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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旧友忽归,又见师兄

书名: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 作者: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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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旧友忽归,又见师兄

」贤弟符法天赋之高,着实让愚兄震惊。」

常岳心头翻覆。

卖符时,对方曾告诉他,若无人指引,那三张符籙少说也得自研十多年。

但关键是,在不断的失败和毫无寸进中,少有修士能坚持下去。

沈渐心思微动,笑道:「勤能补拙而已。

异色一闪而过,常岳收敛心神:「符籙的事,好说。此时便可以给你,嗯——当初那枚玉佩,贤弟是否还待在身上?」

「在身。」

沈渐抬手取出,常」字玉佩,悬在半空,杀机腾腾。

玉佩无异,他早已检查过数遍。仅有证明身份,以及传音之效。

「甚好。」

常岳点头,又笑道:「贤弟若愿投靠我族,待遇必然从优,高於其他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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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逍遥自在惯了。」

沈渐不动声色拒绝,对方暗藏谋逆之意,跟着一起混,别莫名其妙被丹鼎宗闷杀了。

宗门酷似皇朝。

家族内乱,兴许还会留你一命。但宗门叛乱,必杀无疑。

常岳闻言,惋惜不已。

饭罢。

常岳遗憾离去。

沈渐又得到三张符籙。

回到洞府,沈渐并未立刻研学,而是第一时间取出对方所予符籙观察起来。

——

确认没有被动过手脚,又疑惑不已。

「既然没有问题,他为何会那般吃惊?难道他在售符之前,便已笃定我无法学会?这又是何故?」

「为何得知我绘符成功,又加大拉拢力度?」

沈渐不放心,又研究数次。

期间他又改头换面,耗时数月,才从其他坊市大修那,用高於市面的价格,买来一张同样的符籙。

终於确认无误。

盖因,成品符籙无法动手脚。就如丹药,混元一体,丹碎及消。符籙也是同理,绘制已经,更改便焚。

寒暄中,他方才得知:

常岳所给予的符籙,乃是二阶下品中,难度最大的那一档。

「切忌与之深交,此人心计极深。似乎见不得别人好,有点闷着使坏的感觉。」

得知此事後,沈渐再次警戒自己,免得日後被对方筹码所吸引。

不过。

难有难的好处,前期六年苦心钻研,使得天赋激发铺垫。又三年有余,亦学会这三张符籙。

至此,乙木灵体达五重。

神识已超三百丈。

可惜。

由於缺乏筑基功法,境界依旧如同水磨一般,进展十分缓慢。

沈渐也毫不在意,反正这一世目标已经达到。

「这招魂幡着实强横,非筑基後境,无法完全操纵,甚至还会强行吞噬气血。」

「不过,待我炼体筑基,或能初步掌控。」

符修以符籙战斗,但也会佐以法器。

招魂幡着实难得,乃筑基後境之具。修行界这般危险,单靠明面上那些难以自保,底牌多多方才是正道。

数月之後。

方才找常岳继续买了符籙,其他大修或持有符籙,却并不齐全。

不但耗时耗力,而且品质颇低。

甚至还有不少是勉强成功,若以其研学,很容易将对方缺点学来。两相对比,常岳是最好的选择。

这日。

他依旧谢绝了对方的招揽。

接着,在坊市陪着单羽聊了几句,方才回去研学。

推开洞府大门,不由得一愣。

只见银杏树下,却是坐着一位白衣胜雪,身负长剑的男子。四目相望,对方缓缓开口:「沈兄,许久不见————」

沈渐愣了许久,难遏欣喜,却张口怒骂:「你这厮怎麽不死在外面!」

至今。

已超过当初约定,足足十三年之久。

「沈兄,嫂子。」

「并非是我故意爽约,我筑基之後,被师尊强行扣下。让我稳固境界後,又把我关在塔中练剑————」

树下,恢复久违的热闹。

顾忘川取出备好的灵酒,方才说出这十几年的遭遇:

原来,当初那位修忘情道」的前辈,来自於天衍宗,与之颇为投缘,收了顾忘川做关门弟子。

——

七年之约时,他正在筑基关头,被师尊扣下不得外出。

之後,又被迫修剑。

沈渐笑骂道:「你这厮成了大能弟子,莫非专程跑来和我炫耀?」

「比不得沈兄,你是靠努力,我是靠天赋。」

顾忘川嘴上这麽说,面子上却颇为得意:「师尊说我,虽只是上品灵根,却是天生剑心,乃是天生的剑修,就是在凡俗耽搁久了。我被放出来後,第一时间便来寻你喝酒。」

沈渐很感动,但仍想骂他:「你乃是天生贱人!」

阔别十三年,自己早认为对方死在外面,没有想到他居然另得际遇。

而且,还同成筑基。

果真。

法侣财地得其一,可逆天改命!

「我既然能活着归来,沈兄二师兄也必然还在世间的某一处,说不定总有一天你会寻到他。」顾忘川安慰道。

沈渐对此坚信不已,「就凭你还活着出现在我面前,这话我信了!」

接着,又顺便问了些天衍宗的事,结果不太妙一一从大朔到天衍宗,链气修士要走四五年,期间还有不少绝地。

至於收徒,远比丹鼎宗严格,只从下辖坊市收徒,不接收外界散修。

「既然这麽难,你又是怎麽进的?」

「我是上灵根!」

「驴日的!」

顾忘川留了七天。

沈渐也陪了七天。

临走时,对方留下一支符笔:「这支笔,是我特地从师尊那讨要来的,比上次的还好,祝沈兄符法再登高峰。」

「此次下山,我还有任务在身。混元宗与龙象宗开战,四地劫修并起,致使生灵涂炭,我奉命铲除。」

顿了顿,顾忘川方才道:「如果当真遇到他————我会废其修为,把他带回来。」

「多谢!」

沈渐点头。

顾忘川最後一句,才是他最想听见的。

这一句话,远比符笔珍贵。

又三年。

混元宗被龙象宗拖入泥泽,战事没有半点休止的迹象。

期间。

天衍宗象徵性的呵斥两句,不疼不痒。

坊间修士,也早已对此事习以为常,甚至连讨论的人都没有了,仿佛成了日常背景。

自顾忘川回归後,沈渐心情大好。这几年,又经常岳介绍,认识了坊间几位大修,但始终只停留在点头之交上。

喝酒散扯可以,绝不能有利益瓜葛。

他时刻警惕自己,绝不能被拖入叛逆一方。

这日。

沈渐再次向常岳讨要符籙,常岳听後着实有些麻。

只因,沈渐至今已学会九张二阶符籙,且速度越来越快。这事,便是自家叔父知道後,也尤为吃惊。

「要不要破格邀请?」

族中,常岳提议道,「譬如,直接给予筑基心法?」

「不用。」

常麟不做斟酌,直接拒绝此提议:「此人只顾着自己面前一亩三分地,可见其眼界浅显。况且,他只是下品灵根,符道天赋再高,也会受其所困。」

「投靠我等大修不少,皆以功劳换心法。若给他特殊待遇,岂不是会让他人心生不满。」

常岳点头,明白其意。

诚然,沈渐符道天赋尚可。但远未到让人惊艳的地步。能成为筑基大修,哪个没有些许天赋傍身?

最为关键的是:

沈渐还未到,对他们不可或缺的程度,故而不值得特殊对待。

微微颔首,常麟抬手一挥。

壁龛内的鎏金葫芦微微一晃,却只出来一颗金灿灿的丹药:「族中修行资源不多了————」

「叔父放心,包在侄儿身上。」常岳颔首。

「听说天衍宗下来一批人,要切记小心行事。」

常麟忽的又道:「其中有一位,是忘情道」的关门弟子。切莫被对方撞上了。他们下手比谁都狠辣,动辄灭族,鸡犬不留!」

「啧,忘情道————」

常岳咂舌。

又一年。

战事依旧未停,外界劫修纵横。

沈渐多方打探,还是没有得到朱逸的消息,顾忘川也没有收到。但对沈渐而言,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

坊市。

沈渐背着手,走街串巷逛了一遭。

遇见的修士无不赶紧问好,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大体是吃了没,前辈逛着呢,身体安康之类。

临了。

去了趟长青符店,没见到许墨,却多了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许墨是我爹,他老人家年纪太大了,已经绘不动符,去颐养天年了。」

名叫许衡的年轻人,恭敬道:「我爹常说,您是他的指路明灯。」

「嚯嚯,好好跟着其余几位师傅学,日後前途必不可限量。」

嗯?

话一出口,沈渐反应过来,自己啥时候学会画大饼了?旋即摇头,自己只是在鼓励晚辈而已。

路过办事处,便听到赵修友招呼。

「前辈,正打算去寻你。」

「哦,何事?」

「前些日子,宗门查阅卷宗,发现有许多空头————」

赵修友小心开口。

沈渐听懂了。

对方的意思是,魏堪作为失踪」人口,已经超过十年。但名单却一直在册,却从未注销过。

朱逸更久,他名下的田地,处於长期荒芜状态,无人耕种。

「注销吧。」

沈渐方才反应过来,魏堪已死十余载,「田地也可以收回去了。」

「多谢前辈体量。」

赵修友点头,又问道,「前辈另外一位师兄————」

「暂且保留,他在外云游,迟早会回来。」

「是。」

话虽这麽说,沈渐还是特地去了一趟朱逸的洞府。

穿过庭院。

虽然。

已布上了洁尘阵」,洞府内不染尘埃,但仍旧禁不住时间浸染,许多地方竟然都已经开始腐朽。

「当真是有些奇怪。」

「一座房子,若有人住,可延续百年不变样。可若是没有人住,短短一二十载就会腐朽。人无心不可活,房无人住,也会死去吗?」

转眼,已步入後院。

这里是朱逸修炼之处,四周留有阵法,一直被大雾笼罩。不管沈渐还是魏堪,都没有想着闯进去过。

此乃洞府核心。

师兄弟再如何亲密无间,也得为彼此留下界限。

如今再看,雾气竟已消散九成。

「时间久了,就连阵法也停了吗?」

沈渐本打算看一眼便走,此时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後院有一座静室。

静室空无一物,十分简陋,只供着两座乌木灵牌。

一座,上书:故三师妹叶思瑶之神位。

一座,上书:散修朱逸生位。

而在静室中央,盘坐着一位修士。

沈渐忽然怔在原地,生涩喊道:「二师兄!」

修士垂首而坐,气息早已断绝。肌肤彻底乾瘪枯黄,形如乾屍。腰间挂着一只钱袋,角落绣着逸」字,早已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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