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心悦你

虎澈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黑白相间的短发在烛火中泛著暖光。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暖雪吓了一跳。

“我在等你。”虎澈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暖雪注意到他站直身体的时候，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暖雪想起来——这几天总是被各种事情耽搁，一直也没能和虎澈好好说上话。他大概是等急了，干脆在这里守着。

“你身体可好些了？”虎澈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刚才——是要去找巫医吗？”

“嗯嗯，没事了。”暖雪挣扎着下了地，冷夜不放心的半搂着她。

她看着冷夜紧绷的表情，不得不赶紧再安抚一下。

“强迫症就是看到不规整的东西会不舒服，不是什么病症，不用看巫医的。”

“少主。”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几个虎族兽人站在客洞门外，为首的那个手里提着一个兽皮箱子。

虎澈走过去，“我刚刚唤了族医过来。让他检查一下可好？”

“多谢。”冷夜点点头。

暖雪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两人折腾。族医仔细检查了她的脉搏、兽核、异能，确认了好几遍只是消耗过度、休息好了就没事，才被虎澈放走。

客洞终于恢复了平静。

“雌主，”虎澈开口了，“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暖雪挑眉。雌主？这声“雌主”叫得有点早啊。

她看了一眼冷夜，冷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点了点头，走出去，站在庭院里。

没有走远，刚好听不到他们说话的距离。

暖雪斜倚在石床上，看着虎澈。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把他的轮廓映得更加深邃。

“少主的这声‘雌主’，似乎叫得有点早呀。”

虎澈没有在意她话里的调侃。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过于高大的身形使得他跪着仍几乎与坐着的暖雪平齐。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烛火中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今年二十七岁，八阶巅峰。”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收下我，不亏。”

暖雪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哦？你要单独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不。”虎澈牵起她的手，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而是认真的、虔诚的、像信徒亲吻神像脚趾一样的吻。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说的是——我心悦你，请收下我的忠诚。”

暖雪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八阶强者对雌性的“追求”，那是一个从未低过头的雄性，第一次低下头。

“冷夜是我的第一兽夫，”暖雪说，

“你是八阶强者，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你就是最好的。”虎澈说，“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和任何人结侣。”

他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竖瞳里有一种认真到近乎固执的光。

“我想被匹配给你，才参加的祭祀。”

暖雪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确定你会被匹配给我？”

虎澈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赌赢了，不是吗？”

他把暖雪的手贴在脸旁，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很热，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虎澈，”暖雪的声音很轻，“我不会留在兽王城，甚至可能离开东大陆。”

她还没有想好以后的规划，但丑话要说在前头。

她不想让任何人为了她放弃什么，然后将来后悔。

“嗯。”虎澈的反应很平淡，好像她说的不是“离开东大陆”，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你是虎族少主，”暖雪说，“你的部落怎么办？”

虎澈突然笑了。

“雌主是在担心我吗？”

暖雪不语，用看恋爱脑的表情看着他。

“我是最强，”虎澈说，“但不是唯一。雄父正值壮年，且不只我一个雄崽，兄弟中也不只我一个八阶。”

说到部落，他难掩自豪。

琥珀色的竖瞳里有一种坦荡的、笃定的光。

“虎族不靠一个人撑著，就算我走了，他们也会好好的，你比虎族更需要我。”暖雪的能力太过逆天，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不放心。

暖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当初是虎澈把重伤的冷夜送回部落，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私藏兽神果，暖雪对他的感观很好。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雄性，暖雪笑了。

“那——先相处。

结侣的事，以后再说。”

虎澈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他说。

他没有追问“要相处多久”，没有问“以后是什么时候”。他只是说了“好”，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她。

“雌主。”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暖雪的耳朵红了。

“你闭嘴。”

虎澈笑了，大步走出客洞。

经过庭院的时候，他看了冷夜一眼。

冷夜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雄性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

虎澈走了，冷夜走进来，在暖雪身边坐下。

暖雪靠着她的肩头，蹭了蹭，

“他是兽神匹配给我的那个虎兽人，说想跟我结侣。”

“嗯。”

“我说先相处，结侣的事以后再说。”

“嗯。”

“你是我的第一兽夫。”

冷夜沉默了一瞬。

“嗯，我会让他知道规矩。”

暖雪抬起头看着一本正经的冷夜，哭笑不得，她是这个意思吗？

冷夜伸手揽住她的肩，

“他运气不错。”

暖雪低低的笑了，冷夜是她的脑残粉吧，比她的配得感还高。

“嗯，运气不错，哈哈哈”

暖雪越笑越大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远处，虎澈走在回别苑的路上。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随从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少主，她答应了吗？”

“没有。”

“那您怎么这么高兴？”

虎澈停下脚步，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说先相处。”

随从不懂。

虎澈没有解释，他继续走，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她没有拒绝，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