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娶妻之事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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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娶妻之事

容飞扬缓缓地道:“你说的这些无可避免,当战事真的烧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那时候是除了抵抗还是抵抗,为的不过是保卫自己的家园。纵观古今,那些将战火烧到别人家里的人,最终没有一个有好的结果,因为到那个时候,他要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国家的皇族,而是所有的百姓。”

“依你所言是只要战火不烧到自己家门口都可以不打仗,若如此的话,只怕等到战事停歇时,所有的百姓怕是都家破人亡了。”筝意不认同地道。

容飞扬依旧无比从容地道:“那也好过有些人明明怀里揣着不可见人的秘密,嘴里却说着我是为你好之类的话劝别的国家加入战争好一些,至少他们不会被人骗。”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筝意的脸当即就红了。

淳于飞轻轻拉了筝意一把,淡声道:“受教了。”

他说完带着筝意走下了高台,筝意走了几步扭头看了容飞扬一眼,见他一般白衣立在好里,卓然独立,透着几分谪仙的味道,她轻咬了一下唇,转身跟着淳于飞离开了。

明月生见淳于飞一走,他也起身道:“数年不见,容公子的变化极大,实让人刮目相看。”

容飞扬笑了笑道:“我的变化再大也不及明公子的变化大,我们当初分别的时候,明公子量夏唐人,可是到了如今,明公子却成宋秦人了,明公子当真是把‘不要脸’这三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放眼天下,也没有人能出其右。”

自明阀举家逃到宋秦之后,不管是在宋秦还是在其他的地方,这样的话明月生实在是听了不少,他觉得他的脸皮的确是变得很厚了。

明月生淡声道:“还好,若有机会,我也还想领教容公子的本事。”

“我估计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容飞扬淡笑道。

明月生的眼里满是幽深,对着容飞扬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走了出去。

这几波人一走,高台上只有蜀赵的使者了,蜀赵的使者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他微笑道:“容公子好风采,受教了,蜀赵只是来看热闹的的,很愿意交容公子这个朋友。”

容飞扬微笑道:“客气。”

蜀赵的使者离开之后,这酒楼里就只有萧唯信的人了,容雪衣早已经从厢房里跑了出来,她走到容飞扬的面前道:“不错,长高了不少,本领好像也学了不少。”

容飞扬静静地看着容雪衣,轻笑道:“姐姐,我想你了。”

容雪衣原本还想说几句调笑的话,此时听到他这句话眼里却有了泪光,她和容飞扬这个弟弟虽然这些年来聚少离多,却一点都不影响姐弟两人的感情。

她正欲说话,容飞扬又道:“姐姐长得真好看,我往后娶媳妇却难娶了。”

容雪衣失笑,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道:“没大没小!”

容飞扬这几年长得很快,已经比她要高了不少,这般敲他脑袋还需要微微将脚尖踮起1287.第1287章他欺负我

容飞扬此时再无方才在高台上的成熟稳重的模样,他笑弯了眼,看起来竟是那么的可爱,他轻声道:“姐姐,这几年我很想你。”

这话听着温暖得紧,容雪衣来这个世界之后细算起来似乎也只有容飞扬这一个亲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正要说话,萧唯信却在旁边插话道:“好在你们是姐弟,不知道的怕是还会以为你们是情侣了,你们有照顾我的感受吗?”

容飞扬幼时对他的印象一直不是太好,只是这些年来,他也长大了,对于身边的人和事再不是按以前的目光来看,从某种意义来讲,萧唯信对容雪衣还不错,所以在他那里的印象也就有了较大的改观。

容飞扬淡声道:“多谢你这几年来对我姐姐的照顾,虽然我觉得这几年你若是不照顾我姐姐,她会过得更好,但是我还是谢谢你。”

萧唯信笑道:“你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那啥了,不过你现在也是我名义上的小舅子,所以我也会努力对你好的。”

容雪衣有些无语,容飞扬则白了他一眼,问容雪衣:“姐姐,你真的嫁给他呢?”

容雪衣淡淡地道:“这事你信吗?”

“当然不信。”容飞扬一本正经地道:“我姐姐的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这一句话倒把萧唯信给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萧唯信定定地看着容飞扬,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小子的脾气可比你姐姐坏多了!说话也不中听!”

容飞扬轻轻掀眉道:“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夸张,什么叫做我的脾气不好?不说别的,三年前你就骗了我和花花,这一次更是骗我来为你出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什么算盘。”

他的话说得如此直白,倒让萧唯信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了,他轻咳一声道:“我对小衣衣真心一片,从来就没有任何算盘。”

容飞扬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他,只道:“姐姐,他没有欺负你吧?”

容雪衣笑了笑道:“他行事素来夸张,欺与不欺这事一时间倒也不好说。”

她说完扭头看着萧唯信道:“不过阿信,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今日里你所谓的惊喜终是喜大于惊了,我很开心。”

萧唯信浅浅一笑,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天底下难得的聪明人,今日的局到此时想来她已经看得极为清楚了,多余解释必定是不需要的。

容雪衣此时的心里却稍微有些复杂,她和萧唯信之间的事情原本也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而以萧唯信的能力,要解决六国来南楚的事情可以有好几种法子,并不一定需要容飞扬出场。

萧唯信不过是知道她曾盼着容飞扬能扬眉吐气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而他这样做除了给容飞扬这个机会外,还存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是想告诉全天下的人他和容雪衣之间不俗的关系,让那些妄图动容雪衣的人有所收敛,同时也借这件事情将他和容雪衣之间的关系坐1288.第1288章她无所谓

容雪衣知道,到此时,天底下所有的人怕是都知道容雪衣是他的太子妃了。

这件事情有利也有弊,只是对容雪衣而言,她这一生都没有打算再嫁,那么其他的一切也就都不重要了,她与萧唯信原本就有婚约在先,此时就算她成了他的正妃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墨琰去后,她对这事看得比平时淡了很多,因为不在乎,所以一切都无所谓。

萧唯信看到容雪衣的样子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里回荡,他的眸不顿时就暗了下来,透着一分他都说不清楚的无奈。

几人从酒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最紧张的是店老板,他想起之前在萧唯信面前那些随意的举动之后,怕他会计较,心里满是不安。

萧唯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下次你可一定还要记得替我留个位置哦!”

店老板忙躬身道:“是,太子殿下。”

萧唯信看到店老板的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眸光却暗了下来,南楚太子这个位置看起来好像是个不错的位置,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喜欢。

他本是洒脱之人,更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但是自他生下来之后,很多事情就注定不可能按他的意愿来,他这一生其实是孤独的,到如今其实并没有什么朋友,如果硬要算的话,那么墨琰很可能是唯一一个,可墨琰却死了。

他和容雪衣姐弟缓缓走出酒楼的时候,墨璃过来道:“殿下,出事了。”

萧唯信微微皱眉,正在此时,皇宫里传来五九四十五记钟声,他当即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容雪衣听到那记钟声面色也微变,九五至尊,只有皇帝才能拥有的数字。

这样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南楚帝已经死了。

她来到南楚之后只见过南楚帝一次,上次见到南楚帝的时候是她刚到南楚的第一天,她并不是太擅长观人面相,但是南楚帝当时的面色的确是非常不好,只是当时他的精神还不错,而她又根本无意牵扯到南楚皇族中的麻烦中来,所以当时就算是觉得南楚帝的状态不算好,她也没有明说。

只是在她看来,南楚帝当时的样子断然不至于这么快就没了性命,看来南楚皇族的风浪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可怕得多。

她扭头朝萧唯信看去,却见他的面色极为难看,那双眼睛微微有些红,泛着丝丝水气,却终究没有其他扩张的意思,他轻声道:“小衣衣,这个世上最疼我的那个人也走了。”

虽然南楚的百姓都觉得南楚帝疼萧唯信远胜过于萧唯乐,但是容雪衣却能感觉得出来,南楚帝对萧唯信是非常好的,否则的话上次在她的面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南楚帝算不得是个千古明君,但是绝对是个聪明人,所以他知道怎么掌控手边里的事情,也知道如何平衡朝中的局面。

她轻声道:“阿信,别难过,在这世上你从来不是孤单一人,你还有我们1289.第1289章好久不见

萧唯信此时心神俱乱,他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事情,他只轻声道:“小衣衣,你先回太子府,这几日期梁城可能会有些乱,你千万不要乱走。”

容雪衣没料到他到这个时候还在考虑她的处境,她轻声道:“你去忙吧,这些事情我处理的过来。”

萧唯信见她的眸光无比冷静,里面还透着几分淡然。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声,然后转身带着墨璃走进了皇宫。

容雪衣看着萧唯信的样子,扭头对容飞扬道:“我们先去太子府吧!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

容飞扬点头道:“我也有很多话想要和姐姐说。”

两人相对一笑,只是因为南楚的死,整个大梁的皇城也有了几分压抑了沉静,姐弟重逢,原本应该是极开心的事情,只是此时,两人的心情明显算不得很好。

两人缓缓前行,却都没有说话,四周的空气似乎也静了下来。

两人走了一条街之后,在街角处容雪衣看到了冷着一张脸的北燕帝。

容雪衣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十之八九是在这里等她的,她微微一笑道:“帝君,好久不见。”

他身后的侍卫在看到容雪衣的时候直接将她围了起来,容飞扬看到这光景之后直接护在容雪衣的面前,一双眼睛里满是警惕。

北燕帝见她依旧和当初一般娇美,只是那眉眼里再也没有之前面对他时的妩媚之色,现在的她看起来非常的清冷。

北燕帝顿时就明白,现在的她才是她真实的模样和真正的心情,之前在北燕的时候,她脸上表现出来的情绪不过不是在演戏,而在那出戏里她是演戏者,心境却如同局外人一般,因为她有着局外人的冷静,再加上他心里的那么奢望,所以他一直都没有看出来,虽然他的心里对她存有几分怀疑,却又还有些天真的相信,她会被他的真情打动。

只是到如今他才知道,对他而言,所谓的真心都是建立在权利之上,对于她的那分感情不要说比不上墨琰了,就连萧唯信他都比不上。

北燕帝到此时倒完全明白他当初为何会败在她的手里了,他对自己太过自信,而他对她却并不了解。

她在见过墨琰那样浓郁的感情之后,他那看起来有些嚣张又有些得意的感情,在她的眼里看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那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北燕帝淡淡地道:“我猜如果由得你来选,那么你这一生必定也不会愿意再见我。”

容雪衣点头道:“帝君说的是,我并不想见你,不想见你也不是因为我怕你,或者觉得我欠你什么,事实上,我并不怕你,也从不欠你任何东西,而你嘴里所谓的背叛叛,在我看来多少都带着几分好笑。因为在我的心里,一直都觉得你挺恶心的,每次看到你我就会觉得恶心。”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冷冽,同时也不给北燕帝任何面1290.第1290章她的幸福

北燕帝的侍卫们听到这句话后齐齐拔了刀,容雪衣依旧面色淡定,她伸手将挡在她面前容飞扬往后面拉了些道:“飞扬,你也不用紧张,这里是南楚,而如今的帝君也不再是当年在北燕那边呼风唤雨的帝君。”

容飞扬没有说话,只是依着容雪衣的意思往旁边稍微站开了些许,却依旧还站在容雪衣的面前。

北燕帝惨然一笑道:“原来在你的心里,竟是这样看我的。”

“否则你想我如何看你?”容雪衣反问道:“不要忘了,你嘴里说喜欢着我,却强行将我们一起赶下那个你明明知道无比凶险的神侯墓里。你也不要忘了,当初我从神侯墓里出来之后,又是谁将我掳走的?我一不脑残,二不眼瞎,又岂会真的喜欢上一个自私的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爱的帝王。”

北燕帝的胸口气得直起伏,容雪衣又凉凉的补了一句道:“在我看来,你的那些想法是那么的好笑,我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样的自信,以为我一定会爱上你?”

北燕帝其实是个性情凉薄之人,他在遇到容雪衣之前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都存有几分看不起女子的心思,可是在见到容雪衣之后却又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他以为他付出了一点感情,容雪衣就要感动至极的倒在他的怀里,安安份份的做他的皇后。

可是他此时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里,对于他认为那一点极为宝贵的感情竟是那么的不屑。

北燕帝缓缓地道:“容雪衣,原来这一切真的只是孤自作多情。”

容雪衣看了那些侍卫一眼道:“若帝君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要先走了,对了,这里是南楚,不是北燕,我现在是南楚的太子妃,你的人这样对我并没有一点好处。”

北燕帝的手微微一伸,那些侍卫便将手里的刀剑收了起来。

北燕帝淡声道:“孤今日在这里等你,不过是想知道你当时的心情,你如今这样说出来,其实比孤预期的还要难受得多。”

容雪衣笑了笑,北燕帝的面上却又现出了一抹狠厉之色道:“只是容雪衣,你也要太过得意,北燕因你而亡国,这笔帐我们迟早是要清算的。”

容雪衣的嘴角微勾道:“好啊,你想怎么算都可以,我随时奉陪。”

她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是云淡风轻的味道,她这副样子,反倒彻底把北燕帝给惹恼了,他身为一国之君,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这所有的一切都非他所愿。

他冷冷地道:“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萧唯信如今自身难保,未必保得住你。”

容雪衣微微一笑,在这些事情上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多解释,说到底,北燕帝如今恨她入骨,而她偏生又发自内心看不起他。

北燕帝缓缓转过身,心里从来没有如此刻这么复杂过。

眼前这个娇柔秀丽的少女,内心强大到实有些令人发指,手段也高明的让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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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摆在北燕帝面前的局面其实非常不好,这一次南下,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北燕帝在走了约莫十余步之后又扭头朝容雪衣看过来:“我必须得承认,你是天底下难得的聪明女子,只是你再聪明再强大也不过是个女子罢了,你虽然如今已经是南楚的太子妃了,但是你这一生都不会幸福。”

容雪衣笑道:“多谢帝君,都这个时候了,你竟还在关心我是否幸福的事情,我很感动。”

北燕帝盯着她的面色看了半晌,终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冷然,而他的眼里却又燃起了几分兴奋,他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太感动,我说的是事实。”

他说到这句话后眼里的笑意又转浓了些道:“你们都是这天底下难得的聪明人,只是在某些时候又都是这个世上最蠢的蠢货,有些幸福原本触手可及,可是谁又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谁又能知道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那所谓的一心一意的爱情还能保存多久,又是否还能继续存在。”

他这话听在容雪衣的耳中不过是他在挑拔她和萧唯信之间的感情,而她也不想在任何外人的面前解释她的萧唯信之间的关系。

她的眉毛微微一挑后道:“是吧!多谈提醒。”

北燕帝又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有些诡异的一笑,转身就走了。

容雪衣看到他面上的那记笑容不知道为何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那念头太快,快得让她根本就抓不住。

容飞扬见她的面色不是太好,轻声道:“姐姐,你没事吧?”

容雪衣摇了摇头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此时北燕帝还没有走远,容雪衣也不愿意再搭理他,正打算回太子府,正在此时,却听得前面的街道传来一阵骚乱,只见得一个身着五颜六色的娇俏女子骑在一头大花猪上,抱着一支早开的水芙蓉,搂着花猪的脖子,惨叫着从街角奔了过来。

那花猪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体型极为高大,长了一张尖嘴獠牙,看起来极为凶悍。

而花猪上的少女,不过只有十六七岁,看起来纤细而又柔弱,此时又面色惨白的骑在花猪的背上,那模样显得极为可怜,仿佛下一刻如花少女就要被凶悍的花猪甩下猪背,然后再被花猪踩上几脚,她就会笑消玉殆了。

可是奇怪的是,那少女颤微微的似乎就要摔下来一般,有好几次甚至她的身体有一半要掉下花猪的背了,却又险险的稳住了身形。就是这样的情景,她也依旧抱着那支水芙蓉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扔掉,那模样倒有几分像是吓傻了一样,不知道扔下那朵艳丽的水芙蓉。

容雪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她已经看出来猪背上的少女只怕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因为少女在快要摔下来时把握平衡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少女的腰极好的柔韧1292.第1292章误会一场

在容雪衣看来,少女有那样柔韧性的腰,若说一点武功都不会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她有些好奇,少女是什么来历。

她在这里思考的时候,少女骑着的大花猪已经窜到了北燕帝的面前,北燕帝的侍卫又岂会让那个少女撞到北燕帝的身上,他们当即就出了手,手中的宝剑直接就朝大花猪的脖颈上刺去。

眼见得大花猪就要被宝剑割成两断,却在此时,那大花猪居然后腿突然发力,身体当即就凌空而起,居然就那么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剑。

也是因为这边巨大的动作,少女手里的那朵水芙蓉的花瓣竟突然就四下散开,杀气也就在这一刻突然荡了开来,那些花瓣在空中洒出一个极美的弧度,而被花瓣扫中的人,当即鲜血四溅。

就算是容雪衣见过无数次刺杀的场景,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用这样的法子刺杀人。

容雪衣微微眯起了眼睛,而此时北燕的帝的咽喉已经被突然飞起来花瓣割断。

容雪衣的眼睛睁得大了些,眼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她是知道北燕帝的武功的,虽然北燕产游牧民族,并没有修习过内功心法,但是身手却是非常不错的,此时那花瓣飞过来的时候,北燕帝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那少女似乎也感觉到了容雪衣的目光,在她的身体快要落地的时候,她的眼睛朝容雪衣看了过来,她的嘴角微微上弯,勾成一个有些邪魅的弧度,此时的少女,又哪里还有一分方才的娇弱?

容雪衣的眸光顿时变得无比幽深,事情发生的太快,而她和北燕帝又隔得甚远,她也不可能会出手救北燕帝,等她的目光再扫过全场的时候,少女已经和北燕帝同时倒在了地上。

染了血的水芙蓉的花瓣此时已经洒了一地,如果不是容雪衣方才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最为柔弱的花瓣杀人!

容雪衣轻轻咬了一下唇,容飞扬欲过去看看究竟,她伸手一把将他拦住道:“不要过去,危险。”

容飞扬虽然聪明,这些年来也跟着渊大师见过不少的世面,但是他的阅历又哪里能跟容雪衣比,只是他本是聪明人,容雪衣这般一提醒,他立即就看出了事情的不正常。

而街道上最多的却是寻常的百姓,此时见北燕帝倒在血泊中,当即有人吓得惊叫道:“杀人了!”

而北燕帝的侍卫则无比惊恐的把北燕帝扶起来道:“帝君,你怎么样呢?”

北燕帝此时还存一口气,只是他此时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头微微扭头,眼睛却朝容雪衣看了过来,容雪衣一看到他的那记目光,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北燕帝身边的那些侍卫齐齐朝容雪衣看来,有人大怒道:“妖女,你竟敢趁乱刺杀我的家帝君,我跟你拼了!”

众侍卫一半护着北燕帝,一半则将剑尖指向容雪1293.第1293章一群蠢货

容雪衣没有理那些侍卫,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个身着彩衣的少女身上,微笑道:“姑娘好手段,怎么称呼你?”

彩衣少女此时似乎已经被吓傻了一般,她的身体瑟瑟发抖,是那么的娇弱,任谁都不可能会将她当作是杀手,而方才驼着彩衣少女的那头大花猪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株树下,用嘴在拱着树边的泥土。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危险的气息,却知道此时不是和少女纠缠的时候,只淡声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刺杀你们的主子呢?”

“若不是你,还能有谁?”侍卫的首领大声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当初帝君对你一往情深,你不懂得感恩也就罢了,亡了我大燕,如今竟还要杀了帝君!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一群侍卫对容雪衣凶到极致,而对那个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晕过去的少女却没有一分怀疑,她不知道是那少女太会装,还是这群侍卫实在是太蠢了些。

容雪衣曾经的确是动过杀了北燕帝的念头,只是当她把北燕搅得风云变幻之后,她的这分心思反倒淡了,因为她觉得他已经为了他当初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北燕帝恨她想要杀她,她也会还手,但是被人扣上这样一顶帽子,她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她冷笑道:“你说我杀了你家帝君,我人在你们的后面,你们帝君是朝前走的,我手里的刀就算是再快也不会转弯,又如何杀得了他?”

她说到这里语气更冷了些道:“我若是你们的话,此时断然不会在这里做这些离谱的猜测,而是会先想办法救你家的主子。”

她这句话似乎提醒了众侍卫,侍卫首领冷冷地看着她道:“帝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

容雪衣冷冷一笑道:“一个连事情原委都没有弄清楚的蠢货,不配在我的面前放狠话!”

她的性子一直都算不得好,此时心里不高兴,话说得自然就更加不客气,侍卫首领咬了一下牙,抱起北燕帝就朝附近的医馆跑去。

容雪衣却知道北燕帝受了那样的伤,是不可能活得下来了,而北燕帝这样死在南楚会给萧唯信带来怎样的麻烦,她一时间却还有些想不明白,于是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身着彩衣的少女身上。

原本倒在地上的彩衣少女缓缓站了起来,方才少女奔跑的时候太过慌乱,只知道她的模样长得极好,此时她这般从容的站定之后,容雪衣才发现,少女的模样竟极为出众。

远山一般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如樱桃一般大小的嘴,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头发半梳在脑后,此时微显得有些凌乱,却又是因为那番凌乱,让她的眼里添了一分野性。

这样的少女,若是穿上旗袍,那精致的模样倒有些像是旧上海摊上的歌女,只是眼里的野性破坏了她那张看起来无比温柔的1294.第1294章杀手无情

容雪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少女,集温柔于野性于一声。

她缓缓朝少女走近了几步,少女看到她走过来眼里多了一分打量,不待容雪衣开口,少女已经问道:“你就是容雪衣?”

容雪衣方才见到她摘花伤人的本领,知道眼前的少女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

此时和少女动手,就算是容雪衣,此时也没有太多的把握。

于是容雪衣问道:“你认识我?”

少女浅笑道:“不认识,只是如今放眼七国,又有谁没听说过容雪衣这三个字?”

她这样的直白倒让容雪衣微微有些吃惊,她看到容雪衣面上的表情之后又浅笑道:“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出名,方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实在是没有料到会给你带来麻烦。”

容雪衣问道:“你是谁?”

“我是我呀!”少女答得从容,笑意荡开,那张温柔的脸上竟又荡出了几分纯真的味道,只是那抹纯真里却又透着一种隐于世俗的无奈。

容雪衣阅人无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少女。

少女伸手将地上染血的花瓣捡了起来,容雪衣这才发现那些花瓣看起来很柔弱,实际上却是利刃,只是那模样做得像是花瓣一般罢了。

这个发现让容雪衣微微吃惊,却很快就释然了,若以那么柔弱的花瓣为武器的话,少女必定需要极强的内力,但是如果花瓣是利刃的话,那么就又另当别论了。

柔弱的外表总会让人忽视掉一些本质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

容雪衣缓缓走到少女的身边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自然。”少女此时已经将花瓣捡了起来,远山般的眉眼里透着几分世故的笑意道:“有件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你凑过来,我再说。”

容雪衣微笑着朝少女走近一步,少女的眼睛一眯,那只拿着花瓣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容雪衣的脖颈上刺了过去。

“姐姐,小心!”容飞扬在旁惊得失声大叫。

只是那少女快,容雪衣的速度却更快,她的短刀已经出手,身子极快的矮了下去,避开了那极致锋利的刀锋,然后手里的短刀直刺向少女的心口。

少女原本以为这一次容雪衣不可以逃脱,却没料到容雪衣的反应速度是那么的快,她虽然是杀手,有着不错的武功,但是因为是女子,所以力气天生就不如男子,一般情况下,遇到厉害的对手她会提前很长时间去做精准的布置,就是为了防止失手,因为她行事素来是极为小心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失过手。

可是眼前的情况却让她有些吃惊,那个名扬七国的容雪衣,看起来比她还要娇弱的女子,身手竟比她还要好,出手比她还要诡异!

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容雪衣手里的刀已经刺进了她的心口,她的反应也是极快的,身形极速往后退去,容雪衣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浅1295.第1295章你好狡猾

少女看到容雪衣面上的表情心里觉得有些不妙,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在少女顿下的那一刻,容雪衣那只刺向少女心口的手一划,并没有再往下刺,而是伸手一划,少女胸口的衣服刹那间被划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原来容雪衣在向那个少女动手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少女的手段虽然狠厉,武功却算不得极致的高明,至少是极不上解语花的。

而她此时身上的功力只恢复了六七成,若是和眼前的少女硬碰硬的话,她未必有太多的胜算,所以最好的法子是用其他的办法取胜。

所以她在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将少女的后路都想到了,包括少女在受伤时的反应,所以她要杀少女是假,这一招说到底也只是虚招。

少女看着胸前漏气的衣服,气得面色大变,只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容雪衣手里的短刀已经架在了少女的脖颈上。

少女一生行事谨小心,却没有料到只在容雪衣的手里走上一招就被制住了。

“你好狡猾!”少女忍不住骂道。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容雪衣面色淡淡,眼里却透着一股冷意:“到此时,你还想骗我这件事情不是你处心积虑谋划的吗?说,到底是谁让你来刺杀北燕帝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极为奇怪的气量,震得少女的脸色一白,少女只觉得极大的压力压了过来,那样的压力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这一刻,少女一点都不怀疑只要她撒一句谎,容雪衣就会立即要了她的性命。

少女咬着牙道:“我是一个杀手,谁给我的钱多我就杀谁,这一次在这里遇到你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我只是拿了别人的银子来杀北燕帝,并没有料到他们会把这事算在你的头上。”

容雪衣看着少女的眼睛几近冰冷,她见少女的眼里透出了一抹惧意,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乐凉月。”少女轻声答道。

容雪衣在脑中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出七国的杀手榜上还有乐凉月这么一个名字。

乐凉月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后又道:“你不用想了,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杀手,到此时我也不妨明着告诉你,有人花了大价钱来刺杀北燕帝,他几乎买通了七国中所有的杀手,参与这个任务的人都可以得到一千两银子,杀了北燕帝的人则可以分得十万两银子,我是为了那十万两银子来的。”

容雪衣见她的面上满是认真,容雪衣便知她并没有撒谎。

如今七国战事不断,素来信奉强者为王,也因为那频繁的战乱,让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强者生存下来,弱者则被埋于黄土之中。

乐凉月的武功看起来并没有经过名师的指点,却有些自己章法,她顿时便明白乐凉月只是众多寻常百姓中的一个,只是乐凉月是一个心志极为坚定的少女,为了活下来,她走上了杀手那条1296.第1296章苍狼之王

容雪衣的眸光微微一闪,问道:“那你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手笔吗?”

乐凉月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人做事极为隐秘,他是通过追风楼发出的消息,只要能通过试炼的杀手表示想要参加这个刺杀行动就可以领到银子,而我们又确实得到了那一千两银子,往后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所以就算我此时不杀了北燕帝,他这一次也一定出不了南楚。”

容雪衣的眉头微皱,乐凉月又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吗?”

在容雪衣看来,眼前的这个少女其实算得上一个不折不扣的危险人物,她此时并没有打算放乐凉月走,于是她又问了一句:“那那个想要杀北燕帝的人是男是女你总该知道了吧?”

乐凉月想了想后道:“应该是男子,那个人很可能和北燕帝有深仇大恨,否则的话不会有这样的手笔,我这一路也听到不少同行说起这件事情,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苍狼王的手笔。”

“苍狼王?”容雪衣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这是她今日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的,苍狼王。”乐凉月答道:“只是这也只是大家的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没有人知道了,只是细细一想,苍狼王如今夺了北燕,北燕帝是他最大的对头,只有北燕帝死,苍狼王在北燕的政权才能稳固下来。”

这个分析是站得住脚的,也是解释得通的,只是容雪衣对于苍狼王如此狠厉果绝的手段却有些发指,原本北燕帝从北燕逃出来之后是想借其他国家的力量打回北燕,可是他却没有料到他离开北燕之后就再也没有存活的机会,因为苍狼王此时还不能亲自追过来,那么就用江湖上的那些杀手来杀北燕帝。

虽然苍狼王杀北燕帝看起来成本好像是有一点高,但是那些银子和整个北燕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纵然如此,容雪衣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苍狼王行事不但狠辣,而且还极有手段,这手段里还透着几分邪气。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若是让我知道你今日的话有一句是假话的话,你随时准备没命。”

乐凉月闻言倒轻松了一口气,就在她以为容雪衣要放她离开的时候,却又听得容雪衣淡声道:“今日里你杀了北燕帝,那十万两银子就是你的了吧?”

乐凉月听到容雪衣这样问她,不知道为何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紧接着她便听得容雪衣用极为平淡的语气道:“这样好了,我现在左右无事,便跟你一起去领那笔赏银吧!”

这一次乐凉月却彻底白了一张脸,她不自觉地抱胸看着眼前那个看起来无比美貌的少女,寒气似乎就从她的脚底生了出来。

她是知道容雪衣的能力,如今的容雪衣还是南楚的太子妃,说到底,这里还是容雪衣的地盘。

乐凉月轻咬了一下唇,不自觉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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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飞扬有些担心地道:“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容雪衣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为温柔道:“如今南楚风雨飘摇,南楚帝新逝,阿信必定极忙,你到他身边帮帮他吧!”

“我为什么要帮他,他又不是我姐夫。”容飞扬有些不满地道。

容雪衣的目光有些飘乎,半晌之后终是淡淡地道:“你现在可以想像他是你的姐夫。”

这一次倒轮到容飞扬愣了一下,他轻咬了一下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药丸喂乐凉月服下道:“这枚药虽然不是见血封只喉的毒药,但是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你最多只能活三天。”

乐凉月的脸当即就绿了,而容雪衣则愣了一下,这几年来她拿着面粉撮成的团子哄人也哄了好多回了,可以说是屡试不爽,只是她却没有料到容飞扬竟也将这事给学了个七七八八,若是萧唯信等人在她身边的话,怕是得好好笑上她一回。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乐凉月因为中了容飞扬的毒倒也显得极为老实,只是她看着容飞扬的眼里却添了几分恼意,而容飞扬则不客气地回瞪了回去。

乐凉月需要去联系那个幕后之人,容雪衣给了她一天的时间,乐凉月因为中毒,也不敢耽搁时间,只得老老实实的去安排这件事情。

容雪衣却总觉得四周似乎一直有人在盯着她,她是极为敏感的人,当她有那种感觉的时候扭头看去时,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容雪衣的心里生出了几分郁闷,想要将那人揪出来的时候,那在背后看她的目光却似乎已经消失了。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北燕帝的侍卫却已经找了过来,她的眼睛微微一眯,那侍卫的脸黑得像锅底,却还是咬着牙道:“帝君要见你。”

容雪衣和北燕帝本没有什么话好说,而眼前这个侍卫的面色又是那么的难看,她本不想去,只是她并没有杀北燕帝,在这件事情上她倒并没有什么好怕的,所以轻点了一下头,跟着那个侍卫去见北燕帝。

容雪衣是见过北燕帝的伤势,知道他不可能活得了,再加上他恨她入骨,他很可能会选择在这一刻杀了她,所以她此时的戒心是极强的。

侍卫领着容雪衣进了一间极为简陋的医馆,北燕帝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死气,他的伤极重,他此时还没有死,凭的不过是他极强的意志。

他见容雪衣进来的时候,眼里荡起一股不知道是恨还是爱的情绪,只是那情绪在北燕帝的眼里流转了几回,却终究添了几分温柔。

容雪衣问道:“找我有事?”

北燕帝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唇,幅度也不算大,容雪衣曾学过唇语,所以她此时已经看出来他说的是:“孤恨你入骨,而死前最想见的人却是你,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素来自负,容雪衣是他这一生的异数,也是他这一生最大的1298.第1298章我很恨你

容雪衣淡声道:“这并不算是什么笑话,只是你的执念罢了,在你的执念里我负你极多,所以你恨我入骨,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又因为我一直没有遂你的愿做你的女人,你心里自然是恨着我的,却因为这分恨所以你放不下我。”

北燕帝没料到她竟懂唇语,他看着她的眸光里荡出了一分笑意,那分笑意晕开之后,竟又荡出了一抹难以言说的美,那分美与他脸上的死气撞在一起之后,似在他的脸上开出了一朵妖冶的花,就如冥间传说的彼岸花。

这种感觉是极为奇怪的,但是此时的容雪衣却真真切切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北燕帝的唇又张了张,这一次说的是:“应该是吧!容雪衣,你杀了烈阳,毁了北燕,害得孤一无所有,这些事情到此时孤已无力去计较,此时孤只想问你一句,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过孤的存在?”

容雪衣仔细想了想后道:“我和你从一开始就算不得对盘,你看上我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我的这张面皮罢了,而我却又讨厌那种肤浅的男子,你此时快死了,我原本打算骗你一下让你安心,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却终究不能骗你,因为我也不能骗我自己。”

她微顿后终是道:“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一分一毫的感情,之前在北燕的皇宫里对你说的话,做的事,不过是想要让你付出代价的权宜之计。”

北燕帝闻言那双原本就没有太多神彩的眼睛里顿时再无一分光华,那模样似火光由原本微弱的样子彻底熄灭,在这一刻,容雪衣甚至能感觉得到生命在北燕帝的身上消失。

容雪衣不知为何此时心里竟泛起了淡淡的难过,她和北燕帝是没有感情的,虽然最初北燕帝对她是存了利用的心思,而且这中间还有很多其他不可见人的杀意。

但是到了北燕的皇宫之后,她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北燕帝对她的确付出了真心,而她却又真真切切地骗了北燕帝。

容雪衣此时的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她初见这个男子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强大,看起来好像是无坚不摧,可是当他受伤而亡的时候又显得是那么的脆弱,脆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其实她也曾在墨琰的身上感觉到过,她与墨琰初见时,他也是那么的强大,那个时候的他,似乎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要她的命。

可是后面墨琰病重的时候,那般脆弱的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墨琰又显得是那样的脆弱。

容雪衣听到了身后的哭声,那哭泣的声音是那么的惨烈,那些大老爷们一个个哭起来比起那些闺阁的弱质女子们还要可怜得多。

容雪衣没有扭头看那些侍卫,却有一人抽了把刀就朝她砍了过来:“妖女,我要杀了你!”

容雪衣极为敏捷的侧身避开,旁边的侍卫首领将那人拦下道:“住手,你忘了帝君的吩咐吗1299.第1299章错爱成灾

那侍卫气得双眼通红地道:“我实在是不明白帝君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她!”

侍卫首领没有理他,而是红着眼对容雪衣道:“你走吧!我们不想再看到你。”

容雪衣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他却又道:“在你来之前,帝君曾要求我们,如果他死了,我们不能为难你,因为在他的心里,你是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子。”

“唯一爱过的女子”这几个字刺进了容雪衣的胸口,她突然就觉得巨大的压力向她袭来,那种感觉似乎溺水一般,根本就呼吸不过来。

她一直都以为她和北燕帝之间其实是算不得有什么感情的,就算是她住在北燕皇宫的时候,她对北燕帝曲意奉承的时候,那种感觉终究是有些不对的,像北燕帝那种见惯了各种风浪极有阅历的人来看,她的演技虽然好,却还是有很多的漏洞。

他当时对她百般宠溺,对她好到极致,是不是打算用他的真情来打动她?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北燕帝从某种程度来讲也是个傻的。

而当她被北燕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唯一爱过的女子”来形容她时,她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压力。

她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已经没有一丝生气的北燕帝,她生平第一次反思当初她跟着北燕帝到北燕的皇宫到底是对是错。

感觉这件事情是没有错的,错只错在爱上了错的人,对北燕帝而言,她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淡声道:“你们的帝君真傻,难怪北燕会断送在他的手里。”

侍卫首领听到她的评价气得胸口起伏,她却又用极为平淡的语气道:“不过现在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却算不得坏,至少往后他不用再为北燕的事情烦心。”

她说完扭头就走,没有再回头。

容雪衣缓缓走在已经显得有些寂静的街道上,清风吹来,带着南楚特有的几分暖意和湿意朝她的脸上拂了过来,有树叶被吹落,缓缓地在她的身边落下,带来一分淡淡地幽伤。

她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突然就觉得有些累了,人活在这个世上,虽然都有各式各样的追求的和所谓的抱负,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活着的基础上。

而一般想要好好活着的人偏会迎来各种各样的灾难,而那些浑浑噩噩的人,又反倒过得平平安安。

越是聪明的人,看问题就看得越是透彻,而很多事情其实看清楚之后又都是无趣的。

容雪衣一直都觉得她其实算不得是聪明人,但是这些年来她看得透彻的事情却越来越多,所以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快乐了。

她轻敛了眉眼,任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又放下。

就在这一刻,杀机却又突然就朝她袭了过来,她的身体反应比她的脑袋还要快得多,她的身体敏捷的若豹子,腾的一下就腾空弹起,腾的一下就腾空弹起,在空中极快的一1300.第1300章早已想好

与此同时容雪衣手里的短刀也出了鞘,直接就朝前挥去,惨叫声传来,鲜血晕开,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众杀手没料到她竟如此生猛,都愣了一下,而她此时身体已经欺到他们的面前,她手里又握了另一把短刀,手起刀落,又有两人倒地而亡。

在角落里,有人已经把弓挽起,只要他手里的弦一动,就能将容雪衣射杀,与此同时,容雪衣的手里摸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她的手指轻扳,只听得“砰”的一声轻声,那人额心便出现一个血洞,人也软倒在地,手里的弓是无论如何也射不出去了。

容雪衣手里的短枪指向另一个角落:“乐姑娘,还想再试试我的身手吗?”

乐凉月白着一张脸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容雪衣面色冰冷,她手里的这把枪她近来无事又改进了一点,虽然威力还是没有二十一世纪制做精良的枪的威力,但是至少不会再射偏。

而这世上关于容雪衣的传言,很多时候都和一种黑乎乎的东西脱不了关系,更不要说方才乐凉月已经见识到了容雪衣射杀那个杀手的能力。

乐凉月知道那黑乎乎的东西比起箭来威力还要大得多,她强自对容雪衣一笑,轻咳一声后道:“容姑娘,饶命!”

她到此时才算是真的怕了,虽然之前容雪衣对付她的手段让她有些害怕,却又觉得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又能有多可怕?

所以她和容雪衣分别的时候,故意装做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就是盼着能骗过容雪衣,然后她就去找和她相熟的杀手,并拿出她的积蓄请他们过来生擒容雪衣,好去容飞扬那里去换解药,没料到容雪衣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生猛得多,杀伤力不说大到可怕,至少会让她心惊。

容雪衣轻轻一笑道:“饶命,乐姑娘,你的胆子很大,而我的耐心一点都不好,再加上有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我对你应该多一点防备。”

她说完轻轻扳动了松的扳机,乐凉月方才看到容雪衣杀人时的样子,知道只要一个不好,她就会没命,于是她忙大声道:“我发誓,我再不敢耍任何花招,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那个人。”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收回,手拿着那把枪转了几圈,似笑非笑地道:“这一次真的想好了吗?”

乐凉月的面色非常难看,却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道:“是的,已经想好了。”

其实容雪衣的身手未必会比乐凉月高多少,只是她的战斗经验又岂是乐凉月可比的,她两世为人,基本上都在血雨腥风中度过。

她身上的气场强大,出手的时候又是极为冷静狠厉的,乐凉月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本事,而她手里的那一支枪,更是为她增添了极大的杀伤力,到此时,乐凉月才彻底收起她的那些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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