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暖暖，等我回来

阿蛇的事过去之后，部落又恢复了平静。

柳江江渐渐好了起来。她开始吃东西，开始晒太阳，开始对着肚子说话。虽然还是会去阿蛇的碑前坐坐，但不再一坐就是一整天了。她的兽夫们把她照顾得很好，狼毅每天变着花样给她打猎，林渊负责煮汤炖肉，疾风负责逗她开心，熊壮更是成了她的代步车，走哪抱哪，她看起来比之前圆润了一些，脸上也有了血色。

暖雪远远看着，什么都没说。

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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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的伤一天比一天好。

能下地后他就去了族长家，感谢部落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照拂暖雪。

可回来后的他气压极低，默默的看着暖雪。

“暖暖。”他开口了。

“嗯？”

“你怎么不和我说？”

暖雪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心疼、自责和挫败。

她歪了歪头。

“你怪我杀了他？”暖雪选择直接捅破了窗户纸，冷夜愣了一瞬，接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该死”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受苦了。”

暖雪的鼻子一酸。

她掉下悬崖的时候没有哭，杀阿蛇的时候没有哭，一个人走回部落的时候没有哭。但冷夜说“你受苦了”的时候，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不苦，碰到我，算他命苦”

冷夜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不敢想暖暖掉下悬崖有多害怕，不敢想暖暖面对6阶兽人时有多无助，更不敢想暖暖被迫杀人有多挣扎，他只恨自己没能陪在在暖暖身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他死得太便宜了。”

暖雪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救活了再杀一次？”

冷夜认真地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暖雪笑出了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冷夜伸手紧紧揽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暖暖”他说，声音很轻，“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他不好奇阿蛇是怎么死的，暖暖能有自保的手段，他高兴还来不及。他只是怕她伤到，怕她吓到，怕她累到。

“你受伤了呀”

“我受伤了也可以——”

“冷夜。”暖雪打断他，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从他将我推下悬崖，结局就已经注定，让他死在他自己选的死法里，是兽神的旨意”

她看着冷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直接杀了阿蛇。部落里的人也知道，但柳江江是兽神使者，必然会拉扯不清，想要保下他。但现在就不同了，你重伤卧床，而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小雌性，没有人会把他的死和我们联系起来。他们只会觉得——阿蛇自己不小心，阿蛇运气不好。”

暖雪没有说的是，柳江江是女主，若冷夜直接与主角团正面硬刚，那样的话别说报仇了，搞不好两炮灰直接下线，而且报仇当然要亲手才痛快。

冷夜看着她这副“我什么都想好了”的模样，心疼的直抽抽。

他的暖暖，什么时候需要考虑这些了？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暖暖，”他说，“对不起”

“什么？”

“让你一个人面对了这些，对不起我没有在你身边。”

暖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想哭的。她真的不想哭。但冷夜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落在她心上，轻轻的，却让她鼻子发酸。

“冷夜，”她擦了擦眼泪，又哭又笑，“你真的不会说情话。”

“我知道。”

“但你每次说的话，都比情话好听一万倍。”

冷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这天傍晚，暖雪在山洞口晒草药。太阳快要落山了，橘红色的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银白色长发染成了金色。

冷夜从山洞里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暖雪被他看得耳朵发烫，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你。”冷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

暖雪的耳朵更烫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狐耳，却发现耳朵不争气地在抖。

冷夜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耳朵在抖。”他说。

“风吹的！”

“今天没有风。”

“”

暖雪恼羞成怒，抓起一把草药朝他扔过去。冷夜不躲不闪，草药撒了他一身，有几片叶子还挂在他的头发上。

他看着暖雪，没有生气，只是伸手把叶子从头发上拿下来，然后继续看她。

暖雪被他看得没脾气了。

暖雪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她凑过去，脸几乎贴到冷夜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哥哥，”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看？”

冷夜的耳朵尖红了一瞬，但没有后退。

“是。”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看你？”

“是。”

“那你是不是想亲我？”

冷夜的耳朵彻底红了。他看着暖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喉结滚动了一下。

“暖暖。”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在调戏我。”

“嗯，”暖雪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在调戏你。怎么了？不行吗？”

冷夜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

是嘴唇。

暖雪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吻很轻，很浅，像一片落在湖面的花瓣，但两个人的心跳都快得像擂鼓。

过了好一会儿，冷夜才松开她。

他的耳朵是红的，脸是红的，连脖子根都是红的。但他的表情很镇定，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暖雪看着他这副“我很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冷夜，你的耳朵出卖你了。”

“”

“你的脸也红了。”

“”

“你的脖子也——”

“暖暖。”冷夜打断她，声音有些无奈。

“嗯？”

“你能不能别说了。”

暖雪笑得更欢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冷夜伸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暖暖”

“嗯？”

“我需要再去一趟恶魔林”

暖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知道冷夜在说什么。兽神果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激发，他的体内还残留着大量的能量。如果想将这些能量彻底吸收，那么就需要大量的战斗。

他现在是7阶中级，已经是佼佼者了，但他的暖暖值得更好的。

现在兽神果就在他体内，进阶的机会就在眼前。

更重要的是——结侣。

结侣时兽夫的等阶越高，对雌性的增益越大。等阶越高的兽夫，能带给雌性的力量、寿命、甚至容貌的加持就越多。

冷夜想给暖雪最好的。

还有一个月就到祭祀大典了，

在此之前，他要先把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配得上暖雪。

强到没有人能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什么时候？”

“明天”冷夜说。

暖雪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么急？可是你的伤”

“已经好了，早去早回。”

暖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几天？”

“五天。”

“好。”

冷夜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暖暖，等我回来。”