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天玄医道之玄道 > 第八十三 章 暗月议会的追兵

第八十三 章 暗月议会的追兵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字:

第八十三 章 暗月议会的追兵

下山的路上,李远志一直在想紫灵花里看到的那张脸。

那个女人,那个种下紫灵花的陌生女人。她的五官和林墨嫣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眉骨更高,鼻梁更挺,下颌的线条更硬朗。可她的眼神,那种平静的、像是接受了某种宿命的眼神,他见过。在林墨嫣临死前的眼睛里,他见过一模一样的光。

不是长相相同,是灵魂相同。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李远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停下脚步,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想得太多了,想得太远了。他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安全离开大兴安岭,怎么把紫灵花的位置带回去给蛊婆婆,怎么应对暗月议会接下来的动作。而不是去想一个千年前的女人和一个四年前死去的女孩之间有什么关系。

“小师弟?”灵舟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怎么了?”

“没什么。”李远志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跟上去,“脚滑了一下。”

灵舟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手里拄著一根从河边捡来的枯树枝,当拐杖用。他的左腿似乎有些不对劲,走路的姿势比来时僵硬了许多,每一步都像是拖着那条腿在走。

“六师兄,你的腿怎么了?”李远志追上去,扶住他的胳膊。

“冻的。”灵舟子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不碍事,回去烤烤火就好了。”

李远志将通灵之力往灵舟子的左腿探了探,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冻的。是冰降的余毒。那些降头师在冰洞里释放的寒气,有一部分侵入了灵舟子的经络,此刻正潜伏在他的左腿深处,像一条冬眠的蛇,蜷缩在骨头缝里。如果不及时清除,这条腿可能真的会废掉。

“六师兄,你的腿里有冰降的余毒。”李远志蹲下身,手按在灵舟子的膝盖上,将一丝医玄之气渡了过去。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经络往下走,碰到冰降余毒的时候,像是热水浇在了冰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灵舟子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别费力气了。”他按住李远志的手,“这点毒要不了我的命。等回了苗疆再说。现在先赶路,这地方不能久待。”

李远志知道他说得对。他收回手,站起身,扶著灵舟子继续往下走。两人的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每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得停下来歇一歇。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被寒风一吹,很快就模糊了。

河床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老赵的越野车应该停在山脚下的公路边,从这里走过去,至少还要一个时辰。

李远志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黑。如果天黑之前赶不到公路,他们就要在雪原上再过一夜。灵舟子的腿撑不了那么久。

“六师兄,我背你。”

“背什么背,我自己能走。”灵舟子推开他的手,拄著枯树枝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到十步,左腿一软,整个人趴在了雪地里。

李远志把他扶起来,不由分说地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着他往前走。灵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把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李远志身上。

两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风声在耳边呼啸,雪粒打在脸上,像是有人抓了一把细沙往脸上扔。李远志眯着眼睛,辨著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他的腿也在发抖,膝盖以下几乎没有知觉。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雪原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穿过那片林子,就是公路了。

李远志正要加快脚步,突然一种不安的感觉袭来。

“停下。”他猛地刹住脚步,架著灵舟子退到了一棵大松树后面。

“怎么了?”灵舟子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腰间的蛊囊在微微震动,里面的蛊虫们在躁动,在警告他前方有危险。

李远志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将通灵之力释放出去,感知力像水一样向前方蔓延,穿过雪地,穿过枯草,穿过那片黑压压的林子——

很多人。

至少十几个。不,二十几个。他们分散在林子里,有的蹲在树后,有的趴在雪地里,有的藏在树枝上。他们的气息很冷,不是普通人在极寒中那种冷,而是一种从修炼的功法中带出来的、阴邪的冷。像是死人的体温,像是坟墓里的空气。

其中有几道气息,他认识。

菊川一郎。

李远志睁开眼睛,脸色沉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雪原上一片空旷,没有任何遮挡,退回去就是活靶子。前方的林子里有埋伏,退路又被封死,他们被卡在了中间。

“多少人?”灵舟子问。

“二十多个。有九菊的式神师,有南洋的降头师。菊川一郎亲自带队。”李远志的声音很稳,可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将医玄之气催动到极致时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灵舟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腰间解下两个蛊囊,递给李远志。“拿着。里面是金蚕蛊幼虫和解毒蛊。金蚕蛊能挡蛊毒,解毒蛊能解大部分降头术的毒。你比我更需要它们。”

李远志没有接。“六师兄,你——”

“听我说。”灵舟子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的腿走不快了。带着我,你跑不掉。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你和我。你走,我留下来拖住他们。等你安全了,我再想办法脱身。”

“不行。”李远志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走不动,我背你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小师弟——”

“六师兄。”李远志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师兄弟之间,没有抛下不管的道理。你是我的师兄。我不会把你丢在这里。”

灵舟子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两个蛊囊重新系回腰间,伸手拍了拍李远志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那就一起走。走不掉,就一起打。”

李远志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了青铜秤砣。砣身在掌心冰凉刺骨,可他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上面的符文一道一道地亮起来,青铜色的光芒在雪光中显得格外幽冷。

他把秤砣握在左手,右手从针囊中抽出五枚银针,又将最后两张破煞符从符囊中取出来,咬在嘴里。医玄之气在体内疯狂流转,丹田里的混沌气息也被这股力量牵动,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顺着经络流向四肢百骸。

林子里的追兵动了。

他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来,一字排开,挡住了前方的路。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菊川一郎。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东洋狩衣,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挂著那种让李远志恨之入骨的阴恻恻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精准,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的身后,跟着六名式神师和十几名南洋降头师。式神师们穿着黑色的狩衣,手中捏着式神符纸,符纸在风中微微发光。降头师们则穿着深褐色的粗布长袍,腰间挂著骨杖和人骨法器,脸上涂著暗红色的纹路,在雪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张张鬼脸。

“李远志。”菊川一郎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被寒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我们又见面了。”

李远志没有回答。他将灵舟子护在身后,左手握紧青铜秤砣,右手捏著银针,目光死死地盯着菊川一郎。通灵蛊母虫从他衣襟里爬出来,趴在他的头顶,触角朝着前方的敌人探去,发出一阵急促的嗡嗡声——它在给他报数。告诉他每一个人藏在哪里,每一个人的气息强弱,每一个人的弱点。

菊川一郎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歪著头,看着李远志,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把紫灵花里的记忆取走了,对吗?”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说实话,没关系。我们本来也没打算要那朵花。花开在这里,谁也搬不走。我们要的,是花里的东西。”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

“圣女之魂的碎片。”

李远志的心猛地一沉。圣女之魂的碎片。他们不是为了紫灵花来的,是为了紫灵花里封存的记忆——不,不是记忆,是魂魄的碎片。那段他看到的记忆,那段关于女人种下紫灵花的记忆,不是普通的记忆。那是圣女的魂魄碎片。是那个女人留在花中的一部分灵魂。

而他把那段记忆“取走”了——不是用他的手,而是用他的感知。他看过之后,那段记忆就融入了他的意识,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菊川一郎看着他的表情,似乎确认了什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拿到了。那就好办了。你不需要把那块碎片交出来,你只需要——跟我们走。”

“做梦。”李远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菊川一郎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六名式神师同时抛出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六道黑色的烟雾。烟雾凝聚成六只形态狰狞的式神——三只犬神,两只蛇神,一只鸦天狗。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身体由黑雾和怨气凝聚而成,在寒风中发出凄厉的嘶鸣。

与此同时,那十几名南洋降头师也动了。他们从腰间解下骨杖,在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降头阵。阵纹在雪地上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用血画出来的。阵中升起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尸降和血降混合的气息。

“小师弟,右边!”灵舟子大喝一声,右手从蛊囊中引出一只金蚕蛊成虫,朝右边扑来的犬神式神掷去。金蚕蛊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撞上犬神的胸口,爆出一团金火。犬神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形被金火烧出一个大洞,却并没有消散——它以怨恨之气为食,金蚕蛊的纯阳之力克制它,却杀不死它。

李远志没有犹豫。他将左手青铜秤砣高高举起,将医玄之气和混沌气息同时注入其中。秤砣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青铜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最先撞上屏障的是那两只蛇式神。

蛇式神的身体撞在青铜光芒上,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它们疯狂地扭动,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可屏障纹丝不动。更诡异的是,它们的身体开始消融——不是被火焰烧毁,而是被青铜光芒“吞噬”了。那股混沌气息顺着屏障蔓延到蛇神身上,一口一口地吞食着它们的怨气。

两只蛇式神在几息之内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菊川一郎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李远志手中的青铜秤砣,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凝重。“原来如此。鲁班锁在你手里。难怪真人对你这么感兴趣。”

他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著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被倒置的五芒星,中间嵌著一颗骷髅头。他将符纸贴在掌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符纸炸开,化作一团浓烈的黑雾。

黑雾中,一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骨龙缓缓站了起来。骨龙的体型比之前所有的式神加起来都大,翼展足有三四丈,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咯作响,像是在重新学习如何站立。它的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幽幽地燃烧。

。”菊川一郎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一种疯狂的兴奋,“你的鲁班锁,能挡住它吗?”

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巨大的骨翼,朝李远志扑了过来。

灵舟子将手中最后一只金蚕蛊成虫也掷了出去。金蚕蛊撞上骨龙的胸口,爆出一团金火,只在骨头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焦痕,根本无法伤其筋骨。

李远志咬著牙,将青铜秤砣高举过头顶,将体内所有的医玄之力和混沌气息都注了进去。秤砣上的符文亮到了极致,青铜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

骨龙撞上了光柱。

轰——!

一声巨响,整片雪原都在震动。光柱与骨龙碰撞的地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黑雾,两股力量在疯狂地博弈,谁也不肯退让。李远志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在撕裂,那道刚刚愈合了几分的裂缝又开始扩大,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小师弟,松手!你撑不住的!”灵舟子在他身后大喊。

李远志没有松手。

他将麒麟玉佩贴在青铜秤砣上,两件至宝的力量同时爆发——玉佩的白光和秤砣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白青相间的光柱,比之前粗了一倍不止。骨龙的身体在光柱中开始崩解,肋骨一根根断裂,脊柱一寸寸碎裂,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疯狂跳动,像是垂死者的最后一点生机。

菊川一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不信邪,将手中所有的式神符纸都抛了出去。剩下的犬神、鸦天狗,以及那些式神师新召唤出来的低阶式神,一股脑地朝李远志扑来。

灵舟子从背后抱住了李远志的腰,将他的身体往旁边一带。李远志被带得踉跄了两步,青铜秤砣的光柱偏了方向,从骨龙的胸口扫过,将它的半边肋骨都削掉了,却没能将它彻底摧毁。

骨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张开大嘴,朝两人咬了过来。

李远志来不及多想,将青铜秤砣往骨龙的嘴里一送。

秤砣没入了骨龙的口中。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骨龙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它眼眶中的暗红色火焰停止了跳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然后,它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发光——是青铜色的光。那光芒从骨龙的胸腔中透出来,顺着骨骼的缝隙向外蔓延,将整条骨龙都照得通体透亮。

骨龙崩解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而是像沙子一样,从头到尾,一节一节地风化。骨头变成灰色的粉末,粉末被风吹散,飘向天空,什么也没留下。

秤砣掉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它安静了,符文不再发光,和平时一样冰凉。

李远志弯腰捡起秤砣,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灵舟子扶住他,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拖着他就往林子里跑。

身后,菊川一郎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像是一把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抓住了他们的后背。

“追!别让他们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式神师们和降头师们追了上来。他们的速度比两个伤员快得多,眼看就要追上。灵舟子猛地停下脚步,将李远志往前一推。

“你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李远志回头,拉住了他的衣袖。

“别废话!”灵舟子一掌拍开他的手,右手从蛊囊中引出一只蛊虫——一只通体赤红的、背壳上长著金色纹路的蛊虫。那是血蛊,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命换命的禁蛊。他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蛊虫身上。蛊虫的身体骤然膨胀,从米粒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通体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

“六师兄!你不能用血蛊!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说了算。”灵舟子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走。”

李远志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不敢哭,他怕一哭就再也走不动了。他深深地看了灵舟子一眼,将那张被冻得发紫的脸、那双被风雪迷住却依然坚定的眼睛,刻进了记忆的最深处。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身后,传来了血蛊爆裂的巨响,和灵舟子怒喝的声音。那声音在风雪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风声吞没。

李远志跑着跑着,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他趴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热的,是冰的——泪水在流出的瞬间就结成了冰珠,挂在睫毛上,挂在脸颊上,像是一串晶莹的冰棱。

他爬起来,继续跑。

林子到了尽头,前方是公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老赵靠在车门上,嘴里叼著烟,正朝林子里张望。看到李远志从林子里冲出来,他脸色大变,扔了烟头,跑过来接住他。

“灵舟子道长呢?”

李远志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老赵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林子,又看了看他满身的血迹和冻伤,没有再多问。他将李远志塞进车里,发动引擎,越野车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大兴安岭的雪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道白色的线,消失在天际。

李远志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还握在青铜秤砣上。秤砣冰凉,和他的手一样冷。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著灵舟子挡在他身前的画面——那条冻僵的左腿,那双坚定的眼睛。

六师兄,你不能死。

我把你从苗疆带出来,就得把你带回去。这是他对蛊婆婆的承诺,也是他心里对自己说的誓言。

越野车在雪原上疾驰,朝着最近的城市驶去。李远志不知道开了多久,只知道天黑了又亮了,亮了又黑了。老赵在副驾驶和另一个司机换著开,一刻不停。

第二天清晨,李远志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苗疆口音的声音。

“小师弟,你小子还活着吗?”

李远志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六师兄?!你——你怎么——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没事。”灵舟子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沙哑,却带着那股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味道,“你以为你那块破秤砣是白给的?骨龙炸了之后,那些式神师和降头师都受了反噬,跑的跑,倒的倒。我从雪地里爬出来,往反方向跑了十几里路,找到个护林站,借了电话。老赵的人已经来接我了。”

灵舟子说得很轻巧,但是李远志知道其中的危险,李远志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是热的。

“六师兄,你的腿......”

“应该问题不大吧。”灵舟子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还得回来等你给我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去找五师兄。”

李远志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别哭了。”灵舟子的声音放轻了,“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你先回去,告诉蛊婆婆,紫灵花的事你办妥了。我这边处理完伤,就回去找你们。”

电话挂断了。

李远志握着手机,很久很久没有动。

窗外,雪原已经变成了黄土地,黄土地又变成了青山绿水。火车在向南行驶,朝着苗疆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

他摸了摸胸口的麒麟玉佩。玉佩的温度正常,带着一丝清凉。

他又摸了摸背包里的青铜秤砣。秤砣冰凉,安安静静的。

“六师兄,等我。”他轻声说,“我回去找你。”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