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玄法破阵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第 21章 玄法破阵
墨尘子大喝一声,“敕”
漫天金火符箓如同星河倒悬,在雨幕中铺展开来。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同时对面的二十余名邪修与式神师联手催出的阴煞气刃,裹挟著蚀骨的黑气,如同暴雨般砸向墨尘子,可刚触碰到那层金色的符火,就如同冰雪投入滚油,瞬间发出滋滋的炸裂声,连半分波澜都没能掀起,便消散在了晨光里。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邪修目眦欲裂,不敢相信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阴邪术法,竟被一张轻飘飘的符箓轻易化解。他咬著牙,再次掐诀,将毕生修为尽数催动,一道丈高的骷髅鬼影从他身后升起,张著血盆大口朝着墨尘子扑去。
墨尘子眉眼未抬,只是屈指轻弹。
一道燃著金火的破煞符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了骷髅鬼影的眉心。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鬼影瞬间被金火吞噬,不过眨眼间就化为了一缕青烟。反噬之力瞬间传回那邪修体内,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地倒在了雨地里,浑身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他体内的阴邪修为,被这一道符彻底打散了。
“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符箓总有耗尽的时候!”剩下的邪修们红了眼,明知不敌,却还是被菊川一郎画下的重利冲昏了头,纷纷催动压箱底的术法,一时间,满院都是阴邪的咒文声,各式鬼影、式神、尸傀从黑气中钻出来,密密麻麻地朝着墨尘子围了上去。
“师弟,我来帮你!”何苦道人见状,立刻就要上前助阵,却再次被墨尘子抬手拦住。
“不必。”墨尘子的声音依旧清冷,青衫在漫天鬼影中纹丝不动,“这些旁门左道,还入不了我道门的眼。”
话音落下,他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起了《太上北斗镇魂咒》。晦涩古老的咒文从他口中传出,并非声嘶力竭的喝喊,却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如同晨钟暮鼓,狠狠敲在每一个邪修的心上。
随着咒文念动,漫天悬浮的符箓瞬间变换阵型,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布开来。金色的符火连成一线,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镇魂法阵,将所有邪修、鬼影、式神尽数困在了阵中。
“不好!是道门镇魂阵!快逃!”有邪修认出了这阵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外逃。可他的手刚触碰到阵法的金光屏障,就如同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发出一声惨叫。
阵内的金火越燃越盛,那些靠着吞噬生魂凝聚而成的鬼影、式神,一碰到金火就发出凄厉的哀嚎,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任凭那些邪修如何催动术法,都无法阻挡金火的蔓延,不过短短数十息的功夫,阵内的阴邪之物就被净化得干干净净,二十余名邪修,半数被符火散了修为,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剩下的半数负隅顽抗,也被阵法的反噬之力震得重伤倒地,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从开战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一众邪修,此刻尽数倒在雨地里,狼狈不堪。唯有菊川一郎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式神符纸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眼里满是惊恐和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筹备了半年的计划,带来的精锐人手,竟被这个年轻道士,弹指间就尽数击溃了。
“现在,还有人觉得,你们这旁门左道,能踏平我道门正宗吗?”
墨尘子缓缓收回掐诀的手,漫天符火渐渐散去,只余下三张镇魂符悬浮在他身前,金火微微跳动。他的目光落在菊川一郎身上,如同寒潭冰水,“我给你的选择,你想好了吗?”
菊川一郎猛地回过神,脸上的惊恐瞬间被狠戾取代。他知道,今天自己绝无胜算,可就这么认输自废修为,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眼珠一转,余光扫过正厅里气息奄奄的萧岳,又看了看身旁扶著柱子的李远志,心里瞬间生出一条毒计。
“想让我投降?做梦!”菊川一郎猛地嘶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了急促的东洋咒文。他的指尖划破,精血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瞬间融入了雨水之中。
“不好!他要催动血祭式神!”何苦道人脸色一变,厉声提醒,“师弟,小心!这是九菊一派的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高阶式神,威力极强!”
墨尘子眉峰微蹙,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他看着菊川一郎身前渐渐凝聚的黑气,淡淡开口:“以自身精血喂养式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为了赢,连自己的根基都不要了?”
“只要能杀了你,这点代价算什么!”菊川一郎面目狰狞,精血不断从指尖涌出,身前的黑气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的蛇影,蛇头生著八只猩红的眼睛,正是八岐大蛇的分身虚影!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是九菊一派宗主亲传的式神禁术,若非今日被逼到绝境,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八岐蛇神,给我吞了他!”菊川一郎一声厉喝,八岐蛇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浓郁的腥气和剧毒的黑雾,朝着墨尘子狠狠扑了过来。所过之处,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连雨水都被毒雾染成了黑色。
正厅里的李远志心头一紧,下意识的让胸口的玉佩摸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蛇影身上的阴邪之力,比之前的犬神强了数倍不止,那剧毒的黑雾,沾到一点,恐怕就会经脉尽断。
可墨尘子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分毫。看着扑到眼前的八岐蛇影,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出了一步。
“东洋邪神,也敢在我华夏大地放肆?”
他左手捏三清诀,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划过身前悬浮的三张镇魂符。三张符箓瞬间合而为一,化作一道丈高的金色符印,符印上刻满了道门镇魂符文,正中一个巨大的“镇”字,带着煌煌天威,朝着八岐蛇影狠狠压了下去。
“轰隆——!”
符印与蛇影狠狠撞在一起,金色的纯阳之力瞬间爆发。那凶焰滔天的八岐蛇影,在符印的镇压之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可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符印半分。
符印上的金火顺着蛇身快速蔓延,所过之处,蛇影寸寸碎裂。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由精血召唤而来的八岐分身,就被符印彻底净化,连一丝黑气都没剩下。
“噗——!”
式神被灭,最强烈的反噬瞬间袭来。菊川一郎猛地喷出一大口精血,身体踉跄著后退,一屁股摔在了雨地里,浑身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看着缓步走向自己的墨尘子,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你你别过来!我是九菊一派的核心弟子,你杀了我,我家宗主绝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带着大军踏平华夏,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墨尘子停下脚步,垂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漠然:“百年前,你们宗主的先辈,也是这么说的。可最后,还不是被我道门先辈打回了东洋,百年不敢踏足华夏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你们若安分守己,待在东洋不来害人,我道门自然不会多管。可你们偏偏要闯我华夏地界,害我华夏百姓,乱我华夏地脉,那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菊川一郎看着他眼底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跑,恐怕真的要把命留在这里。他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狠狠往地上一拍,口中念起了遁逃的咒文。
“想跑?”何苦道人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掐诀阻拦,却已经晚了。
一团黑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腥气,笼罩了方圆数尺的范围。等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下了一滩血迹,菊川一郎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句怨毒的狠话,顺着风传了过来:“墨尘子!李远志!这笔账我记下了!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让他跑了!”何苦道人皱紧了眉头,“这倭贼用的是血遁术,跑不远,要不要追?”
墨尘子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的深山,淡淡道:“不必。他精血耗损过半,又被我破了本命式神,就算跑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何况,他背后还有九菊一派的人,留着他,正好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在巴蜀的老巢。”
说完,他转身收回目光,看向了正厅里的众人。
直到这时,正厅里的武馆弟子们才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满地倒地的邪修,看着雨幕中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所有人都激动得红了眼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墨尘子躬身行礼:“多谢师叔救命之恩!多谢师叔!”
他们被困了整整一夜,看着身边的师兄弟一个个死去,早已陷入了绝望。若不是墨尘子及时赶到,他们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在这里了。
墨尘子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快步走进了正厅。他先是来到萧岳身边,蹲下身,指尖搭上了萧岳的腕脉。
“四师弟,大师兄他”何苦道人跟在一旁,语气里满是担忧,“他为了催动护阵,燃了自身精血,又被阴煞反噬,心脉受损严重,我用了很多法子,都只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
墨尘子指尖搭在萧岳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随即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喂进了萧岳嘴里。又拿出三张凝神固魂符,指尖一点,符箓化作金光,融入了萧岳的体内。
“无妨。”他淡淡开口,“只是精血耗损太过,加上阴煞入体,伤了经脉。这固魂丹能护住他的心脉,我再用符法帮他驱散体内的阴煞,三日之内,他就能醒过来。”
听到这话,何苦道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悬了一夜的心,彻底落了地。
李远志站在一旁,全程看着墨尘子的动作。他看着墨尘子搭脉的手法,和自己学的中医诊脉之术分毫不差,看着他以符箓配合丹药,精准地护住萧岳的心脉,驱散体内的阴煞,就像用针药配伍治病一样,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一刻,他心里的震撼,比刚才看到墨尘子破阵杀敌时还要强烈。
他一直以为,医道是医道,玄道是玄道,二者虽有相通之处,终究是两条路。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医道与玄道,从来都不是两条路,而是同根同源,殊途同归。
医道治人身之疾,玄道医人魂之伤。二者的核心,从来都是扶正祛邪,固本培元。
墨尘子处理完萧岳的伤势,抬眼看向了李远志。
四目相对,李远志连忙收回思绪,对着墨尘子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敬佩:“多谢四师兄出手相救,若非师兄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恐怕都难逃此劫。”
“不必谢我。”墨尘子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架子,“我也是接到师傅的通知才赶过来的,这本就是我该做的,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四师兄,我护着你,也是应当。”
李远志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师父师父他老人家,早就知道我?”
“自然。”墨尘子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绢帛,递给了李远志,“这是师父的亲笔信,你自己看吧。”
李远志双手接过绢帛,指尖微微发颤,缓缓展开。绢帛上是苍劲古朴的字迹,上面不仅写了让墨尘子前往巴蜀驰援镇岳武馆,更明确写了,让师门六位师兄,将各自所擅的六艺,尽数传授于他。
信上的最后,写着一句话:李氏远志,身负医道慧根,心怀济世初心,乃我道门天定护道之人,当传我全脉道统,融医玄于一体,以应天地浩劫。
李远志看着绢帛上的字迹,手止不住地发抖,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神农架遇到何苦道人,到如今来到巴蜀,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误打误撞踏入了玄道之门。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师父他老人家早就料到了。甚至连他要学的东西,要走的路,都早已为他安排好了。
“师父他老人家”李远志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
墨尘子看着他,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无限的敬佩:“师父他老人家,是这世间唯一看透天地气脉,洞悉轮回因果的人。你以后,自然会见到他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远志的丹田处,又扫过他腰间的针囊,继续道:“我听说,你出身中医世家,自幼研习家传医道,内丹破裂后,修为尽失,却依旧凭著医道初心,守住了本心?”
李远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是。只是我空有一身医术,却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连这区区阴煞之毒,都解不了。若非四师兄今日出手,我”
“你不必妄自菲薄。”墨尘子打断他的话,语气认真,“医道与玄道,本就同源。你有十几年的医道根基,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赋。你只是不懂,如何将医道之理,融入玄道之术罢了。”
他看着李远志,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我在来之前,三师兄已经用传讯符,把你在神农架的事都告诉我了。你能在菜市场里,以医理结合奇门,帮人寻回失物,治好顽疾,可见你悟性极高。只是你自己,还没看透这其中的关窍。”
李远志的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看向墨尘子,眼里满是希冀:“四师兄,我我想跟你学习玄门玄学,想学会以玄辅医,医魂镇魂。不知道长不,四师兄,你愿不愿意教我?”
他说著,就要对着墨尘子行礼,却被墨尘子伸手扶住了。
“你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墨尘子扶着他,淡淡开口,“你本就是师父定下的关门弟子,论辈分,你我是师兄弟。我能做的,只是代师传艺,把我所学的玄学之术,尽数教给你。”
他看着李远志眼里的光,继续道:“只是我这玄门之术,入门易,精通难。不仅要熟稔符箓、阵法、镇魂、破煞之理,更要心怀正道,守住本心。稍有不慎,就会误入歧途,堕入旁门左道。你,可想好了?”
李远志没有半分犹豫,对着墨尘子深深一揖,语气无比坚定:“我想好了!我定当心怀正道,守住济世初心,认真研习玄门之术,绝不负师父的希望,不负四师兄教诲!”
晨光终于穿透了厚厚的乌云,顺着破开的雨幕,落进了镇岳武馆的院子里。满地的阴煞黑气早已散尽,院中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唯有那道青衫身影,和躬身行礼的少年,在晨光里,定格成了一幅画。
何苦道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捻著八字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就知道,祖师看中的人,绝不会错。这个从毕业迷茫中走出来的少年,这个因丧妻之痛画地为牢的医者,终将在这条玄道之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武馆外的密林里,一道狼狈的身影躲在树后,看着院内的景象,眼里满是怨毒。菊川一郎捂著胸口,擦去嘴角的血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墨尘子,李远志你们给我等著。等我联系上渝州的大人,定要让你们,还有这镇岳武馆,鸡犬不留!”
他咬著牙,转身遁入了密林深处,朝着渝州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