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阿信有难(7)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553章阿信有难(7)
容雪衣懒懒一笑道:“的确,如果是五色夜明珠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很喜欢,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这个盒子里装的却不是夜明珠,而是这个。”
她说完蓝雪歌将那块红玉放到明季礼的面前,直接就将明季礼唬得不轻,他是大家出生,自然知道这块红玉虽然不错,但是和五色夜明珠比起来就是完全不同档次的东西了。
他吓得跪倒在地道:“回王妃的话,这盒子里的东西真的是五色夜明珠,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王妃。”
容雪衣见他吓成一团的样子,她的微表情学也是极为擅长的,一看就知道明季礼并没有撒谎,若是明阀的宝物被调了包,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她淡声道:“我知道你没有骗我,但是这块红玉对我来讲非常重要,你能不能仔细回想,这个盒子之前还有谁碰过,有没有机关将里面的东西掉包?”
明季礼仔细想了想后直摇头道:“没有可能,这个机关盒设计的极为精巧,全族上下能打开这个盒子的人不超过三个,这个盒子在送进王府之前,一直都由小的在保管,小的可以保证,这个盒子不可能被人调包。”
因为东西太过珍贵,所以他们在护送的过程中也格外的小心,唯恐出了什么变故,所以便由明阀的族人日夜看守,就是怕被人偷走。
却没有料到东西在送进王府之后,竟还不见了。
这事对明季礼而言是件天大的事情,他此时仔细想了想所有的一切,却发现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容雪衣见他吓得额前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她虽然并不喜欢明阀的人,但是眼前这个明季礼并没有得罪过她,她是个恩怨分明之人,自然不会和他计较这些。
于是她又淡声道:“这五色夜明珠既然是你们的族里的宝物,为何要献给我?”
“那是因为小的知道之前明阀曾得罪过王爷和王妃,所以如今便想冰释前嫌,请王爷和王妃宽絮一二,不想这中间竟又出了岔子,还请王妃明鉴,小的和小的族人是真的和明阀的嫡系不一样,我们只是升斗民,凡事求个平安。”明季礼答道。
容雪衣淡淡地点了一下头道:“你倒是个机敏的,你且放心,我和王爷都是恩怨分明之人,谁做下的事找谁算帐,不会迁怒其他人,至于这五色夜明珠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和王爷也算是见过宝物的人,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算在意。”
明季礼轻松了一口气,却道:“王爷和王妃仁德!小的感激不尽。其他的那些东西,都是小的们的心意,还请王妃不要嫌弃,万要收下才好。”
容雪衣笑了笑道:“看来,如果我这些东西收下,你是不放心了,罢了,东西都留下来吧!”
她看到明季礼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又道:“东西我是可以收入的,但是这五色夜明珠的事情,你最好查清楚,实不相瞒,这块红玉和我有些渊源1554.第1554章阿信有难(8)
容雪衣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直直地看着明季礼道:“我今日见你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这块红玉,所以这块红玉到底是怎么到这个盒子里的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清楚。”
明季礼没料到她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他的心里倒有些犯突,他思来想去,终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的眼睛一亮道:“只有可能如此了。”
容雪衣问道:“你想起了什么?”
明季礼答道:“小的们这一次从栗阳从这些东西过来的时候,恰好遇到过一支匪乱,当时那些土匪在劫杀一队人马,我们当时看到这光景,就绕道走了,夜里宿在一间客栈里,当天晚上恰好又闹了起来,我们第二天清点东西的时候,发现没有少什么东西,当时还松了一口气,此时看来当天晚上有人偷走了五色夜明珠,用这红玉替代了。”
容雪衣问道:“你们平时不打开盒子查看东西在不在吗?”
“实不相瞒,这个盒子打开的方式极为复杂,我每次开的时候都累得一头大汗,所以平时并不愿意打开盒子。而盒子一打开,便相当东西露了白,反而易引来其他的麻烦,所以我们查看东西的时候只看盒子在不在,并没有看里面的东西在不在。”明季礼回答。
他的这个回答是合情合理的,容雪衣方才看到司寇宝姝拆那个盒子里复杂的手法,她是机关大家都如此复杂,像明季礼这种门外汁,拆起来自然也就更加复杂了,平时不愿意打开也是情有可原。
她此时脑中将栗阳和隐城的路线想了一下,又细细问了明季礼在哪里看到的盗匪,明季礼一一作答后她便让蓝雪歌将明季礼送了出去。
明季礼一走,容雪衣便将信州的地图翻了出来,她将明季礼说的那个地方标了出来,再将栗阳和隐城标了出来。
她标完之后,眉头皱了皱,司寇宝姝问道:“王妃,有什么地方不妥吗?那个明季礼撒谎了吗?”
“他没有撒谎。”容雪衣非常确定地道:“这里有信州唯一的一座山,因为南楚交界,所以也叫分界山,这里一直都有匪乱,且从栗阳到隐城,从分界山下走过来其实是最近的。明季礼等人因为王爷的不理不踩,所以心里着急是肯定的,他们会想着早点将东西送过来,所以走这一条路是对的。而如今明阀的势力远不如以前,以前也许那些盗匪一看到是明阀可能就不敢抢了,但是现在明阀成了那副样子,他们心里也没有底,所以绕路走是正常的。”
她说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标道:“按明季礼说的他们会在这里住,其实也是合理的,因为这里是最近的一个小镇,从这里转到隐城会多走一段路,但是相对安全,可是他说他们在这里又遇到了那一波盗匪,最重要的是,他还说,他们的东西并没有丢。将这一堆的事摆在一起,那就是不正常了,那群人的来历值得探究1555.第1555章阿信有难(9)
“这事有些不对。”司寇宝姝也听出了一些端倪道:“如果那些人真的是盗匪的话,那么遇到前往隐城送礼的明阀之人,自然会上心,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取。”
“你分析的很对,这就是这件事情的根本处。”容雪衣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些所谓的盗匪,根本就不是什么盗匪,他们也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而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来。”
她说完便开始把玩手里的红玉,司寇宝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忍不住道:“可是司寇阀的五色夜明珠却不见了,变成这块红玉,就算是偷东西也不是这样偷的,而这块红玉和王妃手里那一块那么相似,王妃手里的那块是南楚的帝王相送的,那么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和南楚的帝王有关系?”
容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如果这块红玉真的是萧唯信的话,那么萧唯信一定是出事了。”
“他是一国之君,能出什么事?”司寇宝姝皱眉道。
容雪衣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就不好说,你在东京想来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萧唯信的事,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而且我当时离开南楚的时候,南楚也不见得有多太平,此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十之九他是真的出事了。”
以现在容雪衣的性子,其他人的事情她是不会去管的,但是萧唯信她却不能不管。
一说到这事,她突然想起来,这一次她和墨琰大婚的时候,萧唯信并没有到东京去生事,原本依着他的性子,不管他是南楚的帝王还是太子,只怕他都会去参上一脚。
可是这一次她和墨琰大婚的时候,萧唯信那边实在是安静的可怕。
最重要的是,萧唯信没有太多的动静也就罢了,就连容飞扬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而他们大婚的事情,从定下到大婚足有几个月的时间,她又是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了萧唯信和容飞扬,他们俩人不可能都没有一点动静。
这事原本以容雪衣的阅历,不可能到现在才发现,只是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可以用动荡不定来形容,再加上她自己原本又大病了一声,夏唐帝和太皇太后又一直不得安宁,她根本就没有往这边想。
如今静下来想这件事情,她心里生出了极为浓烈的不安。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喊道:“夏风!”
夏风很快就进来了,问道:“王妃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现在去请夜大夫?”
容雪衣摇头道:“我很好,我现在只是想知道,王爷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夏风笑道:“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好,王爷不过离开才三天罢了,王妃就想王爷呢?”
他和容雪衣原本就很熟,又一起经历过生死,有些时候也会在容雪衣的面前开几句玩笑。
可是此时的容雪衣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她轻叹一口气道:“你少贫嘴,我找王爷有急事1556.第1556章阿信有难(10)
夏风听容雪衣这么一说,当即就正色道:“依着王爷之前的行程,至少还需五六天才能回来,若是王妃有急事的话,我现在就去请王爷回府。”
“不用那么麻烦。”容雪衣觉得这事也算是赶到了一起,若是在这里等墨琰回来,和他商量完之后,若萧唯信和容飞扬真有什么麻烦,只怕两人都已经成了亡魂了。
她想了想后问道:“夏风,近来南楚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南楚?”夏风想了想后道:“没听说有什么异常啊,据说萧唯信当了皇帝之会比之前勤勉多了,再不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了。”
容雪衣想起萧唯信在登基前还在那里胡闹,萧唯乐谋反的时候,萧唯信还在那里瞎折腾,若说他一当上帝王就如此安份守已,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一点都不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后道:“没有任何异常,那就是有大的异常了。”
夏风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容雪衣的话后觉得有些道理,他有些犹豫不决,问道:“王妃可是想到南楚那边去看一看?若是如此的话,还是先跟王爷说一声的好,省得到时候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来。”
萧唯信打容雪衣主意的事情,在王府里不算什么秘事,夏风这话也是为了两人好。
可是容雪衣听到后却有些哭笑不得,夏风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她叹了口气道:“我不去南楚。”
夏风松了一口气,容雪衣又道:“但是我要去一趟栗阳,王爷回来若是问起,你如实告诉他便是。”
“王妃去栗阳做什么?”夏风有些不解地道。
容雪衣站在那里微微沉吟了一下后道:“如果我料得没错的话,那边应该是出了些事情,我不过去看一眼,我不放心。”
夏风呆了呆,劝道:“王妃身体还没有大好,此时实不宜出去舟车劳顿。”
“没事,我会带上夜槿初。”容雪衣直接将他的话截断,自她生病后,墨琰对下面的人有特意交待,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他们初到信州事情太多,墨琰也实在是太忙,实在是没有办法日夜守在容雪衣的身边,所以他给留在王府的人下了死命令:照顾好容雪衣,若她恢复得慢了,或者病了,直接军法处置。
他这样吩咐下来的后果是,容雪衣基本上天天都被当成猪一样养,吃了睡,睡了吃,她咳嗽一声,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得抖几抖。
所以此时夏风一听说容雪衣要去栗阳,当即就紧张起来了。
他急道:“王妃,栗阳虽然是在信州,但是那边一直不是太安生。王爷若是知道你就这样去那边,只怕得砍了我。”
“这样啊!”容雪衣淡声道:“你若是不让我去的话,我现在就砍了你。”
夏风愣了一下,对于容雪衣,他敬重归敬重,知道她的性子一犯,那也是真的可怕,他最怕的还不是她直接砍了他,而在设下一下阵法困住他,让他永远都出不1557.第1557章雪衣有孕(1)
容雪衣说完这句话后,对身边的人道:“把解语花和夜槿初都叫过来,雪歌去收拾行礼,我们半个时辰后出发。”
夏风一看这光景就知道以他的本事是不可能拦得住容雪衣了,他轻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让他们马上去找墨琰!
容雪衣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却并没有阻止,这件事情她原本也是想要知会墨琰的,而她要做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阻拦。
她此时在心里轻声道:“萧唯信,飞扬,你们最好都平平安安的,不要有事!”
一刻钟后,解语花拎着夜槿初来了,夜槿初少不得又要叽叽歪歪的叫一顿,容雪衣直接无视,让他把药箱带上,然后回房收拾几件衣服,即刻出发!
夜槿初一听说马上就出发,吓了他一大跳,拉着容雪衣问东问西,容雪衣此时自己心里也是有些乱的,又熟知他的性子,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架不住他的问题,所以直接就无视。
信州的二月,比起东京来简直是温和至极,虽然天偶尔还会下上一两场小雪,但是那点雪,比起刚从东京回来的他们而言,简直就算不得什么。
就连雪花似乎也在温柔得多,容雪衣的身体还未大好,她原本是要骑马的,在夜槿初极度鄙视的眼神下,以及蓝雪歌的劝阻下,还有解语花有些愤怒的眼神下,她只得乖乖的坐上了马车。
夜槿初说她往后都得好好养着,不能再冻着,说就算信州的天气远没有东京冷,但是她也不能太过任性,他还说,如果她再不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话,以她身体目前的情况,很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容雪衣原本还想着要怎么说服他们让她骑马,结果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她就改变了主意,对她而言,虽然她是曾做和好了不要孩子的准备,但是却还是希望夜槿初能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案,能让她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
她猫在马车里,将关于红玉的事情细细的梳理了一下,她每想一次,担心就会浓上几分。
容雪衣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萧唯信是有些异常的,那些异常实在是让她担心。
只是她也知道担心并没有用,她若不到栗阳细细地察看一番,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
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所以马车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容雪衣抗议了两回无用之后,只得听从他们的安排。
因为下雪的原因,他们的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虽然在信州不会出现冰雪封路的情况,但是因为下了雪,地上还是结了一层薄冰,路上倒有些滑。
容雪衣看到和乌龟速度差不多的马车,她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是在五天之后才赶到栗阳了,容雪衣先到了明季礼说的那间客栈,她将掌柜找来,问了掌柜明季礼说的那些事情,她也想知道明季礼的话里,哪些是真,哪些是1558.第1558章雪衣有孕(2)
由于事情过去并没有太久,那天晚上的事情表又带着几分惨烈,客栈的掌柜倒记得甚是清楚,他回想道:“那天晚上来的那些人真的是凶神恶煞,一进院子就拎着刀,小二多问了一句,直接就被扇了一记耳光。”
旁边的小二插话道;“可不是嘛,我只是问他们是打尖还是住店,要不要尝一尝我们店里出了名的五午牛肉,他们就给了我一巴板,那一巴掌力气可大了,当时就把我打蒙了,我回过神之后,才发现我的牙竟被打掉了几颗。”
容雪衣见小二的左侧的门牙的确缺了,她又问道:“你们知道他们到你们的客栈来做什么吗?”
“他们好像是来找人的,当时让我们把所有的客人都集合起来给他们看,那天晚上风雪甚大,我们客栈里总共也只有三四波客人,其中还有一波是明阀的那些老板,他们一听明阀的人也在,当时看起来还很是吃惊,好在明阀的那几位老家的性子也温和,并没有和他们顶撞,也配合他们出来见了人,然后他们细细将客栈里所有的人都看了遍,再次我们客栈里所有的房间查看了一遍,甚至把我们放酒的地窖都细细地搜了一遍,这才离开。”客栈的掌柜答道。
掌柜的说词和明季礼的差不多,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对掌柜道:“当时明阀的那些老爷们住哪一间房间?”
掌柜见她气度不凡,方才一出就是一绽足有十两重的银子,此时听到她这样的要求,自然全力满足,当下便亲自带着她去之前明季礼住的房间。
那是一间极为寻常的房间,并没有任何异常,里面的门窗等物也是极为普通的。
容雪衣又问道:“明府的那些老爷们还带了些货物吧?他们的货物你们可还记得放在哪里?”
掌柜细细想了想后道:“他们的确是带了很多东西过来,他们不愿意放在我们的客间寄存,所以就直接拿回了房间,哦,当时他闪们将那些东西就放在这里。”
他说完指着房间最里面的角落。
容雪衣走到那个角落那里看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站在那里四处看一眼,见客栈的房间里都配了一个柜子,五色夜明珠是所有的东西中间最为贵重的东西,依着明季礼的性子,必定会放在最保险的地方,那么就很可能是柜子里了。
容雪衣将柜子打开,那个柜子还是让她失望了,只是最普通的款式,最普通的柜子,看不出任何异常来,她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司寇宝姝道:“王妃,明季礼等人并不会武功,如果对方武功不错,潜进来将东西换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听到容雪衣分析的那些事情后,见容雪衣要来栗阳,她实在是不放心容雪衣,所以也跟了过来。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是没错,但是那个盒子的机关术很是高明,就连是你都得很花些时间才能打开,那么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轻易打得开了1559.第1559章雪衣有孕(3)
容雪衣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又接着道:“而就算是明季礼睡得再死,有人在他的房间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司寇宝姝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这天底下能将那个盒子解开的人并不多,在屋子里将盒子的机关打开,然后再将东西换走,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小。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人进来之前,对明季礼等人用了迷魂香,他们是在被迷晕的情况下将东西换走的。
只是依着掌柜和明季礼对当时情况的描述,这个可能性也非常的小,因为没有时间,且如果用了迷魂香的话,明季礼等人也不可能那么快清醒的过来。
容雪衣想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五色夜明珠很是珍贵,但是在她看来,那块红玉很可能是萧唯信的私印,那样一枚印信的价值比起五色夜明珠来还要珍贵得多。
而且她也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用红玉换五色夜明珠?
这事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奇怪,除非他们换走五色夜明珠,其实是想保住红玉,这个可能性是成立的,但是那个换走五色夜明珠的人到底是谁?
这事到如今实是千头万绪,就算容雪衣再聪明,此时也理不会个头绪来。
她正在凝神思考间,只觉得头一晕,整个人便有些站不住,一头就朝地上栽去。
蓝雪歌离她最近,忙伸手一把将她扶住道:“王妃,你怎么样呢?”
司寇宝姝已经喊道:“夜大哥,王妃不舒服了,你来替她把把脉!”
夜槿初一溜烟的从外面奔了进来,伸手搭在容雪衣的手上,他一边替她把脉,一边看她的面色,只见她整张脸看起来一片苍白,下巴尖尖,虽然说近日他一直都在替她调理身体,她身体的病症是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她整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消瘦,精神虽然说好了些,却终究没有她生病前看着精神了。
夜槿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事实是强求不来。
而他替她把着脉的手,却传来了异样的脉像,那脉像有如走珠,竟比平时急了些,这种脉像,只有身怀有孕的女子才会有。
夜槿初呆了一下,他行医多年,见到的怪象并不少,但是像容雪衣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少数,以她身体的情况,体内寒气那样的重,这样的体质是极难受孕的,可是她此时竟就有了身孕!
这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夜槿初以为自己把错了脉,忙将指腹往下压了些,而他触到的脉像还是和方才一样!
容雪衣见夜槿初的面色变了几变,眼里一直有些惊疑不定,她轻声问道:“怎么呢?我的身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
屋子里其他人此时也满是紧张,一个个都无比担心地看着容雪衣,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夜槿初。
夜槿初松开替容雪衣把脉的手,定定地看着容雪衣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王妃想听哪一个1560.第1560章雪衣有孕(4)
“先听坏消息吧!”容雪衣淡声道,她到此时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她两世为人,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她接受不了的了。
且在她看来,听了坏消息后,那么好消息也就更让人感到激动了。
夜槿初淡淡地道:“以王妃这样的体质以后要怀孕非常的难,可能以后都没有当母亲的机会。”
“这事你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容雪衣淡淡地道:“算不得什么坏消息,那么你的好消息又是什么?”
夜槿初看了看她后道:“好消息是你现在已经怀孕了,很快就要做母亲了。”
这个消息便如一枚大石投进了水里,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溅起来了巨大的水花。
容雪衣顿时愣在了那里,她有些疑心自己听错了,毕竟自她和墨琰成亲以来,两人除了在大婚之夜有亲密的接触之外,往后事情叠出,她又病重,所以两人再无任何亲密的举动,不想就那么一夜,她竟就有了身孕,这事她实在是无言以对。
只是在知道她有孕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复杂的,有欢喜,也有担忧。
她实在是不知道往后的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她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虽然我是一直看你不顺眼,也一直想要在你的身上找回一点场子来,我的医德也确实不算太好,但是就算是我有上述的缺点,也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你。”夜槿初没好气地道。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下问道:“那我现在的胎象稳吗?”
“你这话问的就是外行话。”夜槿初冷声道:“女子在怀孕的前三个月,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胎象是稳的。”
容雪衣顿时有些无语,这事她其实也是知道的,但是当这件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时,她就明显发现她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理智,这话问的也的确是大失水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问了一句:“你说这些是不是劝以后卧床休息?”
“也不是。”夜槿初的话里满是嘲弄:“你一向非常厉害,比起一般的女子来,本事那是大得多,对你的话,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得倒你,所以我相信你腹中的孩子也和你一样厉害,也能禁得起折腾,所以往后你是要骑马还是要打仗,应该都没有问题。”
容雪衣觉得夜槿初的这脾气实在是不敢恭维,说了这么一大堆,哪一句话都是夹枪带棒的。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方才说的坏消息是说我以后再难有孕,是不是说如果我这一胎腹中的孩子,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能做母亲?”
夜槿初看了她一眼道:“说了这么一大堆,你终于问到事情的关键处了,没错,的确如此。”
容雪衣的面色微白,又问了一句道:“那如果这一胎能平安生下来的话,对我以后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吗1561.第1561章雪衣有孕(5)
“这一胎了能平安生下来,你以后应该还能还怀孕。”夜槿初答道。
容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咬了一下唇,终是问了她最担心的问道:“我腹中的孩子会不会像职阿琰幼时一样,会有那奇怪的病症?”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夜槿初直言道:“信王他虽然现在自己的病大好了,但是他毕竟得过那种病,且那种病还是他的母族带来的,你和他的孩子,得那种病的机率非常大。”
容雪衣听他连用了两个非常,她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低头轻抚上一片平平小腹,心里突然就有些糊涂,聪明如她,在这一刻却比一般的女子还要难受得多,她虽然不知道墨琰幼时生病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亲眼看到他病发时吐血的模样,强悍如他,当时都极度痛苦,她实是无法想像她生出来的孩子,从一出生就得了极难治好的病,她该怎么办?
“王妃也不用太担心。”司寇宝姝在旁温言劝道:“虽然小世子遗传王爷的病症的机率很大,但是王爷的病能治好,那么小世子就算是染上了这样的病症,也一定能治好的。”
容雪衣之前和墨琰起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将他的病治好,且那治病的过程在她看来多少都有些邪门,她此时远没有司寇宝姝那么乐观。
只是腹中的孩子是她和墨琰的,那么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她都要将孩子生下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问夜槿初:“你之前不是说在想办法治孩子的病吗?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可有一点眉目?”
夜槿初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轻咬着唇道:“还没有。”
容雪衣的眼里有些失望,夜槿初又补了一句:“我会尽力的,只是之前我想着你们要有孩子怎么着也得再等上好几年,有几年的时间,我总归能再想想办法,保不定就会想到解决之策,哪里知道信王如此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你有了身孕。”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暧一昧,屋子里除了解语花听不懂之外,司寇宝姝和蓝雪歌都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跟着叹了一口气。
蓝雪歌忍不住道:“夜大夫,王妃此时心里已经很难过了,你能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
“对不起,我此时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好听的话可以说。”夜槿初看了她一眼道:“再说了,再好听的话,最后如果兑现不了的话,那还不是空谈?与其那样去折腾,还不如一早实话实说,更何况王妃本是心智坚定的人,这件事情她之前也早有准备,如今遇上,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我觉得她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司寇宝姝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淡声道:“夜大夫说的是没错,但是你身为一个大夫,难道不应该先安慰一下病人吗?应该多多宽慰病人,可是今日你一出口,就处处伤人,你这样又哪里有一分大夫该有的样子1562.第1562章雪衣有孕(6)
司寇宝姝原本是所有人中间脾气最好的一个,平时和夜槿初说话也算客气,但是今日她见夜槿初在容雪衣有孕的事情上,语气一直都不是太好,而夜槿初平素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谦谦君子的样子,今日的反差太大,倒把她给惹恼了。
夜槿初原本也没有恶意,只是他的嘴一向就坏,寻着机会不说人几句,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所以今日他最初还想着在司寇宝姝的面前继续做做样子,但是在和容雪衣一说话之后,他就刹不住车了,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此时他被司寇宝姝这般一抢白,容雪衣以为他怎么着也得跳个脚,骂骂咧咧地说上几句,没料到他竟如温顺的绵羊一般低下了头,还讪讪一笑道:“我不过是和王妃开几句玩笑罢了。”
“哪有这样看开玩笑的!”司寇宝姝皱眉道:“你身为大夫,原本就需要宽慰病人,然后再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虽然说王妃的心志坚定,并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但是你怎么就知道一点影响都不会受到呢?”
夜槿初的脸微微一红,若是别人这样说他,他肯定是要发作的,此时却点头道:“司寇小姐教训的是,我光顾着替王爷和王妃担心孩子的事情了,倒没有照顾到王妃的情绪,王妃不要放在心上,孩子虽然现在胎像不是太稳,但是只要安心养着,便不会出事。”
容雪衣看到眼前的这情景顿时生出了几分兴趣,她认识夜槿初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何曾见他如此好说话过?之前让他做什么事情,虽然最后她的目的是能达到,但是少不得要和夜槿初吵上几回,闹得凶的时候,还得用些小手段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可是今日司寇宝姝不过是抢白了他几句,他立马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还在她的面前认起错来。
也是她现在为孩子的事情担忧,萧唯信的事情到如今也没有一个定论,她的心里实有太多的不安,否则的话,她此时一定会笑话他几句。
她看了他一眼道:“那你现在可以法子治好我腹中孩子的病?”
“这事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让我再仔细想想。”夜槿初此时的语气已经放缓和了,话说得立马客气了不少,再没有方才的尖锐。
蓝雪歌笑道:“夜大夫的性子我一直觉得有些意思,我之前还在好奇,到底是谁能治得住你,如今我倒是明白了,宝姝,往后他若是不乖,就由你来收拾他!”
司寇宝姝此刻倒是一头的雾水,她轻咳一声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一问,夜槿初摸了一下鼻子,容雪衣和蓝雪歌都笑了起来。
许是因为她们的笑意中有些揶揄的成份,她本是聪明人,看到她们面上的表情,再看到夜槿初微微有些泛红的脸,她如福至心灵一般,突然就明白这中间的意思,她的面色微微一变,轻咳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1563.第1563章雪衣有孕(7)
蓝雪歌也是个坏的,当即补了一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又是哪样?你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司寇宝姝红了脸道:“别胡说八道。”
夜槿初一看到她泛红的脸,眼里合倒又添了三分温柔,他憨笑着看了司寇宝姝一眼,她的眼里却有几分怒气,他看到这些后心里一紧,一种苦涩的感觉漫上了心间。
容雪衣一看这情景,便知道这两人的心思怕还没有完全统一,在今日之前,只怕司寇宝姝并不知道夜槿初的心思,今日她们将这事这般解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怕还得僵一些。
只是在她看来,动心的那个人是夜槿初,那么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司寇宝姝看起来是个温柔的女子,但是性子其实极为刚烈,又还有些自己的心思,夜槿初这般喜欢上司寇宝姝,只怕他往后还有得苦头吃。
容雪衣发自内心觉得,像夜槿初那样的性子,实在是该有一个人好好收拾他。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容雪衣也觉得有些乏了,夜槿初开了一个安胎的方子后就离开了,蓝雪歌去抓药,司寇宝姝陪在容雪衣的身边。
容雪衣见她的眼里有些迷茫,又想起几年前司寇君烨说司寇宝姝的情路不是太顺,此时又见她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轻咳了一声。
司寇宝姝回过神来,问道:“王妃,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容雪衣答道:“只是你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比我有事。”
司寇宝姝比容雪衣还要长上一岁,依着夏唐的规矩,她这个年纪还未出嫁的女子,算得上是老姑娘了。
司寇宝姝轻叹道:“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王妃的眼睛,我其实也不是有事,只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实不相瞒,我也曾有一个心仪的男子,只是我心里喜欢着他,而他的心里却完全没有我,我之前曾在他的身上用了很多心思,他却看都不曾看我一眼。今日里知道夜大夫对我有意,我心里其实没有一点高兴,反而觉得有些烦躁。”
“你烦躁什么?”容雪衣问道。
“我也不知道。”司寇宝姝轻声道:“可能我是在烦喜欢我的那个人并不是我喜欢的人,心里生出了几人厌恶,我便明白了,当年我喜欢的那个人对我可能也是这般感觉。”
容雪衣愣了一下,她前世粗略的学了一点心理学,女孩子在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大部分是心里想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却并喜欢她,此时再被另一个人表白才会发生这样的心理。
如此看来,司寇宝姝还没有将那人放下。
容雪衣忍不住问了一句:“宝姝,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我能帮得上你吗?”
“多谢王妃好意。”司寇宝姝微笑道:“只是感情之事,从来就容不得半分勉强,外人也帮上不什么忙,那人如今也不在夏唐,王妃就算是再聪明,也帮不上忙的,我和他之间顺其自然吧1564.第1564章雪衣有孕(8)
容雪衣从司寇宝姝的话里也得出了一些消息,那就是司寇宝姝的意中人并不是夏唐人,司寇宝姝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放下那人,却也在努力放下了。
她轻轻拉过司寇宝姝的手道:“宝姝,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而对于自己喜欢对方却并不喜欢自己的那个人,你若是曲意迎合,反倒会让自己极为辛苦。我也不是为夜槿初说好话,他这个其实也就是嘴坏了些,人的心其实是极好的,他也许不是盖世英雄,但是却能给你细水长流的温情。”
司寇宝姝愣了一下,轻声道:“我明白王妃的意思,我试试看。”
容雪衣笑了笑后道:“你往后看着他,可能更多的会想到当初的自己,会有些感同身受吧!刚好,你也可以把你之前在别人那里受的气发泄到他的身上。”
司寇宝姝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之前听人说王妃有一百个心眼,我心里其实并不是太信的,今日听到王妃的话,我倒是信了。”
容雪衣闻言也笑了起来,司寇宝姝见她笑得真切,没有半分勉强,忍不住问了句:“王妃真的不替腹中的孩子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容雪衣反问道:“担心能让他健康的活着吗?”
司寇宝姝轻轻摇了一下头,容雪衣笑道:“既然明明知道担心没有用,我又为什么还要一直担心着?”
司寇宝姝无言以对,这世上的事情其实很多都是这样,有些时候,很多结果是早就知道的,但是还是会为了那个结果百般担心。
在这世上的人,又有几个能做到像容雪衣这般洒脱?
司寇宝姝由衷地道:“王妃,我真的很佩服你。”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先别急着佩服我,我其实此时心里也还有些纠结。”
“啊!”司寇宝姝问道:“王妃在纠结什么?”
容雪衣在床上滚了一下后道:“我在纠结这件事情要不要让阿琰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让我去管萧唯信的事情,而是由他自己亲自去调查,可是如今我们刚到信州,根基未稳,他原本就极忙,若是让他再去为这件事情操心,只怕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再则……”
她的眼睛微微合上道:“再则他之前也知道我们现在若是有孩子的话,很可能一生下来就有重病,而我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失去这个孩子,他的心里必定会极为内疚,会让他的心里有极大的负担。”
她知道墨琰的心思,他也是想要孩子的,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了他们的孩子,他的心里只怕比她想得还要多。
他身上已经背负了很多的东西,若是再让他背负一些东西,对他而言其实也是不公平的。
司寇宝姝看着容雪衣道:“王妃的意思是想先瞒着王爷?”
“是的。”容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所以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暂时先不让阿琰知道1565.第1565章雪衣有孕(9)
司寇宝姝的眼里满是担心道:“可是王妃,如此一来的话,你又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容雪衣的眸光微微敛了起来道:“和以前一样。”
司寇宝姝吓了一大跳道:“和以前一样,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做所有的事情吗?”
容雪衣静坐在那里半晌,好半天后才点头道:“是的。”
“不行。”司寇宝姝急道:“先不说王妃的身体本就不好,单说这一次萧唯信的事情,很可能里面有惊天的阴谋,原本就是极危险的事情,你的身体情况就算是大好,只怕应付起来都很是吃力,更不要说是这样的情况了,若是,若是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到时候王爷问起来了,我如何向王爷交待?当初王爷忙的时候,我可是在他的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一定要照顾好王妃的!”
“宝姝,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容雪衣笑了笑道:“萧唯信有危险的事情,只是我们初步的判断,到如今也没有确切的结果,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我们完全不知道。我也答应你,如果事情真的危险的话,我就此止步,绝不逞强,但是如果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严重的话,将事情查清楚就好,你觉得呢?”
司寇宝姝急道:“但是……”
“好了,宝姝!”容雪衣笑道:“事情真的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可怕,这些事情我都还应付的过来。但是如果现在阿琰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不管是怎样,他都一定会阻止,如此一来的话,我的心里肯定会不安,我的心里如果有不安的情绪产生的话,那么对孩子就更加不好了。”
司寇宝姝轻轻咬了一下唇后道:“王妃!”
容雪衣朝她微微一笑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司寇宝姝轻抿了一下唇,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这一次我先听王妃的,但是如果发现事情不对了,王妃一定要听我的,绝不要逞强!”
容雪衣含笑道:“好的,我一都听你的安排。”
司寇宝姝看到容雪衣那张含笑的脸时,她竟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的感觉。
她忍不住轻咬了一下唇,容雪衣此时看起来纤细柔弱,但是她却知道,容雪衣的内心只怕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
她想起了她自己心里的那点小恼,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的那些事情和摆在容雪衣面前的事情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恰在此时,蓝雪歌把药煎好端了进来,容雪衣近来天天吃药,她是真的喝到想哭,她抿了一下唇后道:“这药可以不喝吗?”
“不行!”司寇宝姝和蓝雪歌异口同声地道。
容雪衣哀号了一声,只得乖乖地拿起药碗,把那一碗难喝到极致的药喝了下去,蓝雪歌忙递了一包蜜饯就来,容雪衣抓了一把就塞进了嘴里。
蓝雪歌笑道:“王妃近来喝药的时候好像越来越怕苦了1566.第1566章雪衣有孕(10)
“不是我怕苦。”容雪衣叹道:“而是药越来越苦了,我想我是真的得罪了夜槿初,否则的话,他不会给我开这么难喝的药!”
蓝雪歌和司寇宝姝闻言都笑了起来,容雪衣虽然聪明又坚强,但是在喝药这件事情上,她和一个孩子没有本质的差别。
容雪衣又叹了口气道:“我决定了,以后寻到机会要讨好一下夜槿初,让他在开方子的时候高抬贵手,把药开成不是那么苦的,要不然我每喝一次药就得吃一把蜜饯,估计雪歌能心疼死。”
蓝雪歌是个吃货,对甜食尤为偏爱,这些蜜饯细算起来都是她的存货,平素她是舍不得给别人吃的,只是她见容雪衣喝药的时候实在是太过痛苦,这才将这些东西贡献了出来。
蓝雪歌轻撇了一下嘴道:“我哪有王妃说的那么小气!”
她这话倒把容雪衣逗笑了,她一笑,司寇宝姝也笑了,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就好了起来。
容雪衣的精神有些不济,说完这些话便觉得累了,司寇宝姝替她将被子掖了掖便和蓝雪歌一起走了出去,容雪衣看到两人出去的样子轻叹一口气。
容雪衣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喝药调理身体,但是她的睡眠一直都有些浅,这夜她睡到半夜,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她当即便醒了,蓝雪歌进来道:“姐姐,吵醒你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呢?”容雪衣皱眉问道:“怎么吵成这样?”
蓝雪歌答道:“方才值夜的暗卫发现有人在院子里鬼鬼崇崇的转来转去,便打算将她拿下问个究竟,没料到那人竟还极为灵敏,值夜的暗卫还着她的道,所以才闹将起来。宝姝出来看到情况不是太好,就直接就用机关术将那人困了起来,不想她闹腾的厉害,竟将姐姐也给吵醒了。若是让花花知道的话,肯定就一刀将她剁了,而不会只用绳子捆住她,往她的嘴里塞只破鞋子了。”
容雪衣闻言倒笑了:“这倒有些意思了,我们这般匆匆地出来,竟还被人盯上了,我倒想去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蓝雪歌见她已经醒了,也不好再拦她,且这里也只有她一人是主事的,当下便替她穿好衣服,扶着她走了出去。
容雪衣见客栈的小院子里此时一片灯火通明,客栈的掌柜和伙计也都醒了,此时围在旁边。
今夜天冷,这间客栈里倒并没有其他的住客,所以也没有太多的人,只是她的人此时已经在那边围了一圈。
众人一见容雪衣过来,轻施了一个礼,夜槿初已经在那里指着那人骂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不长眼,竟跑到这里来闹腾,你还想不想活了!”
那人此时着了一件极大的披风,整张脸又都埋在黑暗中,身上更是裹得像粽子,容雪衣一时间也看不出那人是男是女。
她缓缓朝那人走了过去,那人之前一直在呜呜地骂着,在听到她的脚步声后停了下来,然后将头抟了过来,那人一看到容雪衣便又兴奋了起来,暗卫一见异常,直接将她按倒在地。
容雪衣却已经看到那人的脸了,微惊道:“怎么会是你1567.第1567章二货故人(1)
来人也算是容雪衣的熟人了,虽然已有些日子没见,但是容雪衣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是曾经在梁城的街头刺杀了北燕帝的乐凉月!
乐凉月唔唔唔的发出声音,容雪衣伸手将她嘴里的破布拔了出来,她当即往地上吐了几口脏水后道:“好在遇到你了,否则的话今日我怕是会被这些人折磨死!”
她说完狠狠地瞪了解语花一眼:“长得那么好看,凶成那副样子,小心你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解语花的脸一黑,乐凉月又道:“姑娘,你身边的这些下人真的是太凶了,你得空了就管教一下他们嘛!”
“他们不是我的下人,是我的朋友。”容雪衣解释道。
乐凉月又将众人打量了一番,轻哼一声,容雪衣问道:“上次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你,你去哪里呢?又怎么会在这里?”
乐凉月叹气道:“别提了,最近倒霉透了!呀,嘴里的味真难闻,姑娘,能不能先把我松了,让我漱一下口?”
容雪衣知道她干的是杀手的行当,虽然乐凉月把“这个杀手不太冷”诠释的很到位,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讲,乐凉月还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因为她杀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特别,只是容雪人倒也不怕她。
容雪衣给身边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暗卫便拿刀将绑乐凉月身上的绳子斩断。
乐凉月一得了自由,直接奔进厨房,从水缸里舀起一勺水,咕噜咕噜的就漱起口来。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等了好天,乐凉月才漱完口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出来之后喃喃地道:“怎么感觉嘴里还有股怪味!”
因她嘴里的东西是解语花塞进去的,所以她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再瞪了解语花一眼。
解语花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动了杀机,乐凉月也是个没出息的,一感觉到解语花身上的杀气直接就躲到容雪衣的身后。
容雪衣看到她的样子笑了笑,蓝雪歌问道:“姐姐,她是谁啊?”
“一个杀手。”容雪衣淡声解释道:“北燕帝就是她杀的。”
她这句话一说完,所有的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拔了剑。
乐凉月吓了一大跳,忙道:“各位,各位,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这一次真没有杀人的心思,请各位看好手里的刀剑!”
众人的眼睛都瞪得极大,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乐凉月想哭,她虽然做了几年的杀手,但是手里染的血却并不多,她平素也见了不少的人,但是像容雪衣身边这么这么多,这么凶的人她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忍不住又补了一句道:“诸位,我真的没有恶意!”
她说完这句话后欲去拉容雪衣,一把刀却横在她和容雪衣之间。
容雪衣笑了笑后道:“你们也不用太过紧张,我和她也算是认识的,当初能与王爷重逢,她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