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老男人

那天墨渊酒醒后，院子里似乎又恢复了原样，该修炼的修炼，该打猎的打猎，该晒太阳的晒太阳。

虎澈又消失了，冷夜说他打了招呼说出去一趟，暖雪点点头，继续该干嘛干嘛。

这天中午，消失了三天的虎澈回来了。

暖雪正躺在树下晒太阳消食，看见他摆了摆手，没动。

虎澈径直走到她面前，“和我去个地方。”

暖雪挑挑眉，看着他眼里的光，点点头，“行吧。”

虎澈上前一步，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扶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暖雪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

虎澈微微一笑，对着冷夜点点头，就闪出了部落。

“有点远，你眯一会？”虎澈看着难得温顺的小雌性，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嗯，抱稳点，可别摔了我。”暖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当然。”虎澈低低的笑了一声，震得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暖雪没再搭理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虎澈见暖雪已经准备好了，也不再耽搁，八阶巅峰的实力展露无遗，身形在森林中急速穿梭。

怀里的暖雪被他用异能保护了起来，半点不受影响，竟真的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一个山洞里，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空气中飘来了烤肉的香气。她走出山洞，虎澈正在火堆旁烤肉，见她醒了，递了杯温水给她。

“饿了吧，先喝点水。马上就好。”虎澈一边说，一边往肉上抹淡金色的液体，

水也有点甜，似乎是蜂蜜的味道。

“甜的？”暖雪问他，

“嗯，路上碰到的蜜蜜兽，弄了点蜜汁给你尝尝，”虎澈一边说一边把烤好的肉递给她。

肉质软嫩多汁，加了蜜的烤肉格外合暖雪的胃口，

虎澈见暖雪吃的高兴，又切了几块给她，

虎澈还准备了果酒，两个人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谈天谈地，气氛意外的融洽。

虎澈的见识意外的广，他去过很多地方，

东大陆、北大陆。。

他的一身本事，是实打实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二十八岁的八阶巅峰背后不只是天赋，更多的是努力。

吃饱喝足，虎澈拉着暖雪散步，暖雪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几百里之外的虎族部落，

“你这是把我绑回家了？”暖雪斜了虎澈一眼，她倒是没有害怕，

毕竟有血契在，不管在哪冷夜都能找到她。

“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虎澈低笑着解释。

两人又走了百米左右，来到了一处高地——虎啸崖。

虎啸崖在虎族部落东面的山顶上，是部落最高的地方，从那里可以俯瞰整片山谷。

崖顶显然被精心布置过了，两侧各立著八根木柱，每根柱间用藤蔓相连，垂挂著兽晶穿成吊坠，各种颜色的兽晶交相呼应，从灰色到红色，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光。那是他猎过的每一头异兽的兽晶，从一阶到七阶，是他用命换来的路。

崖顶最中央，两颗兽晶并排放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一颗是他猎火狐时得到，另一颗是他七阶时越阶击杀的第一只八阶异兽的晶核。两颗晶核靠在一起，像两个靠在一起取暖的小兽。

虎澈牵起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还有一层薄薄的茧。

“第一次见你，你满脸是泪，满手是血，身形单薄却拼着一口气创造了奇迹。我想，这个小雌性不太一样。

离开后我总是想起你，还偷偷地回来看过你，我告诉自己只是好奇。

可是看到你在河边跳舞，看到你扑进冷夜怀里，我嫉妒了，我被自己的反应吓跑了。”虎澈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暖雪没有出声，静静地听他说话。

“后来听说你去了兽王城，我立马赶了过去，我告诉自己在市集等一天，如果遇不到你，就放弃。然后下一秒你就出现了。再后来我第一次参加祭祀匹配，兽神把我匹配给了你。。我终于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你面前。”

虎澈边说边走，把暖雪拉到了巨石前，他单膝跪地，

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坚定。

“暖雪，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好看的事。遇到你之前我只会修炼，只会打架，只会用命去拼。”

他顿了一下，“我把我拼来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了。为你打的火狐兽晶，我第一次越阶杀的异兽兽晶。还有我自己。”

他伸出手，把石台上那两颗金色的兽晶放进她的手里。

“这是我的命。你拿着。”他说，“和我结侣好吗？”

暖雪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绷紧的下颌线，手被他握著，兽晶硌在掌心，有点疼，但她没有抽回来。

他看着她，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隔着兽皮长袍，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一个八阶巅峰的兽人。

“暖雪，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匹配到的雌性，不是因为你的异能，是因为你是你。”

暖雪低头看着臣服在自己身前的雄性，风吹得她的眼睛有点涩，她眨了眨眼。

“虎澈。”

“嗯。”

“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结侣。”暖雪说，

不等虎澈回应，暖雪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

“我准备好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个闪身回到了那个山洞。

——那个他花了一天一夜凿出来的山洞，洞口朝东，正好能看到日出。

里面铺满了兽皮，软得像云，随手释放异能，洞壁上镶嵌著的火把被点燃，把整个山洞照得温暖而明亮。

他把暖雪放在兽皮上，自己跪在她面前，俯身去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

温柔而克制，不像他的性格。暖雪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呼吸重了，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将她往怀里带。

“虎澈。”

“嗯。”

“你不用忍着。”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竖瞳里暗流涌动。

“我没忍。”他说，“我只是怕弄疼你。”

暖雪笑了，翻身把他压在下面，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头发散了，散在雪白的兽皮上，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野性的妖冶。

虎澈伸手扣住她的腰，没有翻身，没有反客为主。

他躺着，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她。

“满意你看到的吗？”他说。

暖雪俯下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还行。”她说。

虎澈笑了，笑声低沉，在胸腔里震动。他翻身把她压回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拂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头吻上她的脖颈，从下颌到锁骨，一路往下。

“还行可不行。”

“耳朵变出来。”

虎澈立马执行，一对白底黑纹的软萌兽耳出现在他的头顶，与他硬朗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暖雪满意的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去摸他毛茸茸的虎耳。虎澈浑身绷紧了一瞬，呼吸更重了，低低地笑着，吻从脖颈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肩窝，每一个落点都精准而克制——像猎手在逼近猎物，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让她更软一分。

他的牙齿轻轻碰到她的肩头，暖雪的呼吸乱了。

“虎澈。”

“嗯。”

虎澈抬起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竖瞳里有一种几乎要溢出眼眶的虔诚。

暖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他偏头在她掌心蹭了一下，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

“你”暖雪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这么会？”

虎澈的耳朵红了，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天赋。”

暖雪笑出了声，他咬了一下她的肩膀——不疼，但很痒。

“专心。”他说。

烛火跳动，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