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3章阿信书信(1)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713章阿信书信(1)
南楚在那边虽然设了烽火台,但是却自从南楚建国后从来没有敌军从那里过来,所以那里的烽火台也就形同虚设。
而从那边出来之后,趁着容雪衣的军队在梁城无力探查以及太后之前的布置,他们要无声无息的翻过山岭到达距离梁城两百里之外的合川,真不是一件难事。
容雪衣轻轻磨了一下牙后道:“太后这个老妖婆,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墨琰问道:“蜀赵这一次带了多少兵马过来?”
“应该有十万左右。”司寇宝姝答道。
“十万?”墨琰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数字,然后不紧不慢地道:“蜀赵地处西南旱地,国力一直不是很强盛,人丁也不算兴旺,再加上前方和西凉还有战事,这十万军队只怕已经是蜀越的倾国之力了。”
容雪衣冷笑道:“以倾国之力来攻南楚,蜀赵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蜀赵地处偏僻,没有太强的国力,这一任的君主虽然没有太大的能力,也没有什么什么野心,但是其太子不是盏省油的灯,一直野心勃勃。”墨琰总结道:“所以此时他们朝这里攻过来,只怕是太子的主意,然后还以倾国之力进攻,我只能说蜀赵的太子也太过急功近利。”
“急功近利的人看起来很是凶猛厉害,但是若是能给他们迎头一击,他们差不多就成了软蛋,后续再难发力。”容雪衣从屋里取过南楚的地图,然后将地图在书案上展开,指着从合川到梁城的半路的一条不是太高的山岭。
墨琰朝容雪衣看去,她的眼里透出了几分冷意:“敢这般朝这里闯过来,那么总得教他们吃一点苦头。”
墨琰的眼里透出一抹赞赏道:“急功近利的人最是贪心,可以采用诱敌深入的法子将他们引过来,这事由十三去做会非常合适。”
他的身份在南楚虽然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但是也是因为这里是南楚,如今已经算是他们的地盘,不用太担心消息泄露,但是如果他直接出现在与蜀赵兵马的阵前,那么就很容易引来其他的是非。
容雪衣又道:“他们千里奔袭而来,我们又只是才大败太后的兵马,他们一路上来得极为顺利,这边的事情或许可以瞒他们一瞒,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加放心的带兵过来。”
墨琰点头道:“没错,这边的事情最好是先瞒他们一瞒,如此一来才好让他们的更加的得意,才更易冒进。”
他说完朝容雪衣看去,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对付蜀赵的事情便算是大概定了下来,具体的细节虽然还需要再商议,但是有了大的方向,细节方面要制定起来就容易得多。
司寇宝姝除了最初进来禀报的话之后,在容雪衣和墨琰商议细节的时候,她竟一句话都插不上,她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很是羡慕,他们的确是这个世上最为班配的两人,真正的男才女貌,互为辅1714.第1714章阿信书信(2)
在司寇宝姝看来,容雪衣和墨琰两人一个看似温和,一个看似冷然,实则两人都有着极为缜密的心思,处事更是难得的周全。
两人将大致的事情确定好之后,后面的事情交给容飞扬和容十三去处理就好了。
容飞扬如今在布阵的能力上,虽然不及容雪衣精纯,但是却已经有了一定的火侯,很多阵法只需容雪衣稍加提点,他便能布置的十分完美。
而容十三打战的能力就不需要去怀疑了,他当初在宋秦当上将军的时候,曾数次大败南楚和夏唐,且在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之后,整个人更如一把藏于剑鞘的利剑,虽然平时看不到太多的锋芒,但是在紧要的时候,却能见血封喉。
只是就算如此,他们对于这一次事情依旧需要小心对待。
众人商议了个大概之后,容飞扬便和容十三带兵迎敌。
只是两人出门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点麻烦,以南楚左相为首的大臣守在宫门外,将两人拦住道:“皇上已殁,他并无子嗣,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敢问尚书郎有何打算?”
容飞扬之前跟着萧唯信在南楚的时候,萧唯信封了他好几个官职,什么丞相,尚书,侍郎等都曾封过,兵部尚书是容飞扬最低的一个职务,却也是最有实权的一个职务。
此次容雪衣攻南楚,容飞扬是大将军,容十三是前锋,所以此时左相为首的众臣,都直呼容飞扬为兵部尚书,因为只有兵部尚书是可以领兵的。
而他这样的称呼在容飞扬看来却有些挑衅的味道,那阻拦的意味极重,容飞扬是南楚朝臣中,最后一个见过萧唯信的人。
容飞扬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怒气,他冷声问道:“此事左相这样问我,似乎有些不妥吧?”
左相冷冷一笑道:“如今谁不知道尚书郎和令姐手掌南楚政事?这事不问你又要问谁?”
容飞扬的眼睛微微一眯,左相又凑到他的面前用只有他才能道:“尚书郎和令姐以一起攻进梁城,想来早前就已经有了打算,是想要谋夺这南楚的江山吧?”
他能成为一国之相,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此时的话说得到可以说是直接无比,如今容飞扬和容雪衣手握重权,他这样出来,实和他的职务以及阅历有些不符。
容飞扬当即的眼里露出了怒意,他自小虽有大志,但是却一直对于大权没有太多的心思,此时凭空被左相安了这么一个罪名,当真让他恼到极致。
他往后退了一步瞪着左相道:“你想说什么?”
左相的眸光微凝,却直接跪在他的面前道:“如今皇族人丁稀薄,诸多皇子都已枉死,活下来的皇子要么年幼,要么性子懦弱,无人能撑起这南楚的天下,尚书郎虽然并非南楚人,但是却是皇上生前最为得力的助手,能力更是出众,我等扣请尚书郎为摄政王,统领南楚政事。”
容飞扬之前疑心左相是来找碴的,却没料到他的话锋一转,竟是让他称1715.第1715章阿信书信(3)
容飞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冷声道:“左相这话听起来实在是荒唐,我与家姐揭露假帝的真面目,诛杀谋国的太后,不过是为了替皇上报仇,你此时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对皇上实在是太不敬了!”
所谓摄政王,说到底其实是一个王朝真正掌权的人,他不知道萧唯信亲自挑选出来的左相,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提议。
容飞扬对于权利的认知有别于容雪衣或者墨琰,在他看来,权利这个东西虽然是好,但是同时也会让人不开心,他这些年一直很努力的学飞,初衷不过是想要为容雪衣撑腰。
左相伏在地上道:“尚书郎才高八斗,志向远大,我知你也许并无其他的心思,但是如今的南楚,只有尚书郎才能救。”
容飞扬的心里其实和容雪衣也有过同样的顾虑,如今萧唯信的仇是报了,但是这样的仇报完之后,却让他有些无怕适从,这南楚往后的江山要向着哪个方向走去,他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道:“你言重了。”
他说完绕过左相,直接就朝前走去。
左相的眼里却有精光一闪,大声道:“拥立尚书郎为摄政王,并不是我等的意思,而是皇上的意思。”
容飞扬的脚步当即停了下来,他问道:“什么意思?皇上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吩咐?”
“在皇上和尚书郎被太后困在密云水库之前,他曾派人送来一封密信。”左相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容飞扬的面前。
信封上并没有字,容飞扬将信将疑的将那封信打开,信上的字迹他是熟悉的,的确是萧唯信的字。
容飞扬实没有料到在此时还能再看到萧唯信生前写下的书信,他不由得呆了一下,然后将信展开看了起来。
说是信,其实可以算得上是遗书。
信里的内容不算复杂,只是告诉左相如果他死了之后要做哪些事情,其中有一条便是拥立容飞扬为帝,说如果容飞扬不同意的话,就先拥立他为摄政王。
容飞扬看完那封信眼睛顿时就红了,他咬着牙道:“萧唯信,你这个王八蛋!”
他顿时明白萧唯信只怕在回南楚之前就已经将这些事情全部想好了,萧唯信只怕早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到南楚当他的皇帝。
对萧唯信而言,当皇帝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像其他人想的那么热衷,他更多的是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而谋夺走萧唯信皇位的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就算是再有手段,他也终究做不到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
所以只怕在那个时候,萧唯信已经做了死的准备。
只是萧唯信也知道,他若是死了,容雪衣必定不会在一旁看着,必定会想办法替他报仇,带着兵马打回南楚。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完美的展现,萧唯信可以说是想得极为周全,他甚至已经想好要将皇位传给容飞扬。早在回来之初,他便没有想要再活下1716.第1716章阿信书信(4)
左相伏在地上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还请尚书郎不要推辞。”
容飞扬的眼睛红成一片,他轻咬了一下唇,冷声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他知道此时若是再这样说下去,他怕是会直接哭起来,在人家痛哭,在他看来多少都有些丢脸。
左相没有再拦他,若是容飞扬直接答应的话,左相怕是会以为容飞扬是那种贪图名利的小人,而容飞扬的拒绝在他看来反倒更加合情合理。
左相看着容飞扬的背影,眼里满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容飞扬大步前行,想起多年前和萧唯信初识时的情景,当时的萧唯信为了讨容雪衣欢心,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来讨好过他,问他所有关于容雪衣的一切,比如说容雪衣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当时他年纪还好,又觉得可以耍一耍萧唯信,所以就一直在萧唯信的面前胡说八道,没料到那么精明的萧唯信却全信了。
虽然他提供的这些数据没有太多的价值,但是萧唯信也不生气,每次见面萧唯信都会送他一件礼物,他当初跟着渊大师来到南楚的时候,他心里对萧唯信还有些不满,当时渊大师对萧唯信的评价却是“至情至性之人,必定情深不寿。”
容飞扬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他再想起渊大师对萧唯信的评价,只觉得渊大师实在是太过厉害,所说的一切都应验了。
只是这南楚的皇位,他却是说什么都不会要。
而这里是萧唯信的家,容飞扬觉得就算是拼了他的命他也会替萧唯信守着。
容飞扬抬眸看了一眼天空,如今的南楚正值五月,正是阳光明媚的季节,若是萧唯信还活着,那该有多好?他此时是多么的希望当时那个穿着萧唯信衣服的人不要萧唯信!
泪水无预期的掉落了下来,容飞扬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这一生竟会因为萧唯信而落泪。
两人逃亡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感情竟比他预期的要深得多。
容飞扬的眼睛微微合上,想起一会要做的事情,他忙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大步朝前走去,他的脚步无比坚定。
容十三一直在旁看着这些事情,这中间,他一直没有说话。
他是个血性男子,并没有太多曲折的心思,只是在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后,他的心智自然早非当年。
对于萧唯信的用意,他心里其实比此时沉浸在悲伤中的容飞扬更能看得清楚事情的本质,在他看来,萧唯信是当得起枭雄这个称呼的。
料敌于千里之外,当机立断的处理所有的事情。
这样的手续和心胸,普天之下实没有几人能有。
他在宋秦的时候也曾见过萧唯信几回,当初他对萧唯信的印象并不算太好,因为在他看来萧唯信实在是太过多情,而多情的男子是容十三所鄙视的。
只是在看到萧唯信处理一应事情时,他才知道当初他是误会萧唯1717.第1717章她的兄长(1)
容十三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着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往后容雪衣给萧唯信上香的时候,他也给萧唯信上几根。
容雪衣在宫里听说了发生在宫门口的事情,她顿时心里生出了一些感触,觉得萧唯信实在是个让人不知道用什么词能形容得了的人。
他这般将南楚的江山送给容飞扬,虽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是终究显得太过大方了些。
在这一刻,容雪衣甚至觉得,萧唯信连这些事情都算好了,那么对于他的死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又是如何安排的?
墨琰淡声道:“这才是我认识的萧唯信。”
容雪衣伏在案上道:“你说他将这些都算到了,会不会给他自己留一条活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总盼着哪天他抽风一样的跳出来跟我说,我就是假死一下吓吓你们,看看你们谁是真的关心我。”
这样的可能性在容雪衣看来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毕竟像萧唯信那样的性子,他真的是什么都能拿出来开玩笑。
只是如果这一切是萧唯信的玩笑,那这玩笑开得也实在是太大了些,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墨琰掀眉道:“你是盼着这是他的玩笑,我却盼着他是真的死了,若这真的是他的玩笑的话,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必定一刀剁了他,哪有人像他这般不所谓的?”
容雪衣轻笑道:“嗯,如果他真的没有死的话,我和你一起剁他。”
墨琰闻言嘴角微勾,一抹淡笑自他的眼里泛起。
因为这件事情,蜀赵大军压境的沉重感似乎也淡了些。
而这件事情交给容飞扬和容十三去处理,也不用他们太过担心。
果然,他们两人没有让容雪衣失望,三天之后,蜀赵的大军的先锋被诱到密林里,基本上全部诛杀,没有放一人出山。
蜀赵的将军见先锋的兵马迟迟未归,他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安,他怕出意外,便直接带着大军绕过林子,从西面朝梁城奔袭而来。
只是他们才走到一半,就遇到了伏击,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被见到,军队就被人截成几块,无数的利箭从天而降,直接朝他们射了过来。
他们匆忙只往后退,退守到合川之西,只是到了此时,他们手里的兵马已经折损了近一半,再也没有来的锋芒毕露和志在必得了,只余下极为低落的士气。
容雪衣和墨琰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和他们预期的相差无几,两人都轻松了一口气,把蜀赵的人解决完之后,他就差不多可以回信州了。
只是有时侯有些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完全朝着两人预期的前行,中间出了那么一点小差错。
这天中午,容雪衣正在午睡,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她,每天的这个时辰,墨琰会去处理一些南楚的政事。
他久在朝堂,对于朝中政事处理于是极为顺手的。
南楚经历了这一场浩劫后再无一分以前的繁华,再加上四周战火燃起,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1718.第1718章她的兄长(2)
而墨琰每天大部分时间都会陪在容雪衣的衣边,只有她午睡的时候,他才会去忙一会。
而容雪衣睡觉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守在旁边,而解语花到如今也下落不明,她的屋子里此时并没有其他的护卫。
容雪衣在感觉到有人看她的时候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如今南楚并未真正太平,且她这一次挥兵攻打梁城,南楚的百姓对于她还有着属于他们的戒备,想要她的命的也大有人在。
她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养成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习惯,那就是喜欢在枕下放上一把短刀。
她静静地保持着她无比沉稳的呼吸,全身上下没半点变化,就好像还在沉睡一般。
她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正缓缓地朝她走了过来,根据她的经验判断,这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却很稳,是个练家子,其他的武功有多高明她不太清楚,至少来人的轻功不错。
再根据来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的距离来判断,两者的距离甚远,这证明来人身材高大,有这样身高的人通常都是男子。
容雪衣在心里默默的换算着距离,三米,两米,一米,那脚步声在她的床前停了下来,她感觉到了几分杀气,就在那人要动手的时候,她的身形暴起。
手里的短刀在空中划出一条银色的印迹,炫如闪电,直接来人的咽喉。
她这一着是她前世做特工时的必杀技,基本上没有人能挡得住她这一招的杀机。
事实上她如今的动作也和她前世一样利落,能直接取人性命,只是她在出手之后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她如今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身体了。
她如今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身体比平时笨重了不少,这样出手杀人比起之前来要慢上一分。
而这个时侯慢上一分,其实是有些致命的,明明可以递进八分的利刃就只能递进七分了,也就差了这一分,就让那人从她的刀锋下逃走了。
那人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暴起,更没有料到她的身手如此利落。
他是感觉到她身上泛出来的杀意后往后疾退的,他的武功也是极好的,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将他逼到这般境地。
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流了下来,若是容雪衣的刀再递进一分的话,他此时必定已经被容雪衣划破了咽喉。
“好利落的身手!”那人赞道。
容雪衣冷声道:“你也不差。”
她说里说着话,手上却没有闲着,手里的刀如闪电一般朝那人攻了过去。
容雪衣睡觉的时候习惯将门口的竹帘拉下来,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她此时也看不清楚来人的长相,只能看得出来那人是个男子。
那人也看不太清她的模样,只得往旁疾退。
容雪衣的招式并不复杂,甚至是有些简单的,但是就是那样简单的招式,他却沉得难以架招。
他知道如果她没有身孕在身的话,只怕他此时已经死在她的手里1719.第1719章她的兄长(3)
那男子之前听说过一些关于容雪衣的传闻,知道她的身手不错,却没有料到她的身手竟好到这种地步!
而容雪衣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些着急的,这男子的武功当真不低,竟能在她的杀招下走这么多招!
她如今有孕在身,体力不如以前,若是僵持下,对她实在是极为不利的事情。
两人正在拆招时,司寇宝姝在外面听到动静,喊道:“王妃,我可以进来吗?”
容雪衣没有说话,却将案上的油灯踢翻,司寇宝姝再不犹豫,直接就奔了进来,她一看到眼前的情景,拔刀就来相助。
她一边打一边喊道:“来人,有刺客!”
她的声音一落,蓝雪歌已经冲了过来,手里的白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那男子攻去。
三人虽然都是女子,却是这天底下武功最高的三个女子之人,且各人的武功各有所长,那男子的身手虽然很好,但是被她们三人这般夹攻,又如何能抵挡得住?
那男子心里暗惊,想人逃跑,只是他又在三人的围攻之下又如何能逃得掉?
屋外此时已经围了不少的暗卫,此次他是是插翅难飞。
那男子知今日怕是讨不到好处了,当下足尖一点,身体凌空飞起,整个人就直接冲了出去。
三人之中蓝雪歌的轻松最好,她看到那男子的举动后冷笑一声,手里的白练卷起,直接就脱住那男子的脚,她再用力一拉,那男子挣脱不掉,直接就被拉了下来。
而他才一落下,便有数把或长或短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此时一点都不怀疑,只要他稍微挣扎一下,那些刀剑就会要他的命。
竹帘被人拉起,屋子里刹那间便亮堂了起来,墙角的油灯也被人点燃,刹那间,屋子里再无阴暗之处,那男子的容貌也就这般展现在人前。
“咦?”蓝雪歌的嘴里逸出奇怪的声音。
因为她看发现那个男子和容雪衣长得竟颇有几分相似,只是那男子的五官比起容雪衣来要粗犷一些,多了几分英挺的味道。
“你是谁?”容雪衣先问道。
那男子看到容雪衣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之前听说过一些关于容雪衣的事情,此次是第一次相见,她这样的容貌在他看来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他不答反问道:“你是容雪衣?”
容雪衣笑道:“你无声无息的潜进皇宫来刺杀我,难道连我是谁都没有弄清楚吗?”
她虽然在笑,但是那眉眼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整个人冷得犹如寒冬里的冰霜。
那男子微笑道:“刺杀?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杀你的。”
容雪衣自然不信他的话,毕竟方才的杀气她感觉的是那么明显,他看到她眼里情绪的变化,他终是缓缓地道:“我方才到你的床边,见有一只蜘蛛倒挂在那里,我最怕蜘蛛。”
容雪衣微微侧首,床前自然没有蜘蛛了,只是在床畔的确能看到一根蜘蛛丝,她对他的话依旧是将信将1720.第1720章她的兄长(4)
容雪衣冷冷地道:“哦?你不是来杀我的?难道是来找我说话的?阁下的身手虽然不错,撒谎的本事竟也和你的身手一样啊,当真也不错。”
那男子笑道:“我生平说真话的时候不多,今日难得说几句真话,你却不认。”
容雪衣冷哼道:“那是因为你实在是没有太多的诚意。”
“你此时应该想知道我的身份。”那男子缓缓地道:“我本来觉得我们长得如此相似,你应该能猜得出来我的身份。”
容雪衣冷笑道:“我为什么能猜得出来?我们如今又不是在上演猜猜乐。”
那男子轻咳一声道:“妹子,你这性格还真是不可爱。”
容雪衣算不得什么好脾气,一听到他这样喊他,心里积攒的怒火刹那间暴发,抬手就给了他一记眼光道:“别在这里乱认亲戚。”
那男子没料到她竟如此凶悍,一言不合竟就动手。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当时就傻了眼,想要发作吧,此时自己又被人家捏在手上,以容雪衣这样处事的态度,只怕他稍稍一动,她就直接把他给杀了。
而他若是不反抗的话,又觉得实在是憋屈。
他的脸胀得通气,憋了半天终是说了句:“你怎么打人呢?”
容雪衣觉得他此时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傻,她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道:“我就是打你又怎样?”
众人对于容雪衣的性子是了解的,这样的行事实在是符合她一向的处事风格,此时几人没忍住,不由得笑起来。
那男子瞪大眼睛看着她,和她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终是咬着牙道:“不怎么样。”
容雪衣闻言倒笑了,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你又是如何潜进皇宫的?”
“这些刀剑可以撤掉一点吗?”那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容雪衣刷的又拔了一把刀将他头上的发冠削掉,然后笑着问道:“你觉得呢?”
那男子也是个识实务的,他深吸一口气道:“不用撤了。”
容雪衣冷笑,那男子的眸光微深了一些,他忍不住道:“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凶悍的女子。”
他的话才一说完,容雪衣一记眼刀就朝他射了过来,他怕她下一刻就拿刀直接捅他心窝,忙道:“我是蜀赵的太子赵书狂,潜进这里来只是想看看你,他们都说我们长得像,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
“赵书狂?”容雪衣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她皱眉道:“这倒有些意思了,蜀赵如今在攻打南楚,太子赵书狂却落在了我的手上,赵太子,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赵书狂笑道:“我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你,便是想着你能放我一马。对了,我除了是蜀赵的太子外,我同时还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
容雪衣闻言笑道:“是吗?那可真有些意思了。”
她嘴里说有意思,但是她的眼里依旧是寒冰一样的温1721.第1721章生不如死(1)
赵书狂知道容雪衣不会信,当下便又道:“母亲说你的后颈处有一个约莫一指大的蝴蝶形的胎记,如果你是我的亲妹妹的话,你应该就有。”
他的这句话说完,蓝雪歌和司寇宝姝都朝容雪衣的后颈看去,只是她此时头发散在脑后,根本就看不到上面有没有蝴蝶胎记。
容雪衣冷笑道:“你这谎话编得就有些失败了,看来你不但认错了人,还很自以为是,其实依着我的性子,此时是可以直接杀了你的,但是鉴于你的身份还很有些利用价值,我决定了,先留你一条性命。”
不知道为什么,赵书狂听到她的这句话时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
容雪衣又道:“夜槿初,你前些日子不是新研制出了一种毒药吗?先给他服下。”
给人喂毒是夜槿初最喜欢做的事情,没有之一,他当即笑嘻嘻地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直接塞进赵书狂的嘴里,赵书狂想要吐出来,夜槿初又岂会给他那个机会,直接一拍他后背的大穴,他一个不备,直接就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赵书狂的药丸一吞下,架在他脖颈上的刀剑就全撤了回来。
谁人不知道夜槿初手里的药有多么的厉害,他说让你生不如死,你就生不得,也死不了。
赵书狂看到这样的举动后心里终究有些怕了,他想要挣扎一下,却发现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的心里不由得大惊,无比惊恐地朝夜槿初看去:“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也没什么。”夜槿初的语气却很兴趣:“只是我刚研制出来的一种药水罢了,这种药水也不是太厉害,只会让你全身乏力,然后每隔十二个时辰会就觉得全身上下有蚂蚁在爬,身上又痒又痛,而你又因为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所以你连抓一下都不可能。”
赵书狂忍不住问道:“阁下姓夜?可是夜医仙的门下?”
夜槿初不开心了:“你丫长了一双招子却那么没有眼力劲,我是夜槿初,医仙夜槿初!”
这一次赵书狂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夜槿初虽然有医仙之名在外,但是其性情脾气实在是不敢恭维。
赵书狂也是聪明人,知道落在这么一群不按牌理出牌的人的手里,最好是不要做任何挣扎,因为任何挣扎都显得有些多余。
赵书狂闭着眼睛道:“不知道信王妃想要知道什么?或者是要做什么?”
容雪衣赞道:“你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会知道这样问。”
赵书狂叹道:“我若真是聪明的话,就必不会因为好奇闯进来看你了。”
容雪衣的眼里满是鄙视,赵书狂又道:“我这一次来找你真的没有恶意,就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来之前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妹妹的话,那么这一场仗打得就挺冤,我即刻撤兵。”
“若我不是你的妹妹呢?”容雪衣笑着反问道,她的眼里满是不屑,这赵书狂也真是个够自信1722.第1722章生不如死(2)
赵书狂轻叹了一口气道:“若你不是的话,那我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回蜀赵。”
四周传来几声轻笑声道,容雪衣也笑了:“你倒是能屈能伸。”
赵书狂叹道:“我只是觉得命比什么都重要。”
容雪衣想了想后道:“你说的很在理,但是你如今落在我的手里,因为你来得突然,要如何处置你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赵书狂轻抿了一下唇,容雪衣却又扭头问夜槿初:“你的那枚药他服下之后还能活几日?”
夜槿初答得从容:“那药叫求死药,意思是如果人服下之后一般情况下都会一心求死,但是却又死不了,所以你放心好了,他活个三年五载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句话直接把赵书狂吓得趴在了地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容雪衣笑眯眯地道:“那就好,暂时不会死就好,要是这个时候就死,我还担心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她说完看着赵书狂道:“赵太子,在我没有想出对付你的办法前,只好先委屈一下你了。”
赵书狂还想再说什么,夜槿初却凉凉的说了句:“我这人最怕吵,谁吵到我我就地毫不犹豫把谁给毒哑。”
赵书狂直接闭嘴,他觉得他遇到一群疯子,这群疯子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
他此时还有些盼着夜槿初的药不要像他说的那么可怕,要是等到药性发作的时候,他才发现夜槿初对于药性的描述实在是太过轻描淡写,什么像蚂蚁一样在身上爬过,根就是万蚁食心,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他的身体,最重要的是那些蚂蚁似乎还都是超大号的。
在这一刻,蜀赵最为尊贵的太子殿下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其实生不如死也不算可怕,可怕的是就算是想死真的没有自杀的力气,这种感觉其实是让人有些想要发疯。
他想喊出声来,却发现他竟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他这一刻在心里发誓,不管容雪衣是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以后见到她一定退避三舍,坚决不会再去招惹她!
墨琰听说容雪衣遇刺的事情后,很是紧张了一下,他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却只看到躺在那里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的赵书狂。
墨琰看到赵书狂和容雪衣有些相似的脸,他的眉头微皱,容雪衣介绍赵书狂的身份:“他说他是蜀赵的太子,我的亲哥哥。”
墨琰愣了一下,他没有再去看赵书狂,却用控究的眼神朝容雪衣看过来。
容雪衣笑着说了句:“这人不是个老实人,自进来开始,眼神一直都有些闪烁,所以我觉得他是在放屁。不过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又如何,蜀赵和我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墨琰轻松了一口气,自太后被容雪衣杀了之后,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是有些紧张的,他怕她在他的面前表现轻松,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在意的。
可是此时看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1723.第1723章生不如死(3)
墨琰微笑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赵书狂?”
容雪衣想了想后道:“这件事情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你有没有好的主意?”
墨琰知她素来是个思虑周全的,处置赵书狂的事情她心里怕是早就有了主意,只是没有说罢了,他淡淡一笑道:“有他在我们的手里,南楚和蜀赵的战事怕是能就此作罢。”
容雪衣赞道:“果然是我家阿琰想得周全。”
墨琰失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他问道:“对于赵书狂说的话,你真的完全不在乎吗?若他真是你的兄长呢?”
“他最好不要是。”容雪衣答道:“因为他若真是我的兄长的话,我觉得我有很大的机率像对付太后一样那样对付他。”
墨琰轻咳一声道:“其实吧,在我看来,他若不是你的兄长,你也会那样对付他。”
容雪衣笑道:“这个主意不错,但是我觉得他若不是我的兄长的话,用他来要挟蜀赵的大军,其实更加利落。”
墨琰淡淡一笑,他伸手和将她抱进怀里道:“雪衣,你对你的身世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容雪衣认真的想了想后道:“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当初我在容府的时候,和飞扬一起最大的心愿就是夺回容府,为父亲和母亲报仇。”
她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是如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却在此时告诉我我竟不是父母的女儿,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墨琰轻声道:“也算不上是什么笑话吧,有些事情事摆在那里,我们总归需要面对。”
容雪衣一听到他这句话便知他误会她的意思了,在她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逃避这类的词,只是在她自己看来,她本是异世之人,这具身体本尊的身份到底是谁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轻笑一声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面对?”
“赵书狂也被折腾的差不多了,此时你若是问他什么事情,想来他绝不敢再瞒你。”墨琰分析道。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一分笑意,拉过他的手道:“是,我家相公说得是。”
墨琰看到她的样子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此时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是个腹黑的?”
容雪衣用有些夸张的语气道:“我家相公当真是神人也,这也猜得出来!”
墨琰失笑,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道:“你啊!”
他说到这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那满肚子在找形容词的心思刹那间就化做了满腔的柔情,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妻子,从来都是这世上最好的。
只是她和蜀赵的关系,现在也的确需要弄清楚了,他们现在的处境算不得太好,但是如果就能此解决掉蜀赵的事情,那么他们往后的路也就不用再那么费神了。
容雪衣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对于他的心思她也知道,她轻声道:“真盼着天下能快些太平起来。”
这是她的愿望,只是到了这乱世中,这样的愿意是那么的珍1724.第1724章生不如死(4)
而再看看眼前的局势,他们只能一路向前,前路会朝哪个方向走去,没有人会知道。
赵书狂以为他就要活活痛死的时候,却发现身上的剧痛散了不少,再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他全身的衣服已经全部汗湿。
在这个过程中,他实在是苦不堪言,戏文里那些认亲的戏码,不管是哪一场都是极为感人的,同时也是温情的,但是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如此的可怕呢?
他不过是来见他的亲妹妹罢了,怎么就将自己弄成这样一副生不如死的惨状呢?
赵书狂睁眼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痛了一晚上。
若那药真的如夜槿初说的那般,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的话,那么等到天黑之后,他是不是又要痛起来,那么那中间的滋味就简直无法形容。
如此日复一日的话,那还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他在这里纠结的时候,那扇柴门打开了,他此时逆着光,看不太清楚来人的模样,只能依稀认得出来来人是一男一女。
容雪衣进来之后微笑着看着他道:“太子殿下,这感觉如何?”
“真正的生不如死。”赵书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一心求死了,因为死真的不可怕,可怕的生不如死。”
容雪衣点头道:“你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现在是来给你选择的。”
赵书狂轻轻吁了一口气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你向我提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你,不管你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如实相告。”
容雪衣和墨琰相对一笑,墨琰老神在在地问道:“为何要来找雪衣。”
“前段时间父皇收到小姑母的消息,说她已经掌握了南楚,但是南楚这边还有一些动乱,她暂时平定不了,需要我们的帮助,我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所以就亲自带着兵马过来了。”赵书狂轻声道:“在来的路上,我又收到了小姑姑的加急书信,说领军之人是容雪衣,然后容雪衣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很可能是蜀赵一出生就被人抱走的公主,所以我趁着两军交战的时候,先潜进南楚的皇宫来看看。”
他这话听起来至少比太后的话要可信几分,且也算是有条有理。
容雪衣问道:“蜀赵的公主又岂会一出生就会丢失?”
赵书狂叹了口气道:“此事关乎蜀赵的皇族秘史,若是其他人我肯定死也不会说,但是在你们的面前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容雪衣发现在他这说话的方式有些时候和萧唯信一样找抽,这货也是个神人,身为一国太子,领着十万兵马到了南楚,然后自己却丢下兵马,独自一人潜进了南楚的皇宫。
她不知道是夸他有胆色好,还是骂他是个蠢货得好。
只是她再往深里一想就又有些明白他的心思了,只怕是他发现和容雪衣的军队打起来之后,他的军队吃了不小的亏,若是继续打下去的话,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1725.第1725章雪衣身世(1)
但是换一下思路,如果容雪衣真的是赵书狂的亲妹妹的话,那么这场战也就不用打了,对他而言,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的。
容雪衣想到这里之后,看着赵书狂的眸光更深了些,之前墨琰就曾跟她说过,蜀赵那边真正厉害的其实也只是太子而已,蜀赵王昏庸无能,蜀赵的太子是个有能力有胆识也有野心的人。
她的眸光深了些,看了一眼此时狼狈不堪的赵书狂,她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只怕赵书狂在进南楚的皇宫之前心里是非笃定找到她之后就能解除这一次的战事,却没有料到反倒让他自己陷入了险境。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几分疏冷的笑意,赵书狂看了她一眼道:“当年母后随父皇南巡的时候,当时她有孕在身,原本父皇预期是两个月内便能回到蜀赵的皇宫,不想当时恰好遇到了南楚暴乱,无数南楚的流民涌进了蜀赵,当时的镇守使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机会,他居然直接就发动了叛乱,将父皇和母后困于河阳行宫之中。”
容雪衣皱眉,这都是什么破事?皇后有身孕在身却还要跟着南巡,这事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赵书狂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轻咳了一声后解释道:“父皇幼时高烧,可能在那个时候受了些影响,所以很多时候并不是太通达。”
通达这个词是他在心里分析了良久才想到的词,只是他想得辛苦,容雪衣和墨琰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蜀赵的国君是个傻子。
蜀赵地处偏僻,平日里与七国间的往来不算太多,多年之前,墨琰就已经听说蜀赵的皇帝不是太精明,朝中之事大多是由皇后和太子一起商议决定的。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蜀赵的皇帝竟是个傻子!
而容雪衣也听出了重点,只怕那一次南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皇后有孕在身,却也不得不拖着一日重过一日的身子南下。
容雪衣觉得蜀赵的皇后也真是个命苦的,只是到了此时,关于她的身世她却已经听到了两个版本,这两个版本还是完全不同的版本。
她淡声道:“因为你父皇的脑袋不太通达好用,所以你母后只得亲自南下,却没有料到事情却发生了变故,遇到那场动乱后他们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就一直拖到了你母后临盆?”
赵书狂点头道:“的确如此,当时行宫之中虽然安全,但是当时却也已经兵临城下,母后的心里很是焦虑,然后早产生下了胞妹。”
“早产?”容雪衣皱眉道。
“是的,早产。”赵书狂轻轻叹了口气道:“母后是在怀胞妹第七个月的时候生下来的,据母后后来的回忆,胞妹因为是早产生下来的,所以生下来的时候很是瘦小,母后一度以为养不活,却因为那是自己的骨血,在那样的艰苦的环境下,她依旧设法将胞妹养活了下来。”
他说到这里眼里有了几分无可奈何,每次母后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以泪洗1726.第1726章雪衣身世(2)
容雪衣听到赵书狂的这番话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笑道:“那为何最后又将你那可怜的妹妹抛弃呢?”
赵书狂有些激动地道:“母后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抛弃胞妹!只是当时情况极为紧张,等到援兵赶来的时候,行宫里已经乱了套,父皇又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母后没法,只得将胞妹暂时放在一户农户家里寄养,想等到找到父皇之后,再来将胞妹接回去。”
容雪衣听到如此了曲折复杂的剧情,只觉得头都有些大了,看来身为皇族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而她之前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世竟还有如此曲折复杂的故事,母后?她想到这个称呼自己在心里打了一个冷颤,现在的她可没办法做到喊一个陌生的女子为母后。
她看着赵书狂道:“然后等你母后折回来的时候,那户人家却不见了吗?”
“不是。”赵书狂的眼里有了一抹无奈道:“当母后后面再赶来的时候,那户人家已经被人屠了满门,他们到达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地的尸体,只是却没有胞妹的尸体。”
容雪衣听他讲到这里,倒有些明白了这中间的曲折,她也注意到赵书狂说到蜀赵王不见的时候,他的用的是个又字,想来这样的事情蜀赵王没少做,所以他也已经见怪不怪。
容雪衣笑道:“你家胞妹还真不是一般的命苦,自出身时起,就没少受罪。”
赵书狂叹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母后一直为胞妹的担心,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找胞妹的下落,只是人海茫茫,要找又谈何容易?”
容雪衣冷笑一声,赵书狂又道:“母后一直觉得这些年来她实在是亏欠了胞妹太多的东西,一直想要找到她补偿她。”
他说完看了她一眼道:“所以这一次我听姑姑的消息后心里是很开心的,我想为母后解开多年的心结。信王妃,我此时虽然不知道你是否就是我的胞妹,但是在这天底下,蜀赵皇族的美貌世人皆知,你我从容貌上来讲,的确已经非常相似了。”
容雪衣微微一笑道:“那又能说明什么?”
“不能说明什么。”赵书狂有些沮丧地道:“我知道,姑姑做了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你心里对蜀赵的皇族是存有偏见的。我方才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母后当初并不是有意要抛弃胞妹的,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若是要将那么小的孩子带上,很可能要掉她的性命。”
容雪衣的语气不善:“是啊,你母后想得真是周全啊,以为那样就可以保住小公主的性命了。”
赵书狂想到事情最后的结果,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好说出口。
他轻声道:“我知你心里有气,但是还请你不要拿这件事情置气,你放了蜀赵的士兵,我任凭你处置。”
容雪衣笑道:“你此时就如案上的鱼肉,你有什么资本和我来谈条件?嗯1727.第1727章雪衣身世(3)
赵书狂顿时语塞,容雪衣又不紧不慢地道:“不过关于弃婴之事,我还从太后那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她在临死时前曾对我说,说我是她亲妹妹的私生女,当时那件事情见不得光,她的小妹妹生下那个女婴之后就交给她抚养,她嫌养孩子太烦人,就直接扔到了路边,然后被一个商人将女婴捡走了。”
“她竟这样说?”赵书狂的眉头皱了起来:“自从姑姑十五岁那年到了南楚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且蜀赵的皇族里,只有一个公主,那就是姑姑。”
容雪衣闻言了倒笑了起来,她之前就猜到太后很可能会是胡说八道,却没料到在那个时候竟还会说那样的浑话,她现在是觉得当时她只将太后烧死实在是对她太轻了,那个老妖婆实在是太过可恶了!
她的眸光清幽,却透着一种淡淡的杀意,赵书狂看到她的面色之后有轻咳了一声道:“姑姑行事,一向任性,她和母后是一起长大的,然后母后小她一岁,两人虽然名为姑嫂,但是两人在那个时候一直都是以姐妹相称。”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容雪衣一眼后道:“所以她嘴里说的小妹,很可能指的就是母后。”
容雪衣冷笑道:“你们蜀赵皇族里的事情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赵书狂轻咬着唇道:“姑姑行事当真是让人无语,我也没有料到她竟成个这般。”
“太后多年未曾回蜀赵,此次她的一封信却让蜀赵发了这么多的兵马过来,你不觉得这中间漏洞百出吗?”容雪衣冷笑道。
赵书狂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事是我的心思,我一直觉得蜀赵太偏了,想要更宽广的地盘,这一次发兵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他如此地坦白倒让容雪衣皱起了眉头,很多皇族中人对于自己的真实目的,如果是那些拿不出来,上不得台面的,那么就会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来掩盖,但是赵书狂却不是,他将心里的野心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赵书狂叹道:“我身为蜀赵未来的君主,就得为我的臣民负责,所以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不会错过。”
墨琰淡淡地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很为百姓着着的太子,只是你这一次的行动好像不但不能带给你的臣民一些好处,反而会带他们进入险境。”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又道:“且靠趁人之危掠夺过来的东西,你真有能力守得住吗?将自己的功业建在他国百姓于水火的基础上,在我看来,你的行为很蠢。”
赵书狂早就发现了墨琰的存在,只是他不知道墨琰的来历,一直没有问,此时听到墨琰的这句话后问道:“你又是谁?”
“你猜。”墨琰淡声道。
赵书狂轻咳一声道:“阁下气宇不凡,此时又陪在信王妃的身边,应该是信王墨琰。”
“你都能猜得出我的身份来,又何必在那里装傻?”墨琰冷声1728.第1728章雪衣身世(4)
赵书狂苦笑道:“我以为我装得傻一点,你们也许会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不说全放吧?至少给我换一种药服下,这要这么折腾我,这滋味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容雪衣失笑道:“这事我一会问问夜槿初,看看他那里还有没有更适合你的药。”
赵书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虽然现在我还不是不太确定你是不是我的胞妹,但是我真的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了,我的诚意也在,你只要将我放了,我立即撤兵回蜀赵,往后绝不会再犯南楚的边境。”
他觉得他这一次终是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之前在蜀赵的时候,他觉得他的那些小心思虽然不算顶高明,但是也还算拿得出手,但是这一次被容雪衣这么虐了一番之后他才知道,他的想法是那么的可笑。
野心他是有的,但是野心那东西也需要建立活着的基础上,若是连命都没有了,那么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再谈,如今天下大乱,他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天下真的乱了,那么蜀赵也很难保全,与其被动的等在那里被人虐待,还不如趁着混乱捞一些东西。
容雪衣笑了笑,伸手勾起他的下巴道:“怎么?后悔呢?”
这个动作他在蜀赵的时候曾对身边的女子做过数回,此时却被一个女子这样挑起下巴,他觉得有些受伤,此时却连挣开的力气也没有,他在心里发誓,以后他再也不要对其他人做这个动作了。
他轻声道:“是的,有那么一点点。”
“你不是要来找你家妹子吗?还找吗?”容雪衣又问道。
“我家妹子太厉害,我不是她的对手,真要找到的话,我喊她姐。”赵书狂郁闷地道。
容雪衣和墨琰两人相对一笑,之前他们觉得萧唯信不像是一国太子,这个赵书狂也没有太多一国太子该有的样子,那些小心思也是一堆一堆的。
容雪衣将手收回,微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书狂道:“是吧?原来你是这样的心思啊,那也挺好,改日我若是遇到你家妹子,一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她。”
“多谢。”赵书狂闷闷地道。
容雪衣已经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转身欲走,赵书狂又道:“信王妃,还请你勿必转达我的意思于胞妹,若是再给我一次选择机会的话,我必定不会用那样的法子认亲。”
容雪衣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墨琰扭头看了赵书狂一眼,眸光深了些。
两人回房后,墨琰问道:“你如今可想好如何处置赵书狂了吗?”
“想好了。”容雪衣淡声道:“明天就将他绑在城墙上,让蜀赵的那些兵马投降。”
墨琰皱眉道:“其实如今的南楚不宜再和蜀赵结仇,赵书狂是蜀赵的太子,也是蜀赵人的主心骨,他此时落在我们的手里,这样对他的话他以后会颜面尽失,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兄长,还是给他留一点面子吧1729.第1729章何为长情(1)
容雪衣原本也只是说说罢了,她此时听到墨琰的分析后凑到他的面前道:“阿琰,你就这么肯定他是我的兄长?”
“你脑后的胎记我见过,这事知道的人极少,他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说得极为清楚。”墨琰语气平淡地道:“所以,你真的是蜀赵的公主了。”
容雪衣不屑地道:“我对这个身份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兴趣,但是这个身份却还是有些好处的。”墨琰笑道:“你是聪明人,这件事情的利弊你的心里只怕是有如明镜,有些事情只是你没有说出来罢了。”
容雪衣轻哼一声,墨琰将她抱进怀里道:“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这一次生擒了赵书狂于我们有很我好处,至少南楚的战事能尽快平定,我往后宋秦和西凉那边再犯信州,我们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容雪衣有些闷闷地道:“这些道理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觉得心里堵得紧,子女原本都应该是父母的珍宝,可是却又总有一些不负责的父母。”
墨琰轻轻一笑,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小腹道:“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但是我们能做到我们能做的就行,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容雪衣伸手勾着他的脖子道:“那是一定的,也不看看他的父母是谁。”
墨琰微微一笑,容雪衣发现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如今的他,和初识时那个冷冰冰的男子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容雪衣见他虽然在笑,但是眼里却有几分幽深,她问道:“怎么呢?还有烦心的事情?”
“我方才劝你放过赵书狂的事情时其实也有我的私心。”墨琰轻声道:“因为我想尽早了结南楚的事情,想带你回信州。”
容雪衣笑道:“这不算私心,我也想尽快和你一起回信州。”
墨琰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轻声道:“三日前,我收到消息,宋秦和夏唐各集结了数万兵马于信州附近,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南楚的事情了,这一次怕有一些变故。”
“什么?竟有这事!”容雪衣坐起来道:“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墨琰淡声道:“那时候飞扬和十三正在和蜀赵的士兵打战,我怕你知道后会担心,且宋秦和夏唐已经集结了兵力到了那里,相信以夏之和韩美兮应该能拖得住他们,晚上几日便晚上几日吧!”
容雪衣知道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一旦失了先机就会变得非常被动,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墨琰又岂会不知?
墨琰伸手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然后又笑道:“不过这事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之前就已经猜到了,所以一边让夏之和韩美兮抵抗的同时,也让狼叔那边有所行动,由狼叔带着兵马从北燕进击夏唐,夏唐必定会回援。至于宋秦那边嘛,我之前已经让淳于筝意拿了她的信物送回东韩,说南楚愿意和东韩一起灭掉宋秦,东韩一边一有动静,想来秦蝶衣也会心绪不宁1730.第1730章何为长情(2)
容雪衣再次一愣,问道:“这些事情都是你什么时候布置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墨琰淡声道:“那是因为我是你的相公,这些事情本来也就是我的事情,你现在有孕在身,需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去了,又岂能让你再在这些事情上操心?”
容雪衣轻轻撇了一下嘴,她一直都知道墨琰是个心思缜密的,他之所以能抛下信州到南楚来寻她,那么他必定在寻她之前,就已经将所有的后果想了个七七八八,也做出了好几个应对的方案,所以就算他人不在信州,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都将一切布置好了,现在回不回信州也不打紧。”
墨琰轻叹道:“你说的是没错,只是我在在信州,那边将士们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我若在那里的话,他们会更安心些。”
容雪衣轻轻掀了一下眉毛,闷闷地道:“也是,你是信州的主心骨。”
墨琰又道:“七国乱世,各国之间,互相制肘,此时看起来像是优势,转头很可能就会成为劣势,而劣势也将会在转头变成优势。”
容雪衣叹道:“也不知这乱世还得乱上多久。”
“快结束了。”墨琰若有所思地道。
容雪衣朝他看来,他又淡声道:“乱得已经够久了,是时候将终结了。”
容雪衣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墨琰笑了笑道:“迟些你就知道了。”
容雪衣撇嘴道:“阿琰,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墨琰微笑道:“我需要背着你做什么吗?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容雪衣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轻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他从她的身后搂住她道:“你现在有孕在身,往后就只管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好了,不要再让自己如此费心劳力。”
容雪衣此时也对他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只是觉得有些沮丧,她轻声道:“阿琰,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不是你没用,而是我没用。”墨琰轻声道:“自我们成亲以来,就没有让你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你有孕在身时还要如此操心,雪衣,你这样说,会让我无地自处的。”
容雪衣的心里生出了感触,她的眼睛微微一合后轻声道:“好吧,阿琰,以后我就做作只米虫,什么事情都不管了,但是你必须养我。”
墨琰点头道:“嗯,这个可以有。”
容雪衣失笑,他素来不是什么幽默的人,此时这样的话对他而言其实已经相当于玩笑话。
只是她面上虽然在笑,心里却还有些复杂,如今虽然说南楚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但是萧唯信死了,解语花下落不明,她的心里还有很多让她不安。
赵书狂被放出来的时候,他站在太阳底下时候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如隔世,虽然这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