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庆功宴
书名:穿成兽世文的炮灰女配 作者:酒意余音
第六十九章 庆功宴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暖雪一行人提前一天到了虎族部落,他们被安排住在了虎澈的院子里。
暖雪躺在石床上,已经睡着了。虎澈不在,他是明天的主角,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准备。冷夜和墨渊守在洞口,看着广场方向的火光,没有说话。
明天,就是庆功宴了。
黄昏时分,虎族部落的广场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五百张石桌已经摆好,一直延伸到部落门口。石桌是整块的青石,打磨得光滑平整,每张桌上都摆着一个陶罐,里面插著野花,骨碗摞成小山。烤肉架三百个,一字排开,骨钎在火光中泛著温润的象牙色。
广场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坛已经搭好了。整块的黑色巨石,高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兽神的图腾。祭坛顶端,一个巨大的柴堆矗立在祭坛中央,祭坛四周插著九根兽骨,是虎族历代九阶强者留下的遗骨。
围绕祭坛的五百张石桌旁边,每张桌旁都有一小堆篝火,还没有点燃。木柴交叉叠成塔形,淋了兽油,等庆祝开始一起点燃。
虎族祭司站在祭坛下,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鹿角冠,手里拿着一根骨杖。他从中午就开始准备,沐浴,焚香,念诵祭文。他在等黄昏,黄昏是兽神最眷顾的时刻,光明与黑暗交替,祭品最容易送达兽神面前。
虎族族长虎天啸站在祭坛边缘,背着手,穿着一身深色的兽皮长袍,腰间束著宽皮带,挂著一把骨刀,刀鞘上镶著一颗八阶兽晶。他身后站着三个长老,都是八阶。大长老八阶巅峰,二长老八阶后期,三长老八阶中期。他们身后,站着虎族所有的七阶以上的兽人,近百人。这是虎族的全部家底,今天是虎族的大日子。
客人们陆续进场。东大陆的四个大部落——苍梧部落、赤焰部落、玄冰部落,就连兽王城都派出了使者。中型部落来了几十个,小型部落来了上百个。西大陆、南大陆、北大陆也各有两个中型部落派了代表,加上冰狼族这样的世交,广场上坐了上千人。
苍梧部落来的是大长老苍梧鸿,八阶巅峰,头发花白,笑眯眯的。他坐在大部落的席位上,和旁边的赤焰部落大长老打了个招呼。赤焰部落来的是大长老赤焰钧,八阶巅峰,面色阴沉。他的左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到下颌的旧疤,是三十年前虎族与赤焰部落边界冲突时留下的。他一直没有去除那道疤,留着,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别人。
赤焰部落和虎族部落领地接壤,资源争夺,历史积怨,说不清谁对谁错。赤焰钧今天来的目的不是祝贺,是刺探。他坐在席位上,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虎澈。
玄冰部落来的是少族长玄阳七阶巅峰,他今年二十四岁,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妹妹玄月,十七岁还没成年。她没有和哥哥坐一起,而是坐在冰狼族的席位上,挨着墨雪。两个人是远亲,坐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
玄月看了虎澈几眼,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来见见世面,玄冰部落不关心谁是大部落谁不是大部落,他们只守着自己的冰原。但玄冰部落的态度是友好的——虎族和玄冰部落向来没有冲突,老族长玄寒甚至对虎澈的进阶说过一句“年轻人不错”。
中型部落的席位上,苍狼部落的族长端坐着。苍狼部落没有八阶,但族中七阶巅峰的战士不少,在中型部落中实力靠前。他的目光从虎澈身上移开,落在落石部落的席位上。烈阳族长正和几个小部落的族长喝酒,没有看他。苍狼族长端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烈阳族长没有回应。苍狼族长也不在意,把酒杯放下,夹了一口菜。落石部落和苍狼部落的恩怨,不是一杯酒能化解的。但今天是虎族的大日子,他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发难。不发难不代表不计较,他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暖雪坐在虎澈雌母身边,穿着火狐皮做的兽皮裙子,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的红色与火狐的皮毛融为一体。冷夜坐在她左边,眼神温柔,墨渊坐在冷夜旁边,腰背挺得很直。几人坐在主桌上,轻声谈笑,谁都看得出他们是一体的。
落日沉入山脊,天空从金红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紫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瞬间,祭司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他走上祭坛,九层石阶走了很久,每一步都踩在古老的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在虎族千年的历史上。他走到祭坛顶端,把火把伸进火盆。火焰“轰”的一声窜起来,照亮了整座广场。
金红色的火光映红了每一张脸,也映红了祭坛上那九根历代九阶强者的遗骨。
篝火亮了。
站在火堆旁的虎族兽人依次点燃每张石桌旁边的篝火,从主位开始,一张一张石桌,一盏一盏篝火,从祭坛中央向四面八方蔓延,最后整座广场都被温暖的篝火包围。
随后,祭司重新登上祭坛,身后跟着四位高大的兽人,合力抬着一头巨大的异兽,
那是一头八阶异兽,四肢垂著,兽嘴被缠上,眼睛无力的睁著,没有挣扎。
祭司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面向兽神雕像,用古老的兽语念诵祭文,他的声音苍老而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的回响。
“兽神在上,虎族烈虎部落,感念神恩。今日庆贺族人虎澈进阶九阶,特献上祭品,祈求兽神护佑虎族世代昌盛。”
念完,祭司跪伏在地,在场的所有虎族兽人也都跪下了。
火焰在异兽身后燃烧,火焰骤然膨胀,冲天而起。那道火柱穿透云层,把半边天烧成赤金色。爆裂的气浪卷着火星四散,每一颗都像坠落的太阳碎片。这是被兽神接纳的征兆,虎族的族人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许多老人甚至红了眼眶。上一个被兽神如此接纳的祭品,还是虎澈祖父进阶九阶那年。上百年了,兽神没有忘记虎族。
紧接着,祭司从祭坛上走下来,退到一旁。八个年轻的虎族雄性走上祭坛,他们穿着白色的兽皮短裙,头上戴着兽骨冠,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每个人的胸口都用兽血画著虎族图腾,那是虎族勇士的标记。
鼓声响起。不是用鼓槌,是用手拍。鼓是兽皮蒙的木鼓,声音沉闷而有力。拍鼓的是虎族的长老们,坐在祭坛下,一下一下,不急不慢。那是虎族世代相传的战鼓节奏,每一次鼓点都像是心跳,让人的血液跟着沸腾。
祭司举起骨杖,领舞的雄性们开始移动。他们的动作不是柔美的,是狂野的。像虎扑,像虎跃,像虎在月光下巡视自己的领地。每一次跺脚,地面都在震动;每一次转身,兽骨冠上的骨片都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不是表演,是祈祷,是虎族向兽神展示他们的力量与忠诚。
暖雪看着那些舞蹈,没有说话。她想起了兽王城的祭祀,兽人对兽神的敬畏,是一样的。
舞蹈结束,领舞的雄性们单膝跪在祭坛前,右手握拳放在心口。祭司再次念诵祭文,这一次是感谢兽神赐福虎族,感谢兽神让虎澈平安进阶。念完,虎澈走上祭坛,祭司从怀里掏出一把骨刀,划破虎澈的手臂,将血滴在祭坛的石板上。
血渗进石缝,消失不见。
祭司退下祭坛,宴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