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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2章温情暖暖(6)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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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2章温情暖暖(6)

容雪衣也终于明白解语花为何一早会对她那样说话,因为鸡腿是由蓝雪歌送过去的,他十之八九以为那是她的主意,墨琰真不愧是个大腹黑,这极简单的手段却把她坑得死死的,偏她还不能解释。

蓝雪歌奇道:“他为什么生你的气?”

“一言难尽。”容雪长叹一口气道。

容雪衣以为解语花这一次就算是生气也不过几个时辰的事情,但是没料到他之前气乎乎的离开之后,到天黑的时候,还没有人见他回来。

容雪衣原本在等墨琰,也没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但是直到半夜,墨琰没有回来,解语花也还没有回来,她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容雪衣将夏风喊来细问道:“今日那个太监有说皇上找王爷到底是什么事吗?”

“他没说。”夏风答道:“只说是军机上的大事,那样的事情我就实在是不好多问了,王爷此时还没有回来,必定是因为某些缘故留在宫里了,有夏雨和夏之陪着他的身边,必定不会有事。”

容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夏风又道:“天色有些晚了,王妃不如不等王爷了,早些休息。”

他知道对墨琰而言,容雪衣是无上珍宝,他可不敢让她累着。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夏风退下。

容雪衣将这些事情思前想后一番,觉得墨琰只是进宫一趟,就算现在夏唐处于风雨飘摇的阶段,以墨琰如今的实力,也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且夏唐帝也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太皇太后虽然有些手段,却也不过是后宫里的那些把戏,实没有必要太放在心上。

她这般一想,心里便安定了些。

她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到天亮的时候墨琰依旧还没有回来,而此时东京城里的气氛她凭着特工的直觉,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当即将夏风喊过来道:“夏风,今日里京中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夏风想了想后答道:“除了王爷还没有回来之外,并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

容雪衣微一沉吟后道:“你安排一下,我要进宫。”

夏风愣了一下道:“王妃是要去找王爷吗?”

容雪衣点头,夏风笑道:“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好,才分开这点时间就想王爷了。”

这本是调笑的话,但是容雪衣此时心情沉重,根本就笑不出来。

容雪衣进宫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安排的,只需将信王府的手令拿上便可以了,只是她到宫门处时,守在那里的小太监道:“信王妃,信王已经出宫,去城外的兵营了。”

他说完将墨琰的一块贴身玉佩取了出来,容雪衣认得那的确是墨琰的东西,她觉得有些奇怪:“王爷怎么会将他的信物放在这里?”

小太监答道:“信王爷说他一夜未归,王妃必定会极为担心,今日恰好奴才当值,他便将这块玉佩留下,好让王妃宽心。”

他举止有度,眼神温暖,直视容雪衣的目光,没有半分躲1483.第1483章温情暖暖(7)

小太监的这说法也是说得过去的,只是容雪衣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微微沉思了一下后对小太监道:“信王何时去的军营?”

小太监答道:“今日一早去的。”

“他有说何时回来吗?”容雪衣又问道。

小太监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小太监,王爷自然不会跟我说这些。”

容雪衣闻言眸光陡然转厉,当下伸手一把扣住小太监的胳膊道:“你在撒谎,王爷到底去哪里呢?”

小太监急道:“王妃误会了,奴才真的没有撒谎,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容雪衣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小太监的胳膊卸了,小太监惨叫一声,夏风也愣了一下。

容雪衣冷声道:“说,王爷到底去哪里呢?再不说的话,我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王爷真的去军营了!”小太监痛得眼泪直流。

容雪衣冷笑道:“嘴还挺硬的,那我来告诉你你的破绽在哪里,王爷是何等人,又岂会将他的贴身玉佩随意给一个小太监,要给也一定会给他信任的人,而若是他信任之人的话,那么依着他平素处事的方式,以及真的怕我担心,他一定会将回来的时间告诉你由你来转告我,可是你能拿到他的玉佩,却说不出来他何是归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在撒谎!你原本做得到是挺好的,表情也非常到位,只是谎言就是谎言,注定破绽百出!”

夏风之前一直没有想明白容雪衣为何会发作,此时听到她的话后,觉得她分析的极有道理,他的面色也满是凝重。

一个小太监能有墨琰的玉佩,却说不出墨琰回来的时间,的确是大有问题。

小太监听到容雪衣的话后当即面色一片苍白,这一套说词他准备了很长时间,自认为万无一失,没料到被容雪衣如此轻易就识破了。

容雪衣冷冷地看着他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王爷到底在哪里?”

小太监嗫嚅道:“我……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容雪衣听到了破空的声音,她往旁边一跃,小太监却惨叫一声,一支利箭刺进小太监的心脏,他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就没了气息。

容雪衣的眉头皱了起来,守在四周的守卫当即窜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大胆,竟敢在宫门口杀人!”

她没理会那些侍卫,而是顺着小太监被杀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黑影极快的消失于小巷子里,那身影她是有些陌生的,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夏风怒斥道:“大胆,这是信王妃,信王妃需要杀这样一个小太监吗?他是被别人暗杀的,意图嫁祸给我们。”

为首的侍卫朗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在皇宫门口当众杀人,这件事情就不能就此做罢!”

容雪衣何等机敏,此时已经发现这事十之八九是别有用心之人为她设的局,这局不算精巧,却拿捏的极为到1484.第1484章温情暖暖(8)

从小太监的出现,到小太监的死,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现在唯一让她感到好奇的是,她的对手到底是谁,设下这个局到底想要什么?

夏风还欲发作,容雪衣拦了他一下,问道:“若人是我们杀的,你想把我怎么样?”

她说完直接亮出了信王府的腰牌,为首的侍卫看到那腰牌似有些为难,却道:“原来真的是信王妃,根据我夏唐的律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今日当众杀人,虽然此时你们有异议,却也得劳你去宗人府走一趟,然后调请刑部和大理寺查案,事情查清楚之后若你真的没有杀人,你才能无罪释放。”

容雪衣一听那为首侍卫的话,便知他办事是个认真的,且还是个认死理的,今日里他的出现必定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若王妃不同意的话,那么我们就只好来硬的了!”为首的侍卫态度极为强横。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一勾,淡笑道:“来硬的?很好!”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出手的时候,她却不紧不慢地道:“我近来腰疼腿疼,没力气打架,不如就随你到宗人府走一趟吧!”

为首的侍卫没料到她竟这么好说话,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对她比了个请的手势道:“王妃请!”

夏风急顿时就急了:“王妃,你是来找王爷的,此时王爷没找到,你却去了宗人府,若是王爷回来了问起,我怎么跟王爷交待?”

容雪衣淡笑道:“如实交待就好。”

她说完轻附在他的耳边道:“王爷那边必定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是专为我们设的局,你先不要管我,先回王府,然后调集府里的暗卫去查这件事情,我先去宗人府看看,他们将我调到宗人府,必定还有其他的用意。”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夏风能听见。

夏风最初有些慌乱,听到她的话后当即就冷静了下来:“王妃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王爷,尽快将王妃从宗人府里救出来。”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便跟着那些侍卫去了宗人府。

宗人府在东京的最北面,那里自建好之后,用的次数就极少,夏唐皇族并不算太昌盛,所以很少会有人被关进这里来。

因为人少,所以里面负责看管的人却也并不多。

宗人府说是监牢,但是因为被关进来的人都是皇亲国戚,所以里面其实是一间间的厢房,只是房间比起外面的房间要简单得多,里面的摆设也极为陈旧。

容雪衣进去之后,那扇门便从外面反锁了。

那间屋子统共也就只有一扇门,窗户是暗窗,只能从外面打开,且开得还极高,对于正常人而言,不管是从窗前还是门口出去,都是极为困难的。

四周守卫虽然不管太森严,但是这间房间就像是个幽闭的空间,很难从里面出去。

容雪衣看到这种布置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今日的事情到此时还都是异常1485.第1485章温情暖暖(9)

正常情况下是,就算容雪衣当众杀了人,她此时已经是信王正妃,若没有夏唐帝的授意,是不能轻易将她关起来的,可是今日那些侍卫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欲将她关进宗人府。

那么也就从另一方面证实,这件事情怕是早就得到了夏唐帝的授意。

容雪衣轻咬了一下唇,开始在心里梳理这件事情,而后得出来的结论却让她的心里发寒,墨琰是夏唐帝诏进皇宫的,而她来皇宫找墨琰也就能猜得到了,她此时被关进这宗人府,若也是夏唐的意思,那么夏唐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容雪衣这半个月来一直都呆在韩阀里备嫁,对于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她就算是再聪明,在不清楚这些事情的情况下,终究很难将整件事情还原。

但是此时站在她的角度分析,出现这样的事情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夏唐帝亲手布置的,那么就表示夏唐帝对墨琰存了很重的猜疑,这一次的行动是夏唐帝布置了很久之后付诸行动的,目的是将墨琰手里的兵权夺走。

另一种情况则这所有的一切和夏唐帝并没有关系,而是有人借了夏唐帝的手对付她的墨琰,而在东京有这种能力,且还能在皇宫里做下布置,又和她有仇的,好像也只有太皇太后一人了。

而太皇太后虽然是有些手段的,但是那些手段从某种程度来讲,只是后宫里的女子争风吃醋害人的那些阴私手段,很难将手伸到朝堂中的事情上来。

容雪衣轻轻揉了揉眉心,她发自内心觉得那些藏匿于暗处的那些人,当真是见不得她过几天安生日子,不是这样的折腾就是那样折腾,他们难道不累吗?

而她分析出来的这两个结果,不管是哪一个,后果都非常严重。

如今墨琰的手里握有重权,夏唐朝中能勉强与墨琰匹敌的其实也只有一个韩美兮,只是韩美兮与是断然不会和墨琰为敌的。

且韩美兮对墨琰极为敬重,她虽然喜欢上阵杀敌,想过要扬名立万,但是容雪衣知道有些事情韩美兮是绝对不会做的。

若他们不能用韩美兮来对付墨琰的话,那么又会用谁?

容雪衣绞尽脑汁将这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对了夏唐的了解虽然不算少,但是根据她知道的那些事情要将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推出来,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她拔下头上的发簪将现在的人物关系和利害关系梳理了一遍后,她却得出了两个对她而言陌生又熟悉的字“明阀”。

明阀虽然叛出了夏唐,但是明阀做为夏唐第一大门阀,且把控夏唐数十年之久,在夏唐的根基可想而知,就算当初明阀一党大部分都离开了夏唐,但是在夏唐军中和朝中属于明阀一党的还大有人在。

容雪衣在得出这两个字后只觉得后背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当即微微眯了起1486.第1486章温情暖暖(10)

容雪衣把明阀加进来之后,发现就能将太皇太后的事情解释清楚,因为太皇太后和明阀的关系匪浅,当时明阀叛出夏唐的时候,太皇太后身居高位,又及时摆明立场,这才躲过了那一劫。

同时,若是此事能成功,明阀也将是这一系列事列出最大的受益者。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若这一切都是明阀的话,她基本上就能确定明月生上次在南楚十之八九还没有死,因为这样的行事手段很符合明月生以往的手段。

容雪衣拿着发簪在地上再次画了画,若这一切真的是明月生策划的,他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容雪衣想起明月生和秦蝶衣之间的婚事,那一场婚事在她看来是因利而交,当明阀再难帮得上秦蝶衣的时候,秦蝶衣和明月生的关系也很难维系。

而明阀上下又都是野心家,在宋秦那边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也不排除他们重新折回夏唐来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容雪衣拿着发簪的手往地上狠狠划了一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的眼里透着几分森冷的寒意,一抹冷笑自她的嘴角泛出。

她喃喃地道:“明月生,我以前倒还真是小看你了。”

而此时的明月生正在距她不过三里地的一间民房里,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千绝问道:“公子可是又觉得不舒服呢?”

明月生轻摇了一下头,问道:“那边有消息了吗?”

千绝点头道:“刚传来消息,墨琰已经到了军营那边被控制往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出得来,而容雪衣也已经在宫门口被我之前安排的人拿下,关进了宗人府。”

“她没有反抗?”明月生问道。

千绝摇头道:“没有,据探子来报,她基本上没做任何反抗,就无比乖巧的去了宗人府。”

明月生皱眉道:“这不太像她以往行事的风格。”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所以特意安排她住进了宗人府里的闭间,只要她进去了,就不可能再出得来,就算她本事再大,饿个十天八天也就到了极限了,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千绝轻声分析道。

“你还是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明月生缓缓地道:“难道你已经忘了在南楚发生的事情呢?”

“我哪里会忘记。”千绝咬着牙道:“那一次若非公子早有安排,只怕我们都死在南楚了。”

明月生缓缓地道:“你没有忘记那一次的事情就好,墨琰和容雪衣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易忽视,这一次我们是在暗中行动,眼下是占了一点便宜,但是只要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回过神来,只怕我们的计划都会失败,所以这一次的动作一定要快,戚于天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千绝答道:“他盼这一天也盼了很久了。”

明月生轻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很好,将计划再提前一天,今天晚上全面发动,一定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将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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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绝愣了一下后道:“今晚就行动的话怕是会来不及。”

“能有什么来不及的。”明月生缓缓地道:“容雪衣一来找墨琰,就表示她已经起了疑心,她虽然被关进了宗人府,但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且宗人府那样的地方根本就困不住她。”

“公子似乎防她更甚于墨琰。”千绝小声道:“会不会太过了些。”

“绝对不会。”明月生深吸一口气道:“当年为了杀她,我数次动用了明阀的精锐,却次次损伤严重,她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但是绝对可怕。我们已经在她的手里吃了那么多的亏了,也该长长记性了。”

千绝静默。

明月生单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的茫茫白雪,他微敛了眼眸,容雪衣,对你的那分心思我这一生都只能放在心底,是爱也好,是恨也罢,到如今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这一次不管是你死还是我亡,若有来生,我必不会与你为敌。

“去吧!”明月生轻声道:“去安排所有的事情吧!”

千绝出去时掀起了帘子,这间屋子里明月生临时的落脚处,虽然里面放了很多的炭盆,但是他还是觉得冷,这些微的寒风一透进来,他便觉得那些寒气似要钻进他的心肺之中。

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泛起了一分苦笑。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东京城外的大营里发生了大规模的哗变,哗变的士兵很快就向四周漫延,在有人刻意的煽动下,那些士兵如了疯了一般朝东京城里涌过来。

与此同时,东京城里守门的士兵有人欲将城门打开,韩美兮恰好经过那里,制止了这件事情的发生,而哄闹声却响彻了整个东京城。

一时间,整个东京城里人心惶惶。

今夜夏唐帝却并不在京中,他此刻正在东京城外的皇陵里祭祖,东京城那边发生的暴乱,早有探子传给了他。

夏唐帝站在高大的白玉墓碑前,面色阴沉,专属于帝王的气度四下散开,站在他身边几位武将心里暗惊,有武将轻声道:“皇上,这件事情宜尽快处理,否则必生变故。”

夏唐帝冷冷一笑道:“不过是一群无知小儿在做游戏,今日里朕就要好好看一看这出戏。”

几位武将微惊,夏唐帝又淡声补充了一句:“你们传令下去,严守各处关卡,钱由怜,你拿朕的旨意去调动冷州的兵马。”

名叫钱由怜的武将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道:“皇上,东京城外韩将军前段时间带回了几万士兵,冷州距东京甚远,远水解不了近火,此时去冷州调集人马,恐有些不妥。”

夏唐帝看了钱由怜一眼,淡声问道:“你就能确定那些兵马个个都是忠心的?”

钱由怜愣了一下,忍不住又道:“信王最擅长驾驭兵马,有他在,只怕一切都会妥当。”

他这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另一半的意思是让夏唐帝请墨琰出山统领兵1488.第1488章请许情深(2)

墨琰在军中的时间虽然不算很长,但是威望却极高,有墨琰出马,那些哗变的士兵必定会有所畏惧。

夏唐帝的眸光更加冰冷了三分,他不紧不慢地道:“昨夜信王进宫之后就直接去了军营,你怎么知道今日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钱由怜的心颤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夏唐帝和墨琰之间的关系极好,而夏唐帝在人前展现出来的一面也是极为温和的,他此时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夏唐帝和墨琰之间的关系所也没有外面看到的那么好。

他再往细里一想,顿时就有些明白了,墨琰此时手里已经手掌北燕,他虽然并没有称帝,但是却是名副其实的北燕之王,手掌着绝对的权利。

墨琰虽然是夏唐帝的亲叔叔,但是皇权之下,又岂容许亲情的存在?再说了,皇族之中,从来就没有亲情的存在。

夏唐帝身为一国之君,当初在应对明阀叛变的事情上,杀伐果断至极,钱由怜做为夏唐帝的亲信,自然知道他们的君王其实是个野心勃勃的君王。

这样一个君王,又岂能容忍一个比自己还强大的存在。

七国乱世,风云叠起,胜者为王。

钱由怜虽然并不清楚事情的起因,但是此时却忍不住怀疑这所有的事情夏唐帝是不是也参与了。

钱由怜的腰微弯,轻声道:“臣这便去调集冷州的兵马!”

入夜后,容雪衣猫着身体轻轻一跃,便跃到了房梁之上,她取出绑在腰间的短刀对着那窗间的间隙轻轻一撬,小窗应声开了一道小缝,她再取出头上最细的那根发簪,发簪此时已经被她弄得跟铁丝一样细,她拿起那根发簪便插在锁孔里,再轻轻一转,锁便应声而开,她侧耳轻听了一声,四周并没有其他的声音,她这才将窗户打开。

她出来之后再将窗户关上,然后将锁扣上,所有的一切都和刚开始一模一样。

此处距地面约还有三丈来高,她将身形一伏,便如壁虎一般贴在墙面上,再顺着墙面缓缓往下滑。

这些手段是她前世的拿手戏,虽然这一世用得少,但是根底在那里,她这具身体的柔韧性比她前世的还要好,所以做起这些动作来竟还要利落得多。

只是片刻的光景,容雪衣的身体便已经落在了地上。

今夜风雪极大,更甚于昨夜,她落脚处留下了一个脚印,但是只是片刻便掩于雪地之中。

容雪衣知道这样的天气其实最适合隐藏行踪,她没做任何停留了,直接就朝前走去。

今夜宗人府里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在值守,甚至还从禁卫军那里调集了一些人过来帮忙,此时看守竟极为严密。

容雪衣粗粗扫了一眼,见一旁的树上都挂有铃铛,若她要将身形隐于树上的话,只怕才一上去就会被发现。

她的眸光微微一沉,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她见一队禁卫军从一旁的转角处走了过来,她跟在他们的后面在转角处直接用手勒住最后一个士兵的脖1489.第1489章请许情深(3)

容雪衣的手法极为巧妙,动作又轻,此时更是下了杀手,那个侍卫没来得及做出了任何反应便晕了过去。

容雪衣将那侍卫拖到阴暗处,极快地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套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身形原本就较一般的女子要高一些,虽然身量纤瘦,但是此时她里面穿了袄子,再套上那套衣服,倒将身形尽数掩盖。

她换好衣服后看了那个士兵一眼,眸光一沉,知道他若是醒过来必定会惊动其他人,她逃走的消息就再难掩盖,她眼里杀机一现,手一动,便将那士后的脖子扭断,他便没了气息,她将他的尸体拖到隐秘处藏匿起来。

其他人要发现这具尸体至少得到天明之后,而这一夜的时间她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容雪衣趁着另一队士兵过来的时候,直接跟在队末,到了北面的门边,她便直接从那里跃了出去。

容雪衣出了宗人府之后,听得城门口那边巨大的动静,她知道今夜真的是出事了。

她微一思索便准备回信王府,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心里一惊,身体比脑袋反应还要快得多,直接就将那摔了个四脚朝天,她手里的短刀也架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王妃,是我!”夏风轻声道。

容雪衣忙将短刀收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来呢?”

“我不放心你,打算到宗人府来救你,只是今夜这里防守极为严密,一直没有机会。”夏风答道:“还是王妃有办法,自己逃出来了。”

“有找到王爷了吗?”容雪衣直接问她最关心的事情。

夏风摇头道:“到现在还没有和王爷联络上,但是我有皇上的消息了。”

“皇上的消息?他不在皇宫里吗?”容雪衣的眉头轻锁。

“不在。”夏风答道:“他昨夜就去了皇陵。”

“他去皇陵做什么?”容雪衣有些不解地问道。

夏风答道:“依着皇族的规矩,每年年前天子需要到皇陵祭祖,这件事情并没有固定的日期,但是每年皇上都会带上皇族子弟一同前去,今年皇族中人除了王爷之外,其他的人都还在东京城里,而如今王爷下落未明,很可能是跟着皇上去了皇陵。”

容雪衣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她微一思索后道:“我去一趟皇陵。”

“我和王妃一起去。”夏风轻声道:“我曾和王爷一起去过几回,对那里还算熟悉。”

容雪衣对于夏唐皇陵那边并不是太熟,此时又值深夜,有个熟悉的人领路会比较妥当,于是她轻点了一下头。

因为今夜军营哗变,城门紧闭,容雪衣和夏风取来绳索,寻个没有人看守的地方直接就从城墙上跃了下去。

两人的身手都极为敏捷,此时这般跃下竟都极为轻松。

夏风之前听说容雪衣的身手不错,但是一直没有见过,此时见她腾挪跳跃,竟比他还要利落得多,他不由得发自内心佩服。

两人出了东京城后,避开那些哗变的士兵,中途抢了两匹马,便直接就朝皇陵的方向奔1490.第1490章请许情深(4)

皇陵距东京的距离不算太远,也就几十里的距离,不下雪的时候骑着快马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今夜暴雪,走得要慢一些,只是容雪衣和夏风的马术都不错,也只花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两人赶到那里的时侯,整个皇陵四处一片黑暗。

容雪衣看着那片黑暗将马勒住,问夏风:“就是这里吗?”

夏风点头道:“今夜虽然大雪封路,四周一片雪白,但是我还是能认得出来。”

墨琰曾告诉容雪衣,夏风在成为王府的管事之前,是所有暗卫中的姣姣者,他的跟踪术极好,而跟踪术好的人,对于方向地埋位置的感知也比一般人要强得多,他说皇陵在这里,那么就一定在这里。

容雪衣抬头粗略的看了一眼地形,夏唐的皇陵是建在一座山上,这座山不算太高,但是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是属于龙穴,连绵的山岭是龙头,他们所在的位置相当于龙腰的位置,另一边则是龙尾。

此时北风呼啸,将四周其他的一切都掩于风雪之中,看不到太多的痕迹,也听不到太多的动静。

只是她凭着特工的直觉,知道这里远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因为有着极为浓郁的杀气自皇陵的深处传来。

夏风也觉察到了异常,眉头皱了起来,他欲策马进去探看。

容雪衣一把将他拉住道:“别去。”

夏风忍不住道:“王妃,我们已经来了,若是不进去的话,来这一趟又有何用?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王爷在里面只怕会有危险。”

“先别着急。”容雪衣轻声道:“我比你更担心王爷的安危,我们此次过来是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皇陵之中敌我未明,就这样冒然冲进去,只怕会更加危险,不要到时候没有见到阿琰,自己就先陷入险境。”

夏风扭头朝她看去,见她此时面色一片冷然,整张脸看不到一丝表情,眉眼间只见凝重,那模样,让原本有些着急的他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的容雪衣和平素在王府里那微微透着娇憨模样的她完全不一样,给他的感觉是此时就算山崩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变色。

夏风轻声道:“王妃说的是,我们是来救人的,救人的第一准则就是先保护好自己,否则就是来拖后腿的。”

容雪衣却并不接话,只是借着茫茫雪色看着眼前地形,她从马上下来,拔下簪子在雪地上画了几画,然后淡声道:“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皇陵在建成之前应该在外面布下了极为高明的阵法,奇怪,这阵法的感觉怎么和在神侯墓前的阵法那么相似?”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两年前她和墨琰一起闯神侯墓的情景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时他们发现了北燕帝别有用心,当天晚上连夜逃跑,却被巨大的阵法困住,根本就出不去。

对于那个阵法,容雪衣事后研究了很长时间,到如今算是有了一个粗略的概1491.第1491章请许情深(5)

到此时,容雪衣自然不会再被同样的阵法困住。

她将怀里的指南针取出来看了一眼,果然和神侯墓前一样,指南针的方向错了,此处在东京城外不远,方向她是清楚的,而此时指南针指的方向却是西方。

此处四周白雪茫茫,没有太多的参照,而神侯墓前是一片黄沙,从外形上来看是有些相似的。

只是神侯墓里有太多的机关,很多的事情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形容,她的指南针当时完全失效,后来她明白是在神侯墓的地底下为了防止盗墓,那里埋了一块巨大的磁铁。

想来这里也和神侯墓的布置一样。

容雪衣此时不是太明白为什么千年之前的神侯墓和夏唐皇陵前的阵法如此相似,相似的似乎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一般。

她轻抿了一下唇,夏风问道:“王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也不算发现了什么。”容雪衣缓缓地道:“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如今我们在阵法外,此时的光景我瞧着还挺有意思,若是不懂阵法的人,只怕永远也进不去。”

夏风的眼里有了几分惊诧:“我之前从未听说皇陵外有阵法。”

容雪衣淡声道:“这阵法估计平素不常用,只有遇到意外情况才会启动,此事事关皇族的机密,你不知道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她顿了一下后又继续道:“只怕这阵法不但你不知道,王爷很可能都不会知道。”

夏风听出了容雪衣的言外之意,眉头皱成了一团。

容雪衣微微沉吟一下后道:“夏风,把你今日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我,还有王爷回到东京后你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我,只怕今夜的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夏风点头道:“王爷自昨夜和进宫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今日王妃被关进宗人府之后,我便让人去找王爷的下落,只是一众暗卫竟没有一人有其他的消息。自王爷出了王府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我让人查了一下皇宫的进出记录,在那里也没有查到王爷进宫的记录。”

容雪衣皱眉道:“这件事情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因为之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王爷进宫的时候,并不喜欢被人记录在册,所以他常从西直门进,那里没有人登记,而昨夜大雪,天冷得紧,西直门那边的值守当天晚上被冻死在雪地里,所以这一次我们也找不到任何关于王爷进宫的消息,相反,倒查到了皇上出宫的事情。”夏风回答。

容雪衣闻到了一些关阴谋的味道,她想了想后问道:“除了这件事情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事情?近几日发生的也算。”

夏风站在那里想了想后道:“近来京中一直极为太平,因为要过年了,其他州府也有人进京来纳供,所以东京城里相对平时要稍乱一些,九门提督戚于天这几日一直都为这些事情忙前忙后,维持京中的治安1492.第1492章请许情深(6)

“戚于天?”容雪衣问道:“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出自军中,自王爷上次假死之后,朝中除了韩将军外并没有可用的武将,而韩将军终究是个女子,有些事情她也不好去做。然后皇上就从之前王爷带的将领中选拔出了一批将领,升了他们的官位,这个戚于天便是其中的姣姣者。”夏风轻声道:“王妃对他可有怀疑?”

“现在还说不清楚。”容雪衣微一沉吟后问道:“这个戚于天是王爷的人吗?”

夏风答道:“他做战勇猛,引起王爷的注意,当时王爷将他提拔了上来,只是他的性子一直有些孤傲傲,王爷说他虽然做战勇猛,但是心术不正,杀气太重,所以虽然将他提拔了上来,却一直没有将他重用,一年前也不知他是得了什么样的机缘,让皇上委以重用。”

容雪衣想了想后又问道:“他和明阀走得近吗?”

夏风微微思索一番后道:“这事倒是不太清楚,只是王爷用兵,从不用明阀的人,从未听说过戚于天和明阀那边有关系。”

容雪衣轻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除了戚于天的事情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没有。”夏风想了想后道:“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那也就是在王爷和王妃大婚之前的那一天,城外的军营里有两队士兵为了一点小事打了起来,这种事情在军营里甚是常见,倒算不得异常。”

“他们为什么事情打了起来。”容雪衣追问了一句。

她问这一句不过是因为她前世的特工经验,很多时候大事反倒是清楚明了的,而影响到大事的结果的事情,却往往都是一些小事。

夏风仔细想了一下后道:“这件事情我是从夏之那里听了一些,夏之说得不是太清楚,所以我也不是太清楚,我想起来,他当时好像说了一句那两队人马打起来不过是因为什么军俸不公什么的,有一队多得了一锭银子。”

容雪衣当即就生出了警觉,问道:“军的俸碌是按等级来的,怎么会有一队凭空多出一锭银子来?”

“这事我也不是太清楚。”夏风答道:“军中虽然是按等级来给俸碌的,但是有些时候如果参与一些特殊的任务,也会加一点银子。前段时间东京城外的桥断了,曾调拔过一队士兵去修,也许和这件事情有关。”

容雪衣皱眉道:“这事有这个可能,但是如果是明面上的事情,那么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又岂会在这种事情上吵架?”

她这么一说,夏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他平素不太管王府外的事情,对于这些细节他知道的并不比容雪衣多,此时也回答不上来。

容雪衣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便又道:“王爷回京之后,皇上给了他什么样的职务?”

“都是军中的大事。”夏风答道:“皇上有请王爷做新的东京布防图,重新调整整个夏唐的军务结构1493.第1493章请许情深(7)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有实际授权吗?”

夏风有些诧异地道:“王爷一直没有跟王妃说吗?王爷是新的夏唐兵马大元帅。”

容雪衣愣了一下,兵马大元帅?这种职务听起来好像是很风光,手掌着整个夏唐的兵马,但是容雪衣知道,墨琰的手里有北燕的兵马,他对于夏唐的这些兵马只怕是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夏唐帝却将这个职位给了他,而墨琰还接受了,这事就有些奇怪了。

夏风看到她面上的表情后道:“这事想来是王爷怕王妃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王妃,只是这事我知道的是,皇上将这职位给到王爷的时候,王爷是拒不接受的,只是皇上说如今这在夏唐,若是王爷再不站出来拉不把的话,只怕夏唐的百年基业就会毁于一旦。”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后道:“所以王爷答应皇上领着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虚职,调派兵马,整顿兵马的格局,制定新的布防图?”

“王妃你知道这事?”夏风有些吃惊地道。

容雪衣轻敛了眼眸道:“我不知道,这些只是我猜的。”

夏风眼里的吃惊更重了些,容雪衣不紧不慢地道:“皇上对王爷其实是心存怀疑的,这事只是试探,王爷是聪明人,必定也看出了皇上的心思,只是王爷担着这个职位,对皇上而言,他心里只怕是极度不安的,所以暗地里必定防王爷防得极紧。”

夏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王妃住在韩府的这些日子,王爷曾和夏之他们说起过此事,我听夏之的意思,王爷似乎也颇为为难。”

容雪衣轻声道:“他又岂会不为难?这件事情原本就牵扯极多,而他又终究是夏唐的皇族,有些事情他是可以不管,但是又如何能做什么事都不管,真是难为他了。”

她说完之后跃上马背道:“我们走吧!”

“王妃不是说这里有阵法吗?”夏风问道:“此时怎么走?”

“这阵法用来骗骗其他人还可以,却是不可能拦得住我的。”容雪衣极为自信地道:“我倒想看看,今夜里的这个局到底是谁人所设,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的话说到最后已经有了万千的豪气,眉眼间透着几分厉色,她一夹马肚,马便朝前奔去。

夏风一看这情况,忙跟了上去。

许是有阵法的原因,两人一路靠近皇陵,竟没有人阻拦,这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容雪衣知道这必定是夏唐帝将所有的人都用于近身防备,毕竟夏唐帝这一次来皇陵带的人并不多。

她到此时对于墨琰是否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把握,但是如果墨琰失踪了,在这里的可能性肯定远大于其他地方。

她对于皇陵的路并不熟悉,但是对于阵法却熟悉,她知道以这个阵法的布置,只有穿过这个阵法,才能到达皇陵,她也清楚的知道,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不会被人发现,才能更快的穿过这个阵1494.第1494章请许情深(8)

鉴于这一次的事发突然,以及容雪衣对夏唐帝的防备,此时她不想惊动任何人,自然也不想让夏唐帝发现她的行踪。

她带着夏风到达阵法关健的地方时,她果然将马和缰系在树上,然后带着夏风极为轻巧的躲过几个暗哨,再一路向皇陵的深处走去。

出了阵法之后,容雪衣也感觉到了夏风的本事,他虽然不如她灵敏,但是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本领,对于防止被人发现这事上,他做得比容雪衣要好得多。

容雪衣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个配合,但是因为各有所长,竟还配合的极为默契。

渐渐地,明岗暗哨更为严密了起来。

夏风轻声道:“王妃,前面要不被发现只怕极难,我们可能要走另一条路。”

“哪条路?”容雪衣问道。

夏风答道:“山涧小道,那里说是小道,其实是一片悬崖,因为是悬崖,所以那里并没有人看守,而从那里上去之后,就是皇陵的核心所在,那里还有几间守陵人住的屋舍,我猜皇上十之八九就在那里。”

容雪衣见他的表情有些为难,问道:“有什么不妥的吗?”

“那倒没有。”夏风答道:“只是那里山崖极陡,再加上如今冰雪封山,那条路很是滑,一个不慎可能就会摔下山崖。”

容雪衣淡淡地道:“只是爬个悬崖而已,难不倒我们,走吧!”

夏风原本还挺担心容雪衣的,但是见她在那边片被冰雪覆盖的悬崖上前进的极为利落时,他不由得呆了一下,因为他刚才试了一下,上面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他爬不上去。

容雪衣看了他一眼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便好,若有事情还能有个接应。”

夏风觉得自己挺无能的,此时也只得道:“好。”

容雪衣拿起特制的勾索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在这冰雪覆盖的悬崖上,如果没有特制的工具她也不可能爬得上来。

那一套勾索是她当初在经商的时候用的,原本是用来翻越雪原的,没料到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她行动极为敏捷,很快就到了崖顶,她上去之后发现所有的一切的确如夏风所言,那里的看守极为严密,里面有几间屋子,此时点了几盏昏暗的油灯。

容雪衣此时并不太清楚墨琰是否在里面,但是眼下还不是惊动人的时候。

她略一犹豫,趁着那些士兵防守的一个空隙,就直接钻进了一间厢房。

她进的那间厢房只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厢房,看那光景,似乎是守陵人住的房间,此时守陵人应该到夏唐帝那里去当差,里面并没有人。

容雪衣正淮备离开时,却感觉到地下有动静,她愣了一下,观察了一下这间房间的结构,便发现了异常,这里根本就不是一间厢房,而是一个入口。

容雪衣此时不知道这个入口到底通向哪里面,却觉得可以试上一试,因为此时的她并没有比这更好的选1495.第1495章请许情深(9)

容雪衣借着灯光粗粗看了一眼,便将居中的那个柜子打开,柜子上挂着一幅画,她将画一拉,一条幽黑的通道便露在眼前。

此时屋外有说话声传来,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走进了那条幽黑的地道。

地道不是太高,里面有别于外间的冰冷,竟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暖意,她侧耳倾听,听到前面有脚步声传来,此处并没有什么可躲的地方,她心里一惊,只是当她看到那一队士兵走过来的衣服,她心里一安,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和他们穿的是一样的,而这样的衣服在整个东京只有禁卫军可以穿。

容雪衣心绪如电转,当下侧身躲在阴暗处,极快的将自己的脸抹黑,然后背过身在转角处和装做小解的样子。

那队士兵过来的时候有人问道:“你在那里面做什么?”

“实在是憋不住了,过来解决一下。”容雪衣的嗓音当即变得有些粗,再没有往日的娇柔,光听那声音和一般的男子并无差别。

“你是前队的?”为首的士兵问道。

容雪衣点头道:“是的。”

她怕这些士兵是相熟的,她若是转过脸很容易被看见长相,因为就算是她将脸抹得再黑,她的五官终究是太过秀气,只要打了照片,很容易被认出来。

她听得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她此时心里在犹豫,这一队士兵约有十余个,以她的身手要将他们全部杀了不是难事,难就难在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只怕会惊动夏唐帝。

她还在思索间,却听得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用眼角的余光一片,那十余个士兵竟全涌到她的身边,集体解开裤子小解起来。

容雪衣顿时无语,果然人生处处是转折,她也略松了一口气,此时也不是考虑是否会长针眼了。

为首的士兵道:“快一点,都快一点!”

另一个士兵道:“头,我们一晚上没解决了,量有点大,你先别摧!”

其他几个士兵也附和道:“就是,这一次解决完了,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容雪衣闻到了极难闻的异味,此时也只得忍着,她将脸埋在黑暗处道:“我落队了,若是让将军发现必会重罚,不如我先跟在你们的队中,一会再找机会回我自己的队,可好?”

为首的士兵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也知道将军严厉,就不要拖累我们了,你要是解决了就快点走!”

容雪衣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又讨了几句饶这才朝前走。

她这一走就再没有人质疑她,她顺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和前面的那队巡逻士兵隔了一点距离,然后后队以为她是前队的,前队以为她是后队的。

她极为顺利的往下走去,那里有一扇厚重地门,她掏出发簪插到锁孔里,只是片刻的光景,后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她的心里一急,鼻尖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试了一下,那锁竟做得极为特别,她一下子竟打不1496.第1496章请许情深(10)

容雪衣心里一紧,知道此时若是被人发现怕也是件麻烦事,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镇定下来,正在此时,锁孔传来一声轻响,此时这轻微的声音对她而言无疑是仙乐。

她没做任何迟疑,直接将锁打开闪身进去。

她才进去,巡逻的那队士兵就从一旁走了过去,却并没有进来。

容雪衣进到里层之后,反倒觉得冷了些,她抬眼看了一下悬地高处的风灯,这发现这里竟又到了外面。

这种设计结构有个专来的名词叫做错层,看起来好像在外面,其实在里面,看起来在里面的,却偏偏在外面,这皇陵的设计也实在是趣。

只是此时容雪衣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有些高深的设计,而是顺着那条不是太长的走廊一路走了下去。

到这里之后,容雪衣才发现这里竟就在她爬的悬崖的反面,只是这一面背风,并不算太冷。

她小心的朝外看了一眼,见却见皇陵之下竟透着层层寒光,那寒气在雪光下掩映,是那么的冷,而她也看清楚了,下面的那些寒光,竟是士军的铠甲!

也就是说,这皇陵下竟早就布满了人。

容雪衣的心里一寒,这里一面是极为高深的阵法,另一面则是严阵以待的士兵,这是要做什么?

她的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只是此时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在此时,一记熟悉的女声传来:“皇帝,你可都想好呢?”

那记声音容雪衣近来再熟悉不过,她听了好几回,是太皇太后的声音。

她心里有些奇怪,太皇太后怎么会在这里?

夏唐帝淡声道:“皇祖母此时这样问朕,让朕如何回答?这所有的一切到了这一步,又岂还有朕选择的余地?”

此处甚是隐秘,两人也没料到还有人躲在这里,所以说起话来也就没有太多的顾忌。

太皇太后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是你自己做的选择,我也了无能为力,只是我终究觉得琰儿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你们叔侄年纪相仿,其实和寻常兄弟无二,他若真心助你的话,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话是这样说,只是谁知道这中间他有多少的真心?”夏唐帝不紧不慢地道:“这世上的事情,很多就像是一场戏,而那场戏一旦开演,很多事情就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了。”

太皇太后抿了一下唇,夏唐帝又道:“就好比你明明是我的母后,我却要称你一声皇祖母一样。”

容雪衣听到这句话吓了一大跳,太皇太后竟是夏唐帝的生母?这算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太皇太后皱眉道:“好端端的提这件事情做什么?”

“没什么。”夏唐帝冷笑道:“我只是想知道王叔在喊你母后,而我喊你皇祖母时,你是怎样的心情,当年的那场宫变,父皇又是怎样的心情。”

他的面色清冷,眼里透着嘲弄,似在说着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一1497.第1497章彪悍雪衣(1)

容雪衣知道她此时听到的是一场关于夏堂皇族的秘闻,她之前一直不是太明白太皇太后做为墨琰的养母,她并没有其他的孩子,墨琰算是太皇太后唯一的依靠,她为什么对墨琰一直不太好。

此时她知道了太皇太后和夏唐帝之间真正的关系之后,她就能理解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太皇太后和夏唐帝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瞒天过海的,但是却知道太皇太后一心向着夏唐帝的根本原因。

她想起她上次在皇宫里闹的那一出,当时夏唐帝将太皇太后的凤印夺走了,她还觉得夏唐帝是个明事理的,可是此时却觉得,那件事情弄不好就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一个局。

太皇太后看似生气,实则是用来糊弄她的。

容雪衣想到这一层,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皇族之中的各种算计,到如今她虽然还没有看得太过清楚明白,却依旧觉得无比恶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往黑暗中再隐了些。

却听得太皇太后叹气道:“原来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哪里敢。”夏唐帝的声音有些冰冷:“若非有你,只怕皇位都是王叔的了,又哪里有我的份?”

容雪衣再次一愣,太皇太后缓缓地道:“还说没有生气,你这话分明是在堵气,铮儿,我也有我的无奈,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如何便如何的。”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你非要这么处理吗?”夏唐帝的声音无比沉稳:“你非要置王叔于死地吗?”

容雪衣闻言再次一愣,她想起她之前的猜想,只觉得她还是小看了太皇太后,这个看似居于深宫里的女子,实则对整个朝堂都有着极大的把控度,当时明阀的事情发生时,她不被牵扯其中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太皇太后冷冷地道:“不是我想置他于死地,而是他非死不可。若不趁现在这个机会将他除去,难道要等他坐拥天下之后再将他了除去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尖锐,还有几分怒气。

夏唐帝看着太皇太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嘲弄,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道:“原来你考虑的是这些,倒也真是难为你了,想得那么周全。我之前其实对王叔还存有几分怀疑的,但是到如今倒将这些事情看清楚了,皇祖母,真是难为你了。”

太皇太后听到他的话语气更加尖锐了几分:“什么叫做为难我?我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真的是为了我吗?”夏唐帝话里满是嘲弄:“你为了权势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你这些年来为了诸多事情芨芨钻营,你真当我一点都不知道吗?皇祖母,你就不要否认了,在你的心里,最爱的还是权势。”

太皇太后咬牙道:“你当真让我失望!”

她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脸上也有几分怒气。

容雪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皇族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掩在光鲜的外表下,看似亮丽,实则恶心至1498.第1498章彪悍雪衣(2)

“我一直不太明白你和王叔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差到那种程度,为何王叔大婚时连拜都不愿意向你拜,为何新婚的第二天,他连茶都不愿意敬你一杯。”夏唐笑道:“若是换做我是他,我可能做得比他还要明显得多。”

太皇太后恼道:“你此时说这些是想气我吗?”

夏唐帝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太皇太后又道:“不过就算墨琰再厉害,他也必定想不到这些事情,在他的心里,怕是一直都以为我不过只是深居后宫并不过问朝事罢了。而这一次,我必要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容雪衣嚣张又愚蠢,以为我真有那点手段,让她得意几日,她便越发自以为是。而今夜,宗人府里的那一把火,最终会将她烧成灰烬!”

容雪衣的心里一片冰冷,她之前还在想,这件事情太皇太后到底参与了多少,此时看来,怕是全程都有参与,又或者说,太皇太后才是这件事情真正的主导者。

夏唐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却问道:“这件事情果然是你做的。”

太皇太后看着夏唐帝道:“这件事情既然要做,那么自然就要做得妥当,如今墨琰的手里有北燕的兵权,就要趁这个机会收到我们自己的手里。容雪衣虽然蠢了些,但是性子却有点虎,若是让她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做的,必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还不如将她一并除去。”

她说完这些后又补了一句:“她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女人,明知道和墨琰在一起,很可能没有子嗣,就算有子嗣,也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病得要死要活,就这样她竟还要嫁给墨琰。”

容雪衣只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难受至极,却又只能生生忍着。

夏唐帝缓缓地道:“他们历经生死,早已将这些事情看透,再说了,有没有子嗣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若是将孩子生下来,为的只是恐固自己的地位,或者别有用心,还不如不生。”

容雪衣此时想给夏唐帝一个大大的赞,她之前对夏唐帝的印象一直不是太好,她总觉得他的功利心太重,虽然说那中间有很大一部分是做为帝王必做的事情,但是她还是不喜欢他,而这一席话却让她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太皇太后怒视着他道:“你此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是为了你自己。”夏唐帝泠冷地道:“皇祖母,你是我见过的最自私的女人。”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扭头就走。

太皇太后气得直发抖,却也离开了。

容雪衣见两人一走,她忙猫着腰跟在太皇太后的身后。

太皇太后带着两个婢女进了一间不是太华丽的厢房,容雪衣看清她进的房间之后避开侍卫的巡逻,寻到机会后便如狸猫般弹起,直接就跃到了二层的阁楼之上,再从阁楼里潜进了太皇太后的房间,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将身形藏1499.第1499章彪悍雪衣(3)

容雪衣这一系列动作若行云流水一般畅快,没有弄出一点声音。

她进去的时候,太皇太后正在生闷气,抬手将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倒在地。

明书微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敢说话。

太皇太后怒道:“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明书不敢接话,只道:“太皇太后保重凤体!”

太皇太后扫了她一眼道:“你就知道让我保重凤体,你可知我此时要面对着什么?”

明书继续保持之前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轻声道:“太皇太后身份何等尊贵,自然万事以身体为上,其他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在太皇太后你的预料之中,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太皇太后闻言看了她一眼道:“你倒是个机灵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明书吓得忙跪在地上道:“婢子说的都是实话。”

“起吧!”太皇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你是什么样的脾性我心里清楚得紧,你有多少真心我自然也知道。”

明书心里微微一松,太皇太后却又问道:“之前让你去做的事情做得如何呢?”

“已经布置妥当了。”明书答。

太皇太后微微舒了一口气,她淡声道:“这一次务必把所有的事情一次解决,不要再留下什么其他的麻烦。”

“是!”明书应了一声道:“这一切有太皇太后的布置,必定不会有任何疏漏。”

“马屁精!”太皇太后轻啐了一声,伸手将梳妆台上的铜镜拉了过来看看自己的仪容,只是她这一拉,镜子微微上扬,从她的角度看去,能清楚的看到阁楼里竟还藏着一个人。

太皇太后的眉峰微敛,容雪衣在阁楼里看到铜镜微转时的光对着她照了过来,她心里顿时一惊,暗叫了一声不好,而太皇太后却已经将铜镜转了过去,就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一般。

容雪衣此时也拿不准太皇太后到底有没有看见她,只是此时外面有了队士兵正在巡逻,她此时也不能出去,她的眸光微沉,将身体往后缩了些,隐于阁楼之间。

太皇太后看了明书一眼,那记眼神有异于寻常,明书愣了一下,太皇太后的眼角往阁楼上扫了一眼,然后淡声道:“明月生那边现在做到哪了一步呢?”

“他做得非常妥当。”明书答道:“他联络了朝中明阀的旧党,今夜应该彻底发作了。”

“倒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快一点。”太皇太后淡声道:“你去外面看看动静,有什么事情就来回报我。”

明书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容雪衣虽然从太皇太后和明书的谈话中感觉不到太多的异常,然而属于她的特工的直觉却告诉她危险在靠近。

她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没有做任何犹豫,直接就跃了下去,手里的短刀直直地朝太皇太后刺去。

眼见得她手里的短刀就要刺进太皇太后的后背,太皇太后的身体突然极快的一转,一记擒拿手就朝容雪衣的手上扣1500.第1500章彪悍雪衣(4)

太皇太后的这记擒拿手又快又生猛,一看就是已经练了很多年的。

容雪衣心里一惊,她实在是没有料到太皇太后竟还有如此手段,她因为这一惊,出手微慢了些,太皇太后的手已经将她扣住,她当即就回过神来,收起之前的大意,屈膝就朝太皇太后的腹部踢去。

太皇太后极快的变招来挡,容雪衣的手便如游鱼一般钻了出来,直击太后太后的心口。

转眼间,两人已经拆了十余招,太皇太后的身体往后一仰,也不知触到了哪里,几支利箭朝容雪衣刺了过来,她只得侧身避开,只是就在她避开的当口,几个黑衣人如影子一般欺到容雪衣的身侧,他们手里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架在了容雪衣的脖颈上。

所有的一切不过眨眼之间,就算容雪衣再机敏,此时也是避之不及。

太皇太后看着被制住的容雪衣,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料到你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了过来。”

容雪衣也笑道:“其实我也有点吃惊,你竟有如此的本事,实在是厉害啊!”

太皇太后的眼神冷了些道:“不要在我的面前逞这些口舌之快,你如今已经死到临头了,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容雪衣浅笑嫣然地道:“不过你现在还不会杀我。”

“为什么?”太皇太后的眼里有了一抹兴趣。

容雪衣眨了眨眼道:“因为你到现在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制服得了阿琰,而他此时并不在皇陵里,我在你的手里,你会多一个钳制他的把柄,太皇太后你老人家潜心玩弄了权术这么多年,这些事情要如何去做,没有人比你更加清楚。”

太皇太后笑道:“你真有意思,还有些手段,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了你。”

容雪衣淡淡回了她一句道:“还好还好,我又哪里及得上太皇太后你老人家有意思,看起来一直都藏匿在幕后,好像只潜心于后宫的争斗之中,其实却虚怀若谷,志在整个天下。”

她面上此时很淡定,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对于太皇太后,她觉得她之前实在是太小看了,此时她虽然猜到了太皇太后想要做什么,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紧张。

有些事情,对容雪衣而言,其实也是在赌一把,赌太皇太后会的野心,赌太后太后此时心里的不确定。

太皇太后的面色微微一变,却笑道:“容雪衣,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聪明得多。”

容雪衣微笑道:“一般般。”

太皇太后脸上的冷笑却凝了起来,眼里泛起了杀机:“不过你也确实提醒了我,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若是现在就杀了你,的确没有用。”

她说到这里声音一沉后道:“将她带下去,绑到风崖之上,如今冰雪连天,那里风雪最大,你是南方人,想来还没有真正的感受东京的风雪,今夜便让你好好尝一尝这中间的滋味1501.第1501章彪悍雪衣(5)

容雪衣笑道:“是啊,我平素还很少看见下雪了,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自然要好好品尝一下,我在这里先谢过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手一挥,那几个黑衣人就将容雪衣绑了起来,然后带着她朝外走去。

容雪衣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发抗,因为只有她自己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些黑衣人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她的武功虽然不算差,但是此时她处于极度被动的状态,此时若是强行动手,她只怕会吃亏。

特工行事准则之一,如果遇到自己应付不来的情况,那就静观其变,寻找合适的脱身机会。

容雪衣那淡然的模样明显让太皇太后的心里生出了不快,她当即吩咐道:“信王妃的本事大得紧,只怕寻常的绳索根本就锁不住她,给她换成寒玉锁链。”

她的话音一落,明书便拿着一条冰冷刺骨的锁链将容雪衣团团捆住。

那锁链才一挨身,容雪衣便感觉到了极致的寒冷,那股寒气似乎要将她彻底冻住一般。

容雪衣的眉头微皱,却笑道:“太皇太后对我真不是一般的好。”

“少在我的面前耍嘴皮子。”太皇太后冷冷地道:“你还是想想你自己能活多久吧!”

她说完后又补了一句:“你的命在我看来是不值钱的,但是对墨琰而言却是极为值钱的,今夜留你的性命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我觉得万事留一线,做起事来更加保险。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对了,这条寒玉锁链下从来没有能逃脱,一般情况下,被它锁住的人活不过六个时辰,所以如果明天天亮之前墨琰还不能赶来救你的话,你必死无疑。”

容雪衣还是之前那副淡然的模样,笑问道:“我能不能知道阿琰他现在人在在哪里?”

太皇太后笑了笑道:“原来你并不知道他在哪里啊!容雪衣,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你也过如此。”

她说完手一挥,黑衣人便将她推了出去。

容雪衣被绑在悬崖边高高的辕竿之上,她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被人当成冰棍在冻。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境,下面是悬崖,她能看到远处的山峰,今夜暴雪,不过只是片刻的光景,她的身上就已经满是冰雪。

最重要的是,那锁着的她的什么见鬼的铁链,当真是寒气逼人,似乎要吸尽天地间的寒气,然后全部都输到她的身上。

容雪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太皇太后说的那些鬼话也不全是骗人的。

她身上原本就有寒症,此时被这条铁链一锁,只觉得整个人如同坠进了冰雪之中。

那刺骨的寒气直接朝她的身上渗了进来,只是不到一刻钟的光景,她便觉得她整个人冷到极致,就连她的骨头也开始痛了起来。

容雪衣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今夜只怕真的会被冻死在这里。

因为风雪太大,许是他们觉得那样将她锁住了便万无一失,所以此刻竟连个看守的人都没1502.第1502章彪悍雪衣(6)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合起来,深吸一口气,忽略掉身体里的不适感,用冻得已经麻木的指尖轻轻转动了一下那个结。

那样的一个结,若是正常情况下,她只需要转一圈就能解开。

但是此时她的手脚一片麻木,此时完全没有以前的灵活,直转了三圈才将那个结打开,她打开那个结之后,开始去解绑在身上的绳索,这一次许是因为动了几下的缘故,竟觉得指尖舒服了不少。

容雪衣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将最外面的那把锁孔转开,却听得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她当即将手一翻,照着之前的样子又系了一个结。

有人拎着风灯走了过来,是夏唐帝,他微皱着眉头看着她,她朝他笑了笑道:“皇上,好巧啊,竟在这里遇到你了。”

夏唐帝见她此时基本上已经成了雪衣,她今夜为了行动方便,身上的衣服穿得不是太多,头上的雪帽在方才和太皇太后的打斗中弄掉了,此时冰雪覆在她的面上,她那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已经冻得一片乌青。

夏唐帝淡声道:“不巧,朕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容雪衣眨了眨眼道:“只是来看我吗?要不要把我先放下来?这里冷得紧。”

夏唐帝此时也有些佩服容雪衣,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还是这般谈笑风声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没事人一样,淡定无比,也是她现在被高高绑在那里,否则的话,他都会以为她是在那里看风景。

夏唐帝看着她道:“我虽然并不赞成皇祖母的做法,但是却也觉得她这样做不算有大错,身在皇族,处于朕这个位置,有时候想的的确会比寻常人多一点。”

容雪衣闻言笑道:“皇上真会替自己找借口。”

“算是吧!”夏唐帝的眸光微微敛起来道:“到如今不管朕是否愿意承认,朕已经是上卑鄙小人了。”

容雪衣两眼望天,并不理他。

他却走到她的面前道:“五年前朕乱指鸳鸯,愧对王叔,五年的如今天朕却是在棒打鸳鸯,却连那么愧意都淡了,朕细细想了想这些年来的行事,终是觉得当朕居于高位久了之后,心肠的确变硬了,有些时候都会觉得,做为一个人,朕是否还有做人的良知。”

容雪衣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当下笑了笑。

夏唐帝却又道:“你放心好了,你若死了,朕会替你收尸,不管怎么说,都不会让你死无全尸。”

容雪衣淡淡一笑道:“我先谢谢你了。”

夏唐帝的眉头皱了起来,容雪衣却又道:“皇上,有件事情我想问一问你,在你的心里,真的觉得阿琰会夺了夏唐的兵权,然后再借助北燕的兵力,吞并七国吗?”

夏唐帝似没料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他微愣了一下,半晌后才道:“寻常人家的人好男儿志在四方,而生于乱世皇族的好男儿当志在天下,因为在这样的乱世中,如果自己不强大的话,等待的就只有死亡。而若是强大了,那么必定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和白骨,一步一步登上去的1503.第1503章彪悍雪衣(7)

容雪衣将夏唐帝的话品了一遍,不可否认,他的话说的是现在的形势,若不强大,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死亡。

这些道理她和墨琰也都懂,只是两人对于权势的追求并不是太大,所以很多时候,倒并没有去细思这些事情,有些路他们不自觉地往前走着,不管是不是他们的本意,都需要一直走下去。

她轻敛了眉毛,有雪花从她的眉毛上落了下来,被山风一吹,在空中滚了几滚,最终落在了地上。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没有错,是我和阿琰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阿琰曾跟我说过,你们虽然名为叔侄,但是年纪却相仿,又是一起长大的,你于他,便若亲兄弟。他这一生都算孤苦的,虽然看起来有着天底下最让人羡慕的家世,有着极为出色的能力,可是在他的心里,是孤寂的,很多时候,寸草不生。”

夏唐帝没料到容雪衣此时会说这些,他的面上有些动容,轻声道:“王叔他……”

“阿琰所求并不多,只是有些事情不管他是否愿意都需要面对,而我,不管他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生死相随。他生,我生,他死,我死。反之亦然。”容雪衣看着前面的山谷淡笑道。

夏唐帝听到容雪衣的话后身体轻轻一震,他忍不住道:“你和王叔……”

他说到了这里却不知道要往下说什么好,他轻叹一口气道:“王叔能遇到了你是他的福气。”

容雪衣笑道:“应该说能遇到他是我的福气,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夏唐帝的身后本来跟着好些侍卫,他看了容雪衣一眼,她此时绑得像个麻花一样,根本就动不了,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温润无害的。

夏唐帝的眸光轻敛,对那些侍卫挥了一下手,那些侍卫便往后退了几步。

隔得不是太远,只要容雪衣有任何异常他们就能出手救夏唐帝。

他站到容雪衣的面前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

容雪衣的嘴角微扬,给了他一记倾国倾城的笑容,她本是人间的绝色,此时就算是被冻得面色发青,却依旧美得让人心折,微挺的胸口此时轻轻呼吸着,带着恬静的安宁。

夏唐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笑容,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容雪衣竟可以笑得如此的美,他的心不自觉地狂跳了几下,那种异样的感觉让夏唐帝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有一种不舍在他的心尖炸开,他不自觉地朝前走了几步。

容雪衣将头微微往下低了下,他看到她的举动后,将身体又朝前凑了些,却听得她道:“皇上既然没有杀我的心思,那么我就只能请皇上帮我一个忙了。”

夏唐帝刚想问她要他帮什么忙,却见得那个被了绑在辕竿上面的少女如游鱼一般挣开了锁链的钳制,以迅捷无比的姿态直接就朝他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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