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观音禅院落观音(中)
书名:西游:金乌仙体,焚天大圣 作者:花小府
第三十九章 观音禅院落观音(中)
且说观音入梦,见责金池长老,唬吓的金池长老面无人色,说道:
“菩萨容禀,原是禅院以南二十里有座黑风山,山上有个黑风洞,洞中有个熊罴成精。我教他些佛理,他教我些服纳吐气的法儿,除此之外,并无私交,菩萨明鉴!”
菩萨道:“两个月后,四月初三,乃良辰吉日。你做一场法事,若是心诚,自可得脱樊笼,修成正果。”
等金池长老醒来,梦中事记忆犹新,禅房桌上百花盛开,异香扑面,便知此梦是真,连忙吩咐弟子出去采买用度,供奉菩萨不提。
忽一日,黑风山里走出一位黑脸大汉,穿着一身绣袍乌甲,提一篮山珍素味,乐呵呵往观音禅院而去。
到得门前,犹自喊道:“老院主,今日甚有缘法,摘得老大一只灵芝,拿些雪盐腌荠菜,锅里滚上豆腐,咕嘟嘟煮了便罢!”
两个看门沙弥挡在前面,阻拦道:
“阿弥陀佛,黑大王,我家院主出门游方去了,等回来自然去寻大王。”
黑熊精是个直性子,挠挠脑袋,说道:
“奇哉怪也,你家院主今年二百七十有余,黄土埋到脖子根,还游方作甚?万一圆寂在路上,打棺材做法事也麻烦。”
沙弥忍气道:“佛妖两别,黑大王请回罢。”
“嘭!”
院门关闭。
黑熊精这才反应过来,所谓游方,不过托辞,人家打心眼里看不上自己这等妖怪。
“呸!装甚鸟,你不同我耍,我自回家炖灵芝吃去!”
且说这黑熊精,本是个年久得道的黑熊,幼时蒙观音院老禅师教诲,只是服霞饮气,吃的是山间百果千珍,不曾动过血食。
一年冬季,黑熊精挖了株人参,吞下后沉沉睡去。
山中无岁月,黑熊精一觉醒来,再去观音禅院,却见原本破败的禅院金碧辉煌,老禅师已圆寂,如今的院主是大徒弟金池。
因老禅师这段缘分,黑熊精遂与金池长老相交,半师半友。
也是黑熊精教给金池吐纳修炼的法门,才让他活到二百七十余岁。
且说黑熊精气闷不已,转回黑风山,路上却碰到两位挚友。
一位是白蛇得道的白衣秀士,一位是苍狼得道的凌虚道人。
二妖问道:“兄长哪里去?”
黑熊精道:“休提!休提!原是我摘了朵灵芝,准备去观音院与那金池长老同享。叵奈那厮轻看于我,因我是妖怪,不屑与我相交!”
二妖道:“他那肉眼凡胎,老眼昏花,怎识我等道德之士?贤兄甚是有缘,我等正要去听高人讲道,不如同去。”
黑熊精来了兴趣,“高人?是何等模样?”
二妖道:“说不得,只听群山妖怪讲,连碧波谭九头驸马都败在他手下,想必是有道之士。”
黑熊精听的心喜,暗道:
“那九头驸马神通广大,多听他的本事,却不曾相会,如今有这么位高人在,需得会他一会。
说话间,转到一处山顶,青松古崖,云鹤翩翩。
上有一得道高人,神气疏朗,侃侃而谈,周围盘坐着些许小妖。
那高人正是姬昊,只见其拂尘轻扫,讲的是成仙了道之法,开示云:
“要知飞升根本,须明三关九窍。”
“上丹田,藏神之所,泥丸宫内炼汞铅;”
“中黄庭,聚气之枢,玉鼎炉中调龙虎;”
“下坤府,筑基之地,涌泉穴底固根元。”
“运转周天者,自子至午,搬运河车过尾闾;由坎及离,倒转璇玑破玉枕”
宣讲多时,众妖不由欣喜,黑熊精也笑道:
“好个高人,言之有物,往常有些不通的地方,被他一点,便也通了。”
等姬昊讲完,三妖忙上前结交。
黑熊精道:“仙长十分高明,初次会面,无以为贺,有灵芝一枚,权表相敬之意。”
姬昊接了灵芝,笑道:“同为妖族,何需多礼,我平日闲游三山,闷逛五岳,能结识诸位,也是幸事。”
自此,姬昊便在黑风山住下来,众妖谈经论法,好不自在。
忽一日,三妖又来聚会,姬昊望向黑熊精,叹道:
“兄弟,非是我危言耸听,只见你眉间黑云盖顶,不日怕是便有性命之忧!”
闻听此言,黑熊精大惊,连滚带爬来到溪边,以水为镜,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果见眉间漆黑,如黑云盘结。
事实上,黑熊精除了一口白牙,浑身上下都是黑的,活似挖煤烧炭的出身,晚上出门都不用穿衣服,旁人压根看不见。
姬昊道:“不光是黑风兄弟,连带白蛇、凌虚二位居士,怕也难逃一劫。”
二妖说道:
“我等在山中,自在耍子,不服玉帝管,不怕阎王收,有何性命之忧?”
姬昊道:“尔等命犯庚金,若碰著个姓孙的,务必小心在意,这杀劫正应在他身上!”
黑熊精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从今起,我等便改姓“爷”如何?”
三妖不解,黑熊精道:
“那煞星姓孙,我姓爷,平白高他两辈,哪有孙儿动爷爷的道理?”
白蛇秀士道:“那不如姓祖,祖宗十八代,高他十八辈去。”
黑熊精摇头道:“不可,不可,这就乱了次序。我姓爷,你姓祖,岂不高了我十六辈去?”
凌虚道人点头,喜道:“二位哥哥真乃大才,小弟这里还有一法。常言道:五行相生相克,火能克金,我便以火为姓,管教那劫散祸消。”
姬昊:
这仨货,脑回路还特么挺清奇。
却说三藏师徒两个,策马前来,直至观音禅院。
正是那:
上刹祇园隐翠窝,招提胜景赛娑婆。
果然净土人间少,天下名山僧占多。
长老下了马,行者歇了担,正欲进门,只见那门里走出一众僧来。你看他怎生模样:
头戴左笄帽,身穿无垢衣。铜环双坠耳,绢带束腰围。草履行来稳,木鱼手内提。口中常作念,般若总皈依。
三藏见了,侍立门旁,道个问讯。
那和尚连忙答礼,笑道:“失瞻。长老是那里来的?请入方丈献茶。”
三藏道:“我弟子乃东土钦差,上雷音寺拜佛求经。至此处天色将晚,欲借上刹一宵。”
那和尚道:“请进里坐,请进里坐。”
悟空在后牵马,那和尚见悟空相貌,有些害怕,便问:
“那牵马的是个甚么东西?”
三藏道:“慎言!慎言!他的性急,若听见你说是什么东西,他就恼了。他是我的徒弟,唤作孙行者。”
那和尚打了个寒噤,咬著指头道:“这般一个丑头怪恼的,好招他做徒弟!”
三藏道:“你看不出来哩,丑自丑,甚是有用。”
进了山门,见那正殿上书四个大字,是“观音禅院”。
三藏大喜:“弟子屡感菩萨圣恩,未及叩谢;今遇禅院,就如见菩萨一般,甚好拜谢。”
那和尚闻言,即命人开了殿门,请三藏朝拜。
悟空拴了马,丢了行李,同三藏上殿。
三藏展背舒身,铺胸纳地,望金像叩头。
看门和尚去打鼓,行者去撞钟。
祝拜已毕,那和尚住了鼓,悟空还只管撞钟不歇,或紧或慢,撞了许久。
那看门和尚道:“拜已毕了,还撞钟怎么?”
悟空方丢了钟杵,笑道:“你哪里晓得!我这是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
又撞三声,钟声悠扬,哪知撞出个金池长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