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蛊神珠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第 63章 蛊神珠
黑苗夜袭之后,总坛连着几天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空气中。
巡逻的人多了,守夜的人换了三班,连寨子里的狗都比平时叫得勤。蛊婆婆让人在总坛周围布下了新的蛊阵,又在祠堂门口加了一道用艾草和雄黄混合熬制的药水防线。灵舟子每天早出晚归,带着几个年轻的蛊师在山林里巡查,生怕黑苗的人卷土重来。
李远志没有参与巡逻。蛊婆婆说他的本事还不够,出去巡查只会添乱。他留在总坛里,白天练习解蛊,晚上研读灵舟子给他的蛊术笔记。通灵蛊母虫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像一颗会移动的小星星。
这天傍晚,灵舟子从外面回来,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黑苗的人撤了。”他一进门就喊,“我们的探子跟出去三十里,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疯狼应该是暂时放弃了。”
蛊婆婆坐在榕树下,端著茶碗,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灵舟子在她对面坐下,灌了一大口凉茶,抹了抹嘴:“不过不能掉以轻心。疯狼那个人,不会轻易罢休。他这次派来的只是弟子,下次可能就是他自己来了。”
蛊婆婆放下茶碗,看了李远志一眼。
“远志,你跟我来。”
李远志一怔,放下手里的笔记,站起身。通灵蛊母虫从他肩头爬到他的衣襟上,安安静静地趴着。
蛊婆婆拄著拐杖,慢慢往后山走。李远志跟在她身后,穿过竹林,走过那块青石,来到了祠堂门前。
祠堂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青砖黑瓦,门楣上刻着太极八卦图。门没有锁,蛊婆婆推开木门,走了进去。李远志跟在后面,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草药,也不是香料,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雨后泥土的气息。
祠堂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座神龛,神龛里没有神像,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蛊神珠。
李远志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它。珠子通体碧绿,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翡翠,可它又不是死的——里面有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云雾,又像是流水,在珠子的内部盘旋、缠绕、聚散。烛光映在珠子上,碧绿色的光芒在祠堂里晕开,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幽幽的绿意。
更让他惊讶的是,胸口的麒麟玉佩开始发热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温热,也不是遇到幻心蛊时那种滚烫,而是一种温热的、舒适的、像是在回应什么的热度。玉佩的温度和蛊神珠的光芒似乎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一明一灭,相互呼应。
“感觉到了?”蛊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远志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蛊婆婆走到神龛前,伸出枯瘦的手,将蛊神珠从神龛上取下来。珠子在她掌心微微发光,碧绿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将那些刀刻般的皱纹照得更加深邃。
“蛊神珠,苗疆历代蛊师传承的至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李远志说,又像是在对珠子说,“它不仅能增强蛊术的威力,能温养气脉,能感知天地灵气的变化。它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作用。”
她转过身,看着李远志:“它能和护道玉产生共鸣。”
李远志心头一震。
蛊婆婆将蛊神珠递到他面前:“把你的玉佩摘下来。”
李远志解下麒麟玉佩,双手递过去。蛊婆婆接过玉佩,将玉佩和蛊神珠放在一起。
碧绿色的光芒和莹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玉佩里的纹路和蛊神珠里的云雾似乎在同一个方向上流动,相互缠绕,相互融合。两种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柔和,最后融为一体,变成一种淡青色的光,在祠堂里缓缓扩散。
李远志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从玉佩和蛊神珠的方向传来,顺着他的目光、顺着他的呼吸、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他的体内。那股气息很温和,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水,在他经络里慢慢流淌,最后汇入丹田。
丹田里,那股沉寂了很久的温热感,又出现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悸动,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像是有东西在生长的感觉。他的气海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了,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婆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蛊婆婆看着他的反应,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的玉佩和蛊神珠,本应该是一体。”她慢慢地说,“玉佩是‘阳’,蛊神珠是‘阴’。阴阳合一,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李远志怔住了。
一体?他的麒麟玉佩和苗疆的圣物蛊神珠,本是一体?
“这是上古时期的事情。”蛊婆婆将玉佩和蛊神珠分开,两种光芒渐渐收敛,祠堂里恢复了原来的昏暗,“那时候,有一位大能者用天地灵玉雕刻成了三件至宝——一件是护道玉,一件是蛊神珠,还有一件”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还有一件是什么?”李远志追问。
蛊婆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典籍里没有记载,历代蛊师也没有人见过。有人说它已经毁了,有人说它被藏在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三件至宝本是一体,分则力弱,合则力强。”
她将麒麟玉佩还给李远志,将蛊神珠重新放回神龛上。
“你的玉佩是‘阳’,主外,能感知邪气,能预警危险,能护持心脉。蛊神珠是‘阴’,主内,能温养气脉,能增强蛊术,能感知天地灵气的流转。阴阳合一,才能发挥它们真正的力量。”
李远志低头看着掌心的麒麟玉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婆婆,您说蛊神珠能温养气脉,那它能不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能不能帮我修复内丹?”
蛊婆婆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能。”她说,“但不能只靠蛊神珠。你的内丹损毁,不是普通的损伤。要修复它,需要三样东西——纯阳朱砂核心、蛊神珠的阴柔之力,以及”
她又停住了。
“以及什么?”李远志急切地问。
蛊婆婆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远志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以及你自己。”她终于开口,“内丹是你自己的东西,别人帮不了你。蛊神珠可以温养你的气海,纯阳朱砂可以补充你的阳气,但修复内丹的核心力量,必须来自你自己。”
她拄著拐杖,慢慢往祠堂外走。
“等你学会通灵,等你解蛊的本事够了,等你找到了自己的道,内丹自然就会修复。”
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暮色中。李远志站在祠堂里,看着神龛上那枚碧绿色的珠子,很久没有动。
通灵蛊母虫从他衣襟里爬出来,趴在他的肩头,身上的白光在昏暗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柔和。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他轻声问。
蛊虫振了振翅膀,像是在回应他。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祠堂,将门关好。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灵舟子正坐在榕树下喝酒。看到他回来,举起酒葫芦晃了晃:“蛊婆婆给你看蛊神珠了?”
“嗯。”
“什么感觉?”
李远志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慢慢地说:“很神奇。它和我的玉佩能产生共鸣,两种光芒会融合在一起。蛊婆婆说它们本是一体,一个是阳,一个是阴。”
灵舟子灌了一口酒,点了点头:“蛊婆婆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不过她没给我看蛊神珠,说我的资质不够,看了也没用。”
他看了李远志一眼,笑了笑:“你不一样。蛊婆婆觉得你能继承蛊神珠的力量。”
李远志一怔:“继承?”
“就是那个意思。”灵舟子放下酒葫芦,正色道,“蛊神珠是苗疆历代蛊师传承的至宝,不是谁都能碰的。蛊婆婆把它给你看,说明她觉得你可能是下一个传承人。”
李远志摇了摇头:“我是外人,不是苗疆的人。”
“外人怎么了?”灵舟子翻了个白眼,“蛊术还不传给外人呢,蛊婆婆不是照样教你了?她老人家看人,不看血脉,不看身份,看的是心。你的心没有问题,她就愿意把东西给你。”
李远志沉默了。
通灵蛊母虫从他肩头爬下来,爬到他的掌心,安安静静地趴着。蛊虫的身体很轻,很暖,像是一滴温水。
“六师兄,”他忽然问,“你觉得我能修复内丹吗?”
灵舟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蛊婆婆说能,就能。她老人家活了上百年,看人看事从来没有错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远志的肩膀:“别想太多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学解蛊。”
他拎着酒葫芦,走出了院子。
李远志一个人坐在榕树下,看着头顶的星空。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将清冷的光辉洒在院子里。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通灵蛊,又摸了摸胸口的麒麟玉佩。玉佩的温度正常,带着一丝清凉。可他知道,在祠堂里的时候,它和蛊神珠共鸣过。那种温热、舒适、像是回到家的感觉,他忘不了。
蛊神珠能温养气脉,能帮他修复内丹。
可蛊婆婆说,核心的力量,必须来自他自己。
他闭上眼睛,将气息沉入丹田。气海里,那股温热感还在,虽然微弱,但真真切切。像是干涸的河床上,有一小股泉水在慢慢渗出。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温热感稳住,不让它消散。
一点一点地,一滴一滴地。
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他都要把内丹修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