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灭门惨案

书名: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 作者: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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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灭门惨案

」你有你的道,我自有我道。自我踏上这条道时,我便知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死於他人之手。」

「师妹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们,接下来就由我来扛吧!」

「我们兄弟姐妹四人,没有他,照样能熬出头!让那个老东西知道,是他瞎了眼,我们并不比宁归远差!」

往日以幕幕,自眼前划过。

这些年间。

沈渐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却唯独没有料到眼前此景。

阵法二十载未开,屍首早已化作朽木。

「大师兄,我终於找到了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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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渐忍不住喃喃道:「你知道吗,原来二师兄他,哪儿也没去。一直都在洞府,陪着三师姐!」

沈渐既痛心,又欣慰。

痛的是,朱逸已死,但魏堪却没有见到这一幕。

欣慰的是,对方并未抛下他们。

说罢。

沈渐右手轻触屍肩,忽的目光凝聚。

「经脉寸断,无一完好————二师兄修为不够,即便是走火入魔,也无法伤成这样。他这是自绝而亡!」

「莫非,是被人给逼死的?」

「二师兄心思极深,不可能坐以待毙,或许他留有线索。」

沈渐猛然擡头,望向静室左右。

目光,忽的落在另外一张灵牌上。

【散修朱逸生位】

生位!

这是活人,为自己立下的生祠牌位。

沈渐伸手。

从生祠底部,抽出一卷半腐的帐册。

「今入劫修,生死难料,笔记生平。」

帐册开篇,便是朱逸的自叙。

其意是,来到坊市之後,空无手艺,求生艰难。故而转做劫修,不想,却被另外一夥劫修擒下。

本认为生死难料,谁料反被对方收编。

哗啦—

迅疾後翻,约莫三五月记录一次。

一直记载到,魏千羽身死那一年。

与谁同行、杀的是谁、夺了多少货物、上交多少,记载的清清楚楚,无一缺漏。

「原来如此。」

「李家也是劫修,想要退出,便灭其全家吗————」

沈渐拿起生祠。

啪一块玉佩从底部掉落。

一个月後。

凡俗。

桂花树下,又多了一座坟。

「沈哥儿,二师兄他————」祭拜之後,青薇忽的擡头。

「自绝而亡。」

沈渐平静道。

!?

青薇闻言,陷入沉默。

正所谓:

门有门规,道有道法。江湖亦有邪教,生入教门,死才可离去。若想退出,唯有自绝。否则,必诛其家人!

教门以此规矩,以做效尤。

青薇问:「知道凶手是谁吗?」

稍作沉默,沈渐摇头:「不知道。」

青薇涩声一笑,同床共枕一甲子,自家夫君的心思她还能不知?这是不愿告诉自己。

是对方势力太强,无法撼动?

而让筑基都无法撼动的————

青薇也不点破,而是低声安慰道:「沈哥儿,来日方长,咱们可慢慢图之。」

於是。

洞府供桌,又多了一座灵牌。

岁月史书似乎不愿落笔,但终究还是留下一行血字:

【转眼十七载有余,先後知晓两兄死讯。至此,奉仙楼师兄弟,只余一者。】

这一年,沈渐七十七岁。

擦拭完灵牌,他方才走出後院,方才发现银杏树已落光了叶子,难以遮挡冬日寒风。

天衡八卅六年,沈渐七十八岁。

迄今为止,他已拢共学会十二张二阶符纸。

乙木灵体修到八层。

神识也达四百丈有余。

而这一年。

龙象、混元二宗,这场持续了十多年的泥潭之战,终於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而且还是混元宗主动撤兵。

但在这一日。

沈渐路过坊市,却没有听人提及战事,反倒都在谈论一桩灭门惨案。

「嚯,鸡犬不留?」

「莫非是流窜过来的劫修?这也太生猛了吧?筑基也死了?」

「可不是,坊市这般安全。偏偏要往外跑,遭难了吧!」

神识一扫,沈渐已大抵知晓众人谈论什麽。

在半个月前。

赵氏一族被灭,其几十号族人,无一生还。他生前和人有约,爽约十数日。

友人前去寻找,方才知晓此事发生。

可怖程度远胜於李家灭门惨案,只因赵氏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家族。

其族长赵不言,於十一年前筑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原本十来人的小族瞬息膨胀数倍,同时在九玄山外寻得一处小型福地。

更有一位中品灵根族人,不出意外的话,百年内其族将会共存两位筑基大修O

可惜。

一夜之间,尽数被屠。

各大铺子外依旧排满长队,恐慌的人群在购买各种家什。

和先前不同。

上一次,修士是出逃。这一次,则是往坊市里躲。

坊市属於宗门地盘,维稳是第一要素。

再胆大的劫修,也不敢在坊市内动手。

溜了一圈,来到仙羡楼。

——

这些年,沈渐一直与常岳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一来,自己需要符籙,对方那更齐全,更方便,品质也更高。

二来,对方估摸也在等沈渐投靠,所以一直容忍对方占着小便宜。毕竟对方从自己这买不到符,也可去其他家。

左右卖个人情,权当维系关系。

故而,这层窗户纸,谁也没去捅破。

酒过三巡。

沈渐依旧花灵石,再次从对方手中买了三张符籙。

习二阶符法十八年,多少有所精益。

常岳倒也不惊讶,只是暗叹对方毅力惊人,换做旁人早就寻棵大树乘凉,而对方始终闷头钻研。

「贤弟。」

常岳眯眼笑道:「你习符这麽久,想必开支极大。愚兄正好需要一批二阶符籙,不知你可愿代劳?」

「外面战事不是已经停了吗?」

沈渐好奇。

两宗乱战期间,丹鼎宗暗中支持龙象宗,提供丹药、符籙和法器。

沈渐前期吃到了几次外包。

但龙象宗是体修宗门,用符的修士本来就少。

而且,後期龙象宗越打越穷,订单自然减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难以为续,山门都被型了好几次,门下弟子散成满天星。

哪偏,往哪钻。

常岳也不解释,只是笑而不语。

沈渐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官方订单,他道:「我只管绘符,其他的与我无关。而且我家底无多,没法垫资。若道友当真需要,必须先付灵石。」

这厮太奸猾了,根本抓不住。

本以为可以用利益引诱,却没有想到对方撇这麽干净。

「也可!」

常岳笑着咬牙:「先画百

张,每张以五百灵石结算,盈亏贤弟自负。」

「好说。」

沈渐欣喜不已,他二阶符籙水平,尚未达顶点,约莫只有六七成左右成功率。

但因没有中间商,即便扣掉三成成本,也能稳赚万把灵石。

当然。

二阶百张符籙,得耗去他一年时间。

期间二人散扯,又谈到了赵家。

常岳听了後,丝毫不以为意:「赵不言实力平平,空有筑基之境而已。一无筑基心法,二无筑基术法,在散修看来颇为骇人,但其实也就那样。」

沈渐点头。

筑基虽远高链气,实则,依旧是将灵气化作真元,储存於体内,随取随用。

但大部分修士交手,看的是境界、法术、肉身以及法器。你若空有力量,却无其他手段,自然会远逊於同阶。

就像是空手的,打不过持刀的。

境界对等之下,比的就是外物,比的是自身所学,比的是身後底蕴。

「能抓住吗?」

沈渐又问。

「天下间那麽多散修,天知道是哪个流窜过来了?对方得手之後,说不定早已离开,根本无从寻觅,更不要说捉拿了。」

「兴许过段时间就能安稳下去了,根本不用管,派几个弟子转一转,走走流程便可。」

说到此,常岳看了眼沈渐。

对方这些年,掌握了不少符籙,战力也在稳固提升。比之被灭的赵不言,何止强了数倍。

「贤弟。」

「不知那件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沈渐依旧拒绝。

常岳只是不语。

常岳给的依旧是存票,沈渐又去了趟灵钱庄。

存票上写着:

【令:九玄山坊市灵钱庄,支取五万灵石】。

下面还盖着大执事印章。

——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灵石便已经到手。

沈渐颇为好奇。

外战已停,对方这批挪用的灵石,对方该怎麽填上这道窟窿?

但念头一划而过,这事不在他考虑范围。

临了。

去了一趟长青符店,几个符师又得了单子,喜笑颜开不已。

回到洞府。

沈渐直接铺开符纸,绘了一会符,方才取出灵石。

咔嚓—

擡手一捏,灵石碎裂,灵气瞬息入体。

对他来说。

即便是下品灵根、没有筑基功法,但又如何?

也不是不能修炼,又不是不能拿资源硬堆上去。

只是这种堆法,鲜有人愿意去做罢了。

青薇提着菜篮走过:「沈哥儿?」

「嗯?」

沈渐擡头。

「赵家被灭门了,这事你知道吗?」

「听说了。」

「不会影响到咱们吧?」

「咱们住在坊市,又怎会有影响?」

沈渐摇头,笑道:「赵家在九玄山之外,外围又没有多少阵法,估摸是被路过的劫修给发现了。混元、龙象二宗门交战甚久,炸出来不少趁火打劫的劫修。」

修士筑基後,往往不愿住在坊市。

只要寻到福地,便会搬迁出去。一来是免遭盘削,二则是图个逍遥自在。但前提是,得付出安全作为代价。

青薇闻言不语,只是微微颔首。

但仅仅只是一年後,千羽坊市外,又传出筑基家族覆灭的消息。

又一年。

万盛坊市外,第三家筑基大修再度被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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