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墨渊破防
书名:穿成兽世文的炮灰女配 作者:酒意余音
第五十二章 墨渊破防
墨渊最近很不舒服。
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就是胸口堵得慌。
像吃了一口没烤熟的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知道为什么。冷夜和虎澈之间多了一种东西——不是默契,
是一种“他们知道墨渊不知道”的东西。
他们看暖雪的时候,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连墨雪都察觉到了,有天晚上拉着他的袖子问:“哥哥,澈哥和冷夜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他说“没有”,但墨雪不信,他也不信。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手里那块石头已经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
墨渊看着虎澈走进院子,在暖雪旁边坐下,给她递肉、倒茶、递果子。虎澈做这些事的时候,温暖而自然,像做过一千遍。
冷夜在另一边劈柴、煮汤、烤肉,偶尔看暖雪一眼,不说话,但眼神里全是话。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扰,甚至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而他坐在树下,远远的,格格不入。
虎澈和暖雪之间也变了。
暖雪对虎澈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笑,是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忍不住上扬的笑。
她对虎澈笑了那种笑。
冷夜看到了,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
他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劈柴。
他接受了,冷夜接受了虎澈。
墨渊低下头,把石头握紧。
石头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热,但他的手是凉的。
他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突然之间他就被排除在外。
他被放弃了吗?
墨渊把石头揣进怀里,站起来走出院子,走出部落,走进森林。他不想让人找到。
森林深处有一片花海,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他的秘密基地。
淡紫色的小花铺满了整片空地,像一片发光的湖。花开得很密,风一吹,花瓣像雪一样飘起来,落在头发上、肩上、手心里。
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站了很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地方,暖雪会不会喜欢。
花海中间有很多酒,烈酒、果酒,从兽王城带来的。还有一些肉干、果子。他想带她来的只是还没开口,他似乎就出局了。
他拿起一个酒囊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很痛,但很痛快。
他又灌了一大口。
然后拿起一个…又一个…
几大袋烈酒下肚,他有点晕。
再去拿酒时碰到了酒罐,那是果酒,暖雪喜欢喝的那种。
他不喜欢甜的,他喜欢烈酒。
但今天,他想尝尝她喜欢的味道。
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甜甜的,涩涩的,不像酒,像她。
花海很美。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只是觉得好看。落石部落里的兽人从不会到这来,他也没有特意问过。
他的世界只有两件事——变强,给妹妹治病。
别的,他从不在意。
现在两件事都完成了。他变强了,冰狼族最年轻的八阶。妹妹的病也好了,每天都笑得像朵花,他自由了。
兽神把他匹配给了暖雪。
可她从不正眼看他。
墨渊躺在花丛中,看着花瓣一片一片飘下来。
天色渐暗,月亮升起来,月光洒在花海上,淡紫色的小花泛著幽幽的光,整片花海像在发光。
他又喝了一口酒,果酒也快见底。他的头很重,身体很轻,像要飘起来。他想见暖雪。很想。
想得胸口发疼,浑身发热。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酒意上头,脚步虚浮,但八阶的速度还在。
他跑回部落,跑进院子。
冷夜不在,虎澈不在,院子里只有暖雪一个人。
她正蹲在果林边,给果林输送异能,绿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回来了?”
墨渊没有回答。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暖雪抬起头,看到他红透的脸、泛著水光的眼睛,她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你这是喝了多少?”
墨渊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一把将暖暖抱起,扛在肩上。
“墨渊!你干嘛!”暖雪捶了一下他的背。
墨渊没有说话,脚下生风,八阶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暖雪趴在他肩上,风灌进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院子越来越远,部落的灯火越来越远,月光被树的枝叶切割成碎片,从她眼前飞快掠过。
眨眼间,花海到了。
月光下,淡紫色的小花泛著幽幽的光,整片花海像一片发光的湖。风一吹,花瓣飘起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墨渊把她放下来,自己踉跄了一下,跌坐在花丛中。
他仰起头看着暖雪,月光照在他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冷冽的光,是一种又软又烫的光,像融化的铁水,烫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收。
“这里是哪里?”暖雪环顾四周。
“我的地方。”墨渊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压出来,“我一个人的。没有别人。”
暖雪蹲下来,看着他。“你一个人来这里喝酒?”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墨渊摇摇头。“好看。”
暖雪的嘴角抽了抽。“你不知道?”
“不知道。”墨渊眨了一下眼,“什么花?”
暖雪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你真行”的无奈。
她坐下来,坐在他旁边。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每天都来。”墨渊想了想,“今天上午来的。一起喝。”他递给暖雪一罐果酒,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果酒。你喜欢的。”带着点炫耀和期待。
暖雪接过来,抿了一口,看着他红透的脸和傻兮兮的笑容,伸手把他脸上的花瓣拿掉。
墨渊没有躲,乖顺得像一只被摸了头的小狼。
“你怎么了?”
酒意上涌,他的头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不想睡,想看她。
“你们有事瞒着我。”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哑哑的,“冷夜和虎澈知道。我不知道。”
暖雪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
“有。”墨渊固执地摇头,“我看得出来。”
暖雪没有说话。
墨渊看着她,突然有点委屈。
“你不要我了吗?”
“我——”
他打断她,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像憋了很久终于爆发:“你是兽神匹配给我的雌主。是你让我放下了身上的枷锁。我十九岁就到了八阶,冰狼族变异雷异能。我追到你的部落——”
暖雪看着他红透的脸、泛著水光的眼睛、还有攥紧的拳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不要你。”
墨渊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委屈,就是难受,就是觉得等了很久,等到了又不敢相信。
他把脸埋进暖雪的掌心里,蹭了蹭,她的掌心很暖,暖得他想哭。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不见我?”墨渊的声音闷闷的。
“因为你跑得太快,每次刚靠近就跑掉了。”
墨渊眨了眨眼,酒意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他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别的。他皱起眉,努力理解了一会儿,音节含混地从喉咙里滚出来:“快。我快。”
然后他又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什么了不起的事。
“我最快。”
说完自己还“嗯”了一声,表示认可。
暖雪看着他,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