有的兵权的时候没有反,却偏在刚刚大婚之后反了,这事说出来谁信1514.第1514章事情真相(8)
“就是,我们不信!”她身边的那些士兵大声道。
戚于天虽然心思狠毒,但是却并不是那种口才出众的人,此时容雪衣这么一问,倒把他给问住了,而容雪衣身后的那些士兵一个个杀气腾腾,倒把他心里的火给激了出来。
他素来擅长做事,并不擅长游说,当下眼里杀气一浓,直接抡起大刀就朝容雪衣砍了过来。
他一动手,容雪衣便从旁边的士兵手里抽出长剑,直接就迎了上去。
众人原本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因为她和戚于天两人的身板相差实在是太多。
可是两人动手之后,他们才发现,容雪衣的武功虽然不及戚于天的霸道凶猛,但是却灵活无比,一时间竟也没有吃亏。
两人一动手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所以一动手都是极为狠绝的招式。
容雪衣原本就练就了一身刺杀的本事,手段更是果绝异常。
四周的兵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级别的打架,一时间都愣了一下。
戚于天的手下看这样打下去不是那回事,拎了一把刀就从斜方朝容雪衣攻去。
那人不动手还好,一动手立即招来了众怒。
原本男子打女子就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人,此时两个男子打一个女子,这事一落在这些血性男儿的眼里,又如何能接受得了?
当即有人怒道:“两人大男人打一个小女子,算什么本事?”
容雪衣身后有人拔了刀直接朝戚于天身边的那人砍去,他一动手,其他人也跟着动了手,一时间四周顿时乱成了一团。
两边人马直接就火拼了起来。
戚于天一惊,手里便露了一个破绽,容雪衣手里的长剑一挥,直接就朝他的胸前刺去,他往后疾退,纵是如此,他胸前的衣服也被容雪衣给割破了。
他的衣服一破,有一样东西从他的怀里掉出来,容雪衣扫了一眼,竟是明阀的腰牌,那样的腰牌早在五年前她就见过不少。
她当即怒喝道:“你身上都有明阀的腰牌了,你还敢说你不是明阀的人吗?”
明阀的腰牌认识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上面那个大大的明字却是极为惹眼的,在场识字的人都能认得出来。
而明阀当初叛出夏唐的时候,整体事情可以说是弄得相当的惨烈,在军营之中,不管是不是曾经明阀系的人,对于明阀上层当初的决定都是不齿的,此时他们一看到那块腰牌,便彻底坐实了戚于天是明阀的的叛党之名。
当即就有人大怒道:“原来他真的是明阀的叛党,兄弟们,杀了他!”
正义感,使命感,此时在这些士兵的身上流淌,他们像疯了一般朝戚于天砍去。
戚于天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倒霉,那块令牌原本是他为了方便今夜的联络而放在怀里的,他原本觉得他藏得极好,没料到却被容雪衣以这种方式弄了出来。
此时杀声震天,倒将他性子里的残暴因子能激了出来,他当即怒喝道:“把他们全杀了1515.第1515章事情真相(9)
戚于天身边带的是他的亲信,他们听到他的话后全部拔了刀。
刹那间,两波人马彻底战成了一团。
容雪衣大声道:“杀了戚于天,杀了明阀的叛党!”
她身后的士兵跟着大声吼道:“杀了戚于天,杀了明阀的叛党!”
戚于天原本从明月生那里听到关于容雪衣的事情时,他觉得明月有点小题大做,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能厉害到哪里去?
当时他还存有几分敬畏之心,还有些小心,方才在看到容雪衣时,见她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子,他又起了轻视之心,而和她交手之后,他终是明白明月生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容雪衣无论是打斗的能力还是挑事的能力以及应变的能力,那都是一等一的!
戚于天知道,今日若不能将容雪衣斩杀在这里,只怕他们的计划真的会失败!
于是他下手更加的狠了,招招欲取容雪衣的性命。
容雪衣身上毕竟受了伤,后背的鲜血一直在流,她身体还有生病的倾向,此时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已经不济,再加上威于天的武功原本就走的刚猛路线,她的体力消耗更大,完全不能和他硬碰硬。
戚于天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出手当即更加的狠绝。
容雪衣只觉得后背痛得厉害,这里原本就不是太宽的露台,一边就是极高的山崖,戚于天步步进逼,将她一步步逼到悬崖边上。
而在悬崖的另一边,容雪衣见得一队人马无比凶悍的朝这边杀了过来。
为首之人一身白衣,出手利落,身姿挺拔。
就算此时天色暗成一片,就算此时两人隔得甚远,她也依旧认出了,那人就是墨琰。
“阿琰!”容雪衣轻喊了一声,她此时已经力竭,完全凭借意志在强行支撑,所以这一声其实很小。
而墨琰却似有心灵相通一般,朝她这边看来。
他不看还好,一看便看见她被戚于天逼得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当即心胆俱裂,大声喊道:“雪衣!”
两人此时直线距离不算太远,也就只有五百米左右,只是却几乎在悬崖的两个方向,墨琰要从那边赶过来,至少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而容雪衣此时的状况,明显撑不了那么久。
容雪衣看到他安然无恙,不由得轻松一口气,而戚于天的大刀却几乎贴着她的头皮切了过来。
容雪衣身体后仰,却挤到了她后背的伤口,剧痛传来,她腰上的力气一失,脚不自觉地往后踩了一步,而她的身后却是空的!
这一步踩空,她的身体便直接从悬崖边上栽了下去。
墨琰见状惊呼道:“不!”
他想也不想,就欲从这边跳下去接容雪衣。
夏雨拼命拉住他道:“王爷,你从这里跳下去也救不了王妃!”
“你滚开!”墨琰大怒道:“松手!”
夏之则在前面抵挡那些敌军,他一扭头却见到了另一番光景,他的眼里冒出惊喜,一双眼睛都亮了,忙指着一旁急道:“王爷,你看1516.第1516章事情真相(10)
墨琰扭头一看,却见容雪衣下坠到半中间的时候,一条软带从里面伸出来,将容雪衣卷了起来,他看到这光景心里才略略一安,轻轻松了一口气。
容雪衣从悬崖边掉下去的时候原本以为她必死无疑,她之前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想法,可是这一次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她的头晕得厉害,整个人也虚脱离的厉害,只觉得这一生活得好像很累,有很多事情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摆在她的面前,而那些答案却又不是她想要的。
当那根细软的软带将她卷住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眼睛睁开,便看见了蓝雪歌那双担心的眼睛。
然后她便看见解语花的身体凌空而起,一把将她抱住。
容雪衣一看到两人轻松了一口气,她想朝两人笑一笑,却因为心里的那一分放松,此时她再无一分力气,眼皮子也似有千斤重,她的眼睛一合,便晕了过去。
她晕过去之前,听到蓝雪歌无比担心地喊道:“姐姐,你怎么呢?”
然后便是解语花的声音:“相公,醒醒!”
容雪衣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她醒来时,只觉得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痛,后背的伤口也已经被人处理妥当了,她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墨琰那双担心的眼睛。
容雪衣见他眼圈发红,朝他微微一笑,他见她醒了过来,轻松了一口气,柔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他欲伸手去抱她,只是想起她的伤势,那伸在半路的手又缩了回来。
“还好。”容雪衣想起一件事情,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我晕过去了多久?”
“现在快到午时了。”墨琰答道:“你已经晕过去六个时辰了。”
容雪衣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只是晕过去六个时辰并不算太久,她问道:“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呢?”
“我看到你坠崖后便赶了过来,其他的事情交给夏之在处理。”墨琰轻声道。
容雪衣知道夏之是墨琰手里最得力的人之一,他在领兵做战统筹这事情上比夏风和夏雨要强得多,这些事情交给他去做是极为妥当的。
她其实只要墨琰还活着,对于那边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太关心,当下问出了她心里最在意的事情:“这一次太皇太后和明阀的阴谋,你之前有觉察到一些吗?”
墨琰轻点了一下头,却道:“你现在身上有伤,这些交给我去处理就好,你别多想。”
容雪衣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心里一寒,又问了一句:“你是想借这一次的事情将夏唐的门阀也一并清理吗?”
墨琰闻言身体一僵,知很多事情终究瞒不过她,便点了一下头:“夏唐的门阀势力太大,这一百多年来一直得不到根本的清理,这一次是个机会。”
容雪衣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恐慌,挣扎着坐起来道:“那韩阀呢?司寇阀呢?你也要一并清理掉吗?”
这件事情是她心里最担心的事情,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她不由得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